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孟蘩是出於什麼目的，她這樣做都是不可原諒的。

大家一陣鬨笑，我忙不迭地向那女孩道歉。

「我……」我被她這麼一個鈍刀子挫了一下，大為喪氣，又開始笨嘴笨舌起來，什麼也答不上來，站在原地直喘粗氣。

陳奇偉加入了書法協會，於是自告奮勇去請他們的會長寫條幅。會長聽說要寫這幾個字，氣得要笑，但是又不忍傷剛剛入會的新生小兄弟的心，所以字是幫忙寫了，卻堅決不願意題籤。

「一般一般啦，」余翔說，「我是看小說看到的。那些淫穢武俠小說裏面的男的，都會背這句詩。」

在這一刻，我心中的天平迅速地向孟蘩傾斜。我要的是孟蘩。楊雪萍我雖然也很喜歡，但是只得放棄。我發現自己終究是更喜歡孟蘩的。我要把她的芳心奪回來。現在應該還不太晚。

我發現自己不能容忍孟蘩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昨天跳舞我只是虛抱著她，中間隔著空氣，而今天陸小林居然把她抱了個結結實實。我操，結結實實啊！我一看到陸小林的那雙臟手摸在孟蘩嫵媚動人的身體上，就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更讓我生氣的是，孟蘩居然還主動地抱住了陸小林的膀子，這這……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啊呀，不得了！按照這個「抱過」理論，現在孟蘩和陸小林也抱過了，而且抱得更實在，孟蘩會不會對陸小林更有感覺了呢？我一想到這一層，就冷汗直冒。

在這一瞬間，我的腦中飛速地轉了千萬道，我知道我不可能同時愛兩個女孩，必須選擇一個。本來我還想用幾天的時間把這個問題好好想清楚，但是現在陸小林卻已經把事情揭穿了，我必須馬上作出回答。

大家都感到很新鮮，反正每個人都要鑽，誰都不吃虧，於是都嘻嘻哈哈地做了。既然連胯|下之辱都受過了，確實感到沒什麼不能演的了。

余翔對孟蘩評價非常高，尤其是對她性感苗條的身材過目不忘，所以一再攛掇我搞定孟蘩。他表示，沒想到我對女人這麼有魅力，以後要對我刮目相看了。

孟蘩見只有陸小林動身了，瞪了我一眼，就跳下桌子迎上來：「你們兩個怎麼坐在一邊發獃呢？要和群眾打成一片嘛！」

送走了這兩位大爺，我慢慢地走回寢室。

但是孟蘩中間插|進來跳了兩曲舞，加在一起也就十分鐘，卻徹底改變了形勢。我現在才想起來，在那十分鐘里，我竟然完全迷失在孟蘩動人的笑靨里，忘記了自己正思慕著楊雪萍。

我越想越發愁，以至於進了寢室的時候，陳奇偉一看見我的表情，就斷定我有問題：「老七，臉色這麼難看，今天受到什麼刺|激了？」

「孟蘩，我真的喜歡你。」

這幾個長相猥瑣的傢伙一臉嚴肅地在宿舍里轉了一圈，看看這裏，摸摸那裡，最後都把目光停留在了我們宿舍牆上貼的一個條幅上。

學生會居然選了周六睡覺前這個最要命的時間突擊read.99csw.com檢查，真是夠變態！

孟蘩甩開我的手，冷冰冰地說：「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吧。」

我看到孟蘩這樣自命不梵谷高在上的樣子，心中有氣，對陸小林說：「她是喊你過去呢，不是喊我。」

我這時突然想起，昨天孟蘩把顧琳叫走的時候，是說「萍寶過生日」，原來「萍寶」竟然就是楊雪萍！

於是張松讓大家從前到後排成一列，每個人把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兩腳跨開。孟蘩本來正好站在我前面，我把手一搭到她肩膀上，她就把肩膀一扭，甩脫了，站到了陸小林前面，讓陸小林搭她的肩膀。陸小林回頭先向我做了一個張開大嘴的驚愕表情，然後又做了一個王騷式的欲|仙|欲|死的表情。

學生會的一幫鳥人都皺著眉頭，琢磨這三個篆字。憑這群幹部的文化和智力水平，估計也認不出它們來。幾個人議論良久，終於其中一個得到了答案，右手像一根醜陋的樹杈一樣指向那三個字，叫道： 「龜八居！」

散場的時候，我拉住孟蘩說：「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陸小林就在邊上，我也顧不得了。

這伙愚蠢的烏鴉嘴幹部還在歡呼雀躍，幾個人一起七嘴八舌地嚷道： 「不愧是主席啊！文化水平就是高！」

我想，要糟！連忙給陸小林使眼色，但是已經晚了。陸小林指著我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沒法不為她心動。她的青春活力進一步喚醒了我長期被壓抑的生命力和對愛的渴望。和她在一起我是那麼的放鬆和開心。可是楊雪萍呢？我還追不追？在今天以前，我每天都為她魂牽夢繞。前天在打開水的時候碰到了她，雖然她似乎已經完全不認識我了，目光中毫無表情，但還是使我足足興奮了兩天，起碼記憶中快要模糊的印象又重新鮮活了起來。她的倩影已經深深地打在了我的腦海里。

這三個字像一道冰涼鋒銳的閃電劃破暗夜長空，瞬間擊碎了我們的色狼美夢。「龜八居」！我們宿舍有九個人，其中有八個將成為戴綠帽子的烏龜王八！

她秀眉一挑：「哼，這話我聽得多了。那你就喜歡去吧。還有別的話嗎？」

孟蘩微笑道：「不用了吧！他自己那麼有本事，還需要別人幫忙嗎？」

我心裏也正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像上次那樣鼓勵他，沉默了好一陣也沒說話。

孟蘩說：「是啊，我們是高中同學。昨天是她的生日，我們一起給她過生日呢！」

「除卻巫山不是雲。」我糾正道，「你不錯嘛，還知道這句詩。」

我終於忍無可忍：「嘿！你們查完衛生了沒有？我們要睡覺了！」

楊雪萍現在還是水中月鏡中花，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希望渺茫得很，而孟蘩則是實實在在的，我和她可以說是進展神速。我突然發現肉體的接觸對於戀愛實在是太重要了，即使只是像跳舞這樣的輕度接觸，也是威力非凡。孟蘩與我十分鐘的舞，幾乎要摧垮我對楊雪萍半個月的思念。如果再多十分鐘的話read.99csw.com，我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王騷也拍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沒關係，不管是失戀了還是失身了，都應該化悲痛為力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伙才子愕然回望，才發現了我們的陰沉表情。他們這才意識到似乎不會有人給自己的宿舍起「龜八居」這樣的名字，趕緊灰溜溜地滾蛋了。

「哦！原來是這樣，可惜我沒有在你們中學讀書，那該有多幸福啊！」陸小林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大家正在鬧著，這時有幾個學生幹部模樣的人敲開了門： 「衛生檢查！」

陳奇偉爬上床，「嘩」的一聲，把那張該死的條幅扯了下來。

我的頭「嗡」地就大了，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偷竊國防機密的敵特，被公安當場抓獲一般，不知不覺低了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萍美女我可不敢動，已經有人預訂了的。」陸小林說。

陸小林還想饒舌，孟蘩卻不再理睬他，笑吟吟地轉向我：「耿瀟，眼力不錯嘛，什麼時候看上的呀？」

孟蘩笑嘻嘻地說：「現在也不晚嘛，比如我們的萍美女，現在不就和你一個班嗎？」

「對對對，我們回去以後也要多學習！」眾大臣群魔亂舞。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富有戲劇性了，打亂了我的一切原定計劃。我本來是為了追楊雪萍才要學跳舞，卻因此在舞廳里碰上了孟蘩。不但碰上了，還和她跳了兩曲慢四。不但跳了兩曲慢四，還和她說了好多溫柔的話。不但和她說了好多溫柔的話，還為她當場勃起了。不但為她當場勃起了，還為她心動了。

孟蘩選了陸小林作為她的同伴。陸小林受寵若驚。孟蘩很悲情很柔美很惹人憐愛地向後倒下，陸小林趕忙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孟蘩玉容慘淡，星眸緊閉，秀髮如瀑布一般垂下，遮住了半邊臉蛋，陸小林則是滿臉的關切，兩人的造型就像美國電影《亂世佳人》裏面的瑞德抱住斯嘉麗的那個經典鏡頭一般，還真夠入戲！這對狗男女真是甜蜜極了。

我鼓起勇氣說，「我，我，我喜歡你。」

陸小林想了想，嘆了口氣，說：「我就是沒你膽子大。」

我還是希望先混過去再說：「你聽陸小林亂說！我們根本不認識！」

社長張松訓話：「大家注意！我們今天的訓練開始了啊。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訓練。我們先做做基本的放開訓練。我們在演戲的時候常常會要演和自己的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物，這需要我們忘記自己的本來的樣子，去投入一個新的角色。有些同學覺得放不開，演一些人物、一些動作不好意思，這是不行的，啊。啊，這個，演員啊，就應該像一張白紙，隨便導演怎麼塗抹，能夠畫出各種不同風格的畫來，這才是好演員。所以今天我們大家先來放開一下。」

很明顯我的話里破綻太多。既然不認識，怎麼用「我們」這個詞read.99csw.com用得這麼順？如果陸小林完全是空穴來風，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矢口否認？ 孟蘩哼了一聲，也就不再問了。

我一進排練室，就看見孟蘩坐在一張桌子上，兩條修長的腿前後輕輕地晃動，四個男生圍著她聊天。孟蘩今天又換了一身衣服，是黑色的運動服，腳上穿著一雙白球鞋，青春無敵，活力四射，美滋滋地和幾個男生周旋。她看見我進來，微微笑了一下，繼續和那幾個男生聊天。

我慢慢冷靜下來，開始暗自分析今晚的情況。我沒想到自己居然對孟蘩這麼在意，這說明我已經真的愛上了她。從她的反應來看，她肯定也是喜歡我的，老流氓余翔的分析完全正確。她和陸小林那副恩愛的樣子只是故意做出來氣我的。我無法忍受孟蘩甜美的笑靨為別人綻放，即使是故意做戲也不行。相對來說，如果楊雪萍也被別人這樣抱著，我也會很震驚，但是絕對不會如此生氣。楊雪萍雖然也很美，是我的偶像，但是她終究太遙遠太虛無縹緲了，而且我和她並沒有過絲毫肉體接觸，也就是說，完全沒有感性認識。抱過和沒抱過，就是不一樣。

我說：「你想等機會來找你嗎？」

孟蘩說：「有你幫忙就夠了，你這麼會穿針引線，一個頂三個。」

孟蘩笑道：「也不是美女多啦，我們也算不上美女。真正的美女你還沒看見呢。我們中學的外語教育特別好，很有名，所以很多女孩子都到我們中學讀書。」

「有什麼不方便的？見不得人嗎？」孟蘩狠起來說話像鈍刀子一樣，一紮就見血，傷口還特別不規則。

「不錯啊，一見鍾情啊！」

陸小林突然問孟蘩：「你好像認識我們班的楊雪萍？昨天下午我看見你們在一起走。」

「預訂？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預訂我們家萍美女？」孟蘩很驚訝地問。

太倒霉了！

「你什麼？」孟蘩的表情仍然高深莫測。

那個認出「龜八居」的神仙居然是學生會主席！此時主席一臉得意的微笑，志得意滿地接受八方朝賀：「看來多學點古代漢語還是有用的啊！寡人雖然多讀了一點古書，但是在工作的各個方面還是要多多依靠各位的集體智慧嘛！」

余翔笑了：「行了，這個事情咱們以後慢慢聊，先去跳舞吧。耿瀟，你現在要泡妞了，很需要提高你的舞技。我今天就好好教你吧。」

余翔嚴肅地說：「顧琳走了，我今天再和別的女孩跳舞意思已經不大。那首詩叫什麼去了？除了巫山就看不見雲。」

於是在剩下的時間里，余翔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地教我跳舞了。我學得非常認真，所以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到舞會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可以分清楚三步、四步、倫巴、搶四等樂曲了，但是跳起來還是不行，笨得要命。

張松繼續說：「在舞台上，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啊！這個……只要劇情需要，什麼動作都要做，什麼話都要說。現在我們先來練習鑽胯。每個同學都要從九-九-藏-書其他同學的胯|下鑽過去，還要同時唱歌，啊！我第一個鑽！」

這樣想著，我不禁對自己痛恨起來。雖然追求楊雪萍的行動還完全沒有開始，我卻早已把她當作了心中的偶像，大有非她不娶的意思。可是現在居然一見美色就徹底把她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真是太對不起她了。但是如果僅僅把孟蘩說成是美色，又對不起孟蘩。孟蘩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貌，還有她張揚活潑的性格。而且就目前看來，她也確實對我很不錯，我為了強調楊雪萍在我心中的地位而降低孟蘩的層次，無論如何也顯得太不仗義。

我於是也跳下桌來，加入他們，說：「你是黨，我們才是群眾呢。」

這時孟蘩突然笑眯眯地向我們招手，陸小林激動地說：「她要我們過去！」

這時張松和于蕙拍了拍手，讓大家集中。我趁機逃脫，長出了一口氣。

陸小林說：「多個內線幫忙總比一個人單幹好嘛，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這裏說不方便。」

陸小林很奇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蘩，張開口想說什麼，然後又忍住了。

孟蘩冷笑：「還真多情啊，剛剛不還說喜歡楊雪萍嗎？還把人家給預訂了。」

「可是自從見到你，我的一切都改變了。尤其是昨天晚上，在舞廳碰見了你。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你自作多情吧！我是看你可憐，才教你跳兩曲舞的。」孟蘩真是一點都不留面子。

然後是與同伴建立互相信賴的合練。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為一組。兩人拉開一定距離，一前一後地站著，其中一個就像中彈了一般，不得做任何自我保護的動作，筆直向後倒，要相信後面的同伴，絕對能夠扶住自己。即使是男生倒下，也要相信後面的小個子女生能夠扶住自己。

陸小林大笑著說：「當然，那還有假！你看他不好意思了吧！你說，他們是不是很般配啊？幫忙給他們倆撮合一下怎麼樣？」

我分神去看他們的時候，卻忘了照顧自己的女伴，等到她快要摔到地上的時候才趕緊去救。那女孩尖叫一聲，和我一起跌落塵埃。

我譏諷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不是一見到女人就忘乎所以了嗎？」

這是用大篆體書寫的室名「色人居」。這個名稱是大家在卧談會上集體討論出來的，理由是我們宿舍都是些好色的人。本來想叫「色狼窩」，後來覺得太粗俗，於是改得文雅一些，叫做「色人居」。

我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說干就干，馬上趴到地上，一邊唱著鄧麗君的《甜蜜蜜》，一邊從大家的胯|下一路鑽過來。于蕙在一邊督促後面的同學跟上。

「別走！」我在樓梯間追上她，語氣里幾乎已經全是絕望，「剛才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我和我的女伴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女伴非常不高興地瞪了我一眼。我看見陸小林和孟蘩也和別人一樣，笑嘻嘻地看著我，孟蘩還笑得特別開心，抱著陸小林的膀ｈｔｔｐs://ｒead.99ｃsｗ•cｏｍ子原地直跳，就像一隻捉到了蟲子的快樂的小鳥一樣。

余翔和羊屎臨上公共汽車的時候，都對今天的遊歷表示了滿意，尤其是對南楚大學的舞會讚不絕口，他們並進一步指出：「以後我們要多在一起，進行這樣有意義的活動！」

我又被鈍刀子挫了一下，感到全身都是窟窿，幾乎要失血而亡。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她猶豫了一下，換了一口氣，美麗的胸脯微微起伏：「是的。我走了，你別跟著我。我煩你。」

雖然孟蘩在我心中的地位遽然提高，我卻不能肯定我在她的心目中也是這樣。即使余翔給我作了權威的分析，我仍然不敢如此自信。而且，我有什麼權力祈求孟蘩喜歡我呢？除非我現在就下定決心拋棄對楊雪萍的暗戀，一心一意地喜歡孟蘩。我這樣首鼠兩端，真是對兩個佳人的褻瀆。

此時人群已經慢慢散去，陸小林識趣地拍拍我的肩膀：「我先走了。」最後樓道里就剩下我和孟蘩。

我也向她笑了一下，嘴裏微微發酸，心中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涌將上來。我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於是找了一張桌子，也坐在上面，遠遠地看著孟蘩他們說話。

我沒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真情表白就得到這樣一個回答，就如突然掉進了明教光明頂上的碧水寒潭一般，全身的細胞都要凍裂了。

「我就在篝火晚會上見了她一面，希望陸小林能夠介紹我們認識。後來也沒再見過。」

當晚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都認為這是一個不祥之兆。大家惴惴不安地討論誰會是八隻烏龜以外的那個倖存者。我並沒有過多參加討論，只是安靜地想自己的事情。我愁眉苦臉地想了好久，最終也沒想出個結果來。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不太清楚，只記得整晚腦袋裡都是兩個名字在跳動：孟蘩、楊雪萍，楊雪萍、孟蘩…… 第二天是星期天，晚上戲劇社有訓練。

我越想越氣，熱血上涌，腦袋裡的每一根血管似乎都要爆裂開來。我從排練室的大鏡子里看見自己就像一隻中了彈的大狗熊，人立著仰天咆哮。哼，大狗熊，正是孟蘩昨天晚上給我起的外號。我強忍怒氣，盡量不往孟蘩和陸小林那邊看，眼不見心不煩。而且我已經氣昏了頭，肯定掩飾不住生氣的樣子，我不想讓自己吃醋的醜態讓孟蘩看見。

陸小林跳下桌子，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孟蘩冷冷地盯著我：「沒話了？那我走了。再見。」扭頭就走。

「主席認讀古字的能力真是讓人景仰啊！」

在後面的訓練里，孟蘩始終和陸小林配合默契，打得火熱。

陸小林繼續獻媚：「啊，你們高中怎麼美女這麼多啊，都湊在一塊兒了。」

從余翔的嘴裏我得知，琳寶的全名是顧琳，外語系91級的新生。看來她和孟蘩既是高中同學，又是大學同學。

過了幾分鐘，陸小林來了，也坐到我的邊上，悄悄對我說：「奶奶的，孟蘩邊上總是有這麼多人，我怎麼有機會下手啊？」

孟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然後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真的嗎耿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