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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迷霧依舊

第二十二章 迷霧依舊

「你認為會是誰偷|拍的?」司馬文輝用一雙悲傷和迷惑的眼神注視著歐陽靜如。
目睹此狀,歐陽玉蘭匆匆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她坐到轉椅上,心事重重,心神不寧。
「你確定這張照片是被人偷|拍的?」童子義問歐陽靜如。
司馬文輝頗感無奈,嘆息一聲:「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此刻,他的心很痛,也很矛盾。出於替父親贖罪的想法,他很想守護在顧小溪身旁,每天輕喚她,看能否用愛將她喚醒,但這些,不用問,童子義和梁雅楠肯定會以犯罪嫌疑人的安全為由拒絕他。
警車,呼嘯著漸漸遠去……
「哦,那好。」司馬文輝很興奮,順勢坐到旁邊的一個長椅上,閉上眼,想讓大腦靜一會兒,可沒想到,居然慢慢睡著了。
司馬文輝想了想,建議童子義安排人去查一下那個建築工地,但童子義說,建立在傳說上的東西往往很難查出一個結果,何況,冷向陽究竟在哪裡干過建築,面積之大,根本就沒法查,現在,即使兩個人一個記得,一個知道,可一個死了,一個昏迷,此事只怕永遠也難以查清了。不過,冷向陽意圖殺害顧小溪是鐵的事實,此事因他的死也就結束了,這符合法律的規定。
司馬文輝身子一顫,沒想到乞丐的結局竟會是這樣。奇怪!神秘!他滿腹疑惑。現在看來,他只能去一趟顧小溪的家鄉了。
一會兒,梁雅楠把隋安押了過來,指認完案發現場,大家一起慢慢走近那座破廟,這次,司馬文輝直接用石頭把廟門徹底砸開了。此刻,他的悲憤無人能理解。
「哦,那你有沒有看清那人長什麼樣,身材有多高?」童子義望著肖菊英鎮定的表情。
不遠處,司馬文輝周身一顫:向南房地產開發公司?他暗怪自己以前懶得問,他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肖菊英說他哥哥的具體工作單位,他心裏波瀾起伏,不知道是這世界太小,還是這世上的事兒本來就有著太多巧合,抑或,這背後原本就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和陰謀。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人跳樓后,正好落在樓下的一簇厚厚的萬年青上。
「他有心臟病?」梁雅楠吃驚不淺。
「哈,雅楠,你向來嚴肅,沒想到這會兒你居然說出了緋聞二字。」童子義搖搖頭,「沒想到,做夢也沒想到啊。」童子義故意笑個不停,引梁雅楠釋放一下壓力。
「什麼?」司馬文輝驚訝,止住悲痛,「兩隻毒癩蛤蟆跑進了我的古宅?難道它們一直生存在我那個池塘里?」
梁雅楠困惑,難道司馬文輝的推斷有誤?她急忙打電話把這一情況告訴了童子義。
一家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一瞬,司馬文輝注意到了乞丐戴在一根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他看著有些眼熟,急忙把這枚戒指從乞丐的手上摘下來,仔細觀看,一會兒,他聯想到了什麼,告訴童子義和梁雅楠:「原來,他和顧小溪應該是一對戀人,但從年齡上看,我推測,他們可能曾是一對師生戀,至於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只能去顧小溪的家鄉問一問了。」司馬文輝把戒指遞給童子義,「你看,這上面刻著兩個人的名字,且顧小溪有一枚戒指,和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雅楠,你去安排一下。」童子義吩咐,「鑒於顧小溪在這家醫院里有危險,我們還是把她轉到其他醫院吧,萬一顧小溪再出個什麼意外,那這連環殺人案也許就真的沒有一個結局了。」童子義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圍繞著司馬古宅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看上去是殺人、探寶……可自一開始就讓人感覺裏面神秘重重,還不知這背後究竟有多少未知呢。
「荒唐!我這兒不是中醫藥研究所!你知道嗎,這些毒癩蛤蟆是會繁殖的,而且繁殖得很快!」司馬文輝憤怒,用力一甩手,「它們要是一隻只逃進江河,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你這不是在搞科研,你是在赤|裸裸地犯罪!恐怕你還沒等到什麼醫學大獎,你就進了監獄了!」
「好的,這本來就是警察的事,我自己去確實不合適。」
不知不覺到了清晨,天一放亮,童子義接到了顧小溪家鄉派出所何所長的電話,他在電話中說,顧小溪、冷向陽確實曾經是一對戀人,而且還是師生戀,顧小溪早在讀初中時就瘋狂地愛上了比她年齡大很多的冷向陽,後來,顧小溪考上了新滬大學,離開了家鄉,兩人的關係斷沒斷無人知曉。但顧小溪走後,冷向陽被一個女同事舉報作風有問題,很快被學校開除,從此,他離開家鄉,不知去向。有人說他被人毀了容,一個人躲到山洞里去了,有人說他去給顧小溪掙學費去了,反正眾說紛紜,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還九九藏書有的說,顧小溪去了新滬大學后,提出與冷向陽分手,但冷向陽死活不同意,於是,顧小溪花錢買通了一個小流氓,讓他約上冷向陽一起去建築工地打工,故意製造了一起事故,給冷向陽毀了容,從此,冷向陽發誓要報復,便離開建築工地,消失無蹤,也許,這次他殺顧小溪又自殺就是為了這個。明日,他就帶雙方的幾個親屬來新滬,並把搜集到的證人證言等一同帶來。
司馬文輝走過去,大吃一驚:「這不是一個乞丐嗎?他怎麼跑來醫院殺害顧小溪又跳樓呢?這真是咄咄怪事!」
「什麼?向南房地產開發公司?」童子義愣住了,思維有些混亂,案情似乎越來越清晰,又似乎越來越複雜。
「有人跳樓啦——有人跳樓啦——」樓下有人看到后第一時間在呼喊。
眨眼,梁雅楠和兩個同事及司馬文輝在司馬古宅西院的池塘里抓住了那兩隻大毒蛤蟆。
歐陽玉蘭沒辦法,扭頭走到一邊。
這時,司馬文輝看到梁雅楠把父親的「臉皮」慢慢裝進一個塑料袋,他悲痛加劇,捂面大哭:「爸,我對不起你!」
事情重大,梁雅楠立刻打電話將此事向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作了彙報。
童子義意識到此事可能不小,吩咐梁雅楠帶兩個同事過去,務必幫司馬文輝抓住那兩隻毒蛤蟆,絕不能讓它們再去毒害周圍村民的牛,也許,下次就有可能毒害到人!
兇手真狠!除了在老司馬的胸口上捅了數刀,還殘忍地割下了他的臉皮。從現場毫無打鬥的痕迹看,兇手應該和老司馬很熟悉,談話中,趁老司馬不注意突然行兇。這說明,兇手是有預謀的,刀就藏在背後。好陰險的兇手,這地方好恐怖!
「我……我……」乞丐聲音微弱、顫抖,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會是誰把這張紙帶到這兒來的呢?」梁雅楠環視四周,繼續尋找疑點。
半夜,河畔醫院,顧小溪的重症監護室外,長長的走廊里,突然走過來一個腳步匆匆的大夫,他頭戴白帽,臉上戴了一個大大的口罩,上面只微微露出眼睛的一條線。他走到監護室外,沖兩個負責看護的警察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要進去,兩個警察以為此人肯定是值班室的醫生過來檢查病人的情況,就沒有詢問便推開房門放這個人進去了,然後,他們又從外面把房門帶好了。這樣,這個人進去后,所有的舉動,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雖然監護室里有攝像頭,但監控內容只有醫護值班室里的人能看到。但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醫院的,醫護室的人也很難看出。
不遠處,在一棵大樹下,司馬文秀、歐陽玉蘭、豆豆哭得死去活來,司馬文輝更是痛不欲生,用頭猛撞樹榦!是啊,這突然的變故,對司馬一家來說,除了震驚、悲憤,更多的是沉重的打擊!
司馬文輝催促:「說,你快說!」他搖晃著乞丐的一隻手,「說,你必須要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害顧小溪,是有人花錢雇了你,還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恨?」
童子義站在一棵樹下,眉頭一皺,把這一情況又告訴了司馬文輝。
梁雅楠也納悶,出去看了幾眼,問了幾句,匆匆跑回來:「童隊,不好了!很多村民說,他們發現了兩隻很毒的癩蛤蟆,已經毒死好幾頭奶牛了,前天毒死三頭,今天又毒死兩頭。」
就在這時,童子義的手機響了,是副局長打來的,要他和梁雅楠趕緊回去,說在司馬古宅外又發生了一起命案,司馬老先生被人殺了,同樣還是被人揭去了臉皮。
梁雅楠笑道:「司馬文輝是一個知名小說家,他一本書拿的版稅,就比我們一年的工資高好幾倍。」梁雅楠站起身,從窗口向外望去,「要是司馬文輝哪天真搞出一點兒緋聞來,那他的收入立刻就更高了,書大賣,錢自然多嘛。」
司馬文輝聽說了歐陽靜如鬧自殺的事,苦笑,無奈,徘徊,心亂如麻。
童子義接過來放到鼻尖聞了聞:「嗯,是有一股中藥味。」
最後,經調查組認定,池塘里已有很小的毒癩蛤蟆,但萬幸的是,古宅並不緊靠著河流,所以,迅速擴散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為了安全,只要將這些毒癩蛤蟆全部殺滅即可。
這時,乞丐伸出一隻手在眾人的眼前晃。眾人看著,都不解。
突然,廟外有很多人在吵,聽聲音,像是附近的村民。
乞丐抬起右手沖一個方向指了指,然後,眼一閉,頭一歪,昏了過去。
有了結論,司馬文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也減輕了他的罪過,或者歉疚。看著小姨子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他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不知道靜如今後的命運會是什麼,他不敢去想,最近太累了九*九*藏*書,太多的打擊和衝擊了。
歐陽玉蘭容顏冰冷:「她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還是那樣深度昏迷,估計醒過來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也就是說,她可能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我們要報警!我們要抓住那兩隻毒蛤蟆,這兩隻毒蛤蟆太厲害了,我們的好幾頭牛都被它們毒死了!」廟外的吵嚷聲越來越大。
「童隊!」梁雅楠從地上撿起一張土黃色包裝紙跑過來,「你看,這張紙很特別,很像是中藥店裡的。」
「哦,那你哥現在在古宅里嗎?」童子義聯想到了什麼。
望著這兩隻長相怪異的劇毒癩蛤蟆,梁雅楠驚訝:「天哪!這種生物我國沒有,這是美國南部叢林中的一種變異的劇毒癩蛤蟆,全球禁止飼養、繁殖、運輸,只有少量的醫學科研單位在悄悄研究,據說,它的毒能治療各種癌症,且療效顯著。」
然而,對於這樣一個醫療事故、醫療醜聞、轟動的事件,河畔醫院經過詳細調查,院委會作出處罰:歐陽玉蘭停職檢查,5年內不能再以主刀的身份給病人做手術。至於她手機里收到的那些以揭發她手術失誤而要挾她的簡訊,經警方調查,號碼來自她的科主任秦孝生的一部新手機,但秦孝生已死,不能確定那些信息就是秦孝生髮的,另外,警方也沒有在秦孝生的所有電子設備里找到那個有關手術失誤的視頻。這一切,只能是一個永久的謎了!
殘忍!兩個人大驚!
「別泄氣。」童子義勉強笑笑,「破案嘛,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別胡思亂想,等案子結束了,我約上司馬文輝,我們三人一起去杭州好好轉一圈。」
回到家,歐陽玉蘭抱著司馬文輝大哭,壓力、恐懼、委屈、悲傷……讓她心力交瘁。其實,外人哪裡知道,她早就因為深深的內疚、遺憾和自責,產生過一次次自殺的念頭,想以死抵罪!此刻,她懇求司馬文輝,求他原諒她的隱瞞,她的過錯。
「是,還是先天性的。」大夫肯定道。
池塘邊,歐陽玉蘭放聲大哭,女兒豆豆也在一旁哭泣,自始至終,她都不明白小姨究竟是做了什麼錯事。今天,對司馬一家來說,是個特別悲劇的日子,足以痛苦地銘記終生。
「沒,他一早就去上班了,他在單位的任務向來很重!」肖菊英解釋。
次日下午,經市局物證鑒定中心對幾張「臉皮」的檢驗、鑒定,確認檢材上的DNA與司馬古宅周圍被殺的那幾個女子的完全一致。水漣漪和楚雲天被正式刑事拘留。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破廟裡雜草深深,一片靜悄悄。不多時,隋安一指大殿左側的一堆雜草,童子義快速扒開,裏面露出一把沾滿血跡的一尺多長的匕首和老司馬血肉模糊的「臉皮」。
「呵呵,高,知音啊,知我者,莫過梁雅楠也!」童子義豎起大拇指在梁雅楠的眼前晃了晃。
「姐夫!」歐陽靜如撲通跪地,哭道,「姐夫,我承認,毒蛤蟆是我帶回來的,但我只是想繁殖后,再設法取得老司馬的治癌奇方,然後研製出一種新型、高效的抗癌、治癌藥物。」
「是!」梁雅楠火速帶上幾個警察趕往老司馬的「治癌堂」。
隔日,新滬晚報詳細報道了此事。
「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什麼時候也要這樣。」童子義叮囑梁雅楠。
周圍的夜色越來越暗,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司馬文輝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
司馬文輝很失望。童子義和梁雅楠同樣也很失望,兩人異常著急,這一切是個謎,一時搞不清,接下來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驚人之案。
「姐夫!」歐陽靜如抱住司馬文輝的雙腿,淚流滿面,「我錯了,我求你原諒我……」
乞丐又被推進了急救室。
傍晚,司馬文輝坐在院子里發獃,女兒豆豆在身後多次喊他,他都沒有聽到。
兩人對視,各自笑了。與此同時,兩人準備走進病房看看昏迷中的顧小溪。
「對,很對,不愧是警察。」司馬文輝拍拍童子義的肩,「我急得大腦短路了。」他回頭看向歐陽玉蘭,「顧小溪現在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是我。」房客肖菊英走到童子義的跟前,「剛才我在樹林里散步,突然看到有個人影一閃,於是,就追過去,結果看到老司馬躺在那兒,看那狀況,像是被人殺了,於是,我就急忙打電話把這情況告訴了司馬文輝和歐陽玉蘭,隨後報了警。」
司馬文輝忍著父親被害的巨大悲痛,把包裝紙遞給童子義,要他立刻派人把這張紙拿回局裡鑒定一下上面的指紋,就可以證明隋安到底有沒有來過案發現場。
「是,是向南房地產開發公司。」肖菊英肯定道。
九九藏書幾天後,案子有了結果,老司馬確系被徒弟隋安所殺。追其原因,讓人感慨,系老司馬的爺爺當年在司馬古宅里逼死了隋安爺爺的一個親妹妹。多年後,隋安根據隋家祖輩的遺囑,殺司馬家一人,為隋家冤魂報仇,於是,他找到了司馬春山,並設計巧妙地成了他的徒弟。古宅外接連發生了「揭臉皮」兇案后,他覺得機會難得,有機可乘,便效仿「揭臉皮」惡魔殺死了司馬春山,揭去了他的臉皮。但他與「揭臉皮」惡魔唯一不同的是,他先用匕首刺死了司馬春山,而後揭去了他的臉皮。
司馬文輝走過來從童子義手裡接過這張紙仔細看了看,身體立刻一陣顫抖,他痛苦道:「這張紙是我父親的治癌堂里的,你們看,這上面還有三個字:治癌堂。平時,我父親從不把這種紙帶回家,就是他自己吃藥,也從不用這種紙,他都是把葯配在一個竹筒里,然後帶回家熬制。」
司馬文輝憨厚一笑,摸摸自己有些微微發熱的頭顱,跟童子義說了幾句交代似的話,匆匆離開醫院,開車回司馬古宅去了。
司馬文輝異常悲痛:「如果我推斷沒錯,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肯定是我父親的徒弟隋安乾的,你看這紙上的痕迹,很明顯是用來包裹刀子留下的,但他為什麼要殺害我父親呢?」
梁雅楠繼續說:「他們還說,剛才他們親眼看見那兩隻毒癩蛤蟆跑進了司馬古宅。」
司馬文輝著急:「我這就回去抓住那兩隻毒蛤蟆,我絕不能讓它們繼續禍害周圍的村民。」司馬文輝說完,顧不上自己父親被殺的事了,快步跑回古宅。
童子義繼續在雜草周圍尋找,突然,他發現草叢裡有一張沾滿血跡的照片,拿起一看,是司馬文輝小姨子歐陽靜如的。奇怪,案情更加撲朔迷離!他把照片拿給司馬文輝,悲痛中,司馬文輝接在手裡,仔細一看,頓時迷惘,靜如的照片怎麼會在這裏?難道她和隋安有什麼關聯?
「哦?還有這種怪事?」童子義感到不可思議。
上午9時,在梁雅楠的安排下,顧小溪被轉到了位於南郊的一家比較安靜的小醫院。
「是,我確定!你從這個角度就可以看出,要是正常拍攝,我會是這樣一個姿勢,這樣一副表情?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你再看,這明顯是我站在古宅大門外,他從樹林里用手機偷|拍的……」歐陽靜如指點著照片上的自己,詳細分析和解釋給童子義。
「我說的可是實話,你也看到了,現在不管哪個圈,都在無所不用其極地天天炒作,真真假假,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梁雅楠對當下的各個圈兒頗感無奈和討厭。
氣氛有些凝滯。歐陽玉蘭疲倦地走了過來,她催促司馬文輝趕緊回家去照顧豆豆。
聽完何所長的話,童子義把這些情況及時轉告給了司馬文輝。
古宅里到底有沒有寶藏?如果有,究竟在哪兒呢?
梁雅楠說:「我的天哪,可別再出什麼意外了,我算是體會到什麼是一波三折了。」
「這個我怎麼知道!不過,現在看來,一定是這個該死的隋安!」歐陽靜如氣憤異常,轉頭望著戴著手銬的隋安,「你這個該死的殺人犯,你為什麼要偷|拍我?你這樣做,是想把我也扯進這案子嗎?我告訴你,警察可不是好糊弄的,你還是趕緊把你為什麼殺人和犯罪的全過程都招了吧,免得牽連別人!」
事情突如其來!邵冬梅震驚,幾近崩潰,沒想到被人們譽為醫者父母心的醫界也有如此的墮落、罪惡、無恥……從這裏面,她看到了人性極其脆弱的一面。傷害已無法挽回。她拉起歐陽玉蘭,沒有原諒她,她鄭重道:「作孽者必須要承擔責任!就讓這一切由法律去解決吧!」歐陽玉蘭無語。
到達案發現場,梁雅楠驚奇地發現,死者被害的地方恰是第二個女子被害的地方。這是純屬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很快,市局、衛生局、醫學專家等緊急成立了一個聯合調查組,一起趕了過來。
歐陽玉蘭走過來,和司馬文輝抱在一起痛哭,豆豆也跑過來抱住司馬文輝的腿一邊哭,一邊喊:「我要爺爺,我要爺爺……」
「哦。」童子義接過戒指,認真看了看,念出了上面的字,「顧小溪,冷向陽,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他把戒指遞給梁雅楠,沖司馬文輝迷惑道,「既然相愛,可他為什麼要來殺害顧小溪呢?是不想讓顧小溪這樣痛苦地活下去?還是為了掩蓋其他什麼罪惡?」
說來也奇,乞丐慢慢睜開眼,恐怖的怪臉上看不出是悲還是喜。
「司馬……司馬……」乞丐在用微弱的聲音呼喊司馬文輝。
乞丐張張嘴,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又無力說不出來。司馬九_九_藏_書文輝把耳朵貼到他的唇邊:「你慢慢說,我聽著。」
「靜如!」司馬文輝突然沖歐陽靜如怒吼,他從梁雅楠的話里回想起很多情景,「你告訴我!這兩隻毒蛤蟆是不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絕對是你!你把蛤蟆放在你那個奇怪而又神秘的大箱子里,你故意從緬甸入境,你不承認嗎?還要等梁警官把你那隻箱子帶回去化驗一下嗎?!」
此刻,先行趕到的王法醫他們正在認真勘查現場和提取證物。
不知不覺,黃昏降臨。
「沒,沒看到那人長什麼樣,只看到他的身材不胖不瘦,估計和我哥差不多吧?」肖菊英依舊表情鎮定。
司馬文輝從報上得知此事,當場暈倒在沙發上,他做夢也沒想到妻子居然對他隱瞞了這樣一件天大的秘密!人無完人,他理解妻子一直所承受的痛苦和壓力。現在,他也非常痛苦!接下來,他必須要陪妻子積極面對,處理好這一切,任何抱怨和牢騷只能留在歲月的空格中。夫妻之間,需要的不只是關愛,還需要寬容、理解和幫助。
司馬文輝茫然地搖搖頭,安慰了幾句,一個人魂不守舍地走出古宅,淹沒在茂密的樹林深處……他在樹林里茫無目的地走著,腦海里掠過最近的一幕一幕……
立時,整個醫院像炸了鍋,大家紛紛去擠電梯,有的直接往樓下跑。
「很有這種可能!」梁雅楠說,「癩蛤蟆離不開水,你那個池塘很適合它們生存、繁殖。」
「向南房地產開發公司。」肖菊英不慌不忙。
「雅楠,立刻帶人去抓捕隋安!」童子義果斷命令。
此刻,歐陽靜如在看守所里已鬧過幾次自殺,她深刻知道,自己今生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所愛的司馬文輝了。她很絕望,覺得活著已毫無意義。
司馬文輝一臉茫然:「這個很難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和顧小溪的關係絕非一般!」
翌日,歐陽玉蘭出於良心的譴責、煎熬、懺悔,她主動驅車去找到那個由她主刀的患者邵冬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把自己手術失誤的事全部說了出來,並請求邵冬梅罵她、寬容她、原諒她,另外,不管邵冬梅要多少錢,她都願意逼著丈夫司馬文輝把古宅賣了,賠她!
梁雅楠急忙插話:「嫂子,你別生氣,是我打電話叫司馬來的,我們需要他的幫助。」
童子義和梁雅楠接到醫院的電話后,急忙開車趕了過來。稍後,司馬文輝也開車趕了過來。三個人在急救室外焦慮地徘徊。司馬文輝暗想,是誰突然要殺顧小溪,然後又如此自殺呢?他心裏升起一絲困惑,看來這連環殺人案遠還沒有結束。
這個人進去后,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還一直昏迷的顧小溪,突然,他伸出一隻手,迅速拔掉了顧小溪手腕上的輸液針,然後,他走到窗口,絲毫沒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一切安排停當,梁雅楠和童子義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各自長舒了一口氣。
「司馬,你想到了什麼?」童子義問。
歐陽靜如急忙安慰:「姐夫,別哭了,會查清的。」
望著歐陽靜如冷漠的背影,梁雅楠真想追上去給她一拳!
轉瞬,童子義走進一間護士更衣室,撥通了顧小溪家鄉派出所的電話,大體說明了一下情況,要他們幫著去核實、查問一下顧小溪和冷向陽|具體是什麼情況,什麼關係。那邊派出所值班所長答覆,馬上就根據童隊長提供的情況去查。童子義很滿意,掛斷電話,走出來告訴司馬文輝:「耐心等著吧,我讓那邊的派出所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案情取得了重大進展。童子義命梁雅楠把隋安押過來,指認殺人現場和殺人兇器。
「是,我這就去安排。」梁雅楠匆匆去了。
這個情況,童子義也看到了。
「童隊,」梁雅楠有故事地笑,「我猜到你的鬼主意了,你是不是想到時候狠狠宰一下司馬文輝,讓他掏錢?誰叫他是一個知名小說家呢!」
童子義急忙安排醫生、護士看護好顧小溪,開車和梁雅楠匆匆趕往司馬古宅。
歐陽玉蘭走過來,把司馬文輝拉到一邊,低聲說:「你不在家陪豆豆,跑這兒來幹什麼?你以為你真是偵探啊?回去!」歐陽玉蘭呵斥,對司馬文輝充滿了怨憤。
急救室外,陸續站滿了人。
「我和你一起去。」梁雅楠毛遂自薦。
梁雅楠點點頭:「那就聽你的,以後堅決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很快,消息傳來,對上了!在證據面前,隋安已招供,並交代出殺人的兇器和老司馬的臉皮被他扔到了破廟內的一堆雜草中。
驚聞這樣一個結局,司馬文輝心緒茫然,沉默了,都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時間終究沒有沖淡仇恨。他想起了歐陽靜如,不九_九_藏_書知道她現在能不能忍受四面牆的束縛,好好反思。
司馬文輝轉過身,輕輕握住乞丐的一隻手:「你說,有什麼話你儘管說,我會幫你的!」
司馬文輝撲通跪地,放聲大哭,他不明白隋安為什麼要這樣!除非兩家有積下了幾十年的深仇大恨,可即便這樣,幾十年過去,仇恨也該淡化成了一縷怨氣。
趕到時,隋安收拾好行李正要乘計程車逃離。幾個警察撲過去,將他摁住,搜索后卻並沒在他身上和行李中搜到任何涉嫌殺人的痕迹和物證。
司馬文輝搖搖頭,俯下身,問半昏迷的乞丐:「說!是誰派你來害顧小溪的?!」
至此,因老司馬魂歸西天,他曾經的善與惡、秘密……以及他和那些老患者之間的事,具體什麼情況已經伴隨著他的死去再也無人知曉……
「不!」司馬文輝執意,「你讓我再問一次,我看他有話要告訴我。」
一會兒,一個大夫匆匆走出來,搖搖頭:「很遺憾,他死了,心臟驟停。」
路上,童子義非常氣惱,沒想到抓了一個顧小溪,死了一個神秘的乞丐冷向陽,這種殘忍的凶殺案居然又再次發生,真是越來越神秘,越來越恐怖,越來越詭異!那座古宅與周圍的樹林里到底有什麼?
童子義恍然大悟,是啊,自己忙得一時忽略了這個細節了。於是,他立刻派一名刑警帶上這張包裝紙去與梁雅楠會合,回局裡鑒定、比對一下這上面的指紋有無隋安的。
司馬文輝聞訊,一塊石頭陡然落地,感覺這殘忍、恐怖的連環殺人案終於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塵埃落定!驀地,他想起了還在醫院里的顧小溪,他不敢去想顧小溪究竟還能不能再醒來,但他的內心之中,確實在隱隱發痛。最近發生的這一切,如同一場噩夢,對他的打擊很大。他暗暗嘆息,很渴望儘快回到原來的生活中。
「文輝,你不能這樣問,他還沒有完全清醒。」歐陽玉蘭用話語阻止司馬文輝。
一個小時后,急救室的門開了,幾個護士把那個跳樓沒跌死的人推了出來,一個大夫沖大家擺擺手:「大家都回去吧,這人沒事了,他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說話我們聽不清。」
突然,一個黑影從他的眼前一閃,瞬間消失,他一驚,急忙去追,但樹林里靜悄悄的,只有一種恐怖和壓抑的氣氛如鬼魅一般向他襲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暗暗思忖:這個黑影會是誰呢?難道那個殘忍的殺人惡魔又重返這片樹林了?
這時,歐陽靜如從一側走過來,看到司馬文輝手裡的照片,吃驚道:「姐夫,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嗎?我怎麼不記得我有這樣一張照片,你看這背景,這顯然是有人偷|拍!」
醫護人員迅速將此人抬進了急救室……
歐陽玉蘭不再說話,站到一邊。
「求我?」司馬文輝一腳蹬開歐陽靜如,「晚了!你這是在犯罪!你還是去求法律吧!」此刻,司馬文輝的心在滴血,悲痛像江河一樣奔涌,他想起一個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是啊,這不是古廟裡那個乞丐嗎?」梁雅楠認出了這個人。她用手一碰童子義,童子義注目道:「是啊,怎麼會是他呢?他和顧小溪早就相識?有什麼關係?」童子義疑惑叢生,對這一切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這太奇怪了,沒想到這連環殺人案驟然生出這樣一個轉折。他看看司馬文輝,「司馬,你認為這是怎麼回事?」
歐陽玉蘭開車去了醫院,說有幾個手術非她不可。
「你們哭吧,我回去了,人死不能復生。」歐陽靜如奇怪地拋下這句,快步向廟外走去。
一時間,兩人眉頭緊皺。很顯然,假如顧小溪真的成了一個植物人,永遠都不會再醒來,那麼,顧小溪和冷向陽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冷向陽為什麼要殺顧小溪又自殺,只怕會成為一個永久的謎!
童子義抬抬手,讓梁雅楠趕快出去看看。
「是誰發現的屍體?」童子義環視著周圍的所有人問。
梁雅楠開心地笑。開個玩笑,也算是釋放一下多日來因破案不暢而積聚的陰霾和壓力。
「你們倆誰都不用去。」童子義說,「我們完全可以先打個電話,要那邊的派出所幫我們先查一查,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決定去與不去,也許調查結果明朗,我們就不用去了,冷向陽已死,那邊的派出所會和他的親屬來新滬處理他的後事的,所以,到那時,兩人的一切故事,一切證據,也就徹底明了。」
「你哥在什麼公司上班?」童子義繼續問。
「哦。」司馬文輝深深遺憾,深深惋惜,雖然顧小溪是個殘忍的殺人惡魔。
「我想去一趟顧小溪的家鄉,要不然,這個謎團恐怕很難解開。」司馬文輝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