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無奈的絕望
突然,對面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照片引起了司馬文輝的注意——那是一幅日本北海道的風光,他雖還沒有去過日本,但他通過各種媒體,對那兒的風景已不陌生。還有,他有個愛好,很喜歡搜集和收藏一些世界各地的美好的風景圖,因此,他也曾搜集和收藏過若干幅有關北海道的美好的風景圖。所以,一眼看去,這是北海道風光確切無疑!
顧小溪的臉一陣顫抖,汗水從額頭不停地往下流。
喬向東的手機去向成了一個謎。
顧小溪沒有停止,繼續說:「一開始,我們怕有人搶在我們前面先找到寶藏的入口,我就扮成一個恐怖的鬼,先在晚上來到古宅周圍故意製造恐怖,讓人們都不敢再接近這座古宅。可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一個女孩悄悄來到外面的樹林中,偷偷摸摸,尋尋覓覓,我以為她也是來尋寶的,於是,就跟上去將她嚇暈后揭去了她的臉皮。後來,我根據喬向東和司馬文輝談好的,和水漣漪住進了古宅。進來后,我發現喬向東真的很會策劃,以協助司馬文輝製造緋聞而住進來,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後來,我看到古宅里連續來了幾個要採訪老司馬寫論文的女生,就暗中觀察和分析,覺得她們不像是為了寫論文而來,肯定也是為了探寶而來。於是,我計劃著挨個除掉她們,好了,她們怎麼死的,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用再說了。可是,事實上,即使我不除掉她們,也會有人除掉她們的。」
但是,當顧小溪被兩個護士從急救室里推出來,一個醫生說,病人中毒很深,能不能再醒過來很難說。言下之意,顧小溪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
「好,就這麼辦。」兩人走出醫院大樓,上了警車,七八個人直奔喬向東的住處。
司馬文輝快步追上去:「那好,那我們先去他的一處離這兒比較近的房產,若此刻他不在,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總之,我們一定要抓住他!」
司馬文輝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的戒指上早就塗了一層毒。」
「是,是他。」顧小溪自知已無退路,索性全盤說出,「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天,喬向東找到我,說他在日本洽購一本暢銷小說的版權時,意外地從一個日本代理人那裡得到了一本歷史筆記,在這本筆記裏面有一段文字,說當年侵華日軍在這座古宅下面挖了一條暗洞,藏下了大量珍寶。但遺憾的是,筆記里並沒有交代洞口在哪兒,這也就增加了尋寶的難度。於是,喬向東看我愛錢,又是個記者,便把他的一條妙計告訴了我。他還說,我們可以利用給司馬文輝出版新書,要司馬文輝找一個女星製造緋聞,這樣,我就可以以記者的身份協助製造緋聞為由,住進古宅,暗中尋找寶藏的入口。果然,司馬文輝猶豫再三還是接受了條件。接下來,為了演好戲,我故意催司馬文輝製造緋聞,一切,按真的流程往下走。然而,在整個計劃中,我只負責除掉任何一個有可能是來探寶的人和尋找到寶藏的入口。」
「這個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們是朋友,憑感覺也能猜出個大概。」童子義沒有停步。
幾個人掏出槍,衝上樓去。
「嗯。」司馬文輝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但喬向東是個老闆,關係複雜,無論他和陌生的還是熟悉的,每個時間段都有可能來往電話,這也很正常啊,所以,我們僅憑這個恐怕很難找到什麼有價值的。」
「慢。」童子義阻止,「司馬,你畢竟不是警察,還是我們先進去。」
「哈哈!」司馬文輝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隨即,他突然嚴肅道,「不過,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童子義和司馬文輝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幾個人分頭行動,樓上樓下,認真檢查,尋找可疑的跡象。但半個小時過去,誰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和線索。童子義很失望,急忙把喬向東已自殺的事告訴了喬向東的妻子。喬向東的妻子聞聽,立刻放聲大哭,瘋了一般跑下樓去。
顧小溪冷笑:「我說出來,你們會震驚死的https://read.99csw.com!」
梁雅楠撲過去,一隻手去掐顧小溪的脖子,想讓她往外吐,但一切都晚了,顧小溪已開始身體發軟,慢慢倒在地上。
這時,顧小溪語出驚人:「要殺這幾個女生的,除了老司馬,歐陽玉蘭也會下手。」
「這個由不得你,我們會按法律程序辦的,她有沒有瘋,這需要專家鑒定,不是你一句話就成。」梁雅楠沖水漣漪擺擺手,「向後退退,不要再亂插話。」
「是啊,我要走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走呢?」水漣漪滿面傷感,遺憾和惋惜自己不能再做司馬文輝新小說的文字編輯。
「我們可以查他的通話記錄,看誰在最後這段時間與他通過話。」童子義自通道。
「慢!」司馬文輝向前一步,似要阻止水漣漪離開。
「是。」兩個警察轉身去了。
「是嗎?恭喜你了。」司馬文輝眉梢一揚,若有所思,「哦,對了,你是自己去,還是和男朋友一起?」司馬文輝笑,「我知道,現在很多相愛的人,一般都是一起去闖天下的。」
「司馬老師,真佩服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的話依舊如此深奧,充滿了淡淡的哲理和警示。好的,我都記住了。」水漣漪低頭看看自己的箱子,「哦,司馬老師,忘了告訴你了,從你這兒離開后,我可能這幾天就飛去香港了,去那兒的一家報社做文化版編輯。」
司馬文輝命令歐陽玉蘭:「去,趕快去廚房端綠豆湯來,綠豆湯多少可以解毒。」司馬古宅夏季廚房總是常備綠豆湯。
幾秒后,童子義在裏面喊:「司馬,進來吧。」
「呸!你個婊子,你比那些妓|女還下賤!」顧小溪罵水漣漪,似有深仇大恨。
司馬文輝快步進去,感覺氣氛更加不對。他心頭一顫,預感到喬向東真的出事了。
「司馬老師,你是一個小說家,自然比我懂得愛情的規律,女孩子都喜歡保密嘛,按你們小說家的說法,這叫不到火候不揭鍋。」水漣漪溫和地笑,笑意足以融化冰雪,征服男人。有時候,美麗女子的笑,既是莫大的誘惑,也是在充分展示魅力。
穿過兩條街,警車停在一個很幽靜的花園小區。樓不多,前後左右,也就十幾幢。
大家注視,都很著急。
顧小溪沒理會水漣漪,冷漠道:「原本,歐陽是想殺了她們,以阻止她們比她提前寫出具有轟動性的論文,她太想出名了,太渴望在醫院里升職了。」她把目光投向歐陽玉蘭,「是這樣吧,高貴的歐陽醫生?」
「因為你爸爸是個偽君子,當年他在鄉下給我母親看病時,突然動了邪念,姦汙了我母親,後來,我母親生下了我。當時,我上面已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我出生后,父親以為我是他親生的,從來沒懷疑過我是不是他的種,而我母親,為了幾個孩子,含羞忍辱,從沒把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顧小溪停頓幾秒,「後來,老司馬聽人傳言,說我可能是他的女兒,於是,他就多次去給我母親很多錢,要我母親一定要好好培養我,讓我考上大學,最好來新滬。後來,也許是天意,沒想到我真的考上了大學,還來到了新滬。記得臨走的那一天,母親把這一切的秘密都告訴了我。
畏罪自殺?
「不,不好意思。」司馬文輝抱歉,「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機,我的剛好沒電了。」
果然,話音剛落,顧小溪已開始口吐白沫。
司馬文輝建議:「子義,我認為沒必要再找了,喬向東很可能在臨死前已扔到哪個垃圾箱里,或他衛生間的下水管道里了。」司馬文輝大胆推測,腦海里掀起一陣風暴,聯想到很多……
「你想不到的還在後頭呢!」顧小溪看著司馬文秀,「其實,你父親老司馬也想殺掉那幾個女生,因為這關係到一個秘密!」
奇怪,老司馬神情憂鬱,低頭沉默,一言不發,像是沒聽明白顧小溪的話。
「顧小溪,你不要胡說八道,你現在只有老實交代自己所犯的罪行,才能爭取寬大處理,或許有一條活路。」水漣漪善意提醒顧小溪。
https://read.99csw.com「但當我來到新滬,隨著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有一次回家,我悄悄提取了父親的一縷毛髮,然後去做了一個親子鑒定,結果,我震驚、興奮,原來我不是老司馬的女兒,我就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可這些,我沒有告訴母親。直到我來到這座古宅,無意間發現,老司馬正是我母親收藏的一張照片上的那個姦汙了她的人,我很氣憤,但為了找到寶藏,我忍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後來,幾個女生要去鄉下核實老司馬治療過的那些病人的情況,老司馬慌了,害怕他的醜事被人說出去,於是,他開始想辦法除掉這幾個女生,但他顯然不想在古宅內外動手,他在窺探,不管哪個女生先下鄉或者一起下鄉,他就悄悄跟著,然後除掉,而結果呢,由於我的殺人,他意識到不好,便沒再那麼積極,直到林雪要去鄉下,他便撒了個謊,快速跟去。而隨後,我和司馬文輝也跟去了,結果,老司馬原本想暗暗找到林雪殺死,但他裝神弄鬼,卻正巧被喜歡推理和探秘的司馬文輝給嚇跑了。當時,司馬文輝還真以為那村子里是在鬧鬼。現在知道,林雪當時還沒有進那個村子。」
「不,我還沒有什麼高見和答案,至於警方,他們很快會有一個結論。」司馬文輝斜眼又瞅了一下水漣漪的那個箱子。
「你不用問了,還是我來告訴你們真實的故事吧。」顧小溪擺出一副毫不懼死的表情,「大家都知道,歐陽玉蘭是一個優秀的醫生,可是,正應了他老公剛才說給我的那句話:無法擺脫人性的弱點。事實上,自幾個女生來到這古宅里住了下來,要採訪老司馬,寫什麼論文,歐陽玉蘭就動了殺機,這一點,別人沒看出來,但我這個殺手,卻早看出來了。」
「嫂子,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司馬文秀抱怨、責怪。
傍晚,司馬文輝剛回到古宅,走進中院,水漣漪突然迎過來:「司馬老師,顧小溪沒事吧?不管怎樣,不管她如何羞辱我、打擊我,我還是挺擔心她的,朋友嘛,應該關心的!」
「童隊,你看這事怎麼辦?」梁雅楠滿臉急迫,問童子義。
這時,童子義打電話向局裡彙報了一下,讓王法醫和技術科的人趕快趕過來。隨後,他對司馬文輝說:「司馬,你說怎麼就這麼巧,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死了。」司馬文輝無限感慨:「是啊,讓人震驚和疑惑,也讓這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難以預測。」
「爸、嫂子,你們這是怎麼了?難道這個瘋子說的都是真的?」司馬文秀問。
「不是,你怎麼這麼想呢?」司馬文輝安撫,「和你沒多大關係,更不是你家裡人。」
「那是因為我殺了第一個女生后,打亂了你的計劃。」顧小溪大胆分析,逼迫道。
「是。」司馬文輝機械地點頭,「她現在還在昏迷中,醫生說,她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司馬文輝一低頭,看到水漣漪的箱子已拖到了西廂房外,「怎麼,你要走?」司馬文輝有些吃驚,目光注視著水漣漪,水漣漪清秀的面容,讓他始終覺得她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女孩。
可是,當他們來到三樓,找到喬向東的房門,眼前的一切,他們多少有些疑惑,大白天的,房門半開,裏面靜悄悄,一片死亡的氣息。
「那好,既然你倆都覺得還很複雜,那我們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童子義一碰司馬文輝,「司馬,這樣吧,你和喬向東是朋友,對他的一切比較熟悉,你帶我們去抓他吧!」
司馬文輝接著說:「其實,根據我的判斷,即使找到也沒用了,喬向東如此有心機,他怎麼會不把裏面的信息徹底刪除,然後砸壞,扔掉呢?」
眾人目瞪口呆!
司馬春山抬起頭,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說話間,樓下警車呼嘯,王法醫和技術科的人趕來了。等他們上樓,大家在童子義的指揮下認真勘查現場,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細節,對濺到對面牆上的幾個小血點也從不同角度做了測量。片刻后,王法醫向童子read.99csw.com義彙報:「童隊,從表象上看,初步判斷,死者系自殺,但刀上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這還需要把這把刀拿回去認真鑒定一下……」
「是。」水漣漪向後退,眼神中微露敵意,不再說話。
面面相覷中,司馬文輝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身體里亂撞!
謎,案情有些急轉直下!
「是啊。」水漣漪含羞,「司馬不愧是一個推理高手,我確實是和我男朋友一起去,我們交往多日了,他對我很好的,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喬向東的情人,你可千萬別信顧小溪那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胡說八道,那樣,你是在侮辱我!」水漣漪解釋,強調,好像不把此事說清楚,司馬文輝真的會根深蒂固地相信她就是喬向東的情人。
「是你的老闆自殺了。」司馬文輝終於說出正題,「他可能是畏罪自殺吧。唉!他和顧小溪太壞了,也算死有餘辜!」司馬文輝刻意把話說得很重,然後悄悄觀察水漣漪的反應。
「佩服,精妙!」童子義讚歎,吩咐身旁的兩個警察,「你們一個去樓下檢查那幾個垃圾箱,一個去衛生間里檢查一下下水道。」
「哦,是這樣。」水漣漪自語著,有些不情願,猶豫了幾秒,「那好吧,那你用我的吧。」她從脖子上取下掛著的手機遞給司馬文輝。
「顧小溪瘋了,警官,趕緊把她帶走,最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一輩子別放出來!」水漣漪皓齒閃動,氣憤道。
司馬文輝心裏閃著一個大大的疑問!
「那去看看吧。」童子義決定了。
「是啊!」梁雅楠點點頭,「我也感覺這案子哪兒還有一些不對勁,可就是說不出,很散亂的,看來我的書白讀了。」梁雅楠微微自嘲。
下車后,司馬文輝看看左右,憑記憶用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幢高樓的三層的一個窗口:「喬向東就住在那裡。」
童子義和梁雅楠交換了一下眼神,對顧小溪說:「你說吧,如果你能如實地供述出你的犯罪過程,再或者,你確系受人利用或脅迫,或其他無法抗拒的原因,我們都會根據情況向上彙報,我想,法律對每個人是會給予公正的。」
這時,梁雅楠跑出古宅去喊進來兩個警察,三個人一起把顧小溪抬到外面的一輛警車上,火速趕往臨近的河畔醫院。
「好。」司馬文輝跟著童子義往外走。
不多時,司馬文輝帶路,幾個人來到喬向東的另一個豪華的家。喬向東的老婆說,她和喬向東已分居一年多,平時,喬向東基本很少回來看她和孩子,偶爾,只是派公司的一個女編輯開車送過一些錢來。
「打住,你的意思,是說這案子未必是喬向東一手策劃、安排、指使的?」梁雅楠揣測。
隨後,幾個人又來到喬向東的公司。結果,依舊毫無所獲。再到他的另外一個很隱蔽的住處,經過物業的配合,把門打開,同樣也是毫無收穫。
「好。」司馬文輝往旁一閃,童子義槍口對著房內,和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是,我們需要證據。」司馬文輝肯定道。
童子義抱起顧小溪就要往外跑。
「天,原來是他?!」眾人驚訝地注視著顧小溪,都沒想到會是這個人。
「什麼?是什麼?」水漣漪驟然緊張,「與我有關?我家人出事了?」
童子義開始沉默,大腦在極力思索著這前前後後的一切。
「是,完全有這種可能。」童子義語氣肯定,「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徹底偵破這起謎案的。」他沖站在一旁的司馬文輝笑笑,「司馬,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助,接下來,還請你繼續發揮你的推理特長,不吝嗇你的腦細胞。」
「哎。」歐陽玉蘭慌忙去廚房端來綠豆湯灌進了顧小溪的嘴裏。
「司馬,我們是不是再去喬向東的其他住處看一看?」童子義建議,他對喬向東的自殺也是不怎麼相信。
「我拿去房間里打,你不介意吧?」司馬文輝微微一笑,有些得寸進尺。其實,他根本沒等水漣漪答覆,腳步已朝正房裡走去。
眾人驚訝,相互對視,猜測中,都以為那個人就在這個院子里。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走了,司馬老師。read.99csw.com」水漣漪彎腰拉起皮箱,轉身就要往外走。
水漣漪站在後面,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沮喪,狠狠地甩了一下手!
「是嗎?」水漣漪滿臉震驚,「這怎麼可能!喬向東是一個非常傲慢、自信的人,一般情況打不倒他,我覺得他的死可能和顧小溪有關,你想啊,他打電話給顧小溪,發現對方一直處於無人接聽,他就意識到不好,知道他們的陰謀已敗露,就立刻選擇了自殺。」
「是,我知道他的住處。」司馬文輝跟在後面,「可他房產多,還有一家公司,我們該先去哪裡?」
「童隊,我們里裡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喬向東的手機。」一個警察走過來說。
悲劇,悲劇,這真是悲劇。司馬文輝苦惱地直搖頭。
「嗯,你推理得蠻像是那麼回事。」司馬文輝看著水漣漪,思維走神,點點頭。
「哦,是嗎?這很奇怪。」童子義納悶,「像喬向東這樣的大老闆,應該是機不離手,或在左右。」他吩咐,「你們再仔細找找,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荒唐!爸,這是真的嗎?」司馬文秀滿臉困惑。
「什麼秘密?」司馬文輝驚訝,越來越感到顧小溪是個可怕的怪物!
「是啊,如果顧小溪很難再醒過來,那對徹底弄清案情極為不利。」童子義愁聚眉峰,真想給自己兩巴掌,都怪自己預想不足。他思忖著,「雅楠,這樣,你和小李大齊他們在這兒守著,我帶人馬上去抓喬向東,只要抓住喬向東,這個案子也許就離徹底的真相大白不遠了,現在,我們只是聽了顧小溪的一面之詞。」
顧小溪絕望,但又鎮定:「你們不用這個樣子,不用大驚小怪,胡猜亂疑,我告訴你們,那人不在這兒,他不是別人,正是水漣漪的老闆,喬向東,是喬向東策劃了這一切。」
「過獎了。」水漣漪表情一顫,強擠出一絲笑容,「在你這位大師面前,我純粹是瞎推理,我想,你肯定已有高見了,或者,警方和你都已經有答案了。」
「嗯,有幾分道理,但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我們需要證據,沒有證據,一切皆有可能。」童子義點點頭,同樣不理解喬向東為何這麼快就死了。
這時,兩個去找手機的警察回來了,他們都說沒找到,也沒發現有什麼痕迹。
看來,恰如司馬文輝所言,被喬向東在臨死前砸毀后扔進下水道里了。
「這——」司馬文輝猶豫,想了幾秒,「可以。事不宜遲,我也很想當面問問喬向東,問他為何如此陰險,如此毒辣。他太會算計了,真讓我痛恨!」
「誰?」梁雅楠警惕,目光掃視了一圈。
司馬文輝疑惑重重,移開目光,沒有把這些告訴童子義。
「好,不過,根據我的判斷,喬向東如此有心機,他是不會輕易留下任何犯罪痕迹的。當然,百密一疏,這一點我也很堅信!」司馬文輝用手敲了敲身旁的一個小柜子。
「說得也是。」童子義有些茫然,「司馬,你如此鎮定,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高招?」
司馬文輝向里看了幾眼:「童警官,不好,我感覺喬向東出事了,這種氣氛不正常。」說著,司馬文輝邁步要往裡走。
這一切,大家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裡。
「我沒那麼俗,我不會老去想這些的。」司馬文輝莊重道,「哦,那怎麼從沒聽你說起過你的男朋友呢?有什麼好保密的呢?現在要走了,就告訴一下吧。」不知為什麼,這一刻,司馬文輝覺得自己以前小看了水漣漪,是她天真的笑容、孩子氣的面容,蒙蔽了他智慧的眼睛?現在看來,水漣漪是個頗有心機的女子。
司馬文輝慘淡一笑:「童警官,我很慚愧,沒想到我的家人也或多或少與這起案子有關,雖然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麼實際的壞事。另外,我隱約感覺,此案還很深,遠沒結束,至於這後面還有什麼,我一時之間很難說。」
司馬文輝很擔憂顧小溪的生死,隨後,也開車趕到河畔醫院。
「你在瞎說什麼,滿嘴胡說八道!」司馬文秀怒斥顧小溪。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你知道他的住處是吧?」童子義開始向前走。
「那是九*九*藏*書——」水漣漪疑惑深深,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司馬文輝。
「走,我們上去。」童子義命令身旁的刑警。
「是。」這個警察去了。
果然,童子義站在喬向東的卧室內沖他一招手,他走過去,驚呆了——喬向東躺在床上,已割腕自殺,鮮血染紅了半個床和下面的一大片木地板。顯然,他已知道或預感到自己的「陰謀」完了,徹底終結了。
司馬文輝一笑:「沒關係。是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大家是該走了,留在這兒只能越來越痛苦。任何一部小說都會有一個結局,不管是悲的、喜的,還是善的、惡的。我們這也算是一種結局。不過,算是哪一種呢?」司馬文輝平靜中心頭掠過一幕一幕,湧起許多難以說清的苦澀和感慨。
順著畫面繼續看,拍攝的角度很美,人在景中,若隱若現,真是一件精品。突然,他看到一件似曾熟悉的衣服——畫面上,半山腰,兩個若隱若現的人,一個像喬向東,一個像水漣漪,兩人相擁而坐,宛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這似乎超出了老闆與員工的友誼,難道水漣漪果真是喬向東的情人?如果是,從兩相情願這個角度說,似乎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司馬文輝拉起歐陽玉蘭,拍拍她的手,沒有說話。
顧小溪長嘆,仰望天空,淚流滿面。或許,她在懺悔,抑或後悔。
「啊!」眾人驚嘆,極度窒息,靈魂飄進了一個充滿恐怖、陰謀、殺戮的故事——
幾十秒過去,顧小溪悲涼道:「老天呀,你怎麼能這樣折磨我!我有罪,是我殺了她們,我死有餘辜,罪不可赦!」顧小溪無限悲哀,淚水飛揚。稍後,她控制住情緒,「我承認,是我殺了她們,古語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每日里,我就是這樣想的,最終,我走向了極端,走向了毀滅。事到今天,我恍然大悟,人要是過分貪慾,必有惡報!」她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司馬,你的推理和分析,我很佩服,也很欣賞,但你離那些真實的情景和情節,還有一定距離。」她抹了一把淚,「還要加油哦。」隨後,她鄭重道,「是的,她們幾個全是我殺的,但這背後的陰謀和設局,卻不是由我想出來的,我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貪財者。」
「天哪!她把戒指吞下去了!」梁雅楠驚呼。
顧小溪說到這兒,悲傷地一笑:「司馬,我走了,說真的,我很希望有你這樣一個聰明的哥哥。」說完,顧小溪擼下右手中指上的那個戒指,放進嘴裏,咽進了肚裏。
「顧小溪,你真的瘋了嗎?她為什麼要殺她們?」水漣漪一跳腳。
「沒,我沒想到什麼高招,辦案還是你們警察在行啊。」司馬文輝掃視著房間內的一切,試圖發現些什麼。
司馬文輝認真看著,眼神在捕捉每一個細節。
同樣,歐陽玉蘭扭開頭,也未辯解。
歐陽玉蘭表情微微一顫,注視著顧小溪,沒有發怒,沒有罵,鎮定道:「是,是這樣的,你敏銳的觀察和你合理的分析不亞於司馬文輝,但有一點我要說明,我是有過要阻止她們比我先寫出論文的不好的想法,但我終究沒有去實施謀殺。」
至此,關於喬向東的死,一切,似乎就只能等王法醫和技術部門的最後鑒定了。
「怎麼了,還有事?」水漣漪娥眉驚愕。
「喬向東這個人向來傲慢,總覺得自己財大氣粗、關係廣,能擺平一切,所以,我感覺他不會這麼輕易就選擇自殺,他完全可以先跑掉,然後再想法子。」司馬文輝望著喬向東已經冰冷的屍體,分析說。
「是,大概是這樣吧,你這話有些一針見血。」歐陽玉蘭半肯定,隨即深深遺憾道,「唉,現在我很後悔,我對不起她們,我為了個人之私,不該動那樣的邪念。」歐陽玉蘭撲通跪地,「我求死去的她們原諒我的邪念,我會終生愧疚的。」她淚水流了下來,「求大家不要再問我,我知道我的靈魂一時墮落,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
這一瞬,司馬文輝頭一暈,要歪倒,歐陽玉蘭順勢扶住了他。
司馬文輝腦海里快速掠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