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曲 吻的答覆
「那個啊!」羽婕吃吃地笑,「當然是在演戲,都是為了增加案情難度設計的!」
「唉!哥,你知道嗎?其實邱先生是我們話劇社的指導老師啦!他表示對這個活動很有興趣,又可以展現演技,一口就答應要來。」羽婕說。
指導老師?原來啊!
「那時你馬上道出我們團內有一位本土推理作家,我問你是不是雷毅,你說是……」
客廳的沙發最左邊坐著凌小姐,她凝視著若平,嘴角揚起,無從分辨那是什麼性質的笑意;程傑晉、江筱妮坐在凌小姐一旁,同樣微笑注視著他;床腳兩邊的隔扇分別站著雷毅與邱憲銘,前者以狡詐的臉孔相迎,右手還握著那把短刀;邱憲銘則一掃先前的陰霾面容,出奇地容光煥發。
「怎會?」她帶點訝異地轉過頭看他,但若平維持凝望遠方的姿態。
若平的雙眼落在尼羅河上,那緩緩而流的河水,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埃及。
「解決案子的心情是怎樣的呢?」她問,沒轉頭。
眼眸的雙向道搭起了。第一步。
「我記得。」
「這是我當時希望未來能發生的,希望那情景有一天能成真。」他遞出紙張,女孩展信閱讀。
「哥啊,你不要生氣,等你聽完前因後果,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沒有十成把握我是不會去實行的。你先聽我講完嘛!有了初步構想后,我開始物色場景。由於整個案件需要好幾天的鋪陳,我決定選擇旅遊天數較長的國外旅行。我希望讓你跟影璇姐分別參加時間與行程都一樣的兩個旅行團,這樣到時你在懷疑嫌犯時,比較不會懷疑到她頭上去。要把你們分開的另一個理由是,因為我自己也要跟去,除了不能被你發現外,讓我跟影璇姐在同一旅行團,我也比較能從她口中掌握事情的最新動態。
「你不是說要比賽寫詩?」
那熏衣草香氣,微微的喘息聲,柔軟的身軀,以及最重要的——吻。
「有關女朋友的事啊!我不是說你該找個女朋友了嗎?」
「那一點待會兒會解釋,記得再提醒我……」羽婕喝了口水,繼續,「第二階段的偷竊方法,跟你的推理完全一樣;而且我們完全照實演練,也就是說雷毅、凌小姐、喬音三人在案發時的互動與你的推論並無二致。從頭到尾可說是『犯罪演練』。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希望若一切照實、自然,才有可能替你留下破案線索。果不其然,凌小姐刷牙時掉落的牙膏,喬音的戒指不小心觸碰到牙膏團,還有你『陰錯陽差』將影璇姐指認為兇手等情況,都是我們沒有料到的。
「第二階段,讓你目睹凌小姐購買斯芬克斯,但其實被偷的是另一個我們自備的斯芬克斯,裡頭藏有機關。先前購買的斯芬克斯,因為怕到時你在凌小姐房裡調查時會發現,因此凌小姐在購買后便私下找機會交給雷毅保管……」
「其實我該早點知道你的詭計的……至少,」他轉頭看著湯影璇,「我該知道影璇明白案件的內情。」
回想起來,他記得湯影璇常常與團內一名留著紅色短髮、戴棒球帽的女孩交談,原來那個人就是羽婕;縱火事件那晚,https://read•99csw•com他在交誼廳看到的那個戴棒球帽的人影,恐怕也是她。
「對啊,你不是忘了寫?」
他突然想放聲大笑,笑他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原來答案從一開始就擺在眼前。不過或許也不能怪他,因為有真的犯罪事件介入。
他發現寶石中央有一道接縫;若平兩手再施點力,寶石像顆花生般裂成兩半。裡頭有一張折成方形的紙。若平展讀紙張。
「當然,你要怎麼叫都行。」
「咦?我忘了……」
「其實……我有寫。只是寫的不是詩,而且當時不好意思拿出來給你看。」
他閉上眼睛,輕舒雙臂再擁抱她一遍。這次更深。
那一刻將成為若平一生中難忘的歷史畫面,是他回憶中相當獨特且具有紀念性的一段。
「你說了不少話,你是指哪一句?」
「什麼約定?」
羽婕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他發覺自己不再是塊變質的磁石,而是塊定性的磁石;眼前的強大磁場吸住了他身上每一塊有知覺的區域,將他往前拉;他可以感受到那股爆發的衝力帶著他穿越了足以橫跨撒哈拉沙漠的距離。沖在前頭的正是他的嘴唇。
房內只剩他們兩人。
「我知道你是誰,頑皮鬼斯芬克斯,拿下面具吧!」他說。
「那是你的理想化而已好不好!」他覺得自己臉上冒出直線。
當你讀到這張紙時,代表事件已完全結束,你已來到案件的終點。希望我這次策劃的行動能達到目的,也就是說,你找到一名你愛的人,也享受到推理的樂趣。
哦,拜那絕望的一拳所賜,他才有機會發現被調換的號碼。
「至於雷毅我就不用提了吧!由他來擔綱犯人與凶暴的挾持角色真是再適合不過……那把短刀是紙糊的啦,不過很逼真吧!」
「說到邱先生……我想請問,」若平朝邱憲銘的方向望去,苦笑,對方趕緊點頭致意,「羽婕偷我小說那晚,我追丟斯芬克斯之後,在回房的路上有遇上你,那時你是在……」
「果然是你,調皮搗蛋鬼。」
「謝謝!」他看著羽婕,心裏突然洋溢著一股感動,「你做得很成功。」
「我,我搞不懂,為什麼大家演技這麼好?雖然我察言觀色、滲透人心的功力不好,但他們未免也太入戲了……」
「不是說抓到兇手案件就結束了,還包括與案件相關的其他事件發展。」
「哈,我講了那麼多話,大概也被你認出來了。好吧!」
「難怪,」他嘆了口氣,「那邱憲銘先生拿給我看的那張照片,真的是凌小姐本人了?」
羽婕從床頭櫃跳下,笑道:「真的很謝謝各位的協助,我想接下來是他們兩人的時間了,嗯?」
寂靜的尼羅河水向遠方流去,單純且唯一。永遠地流。愛情的每一段風險與令人心碎的一面,他都準備承擔了嗎?
「這邊坐吧,我站著就好。」程傑晉從沙發上起身。
在他的房間里,群聚了一群人,就像圓桌武士般圍繞在床邊與客廳。
「接下來我要開始設計案
九*九*藏*書件的內容。不能是謀殺案,因為這隻是一場遊戲,不可能真的有人死亡;所以我決定朝盜竊案發展。考慮到去的國家是埃及,我便將兇手的身份設定為斯芬克斯,並設計與之相關的謎題。
「等等,你說斯芬克斯裡頭有機關,是指裡頭的一顆紅寶石嗎?那是幹嗎的?」若平問。
「凌小姐是邱老師在話劇圈內的同事啦,恰巧她也想出國,就……至於程老師,師母是我以前高三的語文老師,他們算是客串演出。
「原來如此。還有一個問題,你尚未解釋斯芬克斯里的紅寶石有何作用?那該不會是假的吧?」
現在若平與她之間的感覺又不同了。像是破了層障蔽,多了分親昵。
「照你這麼說,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物品連續失竊?」
那女孩是他的妹妹——羽婕。
「是雷毅演技太好,讓我沒有去注意刀。他那副兇狠樣,我真的以為他瘋了。」
如果每一段愛情都能像尼羅河那般,如果可以的話……但你永遠無法預測前方河段有著什麼在等待。人能掌握多少?
他的雙眼是閉上的,而他的雙手摸索著,有了柔軟的觸感。他雙臂圈住那柔軟,好似進入了雲層之間。
「第一個階段是物品連續失竊,必須要有人把失竊的訊息傳達給你;因此我找了一票人來幫忙,當然這些人一定要參加旅行,也都知道內情。我當然不是強迫拉人,一定是找那些想出國旅行又還沒打定主意要去哪裡的朋友。」
「哈,可是雷毅從來不在他的書里放自己的照片,而且我想你也不可能參加過他的新書發布會吧……因此你分明是事先就知道有雷毅這個人在我的旅行團內。如果早一點明白這點,應該多少可以了解你在案件里扮演的角色,以及整個事件的本質。」
「所以,這就是這次事件的動機啊!你還不明白嗎?」
為了避免若平發現,羽婕竟然將頭髮剪短又染成紅色!
「沒錯!」
張喬音默默看著地板,有點滿不在乎;湯影璇則帶著笑容,好像什麼事都未曾發生,她還背著皮包,乾癟的綠色小熊靠在一旁。
他想起來了。他們剛到游輪的那個中午,他在大廳有和張喬音聊過天,那時張喬音就有提過她和嚴雅晴、韓琇琪都是天河大學話劇社的成員;那時他想起自己的妹妹也參加過天河大學話劇社,本來想問她是不是認識羽婕,結果被謝領隊打斷。
「我是斯芬克斯,我才是這整個事件的真正『兇手』……說對我的名字,我就摘下面具。」斯芬克斯動也不動,只有聲音從面具里傳出。
「原來如此。邱先生演技也相當好,我完全被騙了。」
維持著這個身姿,在這個時刻,文字喪失它的功力,失去它的必要性。他們的肢體接觸感隔離了一切。
「很複雜,有點失落。」
「另外還有一點,記得我指控你是兇手那時候嗎?我在解釋動機時,你反駁我說字謎的預示不可能成立,我則回答你,我並沒有告訴你字謎的事而你卻知道,證明了你真的是兇手。
張喬音抬起頭,用滿不在乎的語調回答:「當然是假的啊,那都是事先想好的台詞九*九*藏*書……雷毅怎麼可能是我爸?」
吻很神聖,也意義深遠,能連結兩個人。吻不能被濫用。
「那個啊,我只是沒料到會有縱火案發生,怕影響到我的計劃,因此才會在深夜去交誼廳查看有沒有蛛絲馬跡。沒想到你卻在裡頭。」
一旁的雷毅露出一排黃牙,來了個v字形的笑容。若平對他仍心有餘悸。
他的雙唇配合著她,一開始雙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四片軟唇總是如陌生人般擦肩而過,要不就像忘掉台詞的演員般杵立;但幾經琢磨后,他們開始懂得駕馭,懂得節奏,懂得進退,懂得收放。不需要規則,全憑本能,那是一種纏綿的藝術;你來,我往,猶如交纏的水草,混沌中仍有韻律,一種感受對方、體貼對方的韻律。
「既然現在都如此了,給你看也就沒關係了。」若平拿起放在床邊的背包,從中抽出一張紙。
「喬音她們三個是話劇社啊!天河大學的話劇社是很知名的,想起來了吧?她們三個可是社裡的重量級演員呢!我也曾短暫參加過話劇社,才會認識她們。」
「怎麼說?」湯影璇抬起頭來,第一次發言。
「為什麼?」
「影璇……可以這樣叫你吧?」
被點名的兩個人笑了。
「因為結束得不漂亮。」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眸下移。
「你一個人應付我們那麼多人,能處理到這種程度,算很厲害了。」湯影璇對著他微笑說。
「放心啦……」羽婕將黑色披風往床上一丟,向後一蹬,坐上床頭櫃,兩手抱在膝蓋上,「你還記得嗎?我把斯芬克斯寄給你的信拿給你時說過的話?」
他碰到了兩片溫熱的物體,濕潤,而且火燙;那股熱意從他口腔湧入,貫流至身軀的每一角落;雙眼如同坐雲霄飛車般,因暈眩而緊閉了;靈魂升華時造出的風吹拂過耳畔,一種令人陶醉的清新。時間停住了,世界凍結了,一種超越一切、前所未有的神聖感淹沒了他的腦海;他的感知神經全朝向同一方向開口,並努力感受。
我是不是踏入N度空間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反應。他的目光逡巡過每一個人,但沒有人說話。
「記得我們先前的約定嗎?」
河水、天空、黃燈、機械運轉聲、桌椅、林木、神殿、人面獅身像、案件、詭計、犯人……都被極度的眩暈拋之在後。它們沒入過往,煙消雲散了。這一刻,只有眼前的事物重要。
「你在那邊撞門的時候,影璇姐就在門后的鷹眼看,她很感動呢!」羽婕繼續說道。
「我一次說完好了。我有一個不錯的同學,她的姐姐對你相當感興趣,自從上次發生過霧影庄的事件后,她便注意你在雜誌上發表過的每一篇作品,而且一直很想認識你。這個人……當然就是影璇姐啦!
「說對了!」羽婕右手往身後探,拿出一個斯芬克斯像,「就是這個,你自己看吧!」
「因為……結束得不漂亮。」
「不過計劃也出了點意外,你們領隊無意間發現斯芬克斯里的寶石,而萌生偷竊之意,也真的遂行了一個不錯的犯罪詭計,與我們的遊戲攪在一起,增加了你破案的難度……而我的幫手們也read.99csw.com都能隨機應變,提供正確的線索讓你去破解真正的謎案;也因此,影璇姐又多了個機會見識到你精彩的推理!」
「真謝謝你看得起我。我想問你,縱火事件發生那晚,你到交誼廳做什麼?那時我在裏面調查線索。」
「好啦!」若平嘆口氣,「該告訴我這個鬧劇的來龍去脈了,我被你搞得要死要活的……」
若平與影璇在頂層甲板,欄杆旁,俯瞰著尼羅河。一件案子的完結令他如釋重負。
「你一定會發現的!若連這麼明顯的線索都發現不了,還當什麼名偵探?」羽婕扮了個鬼臉道。
邱憲銘咳了一聲,回答:「那時我只是在把風,如果說她們兩個女孩出了什麼紕漏,我可以隨時用任何借口攔住你,讓她們有處理的時間。」
若平沒有回答。他心裏想的倒不是他在「意外」一案的表現,而是質疑凌小姐與謝領隊是不是來真的。
「我不是行家,不過這感覺上像塑料玩具……咦?」
「什麼?難道……」他的目光投到某個人身上。
若整個過程有做得太過火、惹你不快之處,我向你道歉。不過應該是沒有吧!
他感到臉頰發燙,「要是我沒有發現小熊的白沙線索,那怎麼辦?」
「嗯,那時算是我的疏忽,演戲也真不容易,尤其是要將已知隱瞞成未知……」影璇說。
正要婉拒的若平被一把推入沙發中;體育老師的腕力真不是鬧著玩的。
「最後比對過各旅行社的行程后,發現『彩晶』旅行社與『佳富』旅行社在八月七號同樣都有前往埃及的行程,而且旅遊路線幾乎一模一樣;於是確定背景設於浪漫的尼羅河,十天的埃及之旅!
噢,別提了。他想。
不知經過了多久,交合的雙唇分離。他摟她入懷,緊緊地。她靠在他胸前,散發淡香的黑色短髮成為他臉頰倚靠的處所。
就在兩張床之間的床頭櫃前,站立著一個「人」。那人頭戴法老面具,就跟前幾個晚上在若平房外表演飛空特技的那隻人面獅身獸的頭部一模一樣;神秘人物的全身罩著黑色披風,手腳都隱藏在裡頭。
「所以……」
「那要怎樣你才滿意?」
已經,沒有機會回答了。因為負責回答的器官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
「嗯,不過你最後表現真的很好!不但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現影璇姐留下的線索,連房門號碼的陷阱也一下就被你識破。」偵探的妹妹說。
「還記得我們在紅海那邊飯店的那個下午嗎?我跟你坐在大廳噴水池邊聊天,聊到本土推理。」
眾人起身,魚貫往房門走去。不知道是哪個人還拍了拍若平的肩膀。
「好複雜,那你現在的心情失落嗎?」她喃喃說。
這一吻是必須負責的。
「也不是每次都結束得不漂亮吧?總有幾件是破得乾淨利落的,像霧影庄殺人事件啊!」
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因為我是名偵探的妹妹!」
「現場的這些人都是你找來的幫手……那我冒昧一問,我所處理的『支線任務』究竟是真是假?我的支線任務是指嚴雅晴與邱憲銘先生的事……」
「那你寫了些什麼?我很願意讀。九_九_藏_書」女孩的雙眼一亮。
就在他無法反應之際,一道聲音劃破僵局:「名偵探,你過關了!」他花了幾秒時間才辨認出是戴面具的那個人在說話。
「如果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可是饒不了你哦!」
「但後來我又推翻自己的結論,認為你是無辜的,後來張喬音也承認涉案……那個時候我就應該知道有陷阱了,但我卻沒發覺。」
左邊床沿坐著韓琇琪、嚴雅晴,兩人都面帶微笑;右邊床沿坐著張喬音與湯影璇。
他將底座拆卸掉,果然掉出一顆紅寶石。他試了試觸感。
「知道這件事後,我便有一個想法,想撮合你們。可是單純的互相介紹認識,實在無法凸顯出你的魅力,你這個人啊,平時獃獃的,好像什麼都不會的生活白痴,萬一讓她見到你這副模樣,她一定會失望的。所以啰,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親眼目睹你那種沉浸在案件中思索、推理的魅力;更甚者可以讓你們一起討論案情。如此一來,不但能達成互相認識的目的,而且牽扯進案件里,這一場相遇也會更顯得特別,搞不好能激蕩出更燦爛的火花呢!」
「蠻……失落的。」他轉過來看她,鎮定的外表下,心臟像一輛失控的瘋狂計程車。
「本來就沒有啊!你聽到的都只是他們的片面之詞不是嗎?至於《聖經》,是早就破壞好刻意呈現在你面前的,以增加真實感;若沒有讓你親眼目睹,恐怕也很難盡信。為了要讓你相信真的有盜竊案發生以及斯芬克斯不是在開玩笑,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成為連續失竊物品的受害者之一。那天晚上是影璇姐在旅館二樓操控斯芬克斯傀儡,我進你房內偷小說……還好她跑得快沒讓你追上,人家以前可都是跑大隊接力第一棒呢!至於那具傀儡是我某一個同學的收藏品,包括斯芬克斯卡片也是,都是我向他借來的。
P.S.旅費是爸爸幫你付的,不過我覺得你要還比較好哦!
一隻手從黑色披風中伸出,緩緩摘下全罩式的法老面具。
羽婕搖搖頭,「哥,你忘了嗎?喬音有沒有告訴你她是哪個社團的?」
哥哥:
「全部都是演戲?那後來張喬音自白的那些話呢?」
面具下是一名美麗女孩的臉孔,有著一頭紅色短髮。她慧黠地微笑。
這個聲音……不,不會吧?
「我將整個案件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團員物品的連續失竊,其中隱含字謎,預告下一階段會失竊的物品,即人面獅身像;第二階段是人面獅身像被竊之謎,運用比較複雜一點的手法;第三階段,是人質的拯救,目的是要測試你的誠心……這點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若平走向前去,接過羽婕手中的斯芬克斯。坐在床沿的湯影璇有點靦腆地避開他的眼神。
「真是高招。那麼凌小姐與程夫婦又是你哪邊的親友團?」他悻悻然地問。
他要遞給她時猶豫了一下,看看四周。
湯影璇露出不解的神情,似乎是有意找茬地反駁:「你在想我怎麼會認識雷毅是嗎?他算是著名的推理作家,會對他的長相有印象也是正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