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戴面具的犯罪者
片刻,三個人返回藍月亮夜總會。
真難想象,一個有錢的大老闆為何要買下這樣一個鬼地方,而且還經常住在這兒。
趙紅忐忐忑忑的,閃著淡淡的口紅:「很抱歉,警官,我們老闆現在不在公司。」
「梁警官!」段飛大怒,「你可真會瞎說!你說,我隱瞞了什麼?哦,我記起來了,我隱瞞了我的銀行賬號,我坦白,我有兩個銀行賬號,一個在中行,一個在工行,餘額分別是……」
「不是。」梁雅楠低聲回答,有氣無力。車子拐過一個路口,梁雅楠看到一塊巨大的廣告牌。她突然喊,「童隊,停車,我有辦法尋找那個姓楊的了!」
「是,有這樣一層。」童子義驟然沉默。
「警官,你只看到我們墮落,卻沒看到我們也為這個城市作了不少貢獻,比如,我們消費,拉動消費,不是有益於這個城市的發展嗎?」
梁雅楠驚喜,反覆斟酌:「楊軍?楊大力?8100萬?320萬?……」她要馮珍列印出這兩個人的資料,然後從頭至尾看了幾遍,立刻打電話把這一情況報告給了隊長童子義。
緊隨其後,童子義也爬了進去。
「你們可真缺德,為什麼要這樣?不覺得卑鄙、無恥嗎?」梁雅楠氣憤。
黃昏中,果園深處,十幾株茂盛的蘋果樹下,遮蓋著一座不大不小的地窖,確切說,是一個很隱蔽的地下室。
「你的意思是說,他的公司如果不是在本市註冊,那他就不會那麼頻繁地出入藍月亮夜總會,不會那麼頻繁地去找那個方妙心。」童子義點點頭,多少理出一些頭緒。
也就在這一瞬,梁雅楠猛然看到,一個頭戴鬼臉面具的黑影手舉著一把長柄利斧朝童子義的頭狠狠地砍下去,她大叫:「童隊,閃開!」
突然,地窖里的血腥被外面的一隻流浪狗聞到了,狗自投羅網,跳了下來。
「希望如此吧。」梁雅楠眉梢茫然,仍舊擔憂。
「奇怪,深更半夜,鳥兒怎麼突然叫了?有情況?」梁雅楠回頭看去。
「段飛!」童子義急切道,「你再仔細想一想,除了這個死者方妙心,夜總會裡還有誰有可能知道這個『老鼠眼』的更多信息。」
童子義低聲說:「雅楠,我們抓活的,憑你我的功夫,足可以拿下!」
「好,那我打掉他的利斧。」童子義把手電筒交給梁雅楠,準備開槍。
雜草茂密,偶爾感覺腳面上像是有蛇迅速爬過。
「死嬰?」童子義把手電筒頂到玻璃瓶上,光線穿透,天哪,果然是一個死嬰!童子義眉頭緊皺,「看來,這事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嚴重。這是殺人?是流產?」
楊軍簡直就是一個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魔鬼,幾步奔過去,一腳將狗踢倒,隨即,用手掐住狗的脖子,將狗拖到竹凳上……狗被掐得死去活來,縮在竹凳上,口吐白沫,抖動……
「嗯,可以。」童子義同意。兩人走出車庫,又走進廚房,認真察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和人影。兩人走出來,走向瓦房,一邊走,童子義一邊說,「我越來越感覺這果園裡有問題,如果有情況,我們要先冷靜,爭取智取,然後再打電話叫王法醫他們趕過來。」
難道楊軍沒來這兒?或者,已在他們趕到前,返回了公司?
兩個人剛要邁步走進去,突然,從果園深處傳來幾聲怪鳥的鳴叫,叫聲讓人汗毛直豎,不寒而慄!很顯然,是人或動物驚擾了這些正在棲息的鳥兒。
幾個女子像鳥叫,爭先恐後:
街上,路燈亮了,五顏六色的廣告閃爍不停,夜景迷人。
「我馬上打電話叫王法醫他們過來,這太可怕了,我感覺這果園裡發生了什麼。」梁雅楠要打電話。
突然,童子義的手電筒照到了一個大玻璃瓶。梁雅楠用手一指:「童隊,你看!」
梁雅楠到達后,亮明證件,說明來意,一個叫馮珍的女工作人員立刻操作電腦。
恐怖的「鬼」走近,嘴裏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利斧劈向蘋果樹……
「住口!我要扒了你的皮!」楊軍咆哮,手裡的刀沖小尹做了個扒皮的姿勢。
此刻,地下室內,燈光搖曳。楊軍頭戴著一個恐怖的鬼臉面具,正對著一個被綁在一根木樁上的早已被他折磨得披頭散髮、年輕漂亮的女孩怒吼:「小尹,你收了我那麼多錢,我待你不薄,你卻不好好地根據我的指示去做,今晚,你可就別怪我心狠了!」
「啥辦法?」九*九*藏*書童子義把車停在一家咖啡館門前。下車后,兩人走了進去。
「晚了,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楊軍陰森森的殺氣在地下室里飄蕩。
與此同時,梁雅楠始終用手電筒照著「鬼」的手腕。
「是,就是這個意思。」梁雅楠肯定道。
兩人嚇了一跳,梁雅楠冷汗淋漓,驚叫一聲:「天哪!嚇死我了!」
「好,不說了。」段飛站到一邊,挑釁道,「這可是你們不讓我說的。」
「什麼?」童子義用手電筒向前一照,不遠處有一個人工建的小池塘。兩人走過去,童子義說,「奇怪,楊軍在這兒建這樣一個小池塘幹什麼?」
「嗯,明白!」梁雅楠點點頭。
很快,馮珍在資料庫的搜索欄里輸入一個關鍵詞,上面顯示出一片……
這時,楊軍繼續用刀剝狗的皮……熟練的手法,像一個手術醫生。
楊軍開始用刀剝狗的皮……剝到一半,停下,嘴裏恐怖地笑。
郊區的夜,異常寧靜。越往裡走,蘋果樹之間的黑暗越讓人恐懼和膽寒!
夜色下,「鬼」一步一步,朝兩人走近。
「叭」,一顆子彈響過,「鬼」哎喲一聲,扔掉利斧,轉身逃進果園深處。
「沒有,他沒有說那個人是男還是女。」
兩人停下。果園裡透出陣陣恐怖的氣息,只有草蟲在低鳴。
這座果園佔地面積很大,所處位置遠離人群,很僻靜。
「好,罵得好!」楊軍狠狠地說完,從地上拎起一隻黑貓,放到竹凳上,一隻手按住黑貓的頭,一隻手用刀慢慢剝黑貓的皮,黑貓凄慘地哀叫,鮮血從竹凳上不停地滴落……
「呵,有道理,或許,下面藏有女人,金屋藏嬌嘛。」童子義笑了。
兩人蹲下身,看裏面裝了什麼。
梁雅楠說:「那你把地址寫下來給我們。」
恐怖的夜晚,恐怖的暗室,恐怖的殺戮!
「但願如此。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童子義在洞口周圍四處察看,一會兒走回來,「沒事,沒發現有其他出口。」說完,他從腰間掏出手機,撥通了分管刑偵的黃副局長的電話,並把這邊的情況向他簡要作了彙報。
「不是,老闆沒去國外。」趙紅上下打量著一身幹練的梁雅楠。
「追!」童子義命令。
「這個不用怕,根據邏輯學,這一點,至少有九成把握。」車子加速,童子義充滿自信,「有了這九成把握,畫像傳真下去,很快就會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的。」
隨後,兩人注視著前面。
身後,梁雅楠屏住呼吸,密切注意,一旦有情況,立刻奔過去支援童子義。
「免得落個『身陷囹圄,刑期漫漫』?免得落個『此一去,永別繁華世界,下地獄拉磨』?」段飛陡然氣憤,「梁警官,你怎麼能這麼說?哦,按你這意思,是假定或認定我與這個方妙心的死有直接關聯了?」
幾個人匆匆奔進去,三問兩問,找到公司的服務台,童子義瞅著一個服務牌上寫著「趙紅」二字,他問對面的一個女子:「趙小姐,請問你們楊老闆在嗎?我們有一個案子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況,請配合。」趙紅一愣。童子義看趙紅有些怕,急忙解釋:「你不用怕,我們只是想跟你們老闆了解一些情況。」
十幾分鐘后,警車停在離藍月亮夜總會外不遠的地方。
「管它呢,先看看。」梁雅楠說。
梁雅楠果斷道:「走,我們回去!」
「我們做小姐的可不管這些,高貴的警官女士,你看不起我們無所謂!」
梁雅楠說:「既然段飛和幾個小姐都說姓楊的很有錢,是一個老闆或富商,那麼,他一定在工商部門有註冊……」
「童隊,我們是不是應該進入那幾間瓦房,仔細檢查一下!」梁雅楠鄭重建議。
小尹驚叫不止,瞬間,嚇得暈死過去。
「好,我等你。」掛斷電話,梁雅楠走出大樓,站在街邊。
「太像了,沒錯,這就是那個男人!」
不多時,一個「老鼠眼」的男人形象,呈現在紙上。
小徐說:「沒發現他回來。」
「估計是沒有了。」段飛眉頭緊擰,「大概只有方妙心知道得多一些。為什麼這麼說呢?你想啊,那個男人始終那麼神秘,他能告訴那些小姐真實的身份和過多的個人信息?再說,凡去我那兒的,都是為了追求快樂。」
梁雅楠低聲說:「童隊,這裏面好寂靜,我感覺有一絲殺人的恐怖!」
「呸!九*九*藏*書瘋狗!變態!我瞎了眼認識你!」小尹滿臉是血,大罵不止。
「哦,是這樣,那我馬上查。」馮珍恍有所悟,急忙操作鍵盤。
童子義畢竟是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警察,聽到呼喊,身子急忙向旁邊一閃。
「是豪華別墅,還是——」童子義腦海里掠過許多想法。
「簽了,反正玩唄,我們還用口紅在簽名上畫了圈呢。」
也許是為了儘快洗脫掉自己的犯罪嫌疑,一回到夜總會,段飛積極配合,立刻去喊來那幾個經常和方妙心在一起的小姐,讓她們都站好,接受梁雅楠的訊問。
黃副局長聽完,立刻帶上十余名刑警和王法醫他們趕了過來……
瞅准這個機會,童子義飛起一腳,踢向「鬼」,「鬼」猝不及防,利斧差點跌落地上。
片刻,一具令人恐懼、光溜溜的狗的屍體深深映進小尹的眼裡。小尹心口一痛,哇地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隨即頭一歪,整個人暈死過去……等她醒來,發現眼前掛滿了狗和貓的內臟……而惡魔楊軍,正在不停地磨刀。她無法承受這種血淋淋的恐懼和刺|激,悲慘、絕望地哀叫一聲,頭一垂,心臟驟停,瞬間死去。
「那他去哪兒了?國外?」梁雅楠滿臉急切,擔心線索到這兒中斷。
「沒有,方妙心很少說起這個男人,偶爾說起,也只是說楊哥很好,很有錢,將來她可以去他那兒上岸。哦,對了,總體看,我們都感覺他倆應該很熟,像是老鄉。」
「怎麼了,雅楠?」童子義注視著前方,「對自己不自信了?」
稍後,段飛接著說:「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現在回去挨個問一問那些小姐,若發現我說了假話,你們就地把我銬到看守所去。」
「那我們就在果園裡坐等,天亮后,再叫王法醫他們過來,我們一起檢查!」
此刻,童子義和梁雅楠已開車趕到果園外。
樹枝被砍斷,利斧在梁雅楠的眼前落下。
「那個男人很神秘,他只叫我們喊他楊哥或楊老闆。警官,你也知道,來這兒的,誰說實話啊,他究竟姓什麼叫什麼,我們實在不知道!」
「把眼睜開!裝什麼死!」楊軍沖小尹怒吼,「你要做一個好學生,看我怎麼收拾這隻狗!」
「童隊,不開槍怕是不行了。」梁雅楠急迫地建議。
「我可沒這麼說,你別胡猜亂疑。」梁雅楠不示弱,「身為一個刑警,我有權對任何涉案人員進行懷疑、訊問、調查……難道這有什麼不對?你激動什麼?你這種表現,只能讓我覺得,你有問題,非常有問題!但是,我們辦案講原則,證據優先,所以,我們暫時還不會對你怎麼樣。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叫嚷,說我是在瞎說,但你這種表現,確實像是有意隱瞞了什麼。」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接通,是留守在夢想公司的小徐打來的,他說,那個趙紅剛才趁他們幾個一不注意,剛要往外打電話,被他發現阻止了,好險!童子義一皺眉,埋怨了幾句:「哦,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在那兒守著,盯著。」他接著問,「楊軍有沒有回公司?」
梁雅楠語音顫抖,指著玻璃瓶內的一團東西:「童隊,這是一個死嬰!」
段飛一咧嘴:「梁警官,我算服你了,你不好惹!」
「我用手電筒照著他的手。」梁雅楠把手電筒光對準「鬼」的手腕。「鬼」似乎被激怒了,舉著利斧,殺氣騰騰,朝兩人撲過來。
「好,我先爬。」梁雅楠分開幾簇荊棘,三下兩下爬了進去。
上了警車,梁雅楠問:「頭兒,下一步我們該怎麼找呢,把畫像傳真下去?」
「也是,還是童隊想得周全。」梁雅楠說,「可楊軍為什麼要弄個死嬰泡在這兒呢?」
「你會不得好死!」小尹怒罵。
換個角度,梁雅楠突然驚叫:「童隊!不好!」
「他有沒有說被他詛咒的那個人是男還是女?」梁雅楠問。
小尹渾身直哆嗦,睜開眼,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是,稍等。」段飛跑出去找來一張列印紙遞給梁雅楠。
「好,就這麼辦。」兩人走出咖啡館,梁雅楠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工商局辦公大樓。
兩人走過去,童子義把手電筒對準玻璃瓶:「這兒怎麼會有這個東西?盛汽油?」
「你想被通緝啊?」梁雅楠面無表情。
童子義望著不遠處的瓦房,低聲說:「雅楠,你在這兒等我,我到窗口下去聽聽,如果有
read.99csw.com意外,你馬上過去。」
童子義想了想:「注意,你們千萬不能放那個趙紅離開公司,我總感覺會出什麼事!」掛斷電話,童子義問站在旁邊的梁雅楠,「有什麼動靜沒有?」
「大概是用來蓄水,澆灌蘋果樹?」梁雅楠猜測著,「或許,出於觀賞,在裏面養了魚,或許,是有錢人的謹慎,在下面建有密室,藏有珠寶。」
「好!我們知道了。」4個同事立刻警惕,進入狀態。
一會兒,童子義開車載著4個刑警同事趕了過來。
手電筒光開始有些弱,已照不出幾米。
梁雅楠注目,看到結果數為802條。她吃了一驚,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她問馮珍:「你知道離這兒不遠的那家很火的藍月亮夜總會嗎?」
「行了行了,別扯太遠。」梁雅楠擺擺手,「我問你們,方妙心曾跟你們說起過這個男人的一些具體事情嗎?你們感覺他們之間很熟嗎?」
「對!頭兒,我就是這樣想的。」梁雅楠端起咖啡喝了幾口。
「對!你稍等,我馬上過去。」童子義在電話那邊說。
梁雅楠挨個看了看,問她們是否熟悉或認識那個帶走方妙心的男人……
童子義沒有多想,走過去把情況跟梁雅楠一說,兩人走到車庫和廚房外,仔細聽了聽,裏面靜悄悄的……兩人走進車庫,童子義用手電筒照到了一輛豪車,這說明,楊軍此刻極有可能就在果園裡,並沒有開車返回公司。那麼,他藏在哪兒呢?也許,正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乾著什麼罪惡的勾當。太可怕了!
裏面是液體,顯然是酒,泡著一團肉乎乎的東西。
「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個趙紅打出去一個電話。」梁雅楠低聲補充,「她要吃,你們去買,她要去衛生間,你們要檢查她是否帶了手機。我感覺她肯定有問題,萬一她和楊軍取得聯繫,我們也許就前功盡棄,白髮現這條線索了。」
「哎,那怎麼行,我還沒把你教育好呢,若是現在我就把你放了,那我這老師也太不合格了。」燈光搖曳,恐怖的鬼臉越來越恐怖!
「沒有。」梁雅楠搖搖頭。
「好,那我們進去。」夜色下,童子義吹了一下槍口,和梁雅楠輕手輕腳地走到瓦房外的一扇門前,輕輕一推,門居然裡外未鎖,這似乎更加證明,楊軍就在這個大果園裡。
「別胡說八道。」梁雅楠不理解這幾個女子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楊軍坐在滿是狗血的竹凳上,欣賞著被嚇死的小尹,面具背後,露出變態、得意的笑……
「是嗎?好,那我們馬上走!」童子義看了看紙條,喊過幾個同事,安排他們留在這兒嚴密監視公司里的一切,尤其是眼前這個急促不安、神情奇怪的趙紅,還有,一旦發現楊軍回到公司,立刻打電話報告。
一縷不祥湧上心頭。梁雅楠預感到地下室里一定有「罪惡」!
「嗯,女人的直覺有時很准,我也感覺這裏面有問題。」童子義去警車裡找來一個手電筒,沖幾簇荊棘照了照,「走,我們從這兒爬進去,四處看看,看能發現什麼。」
梁雅楠繼續訊問,但手中的筆,卻不停地在紙上畫……
這次,結果出來,有兩個人的信息接近梁雅楠所希望的——在這家夜總會附近,一個叫楊軍,四十一歲,夢想國際廣告傳媒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註冊資金8100萬;另一個叫楊大力,四十二歲,好運來超市的法人代表,註冊資金320萬。
利斧重重地落在池塘的水泥邊沿上,火星四射!
「去郊區了,可能後天才能回來。」趙紅低頭看著放在服務台上的一個粉紅色手機。
童子義眼光一閃,看看梁雅楠。
兩人下了警車,從爬滿荊棘的圍牆縫隙里向里望,果園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兒聲響。
「童隊,開槍!」梁雅楠提醒童子義。
「哦。」梁雅楠突然想到了什麼,「去郊區幹什麼?有業務?」
「那他去哪兒了?!」梁雅楠語氣加重。
猛回首,不遠處,好像有一個車庫和廚房間。
「是他,是他!」
「鬼」跑得極快,眨眼間消失在果園深處。
「真像啊,就是他!」
「這個也不要緊。」梁雅楠想了想,「先不管那麼多,排查嘛,我們總得試試!按你的邏輯,至少有幾成把握吧?你也了解到,此人在藍月亮夜總會的活動似乎印證了這一切。」
坐下后,童子義要了兩杯咖啡,問梁雅楠:「你想到什麼read•99csw•com辦法了,說吧。」
童子義走到一個窗口下,側耳傾聽,裏面無聲無息,不像有人。一低頭,窗下生長著一簇簇茂盛的紅辣椒。疑惑間,他試探著用手電筒朝窗內照,照了片刻,發現裏面果然沒人……第二個窗口,第三個窗口……連續照了四五個窗口,發現裏面都沒有人。
「是,我也記起來了,這個男人確實有些怪。一次,他突然說,他在詛咒一個人,還拿出一個發了黃的筆記本要我們簽名一起詛咒,說湊齊一萬個詛咒簽名,那人就會在一百天內死於意外,我想,可能會發生車禍,或是游泳淹死。」
「萬一他不姓楊呢?」梁雅楠內心裡涌動著一份推測的擔憂。
「沒什麼。」梁雅楠不好意思地一笑,「你從搜到的這些信息里,找姓楊的,離這家夜總會最近的!」
黑暗深深,恐懼深深。空氣,好像從四面八方凝固過來。
段飛看了看,確定說:「沒錯,這就是那個帶走方妙心的男人。梁警官,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改天,也給我畫一張。」
「這不好吧?」趙紅猶豫,但還是極不情願地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一個地址遞給梁雅楠,隨後,她用手快速蓋住那個手機,像是怕裏面的什麼秘密被人發現。
梁雅楠坐上車,警車急速駛向藍月亮夜總會。
童子義走過來,看著洞口:「不用問,這個『鬼』一定是從這裏跳了下去,哈哈,這樣,這個『鬼』也就插翅難逃了,除非還有其他出口。」
梁雅楠看了看紙條上的地址,表情一怔,這個地方與司馬古宅的那片樹林,直線距離也就在十幾里。這麼巧合?這說明和意味著什麼?她心湖波瀾起伏,掠過許多想法和假設。看著趙紅急迫和奇怪的樣子,她把童子義拉到一邊,把紙條遞給他,低聲說:「童隊,我感覺這裏面有問題,而且很嚴重!我建議,留他們幾個在這裏,咱倆馬上去那個果園!」
「不是,他那兒有個家,可能是學國外那些有錢人,搞什麼鄉間別墅吧?」趙紅的手慢慢伸向那個粉紅色手機,像是很想立刻打一個電話。
「夠了!不要吵了!」童子義大聲制止。
「不可能!」梁雅楠用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棵蘋果樹下有一塊一米見方的水泥板。她走過去,水泥板的一側居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她恍然悟到,「鬼」一定是跳進了這個洞里。從水泥板分析,這個洞口下應該是一個人工修建的地下室。
童子義聽完,興奮道:「雅楠,我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剛把畫像傳下去,一個基層的民警打來電話,說他認識這個人,這個人叫楊軍,是夢想國際廣告傳媒有限公司的老闆,據他回憶,這個公司應該就在藍月亮夜總會附近。」
楊軍用一盆涼水將小尹潑醒:「說!你喜不喜歡這樣被剝皮!?」
夜色下,童子義一手握著手電筒,一手握著槍,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瓦房。
小尹哭道:「楊老闆,我求你放了我吧,我願意根據你的指示去做。」
「太好了!對上了!」梁雅楠叫道,「這說明楊軍有重大嫌疑,我們要馬上找到他!」
「老鄉?」梁雅楠一愣,回頭,「段老闆,你去找一張列印紙來,我有用。」
「那你們在那個筆記本上簽名了嗎?」梁雅楠掃視著眼前這幾個女子。
根據資料上的地址,梁雅楠很快找到了夢想國際廣告傳媒有限公司所在的大樓。
朦朧的夜色下,兩人踩著厚厚的雜草向果園深處走去……
梁雅楠把畫拿給幾個小姐看,幾個小姐接連驚訝:
「可是……」童子義端著咖啡放到嘴邊,「萬一他的公司未在本市註冊呢?」
小尹絕望,悲慘地哭道:「天哪!我怎麼遇上這樣一個魔鬼!」她無助地閉上眼睛。
這很考驗人的心理承受力。都說世上沒有鬼,都是在自嚇自。但行走在黑暗中,只怕一份心理暗示下的恐懼和壓力,誰也難以逃脫!
童子義一哆嗦:「怎麼了,雅楠?」
與此同時,在楊軍的果園裡,一場可怕、殘忍、恐怖、血腥的殺戮正在上演。
「對!然後……」童子義打斷,「從所有四十歲左右姓楊的,挨個查!」
「對,你能準確地畫出這個姓楊的頭像,這已經很重要了。」車子緩緩向前,童子義看到了破案的曙光,「有了這張頭像,我們就不愁找不到這個姓楊的!」
「對!你別笑,這種可能性未必九-九-藏-書沒有,也許正在實施性|虐呢!」梁雅楠語氣嚴肅,「據我研究,孤獨的男人都喜歡看一些殘忍的恐怖片,藉以釋放某種壓力和壓抑。」
「這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地下室,不會再有其他出口。」梁雅楠推測著,四處掃視。
「鬼」舉著利斧,瘋狂地追。顯然,要將梁雅楠和童子義砍死在這黑暗的果園裡。
氣氛開始凝滯。
「這個很難說,還需要調查。」童子義晃著手電筒,「泡在這兒不容易被人發現,這說明楊軍極其狡猾!」
「可是,如果什麼也沒有發現呢?」梁雅楠問。
梁雅楠和童子義會合,兩人停下來,氣喘吁吁。
「你喊什麼?你叫什麼?我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梁雅楠逼視著段飛,「如果你沒有問題,你什麼也不用怕,如果你和這個死者方妙心有問題,我勸你還是早些交代,爭取寬大處理,免得落個——」梁雅楠欲言又止。
一不小心,梁雅楠被一縷雜草絆倒,她爬起來,扶住一棵蘋果樹:「童隊,你看!」
小尹預感到,她可能很快也會像這隻狗一樣,命喪殺豬刀。她最後努力:「楊老闆,你是一個好人,你放了我吧,我會聽你的話的,我會報答你的,我保證,絕不食言!」
「楊老闆,我不喜歡,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小尹哭著懇求,哀求。
「我感覺他是一個殺人在逃犯或是一個強|奸在逃犯,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每次我看到他的眼神都感覺到恐懼。」
「知道,我還去過那兒幾次呢,怎麼了?」馮珍不明白梁雅楠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那你們也不該助紂為虐!」梁雅楠嚴厲道,「起碼的道德也不要了?」
「慢。」童子義制止,站起身,「再等等,我們再四處看看,如果真有什麼情況,也不宜突然進來很多人,那樣,不但擾民,還會驚動了犯罪者,讓他趁機逃跑。」
「是,童隊。」梁雅楠捲起畫,和童子義走出夜總會。
毋庸置疑,小尹被活活地嚇死了!
警車穿過幾個路口,快速駛向西郊。
情況緊急。童子義退後一步,看到眼前這個「鬼」只拿了一把利斧,他想生擒,就沒有開槍。他一拉梁雅楠,兩人跑到一棵蘋果樹后,準備伺機捉住這個「鬼」。
「這說明那兒有人,或者是有動物在活動,比如兔子。」童子義轉過身,不打算再走進房去,一拽梁雅楠,「走,我們過去看看!」
「嗯,研究得不錯,對破案很有幫助。」童子義鼓勵道,「有時候,破案不僅要從線索和痕迹中找到證據,還要解開人性和心靈的密碼。」童子義瞪大眼睛,向池塘里看。
「警官,那種東西能應驗嗎?真是的,大驚小怪!」
千鈞一髮,童子義大喊:「鬼,過來吧!」
童子義注視著畫:「雅楠,那我們趕緊根據這個畫像去找!」
童子義說:「這難道還真是一個鬼?」
「是啊,我們確實不知道。不過,我感覺他很變態,每次我陪他,他都把一隻手伸進我懷裡,討厭死了,弄得人家臉紅紅的,像是喝醉了。」
「是,童隊。」梁雅楠站到一棵蘋果樹下,警惕地看著前面。
小尹驚恐,不敢再出聲。
「晚了!」楊軍冷冷慘笑,「我再重申一遍,我楊軍既是一個扶危濟困的好人,也是一個時常遊走在地獄門口的魔鬼,遇上我,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對金錢的貪婪!」
「也許真的是什麼動物在活動。」梁雅楠這樣說著,心裏也意識到或許有「情況」!
楊軍從竹凳上拿起一把殺豬刀,在小尹的眼前左右搖晃。
童子義從側面追趕,爭取和梁雅楠活捉住這個「鬼」!
進到果園裡面,兩人沿著一排排蘋果樹,一邊四處察看,一邊向前走……猛然,不遠處,隱約閃出一排低矮的瓦房。
「嘭!」
梁雅楠和童子義匆匆走出大樓。這時,天色已黃昏。
梁雅楠站在後面,警惕著一切。
童子義依舊沒有開槍,喊一聲「雅楠」,兩人圍著蘋果樹轉,準備繞暈「鬼」。
「是,童隊。」梁雅楠用手電筒照著前面,快速追去。
「不是,其實,就是一個果園,在裏面蓋了幾間瓦房,那兒不允許蓋樓。」趙紅小心翼翼地看著童子義,手在那個手機旁微微顫抖。
突然,池塘里的水草一動,蹦出一隻癩蛤蟆。
「那好,那咱分頭行事,你去工商局,我回局裡往下傳這份畫像。」童子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