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四章

第四章

「免費的。」「棺材桶子」埃德咧嘴笑著補充說。
「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歐瑪利牧師與米修先生的組織,沒有任何關係!……」貝爾·戴維斯搖頭說,「事實上,米修先生不喜歡歐瑪利牧師。我認為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接觸過。」
「棺材桶子」埃德走過來,站到了她的旁邊,他的臉不停地抽搐著,像被火烤著的蛇皮。
另一個年輕的招募員走了過來。他沒有戴帽子,那張嚴肅而黝黑的臉,在雨中閃著光。
「一一已經在這起案件中,失去了他們一生的積蓄。」
「哪裡來的士兵?」
「難道你沒想過他們可能是一夥的,是在一起騙錢?」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站在屍體旁邊,看著那張青春猶存的黝黑的臉龐。就在幾分鐘之前,這張臉還充滿了生機和希望。同時,他們還感受到了,站在雨中的黑人的無助。
「棺材桶子」埃德已經緩過來了,他有些畏怯地看著「掘墓者」約恩斯。沒有人講話。
「這些錢全都被送肉車上的四個白人劫走了?」
「讓這些黑人走吧,」「棺材桶子」埃德無奈地搖著頭說,「事發以後,他肯定很快就走了。」
「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們。」貝爾·戴維斯搖著頭說,「一開始我也懷疑,但是,歐瑪利牧師似乎並不在意。」
「會找到一些線索的,這裡是哈萊姆,所有的黑人都討厭白人,會有人告訴他一些情況的。」歐瑪利牧師不斷地用這種話自我安慰。
然後,愛麗絲用一種沙啞的、彷彿喉嚨受傷的嗓音說:「我一定要讓你們兩個丟掉飯碗。」
「掘墓者」約恩斯急忙對著聽筒說:「歐瑪利,我們不過是想了解一點兒情況,就是……」但是,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倒要看一看,這隻可惡的貓兒要走哪條道。」歐瑪利牧師憤憤地說道。
時間緊急,歐瑪利牧師就地解散了那些傢伙。第二天凌晨三點鐘集合。在第八大道一家檯球廳後面的房間里,歐瑪利牧師會親自與另一名偵探聯繫。
當「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到達「回歸非洲運動」集會的發生地時,這裏已經被封鎖了。周圍只剩下了一些被警察圍著的黑人,無助地站在雨中。警察局的巡邏車,還在烤肉坑那兒冒著煙,白人警察穿著濕透的黑色雨衣,看起來邪惡而危險。
「什麼樣的隱蔽物?」「掘墓者」約恩斯急問道。
就在他們出門的時候,「掘墓者」約恩斯突然轉過身來說道:「警察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如果我們拿不回來,也得籌那麼多錢,把你們都送回非洲去。」
「你的學歷如何?」「棺材桶子」埃德插話問。
「什麼銀行?」「棺材桶子」埃德厲聲問道。
「無論如何,首先要找到迪克,」「掘墓者」約恩斯首先打破了沉默,「如果這件事不是他乾的,他也一定知道,這是誰乾的。」
「你們已經募集了多少錢?」
「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肯定不是黑幫團伙乾的。」
「棺材桶子」埃德那被硫酸燒壞了的臉,突然抽|動起來,「掘墓者」約恩斯脖子上的青筋因憤怒而條條迸出。
「埃德,你怎麼看?」「掘墓九-九-藏-書者」約恩斯問道。
「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約恩斯還是得找出劫匪。無論那劫匪是黑人還是白人。
「不用擔心,頭兒,我們會像牧羊人照顧剛出生的小羊羔一樣小心。」
「掘墓者」約恩斯說完,又轉身面向貝爾問道:「那兩個檢察院的檢察官,你認識嗎?」
「掘墓者」約恩斯此時,就站在愛麗絲身邊,他的手警告似的,緊緊地抓著她的胳膊。他已經交代過她,當歐瑪利牧師打電話來的時候,她要對牧師說什麼了,他手上的力度表明,約恩斯沒有在開玩笑。
「掘墓者」約恩斯記下了歐瑪利的辦公地址,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然後,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和原來,米修先生領導的『回歸非洲』運動,之間有什麼關係?」
「知道了!……」「掘墓者」約恩斯點頭說。
「掘墓者」約恩斯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她一時失去平衡,撞到了茶几上,接著倒在地上滾了一圈。衣服卷了起來,露出了淡黃色大腿上部,黑色內褲的花邊。
他還有五百多美元可以支配。另外還有五千美元的活期存款,就存在市中心,一家通宵營業的銀行中,以備不時之需。但是,歐瑪利牧師仍然對如何找回,那八萬七千美元毫無頭緒。
「約恩斯,你和約翰遜馬上趕去,第一百三十七街和第七大道的路口。那裡有兩輛汽車相撞,人都跑了,有兩個人在我們到達時,已經死去了。或許現場留有什麼線索……」安德森停了一下,然後有問,「進展得怎麼樣?」
歐瑪利牧師沿著第七大道,來到了斯矛酒吧,假裝要去報警,卻悄悄鑽進了一輛計程車里。他讓司機把他送到聖馬克教堂,然後付了車費,爬上樓梯。教堂的門緊鎖著,正如歐瑪利牧師所期望的那樣,這樣,他就可以站在暗影里,觀察街對面,他所住的多倫斯·布魯克斯公寓的大門了。
「開始個屁!……」愛麗絲大罵一聲,她的憤怒爆發了,「你們沒有搜查證,就肆意闖進我的家裡,把我當人質一樣看押,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現在卻說讓我平心靜氣。你們一定認為我是個傻瓜。即使我會為那樁謀殺案感到內疚,你們也別想脫得了關係。」
「什麼,長官?」貝爾·戴維斯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這個年輕人一開始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緊接著,他大吃一驚道:「您怎麼會那樣想呢?歐瑪利牧師是絕對誠實的,他很有犧牲精神,長官。」
歐瑪利牧師繞著樓梯走下教堂,走進聖尼古拉大道西邊的入口,慢慢地接近那座建築。他躲在停車場工具房的暗影里,這樣可以清楚地看到,四樓他的房間的窗戶。燈光從起居室和餐廳的窗戶里透出來,他看了好一會兒,但是,沒有一個人影從燈火通明的窗口經過。他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
讀了馬庫斯·加維的自傳后,歐瑪利牧師便想到,開展「回歸非洲運動」這個主意。馬庫斯·加維是個奴隸,是他率先發起了「回歸非洲運動」。據說加維募集到了一百萬美元。最後他被捕入獄,然而,他的大部分追隨者,仍然堅信他是清白的,仍然相信他。加維是否清白並不重要,吸引歐瑪利的是「他的追隨者始終信任他」這一點。這才是騙子真正高明的地方,永遠不讓對方產生絲毫懷疑。九_九_藏_書
「掘墓者」約恩斯轉身看了看耷拉著腦袋的「棺材桶子」埃德,和雙眼閃爍的愛麗絲,回答道:「好極了,頭兒,一切都好極了。」
「走吧,埃德。」「掘墓者」約恩斯無奈地叫道。
歐瑪利牧師的第六感告訴自己:「最好去打個電話。大街上的公用電話無從追蹤。」於是他走到第一百四十五街,在街角的公用電話亭里,打了一個電話。
「你見過將帶你們回非洲的船嗎?」「掘墓者」約恩斯繼續追問。
愛麗絲髮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笑聲,說道:「我絕不會和你們合作。」然後站起身來,走到坐在沙發上的「棺材桶子」埃德面前,筆直地站著。
「他最好知道。」「棺材桶子」埃德殘酷地冷笑道。
黑幫團伙卻沒有對歐瑪利牧師,表現出半點興趣,這也讓他很焦慮。最後他才明白,黑幫團伙只是不想捲入到種族糾紛中。他做了太多傷害黑人的事,因此,黑幫團伙想把他留給黑人處置。
他們沉默了一分鐘,大雨傾瀉下來,澆在兩位黑人偵探的身上。他們心裏想著,那些已經交上一千美元的八十七個家庭,這些家庭把錢押在這個夢想上,那些錢都來之不易。對許多人來說,這可能是他們一生的積蓄。對大多數人來說,是長期從事卑賤工作換來的。沒有人能夠承受,失去這些錢的打擊。
「是按人頭付的,每人一千美元。」貝爾·戴維斯說,「我認為那些船,沒有畫上的那麼大,但是,我們要盡量把它裝滿。」
當他搖著聽筒架,和分局進行聯繫時,脖子上的青筋又鼓了起來。這時,愛麗絲已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像貓一樣敏捷而兇狠地走過來,一巴掌打在「棺材桶子」埃德的臉上,盛怒的她把他誤認成了「掘墓者」約恩斯。
「棺材桶子」埃德嘆了口氣。
大雨沖刷著年輕招募員的屍體。只有在驗屍官宣布人已經死亡后,刑事犯罪科的人才能開始檢查。但是,驗屍官還沒有到,所以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你好。」電話里,一個女人應答道,歐瑪利牧師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你他媽的倒是夠機靈……」「棺材桶子」埃德惡狠狠地怒吼。
「今天晚上,我們募集到八萬七千美元,我們還從別的地方,弄到了一些錢,比如從教民那兒,或從烤肉生意上。」九*九*藏*書
「愛麗絲。」他輕聲說道。
「記住我的警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粗。我不想讓任何人受傷。」
「沒有。」貝爾·戴維斯搖了搖頭,隨即強調補充,「但是,我們都見過他和汽船公司,協商租賃的來往信件。」
「現在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你最好放聰明點兒。」「掘墓人」約恩斯大聲怒吼。
「哦,貝蒂,」她喊道,「警察在這兒找你……」
「似乎不在意。」「掘墓者」約恩斯重複了一遍,「難道你不認為,這可能是一個圈套嗎?」
「卡車裡的那兩名士兵?……哦,他們是和銀行派來的卡車一起的。」
「棺材桶子」埃德突然失去力氣,向前倒了下去,重重地壓在了愛麗絲的身上。掐著她喉嚨的手也鬆開了。「掘墓者」約恩斯雙手挾著埃德的腋窩,把他拉了起來,擱到沙發上;然後又拉起愛麗絲,把她丟在了一把椅子里。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恐懼,喉嚨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們是一個組織,」這位年輕人說,「歐瑪利牧師、兩名助手、我和被殺死的約翰·黑爾,外加一些志願者。但是,我們都是正式成員。」
令歐瑪利牧師焦慮不安的是,他不知道警察知道了多少。他知道因為他有前科,所以,這些警察不管怎樣,都會來找他的麻煩。他明白要想拿回錢,最好遠遠地躲開他們。
歐瑪利牧師在那兒站了好長時間,目不轉睛地窺視著那幢建築。這是一幢位於第一百三十八街,和聖尼古拉大道交匯處的V形建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公寓的大門和兩邊的街道。他沒有看到任何可疑車輛——警車或歹徒的車子——停在附近,也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透過玻璃門,他能看到大廳,沒有一個人在裏面閑逛。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它太安靜了。
兩名偵探一下子警覺起來。
但是,「掘墓者」約恩斯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歐瑪利牧師花了很長時間,來精心部署這次行動,消耗了不少物力和精力。為了躲避黑幫團伙,他假扮牧師,藏身於教會裡,作為民族運動的領袖。這樣,黑幫團伙就會有所顧慮,而不會把他幹掉了。
「我派了一個人過去監視她。他應該一會兒就到。」
「別問我,我可不是聯邦調查員。」
「貝爾·戴維斯。」
「是啊,我們明明知道,就是歐瑪利害死他的,卻要去查是誰開的槍。」
他們派人去叫來廚師。但見廚師渾身濕透,衣服上滿是泥水,白帽子像塊破布似的,歪掛在一隻耳朵上。這一切——劫匪、大雨和掉進他的烤肉坑中的警車——幾乎要讓他發瘋了。他雙眼血紅,當他們問起,是哪家公司供的肉時,他認為這是對他的人格侮辱。
「和我不一樣!……」愛麗絲憤怒地喊著。
「這需要多少錢?」
愛麗絲是一個身體結實、身材姣好的棕色皮膚的女人。即使不|穿緊身衣,她那顫動的屁股,也會讓男人想入非非。她長著一張瓜子臉、髙顴骨、大而殷紅的嘴唇、長長的睫毛,棕色的眼睛閃爍著,是一個魅力十足的女人。她今年三十三歲,已經老於世故了。她像公牛一樣強壯,因此,打在「棺材桶子」埃read.99csw.com德臉上的那一巴掌著實厲害。
「是的,長官,現在還在想——只要我們能夠把錢拿回來。」貝爾·戴維斯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用渴求的眼光,看著面前的兩位黑人警察,「你們會幫我們把錢拿回來的,對吧?」
「掘墓者」約恩斯站在那裡,看著這兩個人,電話開始瘋狂作響,他心想: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不禁又悲哀地想起那些混血雜種。接著他轉身走到電話邊,撥通了轄區分局的電話,請求追蹤剛才那通電話。
這些人和那些無家可歸的清教徒一樣,只是想要有個家。哈萊姆區是個無家可歸者聚集的城區。一些人離開南方,來到北方,可是,他們永遠不會把這兒,當做自己的家;一些黑人是被報復反種族隔離制的南方白人,無情地賣到北方的;還有一些人是逃過來的,因為他們覺得,北方會比南方好一些。但是,在北方,他們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家。在美國,黑人們從來都沒有過家,所以,他們想漂洋過海,回到非洲去找自己的家。在那裡,黑人既是被統治者,也是統治者,他們是那裡的主人;非洲對他們來說,是一塊廣袤的自由之地。他們甚至可以自豪地稱,那兒為自己的家,因為,那裡埋葬著他們的祖先,那裡有他們的根,那裡的土地、財產和一切,都由與他們同一個祖先的後代所繼承,他們在血緣和種族上,都是互相關聯的。每個人都會信仰一些東西,可是,美國的白人卻讓他們,沒有什麼可以去信仰。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黑人比白人的犯罪率低。
「我不這樣認為,」貝爾搖頭聲稱,「他沒有理由不信任歐瑪利牧師。我認為:他只是嫉妒歐瑪利牧師。歐瑪利牧師覺得他行動遲緩,他不想再等了,我們已經等得夠久了。」
就在他要掛電話時,安德森副隊長接過了電話。
因此,歐瑪利牧師也開展了自己的「回歸非洲運動」,唯一不同的是,等他募得一百萬元時,他會真的回到非洲去,只不過是自己一個人回去。他聽說,有錢人在非洲那裡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過得很好。他計劃僱用兩個暴徒扮演偵探,扣押募集來的錢。這樣他就不必把錢存入銀行,而可以私吞了。
突然,她伸出拳頭,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他的眼睛里一下子涌滿淚水,血從鼻孔中噴出。但是他沒有還擊。
「棺材桶子」埃德站起身來,兩個人一起走到門口,「棺材桶子」埃德還在用那塊滿是鮮血的手帕捂著鼻子。
「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問一下廚師。」
安德森副隊長掛斷了電話。
「你也想回到非洲去?」
「我想是我,其他的人都走了。」
他們把他帶到一邊,聽他講述他所看到的一切。雖然並沒有多大幫助。
他們走進人群,「掘墓者」約恩斯問道:「這裏誰負責?」
「警察放縱那些無賴,才會出這樣的事。」「棺材桶子」埃德大聲抱怨說。
「你相信他嗎?」「棺材桶子」埃德扭頭問「掘墓者」約恩斯。
這名年輕人謝過他們,回到了人群中,繼續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雨中。
純粹是出於本能的反抗,「棺材桶子」埃德馬上伸出手,扣住她的喉嚨,把read.99csw.com她的身體向後推去。
有人在敲門,「掘墓者」約恩斯讓那位白人偵探進來,他是來接替他們倆的。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你們這些卑鄙的警察,別想拿錢收買我,迪克對我來說,要比這點兒錢寶貴得多。」
兩名偵探交換了一下眼色,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但是,歐瑪利牧師不得不先回一趟家。他需要手槍,還有一些文件——與汽船公司簽的假契約,「回歸非洲運動」的假證書——這些都會把他送迸監獄。
「如果你與我們合作,幫助我們把錢找回來,你會得到百分之十的賞金——一千七百美元。」
「冷靜,夥計,冷靜!……」「掘墓者」約恩斯嚷道。但是,他馬上意識到:「棺材桶子」埃德這傢伙在盛怒中,是聽不進去任何警告的。他急忙丟掉電話,轉過身,就在「棺材桶子」即將要扭斷,愛麗絲那根脖子的那一瞬間,「掘墓者」約恩斯用力地,打了一下他的后脖頸。
「別管這個了,」「掘墓者」約恩斯說,「他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
「那又怎樣?」
可是,當他們好不容易,追上那輛送肉車時,那些白人已經逃跑了。不過,情況並不太糟,畢競這時候,歐瑪利牧師已經在火力上佔了優勢。他的士兵都沒有受到重傷,但是,他失去了一名偵探。丟棄在現場的那輛車,不能提供任何線索,撞上他們那輛車的司機妨礙了他們。
「難道你不認為,米修先生或許和歐瑪利,之間有什麼瓜葛?……你沒有想過,他或許知道歐瑪利的一些事情,從而使得他不信任他?」
兩位黑人偵探並不認為:這些容易上當受騙的人是傻瓜,他們也是黑人,所以他們理解這些人。
「非洲銀行華盛頓分行。」
「是哪家公司的供肉車?」
「死的為什麼不是歐瑪利,卻是這個年輕人呢?」「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問道。雨從他癟塌塌的黑色帽子上,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到他那皺巴巴的衣服上。
歐瑪利牧師不知道那些白人強盜,是從哪兒突然殺出來的。一開始他以為:他們是黑幫團伙派來的,所以,他躲到了桌子底下。但是,當歐瑪利牧師發現,他們純粹是來搶錢的時,便意識到不妙,他決定追上他們奪回錢。
「棺材桶子」埃德剛要搭腔,「掘墓者」約恩斯先發話了:「你剛才的舉動不算明智,不過我們也不理智。所以,我們最好平心靜氣地重新開始。」
「你叫什麼名字,年輕人?」「掘墓者」約恩斯問道。
「大學畢業,長官。在北加利福尼亞的格林斯伯勒。」
「不是,只有今天晚上募集到的八萬七千美元丟失了。」貝爾·戴維斯搖著頭說,「而且,他們有五個人,有一個一直蹲在車裡的,一個隱蔽物後面。」
「看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是一個蓋著粗麻布的箱子。」
「八十七個黑人家庭,像你我一樣……」
「我不知道,那些豬排除了從豬身上來,還能從哪兒來,」他憤怒地說,「我只負責烤肉。我不認識那些白人。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只知道有很多。」
「這下我們扯平了。」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帕。
「這裏面還有什麼黑幫團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