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死嬰之謎
大家走進那個車庫。
大家認真檢查、搜索。最後,除了在尹惠春一本很厚的日記里發現了她與楊軍的幾張合影,以及她亂七八糟記錄的一些騙人的流水賬,其他的,毫無所獲。
下樓后,社區居民委員會的人根據童子義的安排,很快對尹惠春租住的房子安裝了攝像頭,實行24小時監控。
「有意思。」童子義從嘴角冷笑一聲,「看來這個方大龍不是個啥好鳥。我分析,他既然喜歡收購古董,那必然販賣文物,既然販賣文物,肯定會想方設法盜取文物、盜墓。」
「說。」童子義一指座位,示意梁雅楠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濃煙持續在洞口升騰……
半個小時后,大家檢查完楊軍平時住的幾間正房,在裏面居然沒發現任何有關楊軍可能涉嫌殺人和其他犯罪的痕迹和線索。由此可見,楊軍狡猾至極,給自己留了足夠的退路。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股巨大的火苗從洞口冒了出來,緊跟著,隨著幾聲液化氣罐的爆炸,整個洞口被炸上了天。
這真是奇怪了!那麼,這個死嬰到底是哪個男人的種呢?
「這個我一時還說不好,還需要更細緻地分析一下。」童子義向外走去,「走,我們去司馬古宅,問問司馬文輝認不認識這個尹惠春和楊軍。」
王法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是一顆女性的人頭,從殘存的頭髮看,這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整個洞口被十余支手槍指了起來。
「這合適嗎?在沒有得到他的犯罪證據之前,我們這算不算侵犯人權?」童子義兩道黑眉緊擰,猶豫不決,「我覺得段飛現在只是一個目擊楊軍帶走方妙心的證人,而不是一個犯罪嫌疑人,我們這樣突然而去,說要提取他的血樣和這個死嬰做一次DNA親子鑒定,他肯定會極力反對。」
周圍幾個村莊的一些村民聽到爆炸聲,出於好奇,結伴跑來站在果園外向里張望。
梁雅楠苦笑:「沒辦法,誰也沒想到這個殘忍的楊軍居然還會有這一手。」她戴上白手套,開始和王法醫一起清理地上的碎屍……突然,她在草叢中發現了一顆很奇怪的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人頭。藉著燈光,她看到,這不像是一顆男人的頭顱。她疑惑,難道地下室里剛才還有一個女性?那她為何沒有求救?哦,明白了,今晚楊軍在下面一定正在殘酷地性|虐她,所以,她被捆綁了手腳和封了嘴,因此才沒機會求救。當楊軍去砍她和童子義時,也沒辦法逃離。
「不行。」黃副局長猶豫,「萬一他手上有槍你就麻煩了,這樣太危險,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此刻,段飛無話可說,伸出手臂:「好吧,我配合。」
「上身穿了一件綠色衣服,下身穿了一件很時髦的牛仔褲,腳上穿了一雙很輕便的運動鞋,據那人說,看她打扮,好像是為了快速逃跑或是行走。」小徐詳細解釋。
殘屍碎塊,為一男一女,其中,還有少量貓狗的殘屍,經檢驗和鑒定,貓和狗在爆炸前已全部死亡,死亡原因系利器剝皮所致。一男一女,男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女的年齡在二十二歲左右,死亡原因:男的系被液化氣罐的巨大爆炸力炸碎身體而亡,女的在爆炸前已無生命氣息,經檢驗和鑒定,可能是被人活活嚇死的,比如突然看到了令人異常驚恐的事情或畫面。至於她的臉皮,沒有被人揭去,是地下室爆炸后被大火燒掉的。至於那個死嬰,經檢驗和鑒定,他與犯罪嫌疑人楊軍的DNA不相配,也就是說,他不是楊軍的,但他也不是那個死者尹惠春的,經比對,他是那個被人殘忍地殺死在樹林里的方妙心的。另外,經過梳理,發現死者方妙心陰|道里殘留的兩個男人的精|液,一個是楊軍的,另一個暫不知是誰的,但這個死嬰真正的父親,卻是這個未知的人。
聽完童子義和小徐的講述,司馬文輝直搖頭,迷惘道:「我不認識更不熟悉這兩個人,但這兩個人的行為確實有些怪,跡象表明,楊軍和這兩個女子似乎是在進行一場陰謀,或許,這陰謀就與我的古宅和周圍有關。那麼,我們可以這樣大胆地假設,假設楊軍雇傭了方妙心和尹惠春,而陰謀進行中,也許二人想退出,或者沒有完成任務,所以,遭到了楊軍殘忍、恐怖的殺害。」
隔日,小徐查到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他跑來向童子義彙報:「童隊,我查到了一條線索,最近,有人看到尹惠春曾在那個沒有緋聞的小說家司馬文輝的古宅周圍轉悠過。」
梁雅楠擔憂:「童隊,你現在下去很危險,還是聽局長的,再等等。」
王法醫鎮定道:「既然這樣,我們提取你的血樣化驗一下,可以徹底證明你的清白。」
「read•99csw•com小梁。」王法醫叫住梁雅楠,「你也查一下網上有沒有通緝過這個人,像他這種販賣和盜竊文物的,說不定早就進監獄了。」
「這個不難,通過一系列的檢驗和鑒定,很快可以確定。」王法醫自通道。
「繼續說!」梁雅楠保持高壓姿態,不讓段飛抱僥倖。
「不好!」梁雅楠敏感地意識到或聞到了什麼,她急忙做著手勢,大聲喊,「大家快跑開,洞里可能有液化氣罐!」
童子義打電話給留守在夢想公司的小徐,把這邊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要他立刻和其他兩名同事全面搜查楊軍的辦公室,看能否找到楊軍涉嫌殺人的情況和信息。
「是,」童子義很贊同王法醫的觀點,「我這就派人去查。」隨即,童子義去對面房間里吩咐刑警小徐,要他帶上兩個同事火速去查尹惠春在新滬的一切。
面對眼前的一片狼藉,王法醫甚是苦惱,搖搖頭:「雅楠,我們不是犯罪者,但現在我們卻要收拾殘局。」
十幾分鐘后,小徐打來電話,除了前台那個服務小姐已承認他們公司有偷漏稅行為和她是楊軍的秘密情婦外,其他的,沒發現有什麼疑點。
黃副局長辦案多,但還是很震驚,沒想到事情會突然這樣。他打電話回局裡,幾輛消防車和十幾個警察火速趕了過來。
效果很好!不多時,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劇烈的咳嗽聲。
「好的。謝謝王法醫。」梁雅楠接受了王法醫善意的提醒,「你的話是金玉良言,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廣泛讀書、學習,爭取成為一名破案率百分百的出色的偵探。」突然,她看到地上有一個戒指,燈光照射下,像是一個金戒指,她急忙拿起來遞給王法醫。
童子義開始沖洞里喊:「楊軍,你跑不了了,我勸你立刻放下武器自己走出來!如果你主動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你或許還有一絲被寬大的機會,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我想過。」小徐分析,「她們兩個都是混娛樂場所的,都是靠男人生存,所以,她們去那兒,自然是等客人。」
「是,我一會兒就去辦。」梁雅楠向後倒退一步,準備向外走。
「日本東京。」小徐確定道,「聽說這個大股東的名字叫松下秀美。」
至此,對果園裡的一切工作暫時結束。接下來,就看王法醫他們的檢驗結果和鑒定報告了。
「記得方妙心剛來我夜總會的第一個晚上,我們就好上了,後來,她說懷上了我的孩子,但我讓她打掉了,誰知道是不是我的,她的情感生活太豐富了。」段飛苦惱而又討好道,「梁警官,這就是我和方妙心發生的一切。我發誓,我們雖然有過這麼一段,但我絕對沒有殺害方妙心,更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怎麼突然去了那片樹林,而且還被人殘忍地殺害在那裡。」
「有了,都查了,與之通話的人和相關的事也都進行了走訪和調查,但很遺憾,沒發現什麼異常和線索,唯一值得關注的,是尹惠春與楊軍通話頻繁,尤其在最近這一段時間。」小徐詳細彙報說。
「嗯,分析得有道理。」童子義下了決心,「那好,那我們現在就去。」說著,童子義從桌角拿起他的公事包站了起來。
梁雅楠做事講求速度,很快查到了方大龍的資料,好在上面有照片,於是,她寫好協查通報,連同這些資料,火速傳給了各分局和派出所。但在全國通緝案犯的資料庫里,她沒有查到和發現有關方大龍的任何信息。這說明,只要方大龍沒有突然死在哪兒,被當地警方以無名屍體火化,那他就還活著,還在混,只要活著,還在混,那就不愁找不著他。
很顯然,這一定是那個富商犯罪嫌疑人楊軍了。
與此同時,王法醫向童子義建議:「童隊,既然尹惠春與楊軍是老鄉,又死在楊軍的地下室里,那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要麼,他們是犯罪合夥者,因分贓不均,楊軍利用恐怖手段嚇死了尹惠春,你想,在黑夜裡,那種恐怖的鬼臉突然出現,對一個弱女子來說,絕對是致命的!要麼,尹惠春掌握或知道了楊軍商業上的一些秘密或其他犯罪情況,所以,楊軍為了殺人滅口,故意裝神弄鬼嚇死了尹惠春。而你和梁雅楠出現在果園,很有可能打亂了楊軍事先謀划好的分屍、埋屍計劃。所以,眼下只要查清這個尹惠春在新滬的一切,也許就解開了許多謎團。」
洞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和響聲。
「高!童隊的邏輯堪稱絕啊!」梁雅楠蹺起大拇指,讚佩地笑道。
「她繼父叫方大龍,是個農民,愛研究歷史,平時,喜歡到處收購古董,如古銅錢啊,各種瓦罐啊……哦,對了,還曾因挖開過一個深山裡的read.99csw.com清代古墓,被當地公安機關處理過。」
在一束束車燈的照射下,現場屍肉遍地,一片凌亂,慘不忍睹!
環視左右,大家忙了一夜,累了一夜。
「是,我這就去。」梁雅楠轉身去了。
「對,英雄所見略同,梁雅楠已去查那個死者方妙心的繼父去了,希望儘快找到,從他那兒解開方妙心的被殺之謎。但茫茫人海,梁雅楠暫時還沒有查到那個方大龍的半點行蹤,能不能找到,很難預料。眼下,我們只能寄希望于多方面調查,力爭早日破案。」童子義眉頭緊皺,從內心裡佩服司馬文輝,是的,司馬文輝的見解一針見血。
太殘忍,太可怕了,這真是一個恐怖的夜晚!
「不像,我感覺絕非這麼簡單,這其中,像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童子義一拍桌子,「嗯,我覺得我這個想法很正確!」
梁雅楠走近那個大玻璃瓶,把昨晚看到的情況跟王法醫簡要說了一遍。然後,大家一起仔細檢查車庫和車子內的一切。但最後,除了需要帶回那個玻璃瓶去化驗和鑒定一下裏面的死嬰,其他的,同樣沒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不多時,梁雅楠走回來,遞給童子義一張紙條:「童隊,查到了,很震驚,原來楊軍、方妙心、尹惠春,他們都來自南方某省的一個偏僻的小鎮,那地方是個山區,大概比較窮。」梁雅楠接著說,「你看,我要不要飛過去深入查一下?」
童子義有了主意,吩咐梁雅楠:「雅楠,你馬上去查一下方妙心和尹惠春的原籍和她們老家的情況。」
「統計過,晚上多。」小徐進而說,「我想,他們關係親密,這也很正常。」
「是,隊長,我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小徐保證。
梁雅楠離得最近,目瞪口呆!其他人從地上爬起來或是轉過身來,也是如此。不用問,楊軍肯定是粉身碎骨了,但他不是悲壯,是咎由自取!
「奇怪。」童子義眉頭一擰,「她和那個死者方妙心去那兒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對啊,我也這麼認為。」童子義興奮地一拍桌子,「可是,茫茫人海,想在這大都會裡找到這樣一個怪人,恐怕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交代梁雅楠,「小梁,一會兒你去查一下這個人的資料,看有無照片,如果有,立刻傳到各分局和派出所,讓他們幫著查一下。」
「關於這個方妙心,很是令人疑惑。」梁雅楠茫然道。
梁雅楠心裏自信滿滿,彷彿看到那個方大龍已在眼前。
大火很快被撲滅。法醫和刑警開始勘查現場。但由於地下室已被徹底炸毀,所以,一些有關犯罪嫌疑人的犯罪物證或涉嫌殺人的證據都已化成了灰燼。
「哈哈,小徐,你多慮了。」童子義給小徐倒了一杯茶,「我告訴你,小說和現實我還是分得很清的,我不會因為喜歡司馬文輝的小說而影響破案。但有一點我要強調:司馬文輝小說中的很多偵察和推理技巧,確實很值得我們認真學習。你記住,人性的弱點是共同的。」
「你小子少貧嘴。」童子義用手指點了一下小徐,「回去后,你把我的話告訴梁雅楠。另外,你們幾個除了要查一下這個尹惠春的通話記錄,還要查一下那個方妙心和楊軍的,若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事或可疑的人,及時通報。哦,對了,與此同時,你們最好能利用尹惠春的這幾張照片,查一下最近這段時間她經常去過哪些地方,你們記住,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在辦案中,對一些涉案或可能涉案的人,同樣適用此理,一句話:沒有無緣無故的停留,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探頭……」
「那你有沒有統計出,楊軍和尹惠春的通話,晚上多還是白天多?」童子義提示。
童子義找出一張紙,列了一條又一條,開始從頭至尾思考——出現這樣的結果,這說明,這個方妙心的社會關係簡直就是一張蜘蛛網,確實很複雜,但同時,也似乎自一開始知道死者的姓名就忽略了一個問題:查方妙心原籍何處,老家哪裡。眼下,連同這個尹惠春,查這些並不難,只要在內網裡查一下就能搞定。
小徐回憶著:「我們在調查中了解到,夢想公司的一個海外大股東即將飛抵新滬接管這家公司,但這個大股東是一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女性,據說,只有26歲,未婚。」
小徐很快從夢想公司的一名女員工那裡得知,原來,尹惠春是一個「酒托」,經常上網與人聊天,以交朋友等理由為誘餌,誘騙各種男性網友到幾家高檔酒吧和娛樂場所消費,然後,從商家那裡拿提成。一次,她被人識破,被一個男人打了,事後,她找到老鄉楊軍,求楊九-九-藏-書軍幫忙去教訓一下那個男人。不久,那個男人出車禍去世。據交警部門認定,是這個男人因躲避前面走過來的一個蒙面女孩,車子撞到樹上把自己擠死了。從此,尹惠春很感激楊軍,還隆重地宴請了他一次,偶爾,公司員工也會看到她拎著一個小包來找楊軍,至於兩人背後是什麼關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梁雅楠沒有坐下:「我覺得,我們應該提取那個段飛的血樣,與這個死嬰做一次DNA親子鑒定。」梁雅楠認真建議,眼神中,期待童子義能夠同意。
「童隊,」小徐一笑,「恕我直言,你是不是中那個司馬文輝的小說毒太深了,他那些懸疑啊推理啊利益決定兇手啊邏輯啊,你不能運用到我們案子當中,那樣,你會走進一個迷宮。小說終究是小說,和現實絕對不一樣的。」
當一切結束,不知不覺,天已大亮,太陽從東邊升起,陽光照在果園裡。
「唉,也只能這樣了。」司馬文輝低嘆一聲,陷入沉思……
洞里沒有任何反應。
「那我就不管了,看你這氣勢,你不是挺有本事嗎!」段飛的臉上掠過一絲傲慢的笑。
次日,王法醫向童子義彙報——
「是,是都學過。」梁雅楠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的專業是刑偵,隔行如隔山。太慚愧了,我以後會多多向你請教。」
「不,我看未必,這也許恰恰就是他們在實施某個陰謀。」童子義聯想到很多。
王法醫走過去,梁雅楠用手一指地上的頭顱:「你看。」
段飛收住笑,扭開頭,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心裏在想什麼。
「你說。」童子義一指小徐。
回到局裡,經過檢測和鑒定,原來,死嬰的DNA與段飛也對不上。
童子義走了過來。
「哈哈,我可不敢當。」王法醫大笑,「我怕我搶了你的飯碗,你會揍我。」
片刻后,三人來到藍月亮夜總會。
「嘭!」
「她繼父叫什麼?以前是幹什麼的?」童子義思索著問。
「騙子的主要騙人工具都沒找到,這讓我們對她更加難以全面了解。」童子義一縷愁雲飛上眉梢,「現在的女孩子,哪個不是或多或少把自己的一些秘密藏在電腦里,所以,只要找到了她的電腦,也就等於打開了她的靈魂,發現了一切。」
「我問了,只看到尹惠春一人去過。」小徐打開記錄本看著。
「是,從這個戒指的人名看,這個死者應該就叫尹惠春。」王法醫把戒指遞給童子義,「隊長,你再仔細看一下。」
「對!」司馬文輝突然叫道,「是,這裏面還有一個人。」
「就是那個死嬰真正的父親。」司馬文輝解釋,「只有解開了這個死嬰之謎,我們也許才能知道那個真正殺害方妙心的兇手是誰。」
「是嗎?還是你們法醫牛啊,我對這些基本是一頭霧水。」梁雅楠滿臉慚愧,很佩服王法醫。然後,她繼續清理身邊的一塊塊殘屍。
「那好,回去。」童子義一招手。
「是,隊長,我記住了。」王法醫接過童子義遞過來的戒指,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一個小塑料袋。然後,他和梁雅楠繼續清理、撿拾雜草中的殘屍碎塊……
可是,過了很久,楊軍沒有自己爬上來,裏面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是不是我的我可不敢說,她和多少個男人發生過關係誰知道。死嬰為何在那個果園裡,這一點,你們應該去問那個楊軍和方妙心,我想,他們之間,肯定關係不一般!」段飛說出了他和方妙心的關係,開始搖頭晃腦,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不用發誓,也不用賭咒。」梁雅楠冷靜地看著段飛,「我問你,你覺得我們跟你說的這個死嬰,會是你的種嗎?如果是,這個死嬰怎麼會出現在楊軍的那個神秘的果園裡?」
「天哪!太複雜了,我要暈了,原來是這樣。」童子義用手敲敲桌子,有些灰心喪氣,轉了一圈,仍無法確定是楊軍殘忍地殺害了方妙心。看來,眼下只能沿著死者尹惠春查下去,以及確定這個死嬰真正的爹是誰。
「陰謀!這裏面一定有陰謀,但我們抓不住他們的痕迹,也就破不了他們這個陰謀。」童子義腦海里刮過一陣錯綜複雜的風暴。
王法醫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看,念出上面的幾個字:「尹惠春。」
「ok!」小徐跟在童子義身後,兩人很快來到司馬古宅。
「局長,用煙熏。」梁雅楠建議。
「那快說,說出來我們聽聽。」梁雅楠催促。
「哦?從哪國飛抵新滬?」童子義臉上快速湧起一絲職業的敏感。
順著這條線索,小徐在距夢想公司不遠的一個居民小區,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尹惠春租住的房子。他打電話將此事報告給隊長,童子義帶了幾個警察很快趕了過來。
「童隊,」小徐https://read.99csw.com奇怪,「你怎麼敢認定這裏面就有陰謀?是什麼陰謀呢?搞恐怖活動?走私文物?」小徐極力思索。
跟段飛說明情況后,童子義希望提取他的血樣,希望他配合。
段飛聽完來意,大吵大鬧,叫嚷:「童隊長,我聲明,你們說的這個叫什麼尹惠春的,我可不認識,她也不是我這兒的,再者,我即使好色,人品不足一百分,可我也不會喪盡天良,把那個方妙心騙到那片樹林里去那樣殘忍地殺害啊!我承認,我目睹楊軍帶走方妙心,確實沒人可以給我作證,但你們不能僅憑這一點就認定我就是那個殘忍的殺人犯!楊軍自毀而亡,這恰好證明他就是那個真正的殺人兇手,他這是畏罪自殺!你們不該來找我,而該去深入調查楊軍生前的一切!」段飛咆哮,怒氣很大。
果然,段飛立刻停止囂張的氣焰:「我……我……」
「小梁,這些基本的判斷,你在警校時應該都學過吧?」王法醫把人頭裝進一個塑料袋。
「我和方妙心有那種關係。」段飛的額頭滲出了許多汗。
「那麼,既然這個方大龍如此怪異,那他現在會在哪兒呢?」王法醫推敲著,「第一,他帶著方妙心外出打工去了;第二,方妙心被人殘殺在我市郊區的樹林里;第三,司馬古宅符合方大龍愛好研究歷史這一特點。所以,從這些信息看,方大龍應該就在本市。」
「那你有沒有查到,尹惠春是自己去過司馬古宅周圍,還是和其他人一起?」童子義腦海里像放電影,迅速掠過無數情景和細節……
「穿的什麼衣服?」童子義問。
兩個小時后,梁雅楠回來彙報:「童隊,我跟那邊聯繫了,他們很重視。查到的結果是,楊軍離開那兒多年了,多年來,沒再回去過。他老母親前年去世,還是當地村委會出錢安葬的,安葬前,村長曾聯繫過楊軍,但楊軍沒有回應,也未寄一分錢回去。這事很奇怪。而那個尹惠春,她家裡人說,自她幾年前離開家鄉出去打工后,除了給家裡寄過8000元錢,再無其他聯繫和消息。」
「驗證這個不難,只要取一些灰燼,讓技術部門鑒定一下就知道了,但沒這個必要了。」童子義走近窗口,向下看了看,「我們可以查她的網上賬號,還有手機通話記錄。不過,像她這種騙子,肯定做了很多掩蓋和隱藏。另外,我想,她也許經常去一些網吧上網,那兒,不容易被人鎖定。在她眼裡,男人都是獵物,只要你好色,很容易就掉進她的陷阱和圈套。」
局面有些亂。
「這就對了。」童子義圍著辦公桌轉了一圈,「我要你們查的通話記錄,有結果了嗎?」
大家一片迷惘。
大家對視,一陣驚喜,都認為楊軍會很快自己爬上來。
突然,洞里傳來幾聲不同尋常的咳嗽,楊軍在洞里大聲喊:「他媽的,你們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們舒服!」
童子義走近局長:「局長,要不我下去看看。」
「王法醫,你過來一下。」梁雅楠輕聲喊王法醫。
「也許她用的是筆記本電腦,所以隨身帶著。」小徐推測,「爆炸時,已炸沒了。」
「段飛!」童子義制止段飛的胡說八道。
梁雅楠沉著道:「道理是這樣,但每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警方破案,何況,他要是乾乾淨淨,不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徹底證明清白嗎?」梁雅楠繼續說,「其實,段飛說他看到楊軍帶走了那個方妙心,可他並沒有說出誰可以給他作證,僅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懷疑和調查他,再者,他油腔滑調,似在故意隱藏、掩蓋什麼,也實在應該懷疑。」
「是,我也這麼認為。」小徐推測說。
「唉!」童子義失望地嘆口氣,掛斷電話,滿臉苦惱和疑惑。
「說!別吞吞吐吐!」梁雅楠嚴厲道。
「誰?」童子義和小徐對視,目光都盯向司馬文輝。
王法醫從攜帶來的一個醫療小包里取出一張紙質卡片,很快提取了段飛的血樣。
「我贊成這個辦法。」王法醫表態。
「怎麼了?」王法醫插話。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童子義向前走去,「走,我們這就過去。」同時,他又喊上了王法醫和三個刑警。
「是啊,她的電腦呢?這可真是怪了。」小徐恍然,環視左右,困惑不解。
梁雅楠和童子義都陷入一種深深的迷惑和著急。
童子義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想了想:「暫時不用,這樣吧,你電話聯繫一下那邊的派出所,要他們幫忙查一下這幾個人的基本情況。」
「這個戒指的主人叫尹惠春?那說明這個死者就是她了。」梁雅楠滿臉驚異。
「司馬古宅?周圍?」童子義身子一抖,聯想到了方妙心的死,「這麼說,尹惠春、方妙心、楊軍、司馬古宅、司馬九_九_藏_書古宅周圍,一定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
「嗯,我記住了,童隊,你的話蠻有道理。」小徐端起茶喝了幾口,「那我以後多讀讀司馬文輝的小說,不為別的,就為了學習一些偵察和推理技巧。」
「好,這個辦法可以嘗試。」黃副局長一擺手,即刻吩咐兩個警察去找來一些乾草,在洞口點燃,扔了進去……
童子義分析:「既然尹惠春是個『酒托』,長期利用電腦騙男人,那她的電腦呢?」
「但我們對這幾個人的全面調查表明,是楊軍殺死了尹惠春,但方妙心,卻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能夠證明是楊軍所殺。」童子義滿臉苦惱。
「她的身世很可憐,早在她9歲那年,她父親就因病去世了,隨後,母親帶著她嫁給了當地一個長得很醜陋的王老五,但命運多舛,就在她15歲那年的夏季,她母親患了惡性腫瘤,手術后沒多久便去世了。」梁雅楠從頭至尾開始說,「從此,她和醜陋的繼父一起生活,據說,她繼父對她還不錯,曾為了給她交學費,連房子都抵押給了一個放高利貸的,但在她讀高一的時候,繼父卻突然停止了她的讀書,帶著她外出打工去了,究竟去了哪裡,當地人誰也不知道,從此,也再無這兩個人的任何消息。」
「燒成這樣,炸成這樣,還能鑒定出她的死因嗎?或者,還能否鑒定出她是在爆炸前就死了,還是在爆炸后死的。」
「別瞎說!」梁雅楠斥責,「他們兩個都死了,你叫我們去地獄里問他們啊?!」
「童隊,我有個想法。」梁雅楠突然從童子義坐著的對面站起來說。
「我……我……我也不是一個完人,我確實也有一些小問題。」段飛用手撫摸著額頭,臉漲得通紅,「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殺害方妙心。」
瞬間,大家跑離洞口。
「那好吧。」童子義退後一步,和大家一起密切注視著洞口。
「還是隊長思維縝密,我等汗顏!」小徐佩服地對童子義說。
梁雅楠是個幹練的刑警,面對段飛婆婆媽媽的憤怒,她忍無可忍,一縷目光逼過去:「段飛,我們沒有說你就是那個殺人犯,你幹嗎這麼激動?即使說了,你也只是個嫌疑人。我們的意思是,請你配合我們破案,你這樣不配合,只能說明你有問題,至於楊軍生前的一切,我們會去調查,這個不勞你提醒。」梁雅楠軟硬兼施,蠻有策略。
中午時分,警察全部離開果園。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不明白神秘的果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人笑了,爽朗地笑了,破案壓力雖大,但每個人都很有信心。
「好的。」童子義接在手裡,走到一輛警車前,藉著燈光,仔細看了幾遍,「嗯,確實是叫尹惠春,這樣一來,我們很快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到死者生前所有的信息和社會活動了。」童子義瞅著那顆頭顱,「這個女子生前肯定在地下室里受到過楊軍瘋狂的殘虐,或者,在我和雅楠來到之前,她已被殘忍地殺害了。」他走近王法醫,「我建議,你在檢驗、鑒定這些殘屍時,一定要儘快弄清這個女子的臉皮是不是被人割去了。這一點,對我們很重要!」
「好的。年輕人腦子靈活,很快就會全部掌握。」王法醫很樂意做梁雅楠法醫學上的老師,「雅楠,我告訴你,想成為一名出色的刑警或者偵探,你必須要經常博覽群書,不能只局限於你愛好的那一個領域。」王法醫用自己的經驗指教梁雅楠。
「就算這樣,可他們兩個都已經死亡,這一點很難去驗證了。」小徐充滿遺憾,「不過,我們查到了尹惠春和方妙心在本市某家銀行開設的賬戶,上面顯示,方妙心存有6萬元,尹惠春存有5萬,最近幾個月內,都沒有大的存取款記錄。至於楊軍,也沒發現他本人的進出款項有何問題。」小徐略一停頓,「不過,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與這件案子有沒有關係。」
童子義繼續喊:「楊軍,你聽到沒有?!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可要開槍了!」
房間內,到處散發著女孩子與化妝品的混合氣息。
童子義說:「局長,他可能被煙熏倒了,我下去!」
「那這個被殘殺的方妙心的信息呢?」童子義皺著眉,遞給梁雅楠一杯水。
梁雅楠靠在一輛警車上,眯了一下眼:「童隊,現在天亮了,光線甚好,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去楊軍的那幾間正房裡檢查一下?還有,他那個車庫和車,我們也應該再仔細地檢查一遍。昨晚看到的那一切,我總感覺有些夢幻,太奇怪和神秘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是,隊長。」梁雅楠拿著一份報告匆匆去了。
「不行!」黃副局長伸手阻攔,「再等等。」
「有道理。」童子義誇獎王法醫,「看來你不但是一個神醫,還是一個神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