第十八章 驚悚的簡訊
伴著幾聲怪鳥的鳴啼,邵冬梅周身顫顫巍巍,開始試探著向樹林裏面走去。同時,她也作好了一旦發現情況不妙就趕緊逃跑的心理準備。
邵冬梅鬱悶,氣憤!
想到這兒,歐陽玉蘭坐在床上,陰著臉,提心弔膽。女兒豆豆跑過來喊她,她把女兒推出去,要她自己玩去。就在這時,簡訊鈴聲又響了,她回頭一把從床上抓起手機,心裏罵著「王八蛋」,快速查看,這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上寫:歐陽,你的一個手術失敗了,我有視頻內容,如果你滿足我一夜,我就銷毀,否則,我就告訴那個還不知情的患者。
邵冬梅不打算再理會這些。
慢慢上樓,周圍的燈突然忽明忽暗,她驚出一身冷汗,真怕燈失控了。
最後,思前想後,也許是出於一份好奇,邵冬梅決定大著膽子去一趟,人總要在驚嚇和磨難中長大。她把手機放進自己的一個小包,然後拎了包快速下樓,跑出校園,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去,一氣到了司馬古宅前面的樹林外。付了車錢,計程車眨眼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胡思亂想中,她從來者急促的喘息聲中聽到了某種聲音,那是男人在給自己戴「套套」的聲音。由此可見,此人心機頗深。這樣,他就不會在她身體里留下任何「罪證」。另外,憑感覺,她認定此人一定是一個經常玩弄女性的高手。
歐陽玉蘭懷著一股巨大的疑惑,踉踉蹌蹌地走回辦公室,坐在那兒深深沉思……
手機響了,是簡訊,她一看:我已看到你的影子,快脫下衣服躺好,用衣服蓋住臉部。
次日,她開車來到醫院,剛下車走進大樓,一個小護士匆匆跑過來:「嗨,歐陽醫生,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偉大的秦主任昨晚去閻王爺那兒泡妞去了,而且這一去,再也不回來了。」小護士冷嘲熱諷,幸災樂禍,挖苦兮兮。
歐陽玉蘭臉發燒,心跳加速,情緒緊張,腦子裡開始一片空白。她不敢設想自己還能應付些什麼。今晚,她也許註定是這個魔鬼的晚餐。
小護士神神秘秘,把歐陽玉蘭拉進一間更衣室,眉飛色舞:「聽說,昨晚秦主任去郊區會什麼美女網友,結果,回來的路上出車禍了,車撞樹上,人當場死亡,整個人也被大火燒成了一團黑球,我們的急救車趕過去時,他人早就沒有一絲兒呼吸了。」
很快,她感覺「來者」毛毛躁躁,直奔「主題」,用手摸了一把她的大腿……她心跳加速,痛苦地知道,自己就要為自己的「失誤」付出沉重的代價!這是悲劇,但這悲劇,她無可奈何,只能忍痛接受。
「有關我生命的秘密?」邵冬梅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笑話,寫論文搜集素材?真無聊!現在這種人太多了。」
歐陽玉蘭很氣憤。坐在床邊,繼續回想這一切——記得當時在手術室里,除了幾個護士,其他三個分別是:助理醫生崔寧、麻醉師詹濤、心電郭金。他們三個,詹濤、郭金都是她的老搭檔,一直以來,從未發生過任何不愉快和矛盾,但若從人的嫉妒本能來分析,他們的嫌疑也是有的,也是不小的。至於剩下的那個崔寧,人看著雖然不錯,但他是新來的,她終究還沒全面了解他,他的嫌疑似乎更大。這太難選擇了。她不是仙。
手機響了,她急忙查看,上面顯示:請按我的要求做,否則,你將身敗名裂!
對!就這麼辦吧!她一咬牙,心頭下了一個決定。
一分鐘后,恐懼中,她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跟著,她明顯感到有個人慢慢蹲在了她的身邊。她大氣不敢喘,生怕激怒對方,帶來不測。這一刻,她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歐陽玉蘭的身子在顫抖……也就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她突然似從大夢中清醒過來,不行,自己不能只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工作付出這樣的代價,而毀了自己的家。想到這兒,她推開神秘的「簡訊男」,掀開臉上的衣服,要看清這個「魔鬼」的真實面目!
「哦!她怎麼了?」歐陽read.99csw.com玉蘭要崩潰,怕什麼來什麼!
歐陽玉蘭暗嘆,知道自己難逃這個惡魔的糟蹋了。無奈中,她慢慢褪下身上的衣服,平躺到地上,用衣服蓋住了臉部。
小護士又說:「歐陽,原本我們都以為這回你可以坐上主任的位子了,可聽副院長說,由於你從未在國際上發表過一篇具有轟動性的醫學論文,所以,這位子還不能給你。」
然後,歐陽玉蘭悄悄跑回家,匆匆去衛生間洗了洗,回房心驚膽戰地睡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司馬古宅前面的樹林里,歐陽玉蘭站在那棵最粗的樹下面等待那個神秘的「簡訊男」到來。今晚,她刻意穿了一件黑衣,臉上還蒙了一塊黑紗,這樣便於隱蔽,也給她高傲的心留了一份付出身體時的尊嚴。
遠處,一幢高樓上亮起紅一道綠一道的光,這世界變得越來越多彩,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對方究竟是誰?
她走到窗口,低聲給丈夫司馬文輝打了一個電話,說她突然間很想他,希望他早點開車回家,她要給他做一鍋「魚羊鮮湯」,給他補補寫作累壞了的大腦。
「是,是不會有問題。」歐陽玉蘭一笑,強迫自己鎮定,「我的手術,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就在這時,前面有個黑影一閃,毫無聲響地沖她撲了過來,夜色中,她看到——這哪是一個人,分明是一個披了一件黑衣的無頭鬼!好在她以前經常講一些鬼故事,膽子磨鍊得還算多少大一點,所以沒有被嚇暈,倒在地上。
周圍靜悄悄的,沒聽到一絲兒聲息,這兒的氣氛好恐怖,好像是一個鬼住的地方,好像是一個離地獄最近的地方。她頭皮直發麻,後悔來這兒了,這兒太詭異,太恐怖!
恐懼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今晚可能被某個壞男生耍了,這種「把戲」並不高明,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不但信了,而且還來了?懊惱!一股邪惡的風從裙底粗野地穿過。她停下腳步,環顧左右,期待那個神秘人再來簡訊,趕緊了結這個噩夢。隱隱約約,她從樹的縫隙間看到了司馬古宅。她一顆緊張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歐陽玉蘭畢竟是個手術醫生,面對這樣的「突發|情況」,她立刻提醒自己,要理智、冷靜!於是,她閉上眼,慢慢分析這一簡訊的來源——會是誰呢?是玩笑?是愚人節?她再次看了看那個號碼,她意識到,這可能是媒體上經常報道的那種專門詐騙的簡訊。對,有可能!如果沒猜錯,他們還會進一步發來簡訊。
這次,邵冬梅遲遲沒有看,因為她預感到一定還是很無聊的。她強迫自己別再看。
下午,歐陽玉蘭照常去醫院上班,在走廊里說來也巧,正好與主任秦孝生迎面相遇。當兩人慢慢走近,秦孝生停下腳步,主動打招呼:「歐陽,你的氣色不好呀,你低頭看看,你的裙子都失色了,要不要請兩天假?」秦孝生滿臉堆笑,兩眼色迷迷。
環視左右,同舍的幾個女生都還沒有回來。
豆豆天真的笑容感染著顧小溪,也感染著西廂房裡的水漣漪。水漣漪笑著走出來,追趕豆豆,逗豆豆。一會兒,水漣漪蹲下身一把抱住豆豆:「小乖乖,阿姨抓住你了,看你往哪跑!」順勢,她親吻了一下豆豆粉|嫩的臉蛋,「豆豆,我們到爺爺的院子里去,讓小溪阿姨給我們拍幾張照片好不好呀?」
歐陽玉蘭看到,果然是自己手術中的圖片,而這次手術,是給那個患闌尾炎的女大學生邵冬梅做的。但她清楚記得,當時手術成功,並沒發現有任何足以影響患者的手術失誤和其他的問題。這真是天大的奇怪!可見,這個發簡訊的人是在騙自己,是想害自己!她忍無可忍,立刻回復:我的這個手術做得非常成功,希望你不要再搞這種惡作劇!
「沒有。她那兒沒啥問題吧?」小護士一揚眉,竭力回憶。
「別瞎說!」歐陽玉蘭怨恨,「我們都是善良之人,鬼是不會傷害我們的,只有你這種小人,鬼才時刻九_九_藏_書盤算你呢,你可要小心了!」
小護士一笑:「歐陽,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害怕?她昨晚來我們醫院了,但不是來複查,是被一個好心的計程車司機送來的,她昨晚大概在某個地方受了什麼驚嚇或刺|激。」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走出來。
「好呀!」豆豆十分高興,嚷道,「我喜歡爺爺的那棵月季,我們就站在那兒拍!」
「那給誰?」歐陽玉蘭緊張。
終於跑出樹林,跑到一條通往市區的路上,她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剛好,一輛計程車經過,司機看她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像受了什麼驚嚇,於是停下車來,把她扶上車,送到了離此不遠的河畔醫院。
窗外,豆豆和顧小溪在玩遊戲。
再次翻看簡訊,她想起了對方的「條件」——要她一晚!
中午,歐陽玉蘭剛開車回到家裡,她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是簡訊的鈴聲,她下意識地愣了一下,快速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是一條奇怪的簡訊,確切說,是一條令她驚恐和渾身顫抖的奇怪的簡訊。上面寫道:歐陽,我知道你的一個秘密,我不要錢,我只要你一夜,你要不答應,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走到宿舍門口,摸出鑰匙,卻無論如何也插不進鎖孔,好不容易開了門,手又慌亂得摸不到開關,房間里黑得可疑,她緊張得氣都快要斷了,恐懼像鬼一樣壓下來……
突然,她感覺來者的手碰到了她的小腹……她知道,不幸就要發生……是的,來者無聲無息,準備騎在歐陽玉蘭身上實施「入侵」……
歐陽玉蘭納悶,氣得用腳踢了一下那棵粗樹。微微的動靜驚動了樹上的鳥,本已棲息的鳥兒發出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歐陽玉蘭站在樹下,含著淚,打算褪下身上的衣服。
歐陽玉蘭深深地抱怨和思索著。
歐陽玉蘭在房間里搓手,徘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眉頭緊皺,把手機扔在床上。
歐陽玉蘭驚訝,自己的電子郵箱對方也知道,這證明對方熟悉自己,盯上了自己。
幾分鐘后,她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郵箱,果然看到一封新郵件,點擊,打開,下載了一個視頻文件……她屏住呼吸,密切觀看,隨著畫面上的人影晃動,她清楚地看到——視頻里自己正在有條不紊地給邵冬梅做手術……突然,畫面定格,下面打出一行字:歐陽,你看仔細,你是不是把這個患者的卵巢給誤割了?畫面放大,血淋淋的事實異常清晰!
「沒。」小護士繼續說,「他家人可能非常痛恨他到處拈花惹草,所以,連夜把他送去火葬場了,估計現在,秦主任早就化成一縷青煙上天堂了。哎,希望秦主任去了天國,一定要做個好醫生,千萬別去調戲嫦娥。」
顧小溪跑進西廂房拿了手機,緊走幾步,追上水漣漪和豆豆。
她瞅著扔在床上的手機,在房間里無助,徘徊……
搞什麼神秘?!
終於,她摸到了床邊,她剛坐到床上,燈,呼地亮了。
悲痛,無奈!黑暗中,歐陽玉蘭眼睛里流下了兩行屈辱的淚水。
「也就是說,他現在正躺在冰涼的太平間里?」歐陽玉蘭的心嘭嘭亂跳,各種思緒交織。
此刻,歐陽玉蘭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亂七八糟,想到了很多……名譽、家庭、工作……太痛苦了,沒想到突然間遇上這樣一件麻煩事!如果死可以解脫一切,她真想嘗試,可那樣,只怕未必就能阻止「醜聞」的曝光或公開。人啊,都極端地看重名譽、地位、金錢、享受……哪怕死了都依然捨不得和依戀。所以,今晚無論如何,她都要跟這個神秘的「簡訊男」完成交易,絕不能讓這個「失誤」傳出去。雖然她一向嚴肅、高傲,但這次,不得不向人性的弱點和本能低頭了。
「謝謝主任的關心。」歐陽玉蘭嘲諷,「我的裙子再失色也比你那個黃臉婆的臉好看。」
同學們在樓下笑意盈盈,互道晚安。最後,只剩下邵冬梅一個人。
豆豆跑出去后,read.99csw.com歐陽玉蘭突然想到:是啊,只要找出自己是在哪個手術中出了問題,那就有可能縮小懷疑的範圍,直至確定是誰在跟她開這種「國際玩笑」。不過,也不能排除是科室外的人乾的。如果是這樣,那範圍就大了,究竟是誰,很難確定了。
歐陽玉蘭不敢再往下想。
於是,她給那人回簡訊:既然你如此渴望得到我的身體,那我就答應你的條件。今晚9點,你來我家前面的那片樹林,我在最粗的那棵樹下面等你,滿足你以後,你銷毀視頻。從此,不要再拿此事威脅和糾纏我。
對方回復:好,一言為定!到時,你我都不說話,看到我的影子后,你躺下,閉上眼睛。
但最後,好奇戰勝了恐懼,她拿起手機慢慢查看,這次,她看到:我知道一個有關你生命的秘密,若想知道這個關係到你生命的秘密,請馬上到司馬古宅前面的樹林里等我。
「是啊,我們也都這樣認為。」小護士滿臉遺憾,「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小護士欲言又止。
「哦,原來是這樣。」歐陽玉蘭的心開始慢慢往下放,「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突然,她暗暗疑惑:不對呀!手術室內只有本科室的人才能自由出入,那麼,如果說被人偷|拍了手術全程的話,那也一定是科內的某個人乾的,而且還必須是用的超微型攝像頭,因為手術室內不允許個人帶手機等進去,怕干擾手術和泄露手術技巧。如此分析下來,這簡訊一定就是哪個同事發的。這太可怕了!難道是出於嫉妒?同行是冤家?很顯然,她被哪個同事盯上了,唉,都怪她平時仗著醫術精湛,多少有些傲慢。倒霉,流年不利,壞事連連!
夜色漸深,黑暗漸濃。
坐下來略微鎮定了一下心神,她換好工作服,開始挨個病房去查看自己的病人,並著重詢問了幾個剛做完手術還沒幾天的患者。但與往日相比,無論是她的神情,還是她問話的邏輯,都令許多病人和家屬感到驚訝,紛紛議論:「歐陽今天有些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搞什麼搞?這是誰啊?討厭!惡作劇!
歐陽玉蘭的頭在膨脹。她一時間判斷不出是誰要害她,要玩她,只有晚上見謎底了!
豆豆一邊跑一邊喊:「小溪阿姨,你的火腿好好吃喲,快來追我呀,追上我,就給你咬一口。」
對!說做就做!
望著秦孝生漸漸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歐陽玉蘭在心裏罵:什麼玩意,老不死的!她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感覺今天真是倒霉透頂!
入夜,女大學生邵冬梅就讀的大學校園內一片安靜。
突然,房門好像被人輕碰了一下,她一愣,目光投過去,等待有人叩響,她喊一聲「進來」。可是,幾秒鐘過去,門始終沒人叩響。她奇怪,站起身走過去把耳朵貼到門上聽了聽,然後一把拉開房門——外面什麼也沒有,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一股濃郁的藥水味。她自言自語:「有鬼?」她閉好房門,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隱約間,她預感到,這可能與那個「簡訊男」有關,他就在周圍密切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要麼,這個人是醫院外的,一直在悄悄跟蹤。但不管如何,今晚她一定要會會這個神秘的「魔鬼」!
「哦,沒事就好。」歐陽玉蘭如釋重負,但仍不放心,「哦,對了,其他醫生有沒有對她的身體進行過檢查?比如那個刀口部位。」
「歐陽,你在想什麼?幹嗎走神啊?他死了,你應該高興!」小護士一推歐陽玉蘭。
「歐陽,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小護士看著歐陽玉蘭,「你不用擔心那個女生,你的手術絕對沒問題,我們相信你,我看她恢復良好呢!」
歐陽玉蘭頭一暈,差點栽倒在床上。她拍了拍腦門,回憶著這一切,是錯覺?於是,她把臉湊近電腦又播放了一遍視頻,這次,她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從畫面上看,她確實誤割了患者的卵巢。這是極其嚴重的手術失誤,也是極其嚴重的醫療事故,此視九*九*藏*書頻一旦公開,她將身敗名裂,恐怕永遠都無法再走進手術室。倘若患者本人知道了此事,那必然向河畔醫院提出高額索賠,並致使河畔醫院在經濟和榮譽上遭受巨大損失!到那時,甭說她還想當什麼科室主任,只怕醫院里的每個人都不會原諒她!
「哼!我看未必,像你這種傲慢的女人,早晚是會吃虧的!不信,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秦孝生一扭頭,氣呼呼地走了。
「火化了?怎麼這麼快就火化了?」歐陽玉蘭自言自語,心裏一片茫然,沒想到一夜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這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正房裡,歐陽玉蘭聽到水漣漪和豆豆要去後院拍照,她恍然大悟,對啊,自己可以先發一條簡訊向那人要一張自己手術過程中的圖片,這樣,既可以知道此人在簡訊里說的是真是假,也可以從圖片中迅速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這樣,究竟是誰在背後意圖害自己,那就好鎖定了。
「現在好了,已經回去了。幾個心理醫生對她進行了一番心理安撫、開導……最後,她自己也覺得沒啥事,就連夜回學校去了。」小護士輕描淡寫,解釋說。
太恐怖了!
歐陽玉蘭撲到床上拿起手機,用最快的速度給那人發了一條簡訊:誰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有種你發我一張我當時手術中的圖片。
歐陽玉蘭心煩,急忙哄女兒:「乖豆豆,媽媽累了,你到西廂房去跟小溪阿姨要點吃的,好不好?」
「謝謝你和大家的信任。」歐陽玉蘭很欣慰,很感激。但內心裡,一想起昨晚樹林里的一切,她就想跑到衛生間里嘔吐!波瀾真不少,沒想到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如果那個「簡訊男」就是秦主任,那他現在已一命嗚呼,對她也沒啥威脅了。至於那個邵冬梅,她一時半會兒還感覺不出自身有什麼與眾不同,願上帝保佑,希望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儘管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從教室回來,宿舍樓下寂寂地亮著燈。邵冬梅一路走,燈一路滅。忽然,她想起讀初中時,她和幾個長發女生坐在宿舍里一起談鬼,那時,燈光幽暗,眼神迷離,氣氛詭異……到了快要頂不住的時候,總是有人帶頭尖叫。記得,她講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鬼在樓道里上上下下,當時,她也害怕得要命,渾身直冒冷汗,耳邊,尖叫聲轟鳴……可儘管這樣,她還是有聲有色、大胆地往下講,因為講這些,就像一個人經歷了探險,一講起來就剎不住。
歐陽玉蘭心亂如麻,陷入深深的自責、擔憂和痛苦中。
驚訝!來者顯然作足了充分的準備。
「這太不公平了!姓秦的死了,這個主任的位子就應該給我!」歐陽玉蘭氣憤。
信息很快返回,是一張圖片。
「要從人民醫院那邊請一個過來,年紀也不大,比你大幾歲吧。」小護士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不知這人人品咋樣,可別像秦主任,醫術三流,還貪財好色。」
歐陽玉蘭實在沒招,只能暗暗祈禱,祈禱那個神秘的「簡訊男」就是秦主任,這樣,她就沒威脅了;祈禱那個邵冬梅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這樣,她就永遠高枕無憂了!
歐陽玉蘭陷入巨大的焦慮和急迫中。
對方回復:是嗎?那請你一會兒查看你郵箱里收到的視頻。
「好,聽豆豆的!」水漣漪抱起豆豆向後院走去,同時,喊顧小溪趕快跟上。
謝天謝地,燈光讓人有了幾分安全感。她先查看簡訊,上面顯示:你好。就這兩個字,其他皆無。號碼很陌生,她腦海里從沒有過印象。她感覺奇怪,是哪個男生在追求她?還是哪個多情鬼發來的簡訊?想到這裏,她忍不住一笑,今夜,確實有些鬼氣。她爬上床,縮在裏面,等待同舍的幾個女生趕快回來。
「你!」秦孝生極為不悅,「歐陽,你說話太難聽了,小心遭報應!哦,我記起來了,聽說你們司馬古宅內外正鬧鬼?哈哈,你要小心被鬼扒了皮喲!」
「就是……就是……就是你做的那個手術。」小護士吞九*九*藏*書吞吐吐。
趁歐陽玉蘭穿衣服的空隙,來者迅速穿好衣服,從頭到腳蒙上一塊大黑布,一口氣消失在密林深處。這一切,就像影視劇中轉瞬即逝的鏡頭。
「哪個手術?」歐陽玉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會影響你的生命。有這麼嚴重?邵冬梅開始胡思亂想,整個人陷入猶豫狀態。她在考慮是去還是不去。如果去,從校園到司馬古宅也不是很遠。
「是。」歐陽玉蘭機械地點頭,「是應該高興。改天我請客。」
情況緊急,她抓緊自己的小包,爬起來拚命向樹林外跑去——
歐陽玉蘭計劃著,擔憂著……
黑暗中,歐陽玉蘭想到試探,輕聲喊:「朋友,你到底是誰?你其他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何必非要玩我的身體呢?你這個要求,會讓我對不起我的丈夫和孩子。這樣好不好,我給你一筆錢,從此我們了結此事,再不聯繫,你覺得怎樣?」歐陽玉蘭試圖用錢擺平這件麻煩事。
對於這些,歐陽玉蘭都看見了,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但她明白,她的事誰都不能說,只有自己默默去解決。她暗暗觀察同科室里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天一起給邵冬梅做手術的他們幾個。但自始至終,只看到他們各自忙碌,鎮定從容,並無什麼異樣。這真是奇怪,難道那個「簡訊男」不是本院的?
「邵冬梅。」小護士終於說了出來。
女兒豆豆跑過來催促:「媽媽,我餓了,你還要不要給我吃飯飯呀?你要再這麼懶惰,我就和爸爸去大酒店了,哼,你自己在家挨餓吧!」豆豆小臉一綳,小嘴一撅,有些生氣。
歐陽玉蘭站在樹下,惶恐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能祈禱上帝保佑了,只能抱僥倖了,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她找了棵枯樹,把黑衣、黑紗藏在了樹洞里。
突然,手機響了,還是簡訊。
「什麼事?」歐陽玉蘭心底一顫,不知與她有沒有關係。
驀地,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是簡訊,是誰發來的?她不得而知,也許又是一條廣告。她戰戰兢兢,一時不知該先顧哪邊。慌亂中,手術的刀口部位好像又在痛。
遠處,那詭異的燈光還在閃爍……
歐陽玉蘭驚訝,急忙環顧四周,尋找「簡訊男」的影子,但周圍靜悄悄的,一片恐怖和壓抑的氣氛。雖然此處離家不遠,但對黑暗的恐懼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會戰慄!
歐陽玉蘭隱約看到,來者用一隻黑絲|襪套頭,上面只露出兩個綠豆大小的眼孔。真是陰險,沒想到這個惡魔還有這一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說什麼?」歐陽玉蘭莫名其妙,一把抓住小護士的手,「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樓道里有些暗,邵冬梅有些害怕,害怕有個鬼突然猛地跑出來。
可是,這個發簡訊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歐陽玉蘭震驚!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手術失敗?沒有啊,自己最近做的手術,以及以前做的手術,從未失敗過呀。她竭力回憶,恐懼從內心襲來。從簡訊內容看,對方極有可能相當了解她的一舉一動,抑或,此人每天就在她的身邊,比如,醫院里的同事。
沉思良久,她關掉電腦,眼神里露出一絲凶光,心裏暗罵:娘的!真卑鄙!真惡劣!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惡人,絕不能讓他把這段視頻公開,更不能讓那個患者知道她本身的卵巢被誤割了。但同時,她也明白,想讓那個患者不知道,這實在很難,因為,即使她現在毫無察覺,但作為一個女人,隨著體檢、愛情、婚姻……早晚會知道!若想徹底讓她不知道,除非設一個巧妙的計,將她除掉!可這又談何容易!這太可怕了!
「嗯,好吧。」豆豆無奈,跑出去了,「找小溪阿姨去咯,找小溪阿姨去咯。」
與此同時,一些護士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們湊到一起也在低聲議論……
樹林里依舊靜悄悄,無聲無息。
可是,大約沉寂了有3分鐘,手機又響了,她簡直要氣死,急忙看,上面顯示:你若不信,真的會影響你的生命,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