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線索走進了歷史
「是。」段飛急忙收回目光,「別誤會,我那兒真沒搞什麼淫穢。」
「天哪!」童子義叫道,「雅楠,你不能這樣想,在無證據的前提下,這樣瞎分析司馬,顯然不妥,你這些話一旦發到網上,是會掀起軒然大|波的,不但你一夜成名,恐怕司馬文輝會立刻陷入一片『火海』!」
「你看得可真夠仔細。」梁雅楠說,「看來這是你的主要愛好。你喜歡研究如何犯罪?」
幾分鐘后,童子義看著梁雅楠:「說說,你怎麼想的?」
「那你跟我們走一趟吧。」童子義站起身,「段老闆,我感覺你身上的問題真不少。」
「隨你怎麼想。」段飛不在乎了,「要罵你罵好了,說白了,我也是混飯吃,這要是在上世紀民國年代,我搞這些風花雪月算什麼呀?!」段飛有一份抱怨。
「是,研究過,我喜歡那個年代的歷史。」段飛臉上洋溢著一份自豪,「每次遇到一本那個年代的舊書,我都花大價錢買下來,有一本《千家詩》,真不錯,尤其是裏面的配圖,絕了!」段飛神采飛揚,思維深深陷進那個年代。
「對,是這樣。」段飛肯定道,「我不認識他,只微微記得他的樣子。」
兩人對視,笑了,默契地笑了。
「童隊,外面有兩個晚報記者要採訪你們,想了解一下連環揭臉皮案的進展。」
「哼!」梁雅楠咬了咬下唇,反駁道,「童隊,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個個好色,原來你也不例外,我可提醒你,小心慘死在石榴裙下。」
「嗯,去說吧,案子沒破,不能亂說。」童子義也開始頭疼媒體。
「你多慮了。」童子義勸道,「他就那樣一個人,小說家嘛,就是神經兮兮、奇奇怪怪的,那是他在思索小說情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司馬不光小說寫得好,愛情詩也寫得不錯,很討一些女孩子的喜歡,所以,他這樣一個人,肯定是整天心事重重,與眾不同。這連環殺人案,給他的壓力和打擊已經不小了,所以,我們不能再對他胡思亂想,毫無根據地去懷疑他。」
看到童子義滿臉興奮,又拍桌子,梁雅楠好奇,問:「童隊,誰打來的?嫂子?」她猜測著,「有個家就是好,時刻有個人牽挂著。」
童子義的話效果不錯,段飛狂躁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但令人迷惑的是,難道那個年代的兇手穿越到了現在?不可能,這顯然不可能嘛!」梁雅楠喝了一口飲料,「只有一種可能,有人知道這個歷史謎案,在故意模仿,讓我們短時間內無法偵破,或者,設想我們根本就被搞暈了,永久都無法偵破。」
懷著莫大的興奮,梁雅楠匆匆奔出圖書館,打車來到市檔案館。
一個同事匆匆走進來,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又走了出去。
「鬼才信!」梁雅楠停下正在記錄的筆,狠狠地注視著段飛。
「是,我想是。」段飛想了想,「為什麼呢?因為我現在記起來了,那天晚上我看到方妙心和一個男人走後,她就再也沒回來,就在剛才,我還去問了和她一直關係不錯的幾個小姐妹,她們也都證實,方妙心確實好幾天沒來了。」
「梁警官,你別把我老往壞處想好不好,她經常穿著暴露,能看不到嗎?」段飛要瘋了。
「這個現在還很難說,先去看看吧。」童子義說著夾起了公事包。
「你懂就行。」梁雅楠捂著嘴偷笑,巧妙地打擊了童子義。
「拆遷!房地產!」梁雅楠脫口而出。
「是,我也有這樣的擔憂。」梁雅楠深刻地分析,「從現場和屍檢看,這幾個女子在被殺之前都沒有被性侵過,這說明,兇手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性|欲。另外,綜合各種跡象,兇手也不像是為了搶財。排除這兩點,我認為,兇手如此殘忍地揭去這幾個女子的臉皮,極有可能是為了製造恐怖,引發社會恐慌、混亂。」
「對,我拋磚引玉,你多思考。」童子義說,「破案有時如猜謎,必須從多方面去破解。」
王法醫說:「不用怕,心裏不要胡思亂想。」
「我是清白的!」段飛大叫。
「位置?」王法醫眼前一亮。
「還有嗎?」童子義問。
「何以見得?看他們曖昧?」童子義不解,盯著梁雅楠。
「你以為我不敢呀!」梁雅楠生氣。
「那是,https://read.99csw.com我從不搞什麼色情。」段飛看看梁雅楠,「你們別看我這兒人多,客人多,其實,大家就是娛樂,跳跳舞,唱唱歌……」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是,是這樣。」童子義臉上湧起一份無奈,「沒辦法,好在這種事和我們不搭邊。」
童子義開始慢慢引導:「段先生,你既然是那個方小姐的老闆,那你平時有沒有注意到她身上有什麼明顯的特徵,比如紅痣,或者黑點……」
案情陷入一團迷霧,童子義很困惑,手捧著一杯茶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沉思。
「這——」段飛想了想,「這個我還真說不好,因為我不知道哪些對你們才有用,我只記得他樣子很神秘,有一絲殺氣。哦,對了,每次去,他都夾著一個黑公事包,且每一次他都掏出大把鈔票分給十幾個小姐,有時,還用紙幣和她們玩遊戲,誰猜對了上面的編號錢就歸誰。」段飛咽了口唾沫,看看童子義,又看看梁雅楠,「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肯定是一個掌管著一家大公司的大老闆,至少比我有錢。」
「童隊,」梁雅楠苦澀一笑,「你這法子恐怕不行,我們總得允許人家歷史學家研究和談論啊,不能因為他們非常熟悉這段歷史,我們就去懷疑人家殺了人啊。」
「我想她不會。」童子義從窗口向外望了望兩個遲遲不肯離去的記者,「她是去採訪司馬,要寫一篇文人專訪,不是法制新聞。所以,我分析她暫時不會寫與案子有關的事。另外,她即使沒有作案嫌疑,也在這謎案的大霧中呢,她害怕還來不及,怎麼會去自找麻煩?」
「我很疲憊,思維還停留在歷史里,一時沒有頭緒。」梁雅楠無限迷茫。
屍體真的是方妙心,段飛突然驚恐地雙手捂面大哭:「童隊,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是誰這麼殘忍殺了妙心,太可恨了!我原以為她和哪個有錢的客人混熟了,被人帶走發大財去了,可沒想到她居然被害了!」
至此,毋庸置疑,這具被揭去臉皮的女屍就是藍月亮夜總會失蹤的那個方妙心!
麥潔胸口掛著服務卡,帶梁雅楠來到一間比較僻靜的閱覽室,並根據梁雅楠的要求去搬來一堆發了黃的圖書、報刊、資料……
無奈中,梁雅楠把這份報紙複印了一份,失落地走出檔案館。
「不過——」梁雅楠猶豫道,「說真的,我們的調查名單里,似乎也不該排除司馬。」
「不用羡慕,改天給你找個帥哥,我那朋友圈裡也許缺名利,可唯獨不缺帥哥。」童子義高興地開著玩笑,隨即道,「剛才這個電話是段飛打來的,他說那個被殺的女子可能叫方妙心,有可能是他那兒的一個服務小姐,估計就是坐台小姐,叫我們趕緊過去,他具體說一說情況。」
聽完梁雅楠的彙報,童子義遞給梁雅楠一瓶飲料,短暫沉默,深深思索。
童子義說:「你有沒有從事色情,治安大隊會來查的。你先說那個死者是不是你這兒的。」
「是,童隊。」梁雅楠從童子義的話語和眼神里恍然意識到,自己差點中了段飛的「胡亂計」,把案情引向遠方。她抱歉道,「童隊,對不起,我錯了,你問他吧。」
童子義問:「段飛,那個帶走方妙心的男子,你認識嗎?或者記得他有什麼特徵?」
「哈,」童子義用手一指梁雅楠,「你這丫頭,還挺記仇。好,我檢討,深刻檢討。」
管理員態度始終很好,她看了看梁雅楠一直拿在手裡的這份發了黃的《申報》,扭頭去找去了。半小時后,她匆匆跑回來:「真是奇怪,從你拿著的這一份往後,居然少了整整十幾份,而後面的,都沒有報道這個案子的新聞了。至於其他報紙,我給你大體找了下,關於這個時間段的也都沒有了。這樣,你要查的這個案件可能不會再查到什麼結果,當然,如果你還想繼續查,我可以去把那些報紙都給你抱過來。」管理員強調,「失蹤的這些報紙,可能是由於歷史久遠的原因,或者是被人借走了,或者是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
「不是,就是一種感覺。」梁雅楠一擺手,「反正我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一時我也說不出。這樣說吧,我從他們的言談和表情中隱約感覺九-九-藏-書,他們好像正在策劃和運作一場炒作,就是那種事先預演好情節,由司馬故意去接近一個女明星,然後由顧小溪拍照,記錄,發表。你不知道,現在很多人為了名利都在故意製造緋聞,然後炒作。」
「你!」梁雅楠瞪視著段飛,恨不得給他一拳。
梁雅楠一頁一頁地認真翻閱,仔細尋找……
兩人下車,還未走上台階,年輕的老闆段飛從裏面迎了出來。
段飛越來越急躁,一手扶牆,頭要往上撞。
「打住,嚴重了。」童子義告饒,「我可不好色,好色是他人的專利。」車子加速。童子義幽默道,「使用這項專利,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的,我懂,非常懂!」
雙方坐下,童子義開門見山:「段老闆,說說情況吧,就是你在電話里說的那些。」
「你既然清楚地知道她的這顆黑痣,這說明你倆的關係真的不一般,絕非是老闆和僱員那麼簡單。」梁雅楠一針見血,逼視著涉嫌撒謊的段飛。
「是,童隊。」聽完童子義的交代,梁雅楠掛斷電話,走出一條深巷,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我要去市圖書館,請開快一些。」梁雅楠有些迫不及待。
「那快走!」梁雅楠毫不客氣,很討厭段飛一副流氓樣!
「童隊,你別嚇我,我膽小。」段飛臉色驟變,站起來走到童子義的身邊,「我只是方妙心的老闆,她個人的事和被殺與我毫無關係。我跟你們去就是了,你們不用嚇我!」
段飛一哆嗦:「梁警官,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要認為我這裏從事什麼色情,你檢查好了,歡迎檢查,熱烈歡迎檢查。但有一點我要說明,只要你們沒抓住現行兒,我就是清白的!」段飛油嘴滑舌,透著一副姦猾。
「你心裏有鬼?」梁雅楠厲聲問。
「你當然敢。」段飛挑釁。
「怎麼了?沒發現你熟悉的特徵?」一旁,童子義小聲地試探著問。
「是,這很符合邏輯。」童子義肯定道,「此事可能性很大。但拆遷這個詞兒異常敏感,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敢貿然行動,只能簡單地懷疑哪個公司或哪個老闆。不過,查案的同時,我們不放棄探索這個疑點。那麼,接下來,我們還是繼續從司馬古宅入手,去找線索,去解謎團,直至抓住兇手!」
「唉!」梁雅楠非常遺憾。
「四十歲左右,或者四十齣頭,反正很老練。」段飛說。
「沒有了,我就知道這麼多。」段飛雙手一攤,「童隊,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我再重申一遍,方妙心的死真的與我無關,你們不能把我列入犯罪嫌疑人名單。」
對,事不宜遲,馬上去!
「哦?坐台小姐?這麼說,她是去會客人,結果被人揭了臉皮?」梁雅楠凝眉思索。
「嗯,繼續說。」梁雅楠點點頭,「你再回憶一下,看還能想起什麼。」
掛斷電話,童子義很興奮,一拍桌子:「好,我們馬上去!」
「好的,那我去說。」同事匆匆走了出去。
王法醫掀起女屍,果然,脊椎左側,中間部分,有一顆清晰的黑痣。
「如果讓你去認一下屍,你能辨認出來嗎?」童子義問。
「有幾分邏輯。」童子義點點頭,「你這樣一說,兇手確實有可能是在故意借歷史舊案搞恐怖活動。這樣的話,給我們製造的麻煩可真不小!」童子義推測,「只要我們找到誰是最熟悉、最了解、經常談論這段歷史謎案的人,誰就有可能涉案。」
「童隊,那我按照小梁的話去說?」同事轉身要往外走。
「我試試吧,畢竟人沒了臉皮,我怕認錯了耽擱你們的事。」段飛臉上閃著幾分憂慮。
「沒,絕對沒有!」段飛激動起來,「梁警官,你太小看我了,我要找情人,也不會找個小姐呀,至少找個女大學生吧?」
開始,段飛很鎮定,但隨著王法醫慢慢揭開蓋在屍體上的一塊寬而長的白布,露出一具女性屍體,段飛嚇得臉蒼白,不敢再睜開眼。
「民國?上世紀?」梁雅楠腦海里迅速聯想到什麼,注視著段飛,「看來,你經常研究那個年代的風情,還研究過不少那個年代的奇案、疑案、怪案、慘案吧?」
雙方省略客套,段飛很痛快,帶兩人三拐兩拐,來到一間很像密室的房間。
「哈哈,雅楠,你太主觀了,你是說司馬在故意製九-九-藏-書造一個緋聞?」童子義堅決不信,「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司馬不是那種人,他的小說一直很暢銷,他沒必要搞這些把戲!」童子義提醒梁雅楠,「雅楠,你太敏感了,你受先入為主的影響,老覺得司馬有什麼問題。還有,他們若真的在製造緋聞,那更說明顧小溪不會報道這連環殺人案的事了。」
梁雅楠和童子義對視,兩個人興奮起來,彷彿看到了打開謎案的金鑰匙。
稍後,兩人駕車駛出分局。梁雅楠坐在後座:「童隊,我還是不放心那個顧小溪,我告訴你,凡記者智商都很高,我們絕不能低估了她,萬一她對案子胡亂報道,那我們可就慘了,不但面臨局長的批評,還要應對各種壓力。」
「嚴肅點!」童子義厲聲批評。
梁雅楠坐上車,微微一笑,感覺司機喊她「小姐」,她還真不適應,真不舒服,真有些尷尬。「小姐」這詞兒能喊她嗎?這個詞兒在大街上都成貶義的了!她剛要說自己是警察,一看自己沒穿警服,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乘車女子。車子向前,她暗暗好笑,自己這是怎麼了,被案件愁得焦頭爛額,有些神經,有些莫名其妙了?
「這——」段飛猶豫。
突然,他想到了梁雅楠說過的一些話,於是,他打電話給正在外面找線索的梁雅楠,要她立刻去市圖書館查閱一下上世紀民國年代本市這種類似案件的有關書籍、報刊、資料,看有無與此案有關的歷史線索。
「不接受採訪。」梁雅楠拒絕,「你去告訴他們,不接受採訪。」梁雅楠對童子義說,「童隊,一行不知一行苦,他們明知案子有了重大進展我們自然會主動發布,可他們現在跑來,分明是要給我們難堪。」梁雅楠微微有些氣憤,開始害怕和痛恨媒體。
「好,先去看看。」梁雅楠答應著拿起包向外走去。
眨眼間,計程車到了市圖書館大樓外。司機喊:「小姐,圖書館到了。」
「這個不用重複。」童子義伸手打斷,「也就是說,你不認識那個男子,只記得他的樣子。」
「童隊。」段飛退到一邊,「由於這具屍體沒了臉皮,我不敢確認這就是方妙心。」
「有道理,我忽略了這一層了,這符合人性的本能,人都喜歡避險。」梁雅楠拍了一下巴掌,「高,隊長就是隊長,辦案水平就是高。可是,恕我多疑,我一直隱約覺得,顧小溪和司馬好像是在演戲,像是在搞一場什麼交易。」
這樣的結果,既令她驚訝又令她迷惑。這是歷史的錯誤還是今人搞了鬼?
亮了證件,一個辦公室副主任安排一個叫麥潔的女管理員負責接待。
「年齡看上去有多大?」梁雅楠匆匆記錄,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形象。
「這個沒關係。」梁雅楠說,「你還沒去就擔心這麼多,你是不是和那個方妙心有什麼深層次的關係?」
一刻鐘后,梁雅楠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局裡。
「是,小姐。」司機非常客氣、禮貌。
段飛還是驚恐,用手捂住嘴,慢慢睜開眼,仔細辨認——冰冷的裸體女屍,一具被揭去臉皮的裸體女屍……辨認了足足有一刻鐘,段飛搖搖頭,想吐,感覺自己彷彿身在屠宰場。
童子義說:「你先冷靜一下,然後再看看。」他提示,「你還記得方妙心那天走時穿了什麼衣服?」
「哈哈。」童子義笑了,「你這小丫頭進步還蠻快,佩服!不過,你這段話要是被司馬聽到,他會立刻跟你翻臉,說你是以小人之心把他設想成一個壞人。」
「呸!垃圾!」梁雅楠憤憤然。
但是,兩個小時過去了,她始終沒有發現一絲有價值的線索。她停下來,娥眉緊蹙,不知是該繼續往下查,還是就這樣失落地回去。不由自主,她內心裡升起一縷縷失望。茫然中,她突然想到了市檔案館,是啊,很多奇案、要案、疑案……或許在那兒能查到!
「你這話提醒了我。」段飛順著童子義的話突然叫道,「對,她後背上有一顆黑痣!」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響了,是童子義的。有線索?童子義一把抓起手機,接聽——
少頃,梁雅楠說:「有些記者真的很令人討厭,無孔不入,像老鼠似的。」梁雅楠驀地想起一件事,「說到記者,那個住在司馬古宅里的顧小read.99csw.com溪也是一個記者,你說,她會不會近水樓台,胡亂報道呢?那樣,不光會給我們增添巨大的壓力,還會影響我們破案。」
一看這架勢,童子義經驗多,趕緊走過去拍拍段飛的肩,安撫道:「段先生,你不用急,也不用怕,梁警官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你把知道的情況全都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隱瞞,至於你和這個被殺的女子,或者是那個失蹤的方妙心有無私情,這不是關鍵。」
梁雅楠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童隊,時隔這麼多年,這種案件又再次發生,真不可思議,如果哪一天抓住了這個惡魔,我要把這個變態的一槍崩了!」
段飛急了,嚷道:「梁警官,你怎麼老是打擊我,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來配合你們的,不是你們的犯罪嫌疑人,沒有我的辨認,只怕你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具女屍是誰呢!」
少頃,回到局裡,童子義和梁雅楠帶段飛來到解剖室,要段飛認屍。
「閃爍其詞!」梁雅楠不信,「你肯定與那個失蹤的方妙心有某種特殊的關係。」
這時,一個同事匆匆走了進來。
不知不覺,車子穿過幾條街,慢慢停在藍月亮夜總會外的台階下。
「別極端,說說氣話可以,作為警察,要時刻以法辦案。」童子義理解梁雅楠急迫的心情。同樣,他也很希望儘快破案,抓住兇手。他進一步說,「人的慾望很複雜,這裏面,自然也包括犯罪的慾望。如果你換一個角度去想,就發現,變態惡魔之所以這樣殘忍地殺人,也許僅僅只是為了追求一種感官上的刺|激和快|感。如果是為了利,那這裏面肯定就有陰謀。但這一點,我們一時半會兒還很難推測出結論。」
「高,我服了!」童子義點點頭,欣賞中,一挑大拇指。
「脊柱左側,中間部分。」段飛極力回憶著說。
「真的,我沒撒謊。」段飛肯定道,「我真不記得方妙心那天出去時穿了什麼衣服。」
梁雅楠大驚!這一點,與發生在司馬古宅外的女子被揭臉皮案有著驚人的相似!難道跨越歷史,這兩者之間有著什麼關聯?那麼,後面還有無該案的報道呢?也許後來案子破了,抓住了兇手。梁雅楠懷著疑惑和希望,繼續翻閱,但接下來,她發現,這份報紙日期往後的,都沒再找到。她甚感奇怪,要求管理員去找找,看有無收藏這份報紙日期往後的。
「是,可是……」梁雅楠略微停頓,「可是我總感覺那個小說家司馬文輝有些怪,你也看到,他說話猶猶豫豫,斷斷續續,好像在故意隱瞞什麼。」
「no!」梁雅楠自通道,「若無愧於人,就不會翻臉,而是佩服我的邏輯。」
「他身上有什麼特徵,你說說。」梁雅楠插話。
梁雅楠收拾著桌上的幾份文件:「童隊,你也跑題了。」
「哦。」梁雅楠一愣,「那你說說,」她一指方妙心的屍體,「像這種殘忍的殺人方式,你在你研究過的那些資料或書籍里看見過嗎?」
「你就沒從中看出一點兒特別?」童子義用手敲敲放在辦公桌上的《申報》。
段飛抱頭想了想:「忘記了,那些人一天換好幾次衣服,我實在沒印象了。」
「凡事無『絕對』,你非司馬。」梁雅楠分析,「假如真的是司馬殺的人,那他偽裝得太高了。你仔細想一想,他多部暢銷懸疑小說里都寫了謀殺,而且相當難以破解,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很會設計謀殺。」梁雅楠滔滔不絕,對司馬文輝深深質疑。
「你可真會為他開脫。」梁雅楠不贊成童子義的話,「你不愧是他的鐵杆書迷,被他的書徹底俘虜了。」梁雅楠微微一笑,接了一個電話,繼續說,「童隊,我要給你補一課,我們女生經常說,寫詩的女孩最溫柔,寫詩的男孩最風流,按這個邏輯,你怎麼理解司馬?」
「你撒謊!」梁雅楠突然說。
「雅楠,」童子義一邊開車一邊說,「你們女人就是愛嫉妒,你大概是看小溪漂亮,就針對她了。其實,你說的這些全是猜測,小溪不一定做。」童子義用玩笑的意味開導梁雅楠。
「沒想到,這和你的職業可不怎麼相符。」梁雅楠說。
「怎麼說呢?」段飛苦惱道,「嚴格地說,我不認識,只偶爾見他來過幾次夜總會,而且每次來,他都讓方妙心去陪,至於他們之間
九九藏書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說的是實話。」段飛說完,目光偷偷瞥向梁雅楠。
「我懂,這裏的風流可不是下流,你不能以曲解去評斷司馬。」童子義嚴肅道。
「打住。」童子義制止,「跑題了,這些和案子基本無關。」
童子義制止:「小梁,注意,這是在辦案,要冷靜,冷靜!」
「是啊,快說。」梁雅楠緊盯著段飛,大聲催促。
「不。」梁雅楠反駁,「從邏輯上講,人品好壞,確實與犯罪不無關係,通俗地說,這屬於心理學範疇。所以,從人品入手,或許我們能找到某種線索。」
「頭兒,你別考我,直接說。」梁雅楠眉梢一揚,乾脆道。
原來,是藍月亮夜總會的老闆段飛,說他突然想起就在樹林里有個女子被殺的那個晚上,他曾看到夜總會裡的服務小姐方妙心和一個男人出去后就再沒回來,他感覺情況不妙,猜想那個被殺的女子有可能就是方妙心,希望童子義馬上過去,他把情況詳細說一下。
「好。」段飛用力思索,一會兒,「哦,記起來了,這個人一張『國』字臉,眼睛比較小,就是那種『老鼠眼』,還有,他口音帶有粵語,但不知是不是那裡的人。」
「那你們也有特殊關係,不然你不會那麼上心。」梁雅楠說。
「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姜還是老的辣。」
「看來這個兇手不光狡猾,還智商蠻高,我猜,至少大學畢業,在文化領域工作。」童子義說,「從報紙失蹤了這麼多來分析,作案者可能比我們更熟悉那段歷史,比我們更熟悉該案的來龍去脈和幕後故事。真可怕,如果我們遲遲查不出這個可惡而又殘忍的兇手,恐怕還會有女子被殘忍地揭去臉皮。」童子義深深擔憂。
亮明證件,說明來意,說了要求,一個女管理員讓她稍等,很快去給她抱來一堆上世紀民國年代的資料……她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瞪大眼睛,仔細查找,認真翻閱,希望奇迹出現,讓她的汗水不白流,這樣,她這趟去搜證或搜尋線索,也算不虛此行。終於,在一份發了黃的《申報》上,她看到一則有關恐怖殺人的新聞,大意是:連續數月,已有幾十個妙齡女子被人在暗夜的路上用奇怪的利器殘忍地揭去了臉皮,兇手極其狡猾,善於偽裝,警方尚無任何線索,仍舊是一團迷霧。
「嚴重了,我用人格擔保,司馬絕對沒有殺人!」童子義信心滿滿地打保票。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怎麼會到網上泄露我們的案情?」梁雅楠很有主見,時刻牢記保密規定,「再說,我可不想利用他,也不想拿這事去炒作,那樣,會毀了我。談到炒作,只有那些文人和明星才喜歡,打開報紙,老看到這種八卦,俗!」
「是,可我們女生都約定俗成地認為,這裏的風流就是那個下流。」梁雅楠進一步解釋,「也許,司馬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風流高手。名小說家都有緋聞,有情人的也不少吧?」
「謝謝。」梁雅楠付了錢,下車,快步跑進圖書館。
「好。」段飛忐忑,「童隊,你也知道,我這裏人員比較雜,所以,你那天和梁警官來調查那個女子被害的事,我一時還真沒想起,我也是剛剛想起這個事,就迫不及待地給你打了電話。」
「冤枉,不是你說的這樣。」段飛著急,人要崩潰,「我只是她的老闆,和她沒什麼私情。」
「這可由不得你,這要看接下來的調查。」梁雅楠說。
梁雅楠走後,女管理員把這份報紙掃描進電腦,快速發了一封郵件。
「一時間我也說不好,但我感覺,這歷史的謎案和今天的謎案似乎存在著某種關聯。」童子義注視著報上的一行大字,思緒翻騰。
「嗯,知道了,說吧。」童子義一臉嚴肅,「段飛,我可警告你,你一定要合法經營,不能從事什麼色情,否則,我饒不了你!」
段飛一怔:「梁警官,你什麼意思?」他看著方妙心的屍體,「怎麼突然這樣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不會吧?年代相差太遠了!」他稍作停頓,「沒見過。其他奇案、怪案倒是看到過幾頁,比如,把屍體大卸八塊的,把人頭割下來配上中藥煮水治病的……」
「不,你錯了。」段飛糾正,「我喜歡研究故事中的美好的東西,比如,張恨水小說中的真善美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