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相背後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這樣說我!」司馬文秀張開雙臂,又要去掐楚雲天的脖子,「你這個惡人,你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你自知做了壞事難逃一死,就這樣故意說我,栽贓我,陷害我,你卑鄙無恥!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
把兩人帶回局裡,童子義暗暗佩服司馬文輝的推斷,沒想到水漣漪果真是和楚雲天在一起。下面,就是驗證司馬文輝的下一個判斷了。
「而這一切,恰好被睡在文秀房間里的沈愛萍偶然發現,於是,沈愛萍選擇了一個夜晚,偷偷進入了黑洞,她大概也是想探寶,而顧小溪接到喬向東的電話,說沈愛萍可能已經找到了一個可能藏有寶藏的洞口,要她跟進去務必幹掉沈愛萍,於是,顧小溪也沒有問情報來源,就悄悄跟進去,從沈愛萍身後用套了塑料袋的雙手把沈愛萍突然掐死了。後來,沈愛萍正好被裡面的食人蝙蝠撕咬,所以也就正好掩蓋了顧小溪犯罪的痕迹,直到那天,在我的推理和指出她的疑點后,她自己才從口中說出這些。」司馬文輝長嘆一聲,「水漣漪,顧小溪得到沈愛萍已發現寶藏的這一信息,自然是楚雲天告訴你的,然後,你又通知喬向東,要他命令顧小溪暗中跟著沈愛萍,等沈愛萍進入黑洞,將她殺死在裏面。接下來,你們的目的,我估計是找到寶藏悄悄弄走,然後,從這座城市徹底消失,只可惜,作惡之事,從來不會完美收場。哈哈!」司馬文輝怒氣中狂笑一聲。
「不許這樣!」梁雅楠制止水漣漪,並問童子義,「童隊,要不要把這幾張『臉皮』拿去做一下DNA鑒定?」
「你們憑什麼看他的,他只是和我不期而遇。」水漣漪臉色開始慌張,極力阻攔。
一進來,司馬文秀一眼看見正低頭蹲在牆角的楚雲天,她撲過去,一把抓起楚雲天的頭髮:「雲天,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在一起?!你不會告訴我,這完全是巧合吧?你知道嗎,我很氣憤!如果你們倆真是一對狗男女,那你可真夠卑鄙無恥的!」
但是,當箱子徹底打開,裏面的東西呈現在大家眼前,大家愣住了——原來,裏面除了幾件衣服、幾本新書……其他的,並沒看出有什麼疑點。大家一時有些茫然,一束束目光集中到了司馬文輝的臉上。
司馬文輝震驚,安慰妹妹:「文秀,別糊塗了,從他的陷阱里走出來吧,哥相信你,你不會那樣詛咒家人的。」此刻,司馬文輝的心裏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沒想到妹妹為了追求財富,追求奢華的享受,居然偷偷做出這種事,看來,貪慾能很快改變一個人。但他考慮到親情,為妹妹掩飾道,「我不能不佩服楚雲天和水漣漪的高明,犯罪的高明,拉人下水的高明……」他繼續分析,「我想,楚雲天的背後應該還有一個神秘的女人,這個女人很有錢,是半個中國人,長期居住在東京,自己有一家環球投資有限公司,經常往來於新滬和東京,前不久,在那個夢想廣告公司的老闆楊軍死了以後,她來接管了那個公司。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楚雲天的房間里看到過一張這個女人的照片,當時我並沒有在意,但後來,隨著事情的發展,我判斷他們是有往來的,而這幾張『臉皮』,也極有可能是楚雲天先賣給她,然後再由這個女人賣給其他人。說到證據,在這個女人的照片上,隱約可以看見其背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幅人皮畫,我想,這種人皮畫每個人是不會購買很多收藏、懸挂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個女人一定是一個躲在背後購買、銷售的大賣家。這真是巧合,楚雲天和這個女人的犯罪,也許都源於他們罪惡的家族。」
「可我連續打了兩個小時了,始終無人接聽,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啊。」司馬文秀氣惱,「難道他突然回日本了?要是這樣,他這種不辭而別可是得罪我了,我抓住他,絕不輕饒!」司馬文秀氣得要摔手機。她懇求司馬文輝,「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呀?!難道雲天也被人殺了?」司馬文秀開始胡思亂想,疑神疑鬼。
「nread•99csw•como!我沒有早看出來,我也是直到昨天才突然恍然大悟,確切說,是聯想,是通過聯想把最近所發生的一切聯繫起來才明白的。」司馬文輝咬咬下唇,沒想到結局竟會是這樣殘忍,真是一種諷刺,是妹妹引狼入室,還是自己?自己還製造什麼緋聞,真好笑,真悲哀!
「是,應該這樣。」童子義同意了,「我們辦案子,講的是證據。」他看看楚雲天,「楚先生,面對這些『人皮』證據,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是,好的。」水漣漪的箱子沒設密碼,梁雅楠很順利地打開了。這回,大家同樣很失望,裏面除了水漣漪的幾件衣服和化妝品,其他的,同樣毫無疑點。
「不用了,沒事的,不麻煩您了。」水漣漪極力主張自己拖著箱子去搭車。
「是嗎?」司馬文輝不慌不忙,「我還要告訴你,你雖然是喬向東的情人,他也很愛你,可你真正的男朋友卻是這位楚雲天,你們是一對『鬼男女』。自從第一個女子被殺,我出於好奇,陸陸續續曾查閱過大量有關揭臉皮的文史資料和案件。最後我發現,早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就有人專門做一種人皮買賣,就是把一個個漂亮女子裝神弄鬼地嚇死,然後揭了她們的臉皮製成一件件精美的工藝品,而這些工藝品,在當時幾乎都賣給了日本人,這也說明,日本是需求方,而國內是殺人、製作方。
童子義還是有些不解,問司馬文輝:「司馬,我有一點不明白,喬向東為什麼要自殺呢?」
「那好,那我就不送了。」司馬文輝把箱子還給水漣漪,看著她拖著走出古宅。
「好的。」梁雅楠剛要彎腰打開箱子,司馬文輝又說:「不,還是先看楚先生的。」
「是。」梁雅楠一把拖過楚雲天的箱子就要打開,可是她一看,這是一個很精緻的密碼箱,於是,她立刻沖楚雲天喊,「密碼!」
「哦,可我們不知道她的出生年月日呀。」梁雅楠急促。
司馬文秀急迫道:「哥,你說的這一圈把我給繞糊塗了,你既然早看出什麼,那為何不早告訴我,害得我這麼慘!」
「可能手機剛好沒電了,別急,再等等。」司馬文輝安慰妹妹,腦海里掠過一個錯綜複雜的念頭。他激靈靈周身一顫,想到了「日本……日本……」這些關鍵詞,也暗怪自己忽略了凡小說其結尾必然出人意料,那麼,生活中的很多事也有可能會是這樣。
水漣漪搖搖頭:「是贖罪的後代。」她淚水橫流,所有的一切都被司馬文輝說破,她已無話可說,她的心在顫抖,在羞愧與後悔中顫抖……
「你拿吧!我拭目以待!」水漣漪絲毫沒有懼怕,挑釁的語氣直衝司馬文輝。
「打開。」童子義命令。
「哦,是。」梁雅楠恍然大悟,興奮中,急忙去找來一把短刀把楚雲天的皮箱夾層慢慢割開,這次,她從裏面取出了幾張用年輕女子的臉皮製作成的工藝品。
看著妹妹開車漸漸駛出古宅,司馬文輝立即跑回書房給童子義打了一個電話。童子義在電話那邊說:「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最後的一瞬,水漣漪被兩個安檢民警攔下了,與此同時,還攔下了一個和她在一起的男子,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司馬文秀的男朋友——楚雲天。隨後,兩民警把二人移交給了早就等候在安檢值班室里的童子義和梁雅楠。
次日上午9時,東興機場,一架班機即將飛往日本東京。
「司馬,別生氣,慢慢說。」童子義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司馬文輝的肩,「把這裏面的一切根據你的推理都告訴我們。」
「好,說得好,不愧是一個善於經營陰謀的女子。」司馬文輝提高嗓門,「水漣漪,我奉勸你別再演戲了!你即使再狡猾,也難逃法律的制裁!」司馬文輝走近水漣漪,「如果我推斷沒錯,事實上,顧小溪真的只是一個該探寶計劃的執行者,是人性的貪婪和對金錢的慾望害了她,她一次次殺人,驗證了她的瘋狂,也驗證了你們這幾個人的可惡!而這一次次血淋淋的殘忍的畫面,都源於你這個蛇蝎女人的罪惡陰九*九*藏*書謀,你才是這一系列事件的總導演!你才是喬向東的情人!喬向東之所以配合你走向這種殘忍的犯罪,完全是因為他對你深深的迷戀和你高超的誘惑手腕!這一點,從你們那張在北海道的合影,我就隱約看出來了。」
「好!」司馬文輝從自己帶來的一個小包里拿出了那本從地下黑洞里發現的殘破的筆記,他遞給童子義。童子義接在手裡翻了翻,上面確實記載了一個叫楚大海的人當時是如何把守城軍隊的情報提供給了日本侵略者。證據確鑿。他立刻打電話給戶籍科,要他們查一下一個叫楚雲天的人上世紀的家族關係。消息很快返回,排除了全市重名的,這個去了日本的楚雲天確系那個楚大海的孫子。司馬文輝的推理一點沒錯!
「妙!真會為自己開脫。」司馬文輝化解水漣漪的反駁,「從邏輯上講,你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你忘了,作為一個從沒有患過精神病的人來說,他會在與自己的女下屬通完電話以後就立刻自殺嗎?當然,這種巧合不是沒有,但從那張合影看,你們的關係極其親密,這足以證明,這個電話的重要性和與喬向東自殺的關聯性。」司馬文輝自信自己的推斷。
「這個說起來很悲劇。」司馬文輝語音惋惜,「一方面,喬向東可能是為了愛,另一方面,喬向東也有可能是聽說顧小溪都招了,他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再加上水漣漪打電話告訴他,說這一切都是由他指揮顧小溪乾的,和她水漣漪沒關係,所以,他自知將來罪責難逃,就乾脆選擇了自殺,也是逃避吧。」司馬文輝環視左右,「好了,現在,該抱怨的人應該是我了,喬向東跟我的合作還沒完呢,不過,他的公司顯然也要關了,即使不關,我也不會再繼續和這個涉嫌殺人的公司合作了。」
也許是司馬文秀刺|激了楚雲天,楚雲天突然沖司馬文秀咆哮:「司馬文秀,你以為你就很高尚嗎?你是一個好老師嗎?你捫心自問,你為了繼承和擁有那座價值不菲的司馬古宅,你居然喪盡天良,悄悄研究一些神秘的玄學,用一些神秘的咒語,天天詛咒你的哥哥、嫂子、父親、侄女,希望他們早點出車禍去世,然後你把古宅賣給一個叫喬向南的房地產開發公司。你太卑鄙了,我與你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我連你的一半都不及!」
「你是好人嗎?你不是也參与進來,自願去找一個女明星製造緋聞,意圖借炒作大獲其利嗎?」水漣漪臉上閃著鄙視的憤怒,斜眼瞅著司馬文輝,「哼!你根本沒資格說我們,人都是一樣的,只是選擇賺錢和生存的方式不同。」
「嗯。」司馬文輝點點頭,強烈抑制自己的憤怒。
大廳里,出現了水漣漪的身影。
司馬文輝微微一笑:「梁警官,你打開水漣漪的這個箱子。」他指了指放在水漣漪身邊的一個大皮箱。這個箱子和顧小溪的那個多少有些類似,顏色也是紅色的。
「你這個惡魔,你快死吧!」司馬文秀罵道。
司馬文輝沉思了下,果斷道:「雅楠,你打開水漣漪的箱子。」
大家注視著司馬文輝,看他下一步。
「這詞兒我可不敢當。」司馬文輝笑道,「不過,像這種非毒品、非金屬類的東西,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估計海關也很難發現。」他拿起一張「臉皮」,在水漣漪面前晃了晃,「漣漪小姐,陰謀高手,你覺得你還能繼續往下狡辯嗎?你們幾個實在太殘忍了,簡直毫無人性,為了金錢,為了寶藏,居然如此不擇手段,簡直不是人!」
「真會瞎說!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和空想!」水漣漪大吼。
「前天,我又認真研究了一遍這些資料,我發現,原來在解放前,新滬警方曾槍斃過一個姓楚的專門殺美女揭臉皮的惡魔,我想,這個人與住進我古宅的這個楚雲天會不會有什麼關聯?於是,當我突然想到,在古宅內外這麼狹小的範圍內,同時出現了從日本來的姓楚的,去過日本的女編輯,當年殺人賣人皮的也姓楚,地下黑洞里的日本死者的筆記,古宅曾是日本鬼子的特務機關……這一系列的關鍵詞連起來九*九*藏*書,我毛骨悚然,恍然大悟,原來這謎中謎,局中局,都與『日本』二字有關,這讓我不得不大胆推測,你和楚雲天絕對是一對『鬼男女』,你們一方面想得到寶藏,一方面又指示喬向東要他命令顧小溪用殘忍的方式殺掉任何一個可能也是來探寶的人。然後,你們又要顧小溪把這些臉皮交到一個你們指定的地方,而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些臉皮是被誰拿去了,她只知道自己的銀行賬戶上又多了不少錢。
「好,我送你。」司馬文輝一把拖起水漣漪的大皮箱,「要不,我開車送你一程?你拖著個箱子也怪累的,等搭上計程車,還要走一段路呢。」
「這事與我無關,我不知道楚雲天會有這些,原來他是一個殺人犯!」水漣漪滿臉無辜,急忙和楚雲天撇清關係。
「呸!你要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意志堅定,你能接受我們的這個條件嗎?」水漣漪走近司馬文輝,要踢司馬文輝幾腳。但她的氣勢,明顯感覺自己大勢已去。
「撒謊!」司馬文輝咆哮,「昨天我故意借用你的手機,已從裏面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喬向東自殺之前,你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司馬文輝嘲諷,「沒想到你這樣一個善於陰謀的女子,也忘了抹去這些痕迹的細節,這就叫,百密一疏,犯罪者終難逃出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不過,即使你抹去了痕迹,只要我和童子義懷疑了,你們的通話記錄,只要到電信部門一查就是。有時,用證據說話,我們往往先擱一擱,目的是讓你們這種人的醜態先展示一下,過後,好讓你們在羞愧中深刻反省和懺悔自己!」
童子義一陣欣喜!他望著楚雲天:「楚雲天,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牆上,一個攝像頭把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你這個偽君子,你這個殺人犯!」司馬文秀撲過去,雙手狠狠掐住了楚雲天的脖子,「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你太壞了!你這個惡魔!」
楚雲天站起身,張了張嘴,像是要申辯,但憤怒地看了司馬文輝一眼,終究沒有說出來。
「我……」楚雲天無言以對,低頭沉默片刻,「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人,我很佩服司馬文輝的推理,他說的,基本符合我的情況。多年來,我一直背負著家族叛國和罪惡的恥辱,我知道,這些秘密遲早會被人發現的,遲早會被人公之於眾的。所以,長大后我選擇去了日本留學,藉以逃避這些不光彩。可萬萬沒想到,最後,應了一種巧合或者是一種天意,我還是走上了和祖輩一樣的犯罪之路。」楚雲天流下了悔恨的淚,他看看水漣漪,「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是我害了漣漪,我們的確是一對戀人,是彼此對金錢的貪婪和渴望讓我們走到了一起。」楚雲天帥氣的臉上飄蕩著無奈和悲觀。人變成鬼很容易,鬼變成人很難。
「後來,楚雲天怕被人找到財寶后,此筆記會被公之於眾,再給他們楚家增添一筆不光彩,將他推上家族歷史的罪惡和醜聞的風口浪尖,所以,為了阻止這一切,他必須在財寶被人找到之前,先拿到這本筆記燒毀,所以,他不止一次,曾暗地裡悄悄探查古宅里的一切,終於,他發現了地下黑洞的入口。
「而這些臉皮,都被楚雲天拿去製成了工藝品,準備帶到日本大賺一筆。而楚雲天繼承了他祖輩的惡,簡直是人間敗類!他之所以要住進我的古宅,我推斷:一、他是為了財寶;二、他是為了美女的臉皮;三、找回他們家曾經犯下的滔天大罪的證據,因為在日本發現的那本筆記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當年鬼子之所以能順利殺進這座城市,是因為有一個中國人給他們提供了絕對有價值的情報,而這個人,正是楚雲天的爺爺楚大海。而這些,都被一個叫山田浩明的日本人記了下來,後來,這個人揣著這些記錄自殺於我古宅地下黑洞里,但這件事,又被他的一個同鄉記錄了下來,也就是喬向東和水漣漪拿到的那本筆記的主人,此人叫井上川。
水漣漪剛走不久,司馬文秀從後院跑過來,一臉著急:「哥,雲天不見了,我打他手機,始終無人接。」
九九藏書「沒關係,這好辦,你只要在你們內網上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司馬文輝依舊自信,很像一個淡定的軍事指揮官。這一瞬,他的自信也感染了童子義和梁雅楠,讓他們覺得,這個謎案就要徹底真相大白!
「好,算你狠!我說不過你,你亮證據吧!」水漣漪一揚頭,態度傲慢。
「別急,你也有一份的。」司馬文輝的目光看向水漣漪的那個紅色大皮箱。
「沒呢,司馬老師咋突然這麼客氣了。」水漣漪燦爛一笑,「那我走了,真的要走了。」
楚雲天沒再理司馬文秀,他看向水漣漪:「親愛的,我們完了,徹底完了,我很遺憾,我們沒能生一個孩子,那樣,我們這個罪惡的家族就有後代了。」這話很恐怖,楚雲天釋放出的意味讓人深思,顫抖,不解。
「文秀,別這樣,他會受到懲罰的!」梁雅楠用力拉開司馬文秀。
司馬文輝說:「那好,我知道了,有情況再聯繫。」說完,他匆匆掛斷電話,走出書房,越過客廳,來到院子里,笑著把手機還給水漣漪,「好了,用完了,沒耽擱你事吧?」司馬文輝關心道。
司馬文輝到了自己的書房,打開水漣漪的手機,迅速查看了裏面的信息,並迅速聯繫了童子義,他主要問了問童子義,經法醫鑒定,喬向東是否是真的死於自殺。
童子義倒了一杯茶遞給司馬文輝:「司馬,你好好幫我們分析和推理一下,以便我們儘快找出證據,你也知道,如果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我們僅憑推理,是不能扣押他們的。」童子義表情局促,露出一分著急。同樣,在他身後,梁雅楠也是在焦急中期待司馬文輝的精彩推理趕快上場,這或許是一場好戲,一場善與惡的對決!
「好!」司馬文輝堅定道。
「別急,我對分析你們的故事越來越感興趣,請容我繼續說下去。」司馬文輝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了幾步,「事實上,你和喬向東去日本洽談那本《光之舞》的版權時,你們意外地從一個日本老兵那裡得到了一本關於記載我古宅里曾經埋有大量當年侵華日軍搶奪來的財寶的筆記,但遺憾的是,那本筆記上並沒有詳細記錄埋藏財寶的具體|位置和洞口。於是,你動了邪念,把一個陰謀告訴了喬向東,而喬向東早就讓你用美色征服了,他答應了你的要求。接下來,回國后,喬向東便根據你的指示,主動聯繫我,要出版我的新小說,還要我找個女明星製造一個緋聞,說是通過炒作讓我的書暢銷,還要我必須接受你和顧小溪住進我的古宅。唉,是我引狼入室,我對那幾個女子的死也有一份責任。如果我推斷沒錯,其實自始至終,顧小溪未必知道你就是那個隱藏在背後的真正主謀,她只知道為了財寶,接受喬向東的命令,而你住進古宅,無非是故意做一個局外人,暗中監視顧小溪,利用顧小溪,等財寶找到了,你未必還讓顧小溪活著,或者,到了那時,第一個攜寶而逃的就是你!」
「哼!」司馬文輝從嘴角發出一聲冷笑,「下面我就拿出證據,揭下你的這張鬼臉!」
楚雲天聲音顫抖:「我……我……我忘了。」
梁雅楠和童子義對視,不知接下來該如何。
「光說沒用,你拿出證據!你是寫推理小說的,我們沒法說過你!」水漣漪依舊傲慢。
梁雅楠一轉身,又用短刀割開了水漣漪的皮箱夾層。這次,她從裏面取出了一張用年輕女子的臉皮製成的工藝品。她興奮不已:「司馬,你真神,你簡直是一個神探!」
「是,童隊。」從門口走過來四個警察把兩人一前一後帶了出去。
「好的,我明白。」司馬文輝接過茶喝了幾口,沖童子義一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隨即,他把目光轉向楚雲天,「那我就根據我的推理來說說你的罪惡,如果說錯了,還請智謀高深的楚先生和水小姐,多多批評,多多指教。」司馬文輝話語挑釁、諷刺、挖苦。其實,只有他明白,他是在故意激怒楚雲天和水漣漪,讓他們從心底里先亂,然後他出其不意,一語擊中要害,讓他們慌亂中露出馬腳。
「是,基本是這樣。」楚雲天嘆口氣,低https://read.99csw.com下了頭。
「聰明,狡辯!十足的狡辯!」司馬文輝用力拍拍巴掌,「我問你,喬向東在自殺之前,你有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對,很對。」司馬文輝嘲諷著,很慚愧地自我檢討,「是,我不算是一個什麼好人。說到找女明星製造緋聞,這件事我確實不對,回家后我要好好檢討和反省自己,不過,我只是被你們利用的道具,是你們高深的陰謀和陷阱把我裝進去了。」
「找到了!」梁雅楠轉身在一台電腦上查了下,回過頭來操作了幾秒,沒想到輸入水漣漪的出生年月日果然一下子打開了楚雲天的密碼箱。
「司馬,你是不是推理小說寫多了,總喜歡這樣胡亂推理別人!」水漣漪怒目而視!
「輸入水漣漪的出生年月日試試。」司馬文輝建議,臉上掛著鎮定的自信。
「住口!你血口噴人!」水漣漪一甩長發,激動不已,「我不是喬向東的情人,我們沒有那種關係,我沒有殺人,也沒有犯罪,我是清白的,清清白白!司馬,一直以來,我都非常尊敬你,我不希望你良好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瞬間垮掉!」
「司馬,你太了不起了!」梁雅楠脫口道,「你是說那個松下秀美嗎?是啊,我們也很奇怪那個涉嫌殺人的楊軍死了以後,突然從東京飛來一個神秘的女老闆接管了那家公司。」
做完這一切,司馬文輝坐到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接下來,也許就是等待最後的驗證了,至於結果和答案,他很自信自己的推斷。他深刻明白,自己若不是一個寫推理小說的,恐怕即使再怎麼苦思冥想,也很難把這深深淺淺、錯綜複雜、似疑非疑的情節組合起來。這或許就是偶然來自必然吧。看來,小說中的邏輯完全可以應用到生活中。
「文秀,原諒哥好為人師,讓我先演說一下。」司馬文輝表情苦澀,注視著縮頭不語的楚雲天,「文秀,事實上,楚雲天從來沒愛過你,他也不會愛你,因為他只愛水漣漪和無窮無盡的金錢,他們倆才是天生的一對,都對金錢充滿了極其貪婪的慾望,儘管他們表面漂亮、善良、溫柔、帥氣、洒脫,但他們骨子裡豬狗不如,骯髒無比,如果說顧小溪只是因為想獲得一大筆財寶而走向殺人,最終毀了自己,那麼,他們兩個,比顧小溪更可恨、可惡十倍!」司馬文輝憤憤然,握起了拳頭。
「你們都不管我,我開車自己找去。」司馬文秀賭氣,開車走了。
司馬文輝凝眉,沉默不語,大腦里快速計算,計算著最近所發生的一切。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一個善於胡編的小說家!」水漣漪嘲諷、挖苦道。
「來人,把他們兩個帶出去,一會兒給他們做一個更詳盡的筆錄。」童子義吩咐。
「是,我是曾給喬向東打過電話,可他是我老闆,我隨時都可以給他打電話彙報一下我的工作,這難道有錯?再說,即使那個時刻我剛好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可這又能說明什麼?犯罪與沒犯罪,難道就因為這樣一個巧合而決定?」水漣漪鎮定自若,反駁司馬文輝。
「我……我……沒有。」水漣漪明顯開始底氣不足。
童子義在電話里說,已經得到確認,排除了他殺的任何可能。
果然,司馬文輝的話刺|激了水漣漪,她臉一紅,直視著司馬文輝:「司馬先生,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更不明白你這是要和警察演一出什麼樣的戲。」
司馬文輝沉默,顯然,他在分析自己的推斷在哪兒有疏漏。突然,他一笑,用手一指楚雲天的箱子:「雅楠,你去找一把刀子來,把這個皮箱的夾層割開。」
半小時后,司馬文輝開車趕了過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妹妹司馬文秀。
「哈哈,好笑,真是好笑。」司馬文輝不懼水漣漪,「你雖然有些陰謀的頭腦,但你自始至終都忽略了一個問題,任何一個故事都有它的邏輯性,絕不會無緣無由!」
這個間隙,童子義認真查看了水漣漪的手機和一個小包,但隨後,他搖搖頭,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是,我想這中間的一切應該是符合邏輯的,至少不那麼單純。」司馬文輝問楚雲天,「你說呢,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