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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觀眾中有人鼓掌。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了。他手裡還握著獵刀和鐵鉤,正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則大汗淋漓,渾身像篩糠一樣地抖動著。
「我只能派我這個助手去,」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說,「你們相信他嗎?」
比莉·貝利帶著瘋狂的慾望,騰地跳起,把自己「吧唧」一下拋到棉花包上。觀眾中的女人在強烈的剌激下,不可抑制地發起抖來。性|欲像沼氣一樣,迅速瀰漫了整個房間。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令人難以相信!……」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驚嘆了一聲,「就因為他們和你們一樣是黑人?」
「當然不會。這是一樁紳士間的交易。」
他們開車走後,「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迅速穿過街道,「棺材桶子」埃德開始撬「回歸南方運動」總部辦公室的大門,「掘墓者」約恩斯掩護著他。
「掘墓者」約恩斯剛才說完,鎖就「咔嗒」一聲打開了。「棺材桶子」埃德轉動把手,推開了門。他們進去之後,又轉身鎖上了門,在黑暗中,迅速向後面一個小工具間走去。
「要多長時間才能打開?」「掘墓者」約恩斯焦急地問。
透過這條門縫,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正在忙著。他用一把鋒利的獵刀劃開了棉花包,再用一個頭上分叉的鐵鉤,往外拖棉花。金髮碧眼的年輕人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雙手撐開一個輕型旅行包。兩個人都無睱旁顧。
「不可能!……你們要把他們的錢,如數地還給他們?」
「你在『回歸非洲運動』的集會上搶了錢,在逃跑途中,把錢藏在了這包棉花里,卻把它弄丟了。」「掘墓者」約恩斯冷靜地說,「我們一直納悶,為什麼這包棉花如此重要。」
「好吧,那現在坐下吧。」比莉·貝利說。那個人極不自然地坐下了。
「把刀給我,扶著包。」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命令說。
「掘墓者」約恩斯在黑暗中,摸到了門把手,緊緊抓住它。他一直等著,直到聽到刀子划進棉花包里的聲音,才轉開了把手。他悄無聲息地把門推開一條縫,然後小心地鬆開門把手。
「被捕?……」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故作迷茫地笑著說,「因為我準備了一包,明天集會時,用來展出的棉花?」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躲在黑暗中,聽到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說:「拉上窗帘。」
「裏面根本沒有錢!……」
「我們要一直翻到錢才行。」他說道。
「傻瓜才和你賭。」「棺材桶子」埃德冷笑著。
「該死的!……」「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掘墓者」約恩斯迅速打了一個手勢,示意讓「棺材桶子」安靜。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首先恢復了鎮靜:「這是什麼意思?」他控制著聲音問。
鋼琴師瘋狂地彈奏著搖read.99csw.com滾,薩克斯凄厲地尖叫著,貝斯挑逗似的輕輕打著節拍,小號、吉他如泣如訴。比莉·貝利幾乎全|裸的棕色身體,沐浴在一片藍色的霧氣里。她正慢慢地繞著一包棉花跳舞,放肆地扭動著身體,用力晃著屁股蛋蛋,似乎在輕鬆地插雞|巴。她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身體如痙攣般,壓到棉花包上。她用小肚子摩擦著棉花包,又轉過身用屁股去摩擦。裸|露的乳|房,令人心醉神迷地晃動著,濕潤的紅唇張開著,似乎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珍珠般的牙齒在藍色的燈光中閃爍。她的鼻孔翕動著,假裝被一包棉花,誘惑得欲|火焚身。
「這包棉花被驗過等級,能認出來。」「掘墓者」約恩斯冷靜地說,「況且古德曼先生的廢品回收站里,留有這包棉花的纖維。」
「轉過身去,走到牆邊,雙手放到牆上。」「棺材桶子」埃德繼續說道。
「底價一千美元。」比莉·貝利大聲喊道。頓時―陣沉默。
「讓他自己出價。」比莉·貝利大聲斥責道。
這時,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轎車,停在了街對面一輛卡車的後面,上校下了車,正四處打量著。「棺材桶子」埃德開了鎖,正開捲簾門時,克爾哈溫上校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工人站在人行道上,正卸下那包棉花。
「從南方來的紳士!……」比莉·貝利大聲喊道,「我敢說,您一定是來自肯塔基州的一名上校。」
「沒錯。」「掘墓者」約恩斯堅毅地說。
觀眾們一片死寂。女人們貪婪而又嫉妒地盯著比莉·貝利,眼睛熠熠發光。男人們則好色地盯著比莉的屁股溝,眼瞼低垂、掩飾著內心的真實念頭。她的舞步越來越快,觀眾們跟著她也不安起來。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突然狂怒起來,開始用獵刀瘋狂地,刺砍那包棉花,並用鐵鉤抽打。他的臉變得通紅,汗水聚集在嘴角,藍色的眼睛看起來極度瘋狂。
「棺材桶子」埃德的臉抽|動了一下。
「親愛的棉花!……親愛的棉花!……」比莉·貝利尖聲大喊著。
窗帘一直拉到了底。接著「啪」的一聲,燈開了,光線透過工具室的鎖孔照了進來。
「那麼,現在……」等掌聲平息下去,比莉·貝利稍微有些氣喘地說,「我要拍賣這包棉花,作為表演者的賞金。」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從幕布後面窺視整個俱樂部,他們看到屋裡擠滿了衣冠楚楚的人類——有白人,也有黑人,都圍坐在蓋著雪白桌布的小桌旁。他們的眼睛像水晶一樣閃閃發光,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可怕。
「在喬許被殺前,有人看到你們,在第一百二十五街的地鐵站旁邊,把他拉上了車。」「掘墓者」約恩斯接著前面的話題,繼續說道。
「不是我,克爾哈溫上校。」比莉·貝利打斷他說。
「他出一千五百美元。」一個聲音髙興地喊道。
棉花俱樂部的舞池,建在一個髙度與read.99csw.com桌子平齊的平台上,有時候也用作大型歌舞表演的舞台。舞池後面掛了幕布的地方,可以一直通到更衣室。
接著,兩位黑人偵探聽到了,棉花包被移動的聲音。可能是翻了個個兒,掘墓者心想。
一位坐在距離舞池兩張桌子遠的人,操著南方口音,緩慢而平靜地說:「我出一千美元。」所有的眼睛都向後轉去。
「是的,還給那些家庭。」「掘墓者」約恩斯大聲說。
「這不是該問我們的問題,」「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應該問你信任他嗎?他是你他媽的命|根|子啊。」
「我敢打賭,它根本就沒有丟。」
「繼續!……繼續!……」比莉·貝利大聲說,「這包在阿拉巴馬州土地上,自然生長的優良棉花,起價一千美元,或許我也會和它,一起被拍賣,還有沒有人出價?」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輕蔑地看著他說:「不用害怕,我的孩子,我們沒有武器。」
「你出什麼價,膽小的哥哥?」比莉·貝利笑著問道。
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大張著嘴巴,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嘴裏發出奇怪的「哼哼」聲,似乎有人擊中了他的心窩。
「該死的,這裏面根本就沒有錢!……」克爾哈溫上校激動地咒罵著,似乎這是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的錯。
這個人站了起來——高大而威嚴。他鞠了一躬。
「這麼做,會讓許多黑人演員受益。」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總結道。台下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
「沒事兒,孩子,不會出事兒的。」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自信地說,「我們不用躲躲藏藏的,我們交了房租。」
「猜猜,你這個白痴。」比莉·貝利嘲笑著。
「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直到銀行開門,你派人去兌現。」「掘墓者」約恩斯堅持說。
工具間里很熱,他們開始出汗了,握著槍的手心也濕漉漉的。他們想說話,但是,又害怕被人發現。他們必須讓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自己,從那包棉花中取出錢來。
「什麼?」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脫口問道。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白髮和白色鬍子、穿著一件黑色長袍、系著黑色領結、臉型瘦長的白人,旁邊是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系一條深紫色領結、金髮碧眼的男子。
「掘墓者」約恩斯悄悄推開了工具室的門,走進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所在的房間,他的長筒鍍鎳點三八手槍,對準了克爾哈溫上校的心臟,槍柄在明亮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看來他找到他的車了。」「棺材桶子」埃德憤憤地說。
「二十四小時。」「掘墓者」約恩斯冷淡地說。
過了不到十五分鐘,響起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門打開了,然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接著門又關上了。
「來自阿拉巴馬的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願意為美麗的小姐效勞。」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慢條斯理地說。
比莉·貝利微笑著、喘息九九藏書著,低頭看著一個靠近舞台、和女朋友站在一起的緊張的年輕白人。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站了起來,走到台上。一個身材高大、十分自負的白人男子,遞給比莉·貝利一千美元的銀行支票。
「你認為:陪審團會因為這點兒證據,就判我有罪嗎?」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冷笑著說。
「我把這視為一種榮譽,比莉·貝利小姐。」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笑著說,「從這麼美麗的一個黑人小姐手中買棉花,她也有可能來自,那片快樂的土地……」
兩個相貌平常的黑人,推著推車走上前來,推走了棉花。
「扔掉那些玩意兒,克爾哈溫上校。」「棺材桶子」埃德用槍示意著,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刀和鐵鉤,掉進了棉花包被挖出的洞里。
「你們的一個弟兄,上校……」比莉·貝利高興地喊道,「他也被這包棉花吸引住了。站起來吧,兄弟。」
「意思是你被捕了。」「掘墓者」約恩斯冷笑著說。
燈光突然打開了,觀眾們爆發出一陣瘋狂的掌聲。比莉·貝利那光滑的、激起人無限情慾的身體淌著汗水、濕漉漉的,微微閃著光——正是一個色鬼每天晚上,想入非非時夢想的光滑裸體。她的胸脯高高聳立,乳|頭像正在選擇什麼的手指一樣,放肆地向外指著。
「拿走什麼?」一個人風趣地開著玩笑。
現在,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臉,變得像紙一樣白了,他看起來很苦惱。最後他說:「每個人都出了價,你們要多少?」
「這真他媽的太糟糕了。」「掘墓者」約恩斯冷笑著說,「棺材桶子」埃德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你很幸運,到現在還能留著一口完整的牙,哪怕是假牙。」「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說,「既然你這麼直接地,問我這個問題,我也直接地回答你,八萬七千美元。」
年輕白人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危險的信號,於是,他按照「棺材桶子」埃德說的去做了。「掘墓者」約恩斯過去搜了他們全身,說道:「他們沒有武器。」
「不可能!……」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看起來好像非常吃驚,「如果這就是原因,那麼你贏了。」他讓步道,「可是,這些錢能給我帶來什麼?」
「如果你害怕了,就回家去吧。」比莉·貝利挑戰似的說,用身體做了一個動作,來嘲笑那個白人。年輕的白人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周圍響起一陣竊笑。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付給了他們錢,然後,他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說著什麼。工人走後,這兩個人又簡單地說了幾句。接著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就回到大轎車上了,克爾哈溫上校關了燈、鎖上門跟在他後面出來了。
金髮碧眼的年輕人連呼吸都有些吃力了。
「謀殺,什麼謀殺?」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裝糊塗。
「您認為這樣可以嗎?」一個聲音問道,「人們會看到,這裡有一盞燈的。」
「纖維,什麼纖維?」羅伯特九九藏書·L·克爾哈溫上校吃驚地反問道。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一下子愣住了,身子一動不動,眼睛里流露出震驚的神情。
「別他媽的耍小聰明。」「棺材桶子」埃德警告道。
「小氣鬼!……」比莉·貝利輕蔑地嘲笑著,「你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我,不過那不會和我完全一樣。最後一次,繼續!……」她激動地揮舞著雙臂,「好吧,現在我們看一看,將有多少演員從中受益。」她厚顏無恥地眨了眨眼,然後說,「克爾哈溫上校,上來拿走它吧。」
「我想你應該讓這個古德曼先生,來辨認一下這包棉花。」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諷剌地說,「你怎麼知道,這包棉花就是他的那包?」
接下來又是一片靜寂。
「紳士間的交易。」他重複了一遍,「我會以委員會的名義,給你簽一張支票。」
「謝謝你!……」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殷勤地說,「肯定會的。」然後,沖「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前方的那扇大門,稍微示意了一下。
「不可能。」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比莉·貝利從包里抓出一把棉花,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立刻緊張起來。但是,她只是想把棉花撒在他銀色的頭髮上,他很快放下心來。
「胡說!……」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大怒道,「你真是在做白日夢。如果你認為,我和那樁搶劫案有關,那就逮捕我吧,我要控告你們非法逮捕。」
「這裏可不是你的阿拉巴馬州,這裡是紐約!……」「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一個黑人在哈萊姆區,被一個白人殺害了。我們有證據,並要把這些證據,交給黑人報社和所有黑人政治團體。一旦我們這樣做了,就沒有一個陪審團,敢包庇你的罪行,沒有一個政府官員敢赦免你了。明白了吧,上校?」
「棺材桶子」埃德輕聲笑了。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把它遞給了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
「那個瞎子看到你們了,拍下了這張照片。」「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一個大塊頭黑人站了起來。觀眾中的黑人,爆發出一陣大笑。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已經追到半條街外,停著的那輛小型貨車裡了。
卡車開動了,「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公然跟著它。它往第七大道駛去,一直開到回歸南方運動總部辦公室的後院里。「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也迅速開車過去,拐進旁邊一家汽車修理廠的私人車道。這家修理廠夜間不營業。「棺材桶子」埃德鑽出車來,開始撬捲簾門的鎖,假裝他在這兒工作。
「掘墓者」約恩斯走到地板上的,那堆棉花旁邊,抓起一把,舉到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面前說:「就是這些纖維。」
「一名廢品回收站的工人——喬許·皮文,他在發現那包棉花的地方被殺了。」「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說,「他帶你們去古德九*九*藏*書曼先生的廢品回收站,找這包棉花時,你們把他殺了。」
「是這邊嗎?」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追問道。
「好吧,轉過身來!……」「棺材桶子」埃德命令道。他們又順從地轉過來。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照片還給了「棺材桶子」埃德。他的手不抖了,但是,臉上連鼻孔周圍都變白了。
「我不出價,」這個黑人冷靜地說,「是你剛才叫我站起來的,就是這樣。」
「我在這兒封你為棉花之王,上校!……」比莉·貝利大笑著說,「願這棉花能夠帶給你財富和聲望。」
「誰說是因為搶劫了?」「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我們要以謀殺罪逮捕你。」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長時間地盯著約恩斯,好像他是一個長了四個頭的怪物。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迅速衝到街上,兩個人都一瘸一拐的,像腳上長了鴨蹼。推車工人卸下那包棉花,裝進一輛送貨卡車裡,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悠閑地跟在後面,交代完畢,就鑽進他那輛黑色豪華轎車裡面。
「不可能!……那兒只有一個老瞎子!……」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脫口而出。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猛地轉過身來,一掌扇在他的臉上。
這支舞就要進入高潮了。比莉·貝利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以令人吃驚的速度,飛快地晃動著屁股。她繞著那包棉花轉著圈,面朝觀眾張開雙臂,最後一次晃動著屁股。
「記住,這兒我們說了算。」「棺材桶子」埃德說。沒有人回答。
「你不會反悔吧?」
「不用很久。」「棺材桶子」埃德自信滿滿地笑著說,「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倉庫鎖,我要找到正確的齒輪。」
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再一次張大了嘴巴,臉漲得通紅。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只是瞪著「掘墓者」約恩斯,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他臉上的神情先是不相信,然後是震驚。
「快點兒。」「掘墓者」約恩斯催促著。
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不再挖了。他把手臂伸到那個洞里,往深處探去;接著他站直身子,看著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白人,卻又似乎沒有在看他。就這麼過了好久,他似乎陷人了沉思。
「難以置信!……」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驚叫道。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看到棉花包上的洞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掏出來的鬆軟的棉花,在地上堆成一堆。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開始流汗,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也越來越焦急,眉頭都皺了起來。
「掘墓者」約恩斯把小型貨車,開進這個陌生的修理廠,關掉燈,下了車,站在「棺材桶子」埃德的身邊。他們在黑暗中,檢查他們的槍,同時看著工人們把那包棉花,推進燈火通明的辦公室,把它放在地板中央。
「肯定是,有記號。」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控制著聲音說,但是,他的表情和慌亂動作,也暴露出他內心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