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賭場怪客
「補牌。」兩位賭客竟同時向侍者提出了要求。
從紐約飛往倫敦的民航客機緩緩進入跑道。起飛的瞬間,金髮特工雷蒙·桑德斯就解開了安全帶。這一舉動招來了空中小姐的甜音,「先生,請您重新繫上安全帶。」
「嘿,小姐。我可以去洗手間了嗎?」桑德斯假惺惺地問一位看上去像是混血的空中小姐。她一步步地靠近綠蜥先生,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兒刺|激著桑德斯的鼻腔,他的心跳猶如飛機起飛前的那種速度。
過了幾分鐘,飛機水平地懸在了高空。
「對不起,我只是想去洗手間。」桑德斯的話將前排座位上的老先生吵醒了。他張開乾癟的嘴,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結果只是搖了搖頭繼續享受他的睡眠。
瑞查先生從口袋裡摸出今天的第三包香煙,撕去上面的玻璃紙,抽出緊貼香煙的金色錫紙,把它們搓成一團,丟出窗外。
喬尼看著他面前的綠色檯布吃了一驚,一枚籌碼都沒了——康辛將所持的五百萬輸光了。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大鬍子男人正樂滋滋地抱住賭桌中央的那堆籌碼,開始往自己面前壘。
「可以。」她的回答雖令人滿意,但桑德斯卻在鬼魅地思索著她為什麼不用標準用語。
參謀長碰了碰喬尼的胳膊,「夥計,你上。我去打電話。」康辛鬆弛了一下臉部神經,離開了檯面。毋庸置疑,那通電話一定是給局長打的,他想讓對方立刻寄錢到自己的賬戶上。他那果斷的行動告訴喬尼,局長肯定會按參謀長的意思做。
「如果你不介意。」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杯墨西哥白葡萄酒。大鬍子的左手在剛剛壘好的籌碼上隨意一擺,邊上的那堆三色籌碼叮呤哐啷地落在侍者眼前。
「我相信你從上學的時候就蟬聯了『自信杯』冠軍。」喬尼像是在責備康辛,又好似在自語。
象徵著七十萬英鎊的籌碼被侍者整齊地擺在眾人眼皮底下。部分賭客眼饞地看著那些籌碼,但更多的視線則落在喬尼的底牌上。
康辛從大輪盤那兒也得到了一些意外的驚喜,他依舊一邊重新壘起籌碼,一邊掃視著周圍,看看兩位嫌疑犯有沒有出現。和他一起來的喬尼起先是連贏了九把21點,可是後來不知為什麼,莊家運氣大增。如果瑞查先生拿到了19點,那麼莊家就是20點。如果他拿到了20點,莊家就奇迹般地翻出了「BLACKJ」。再不然,他所補的牌每次都撐爆。
夜晚的輕風撫過喬尼的臉頰,他解開白色吸煙衫的兩顆上排紐扣,一撮金色的胸毛配著結實的胸部肌肉性感地展現出來。口袋裡只剩四十萬了,喬尼認為在這兒待到頭腦清醒時,再回去碰碰運氣是最好的選擇。接過調製好的美酒,他為了遮人耳目,坐在一處昏暗的小方桌上,獨自暢飲起來。
九*九*藏*書「再來杯櫻桃酒。還有,我只是要酒,你別再整出一堆櫻桃果子。」
桑德斯在心裏做了簡單的分析:剛才她雖沒有告訴我名字,卻並未搖頭。她丟下其他乘客不管,除了暗示我跟她走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可能呢?這位特工整了整脖子上的黃色領帶,悄步跟在她後面。
康辛不語,他那張本來就嚴肅的臉,顯得更加僵硬。
空中小姐沒做任何回答,她只是笑著走進了空空無人的地方——服務艙。
「隨你的便,只要你樂意,咱們玩什麼都行。」大鬍子用中指上的戒指敲擊著檯面。
「借過。」喬尼使勁擠到參謀長身邊,俯身低語,「怎麼了?」
「晚上好,先生們。噢,服侍如此漂亮的座騎是我的榮幸。」那位而立之年的侍者準確地接過參謀長拋向他的車鑰匙,被尼古丁熏得發紫的嘴唇對著兩位客人的背影討好地說,「我能感覺到好運氣已經伴隨你們了。」
喬尼看著對方面前那塊價值兩千萬英鎊的水晶籌碼,搖了搖頭,「對不起……」
「請牌面大的瑞查先生亮牌。」侍者的話音剛落,喬尼就摔出底牌,方片2,大鬍子輸掉了這一局。可他並不在乎自己輸了,反而假惺惺地祝賀起贏家來。
那個歪嘴男人衝著喬尼齜牙咧嘴地笑開了,「朋友,坐下碰碰運氣?」
猛吸了兩口,喬尼收緊的兩排牙齒,一股青煙從牙縫裡悄然鑽出,發出了一陣「絲、絲」聲。
喬尼機械式地搓著臉,像是在穩定自己的情緒。康辛還在那兒做著發財夢?難道倫敦六處在這方面沒有明確文件嗎?或許在這兒贏的錢可以不被充公……多荒唐的想法。他連續喝了兩大口甜酒,杯子里一滴也不剩了。
「給我來杯櫻桃酒,加點兒薄荷汁。」喬尼站在寬敞的陽台朝侍者說。
「請莊家亮牌。」侍者的喊話對喬尼來說是那麼地倉促。
那塊金色的石英錶除了顯示標準時間以外,在內錶殼的左邊還隱藏著一塊微型GPS系統,表面照射出的紅色激光使得一百五十碼以外的小野兔及時躲過了被輪胎壓扁的劫難。喬尼原本以為它和手槍一樣,也有自毀裝置,可寶石讓他別得寸進尺。看來倫敦六處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如T局長所說:「那群人是我見過的,最吝嗇的小氣鬼。」想到這裏,喬尼不由得嫣然一笑。
一聲響亮的口哨打斷了他的後半句,喬尼扭頭看見了站在陽台的康辛。他起身微微哈腰,「對不起,允許我離開一小會兒。」
一張藍色花紋的牌底順著檯布滑到喬尼眼前。這回是張黑桃K,而敵家的牌面是黑桃5。在不知道歪嘴者底牌的情況下,喬尼要想拿下這局,那麼他的下張牌至少得是張8。
「不,馬上到了。」康辛執著地說,他漸漸放慢九*九*藏*書了車速。
侍者將兩張底牌放在兩位賭家面前,喬尼耐心地掀起它的一角,是張紅桃K。如果第二張牌的點數過小,他自然會選擇補牌。此時,莊家發話了,「七十萬。」他想把喬尼的錢都贏光。
陽台那兒只有他們兩個人,喬尼小心翼翼地問:「目標出現了?」
講哥們兒義氣的他此刻在心裏祝福著老夥伴喬尼·瑞查。藍貓先生,無論你此刻在幹什麼,但願你也能交上我這樣的好運。
「服務生,我的酒呢?」喬尼對著站在陽台那兒發獃的侍者大喊起來。結實的前臂支撐著他的身體,穩穩地坐在了康辛的位子上。
樹林里最後的一段路有些坑坑窪窪,參謀長那嫻熟的車技避免了漂亮的轎車陷入泥潭。再次出現在公路上時,車子居然完好無損。除了車胎上的部分泥點之外,整輛轎車就好像剛離開生產間那樣乾淨、漂亮。
康辛不見了。不,他被眾人裡外各三層地圍著呢。
「朋友,」那個歪嘴男人又對著喬尼開口了,「可別錯過贏錢的機會,咱們玩玩兒。」
喬尼斜視著他,將剛剛叼在嘴裏的香煙點著后,輕輕地靠在康辛的唇上。對方脖子微微靠前,兩排黃牙準確地咬住了過濾嘴。「特製的?」康辛是指香煙的品牌。
底牌被那個歪嘴重重地扔在桌面上,是張梅花2。喬尼贏了,這位瑞查先生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他現在有一百四十萬。
「謝謝。」他單手解開煩人的安全帶輕聲問道,「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劍客賭場內烏煙瘴氣。大部分賭客都在贏錢:有的翻倍地賺;有的剛剛撈回賭本;還有的只是弄了點兒零花錢。
「馬上就來。」小夥子跑開了。
瑞查先生又點起一支中國煙,思索了一會兒,點頭跟進。
喬尼知道如果自己搖頭的話,不但他與康辛都會很沒面子,而且還會讓對面那個丑傢伙笑得更狂妄。可是,假如他像康辛那樣輸光口袋裡大約四十萬塊的籌碼,那麼他就得和康辛從這兒滾蛋,這樣一來CK行動計劃的這個環節就免不了泡湯。到時候,T和R局長肯定會把他們倆罵得半死。
迄今為止,還沒有看見哈梅特和莫克拉。藍貓又一次懷疑倫敦情報六處的辦事效率。或者,是他的運氣不好,今天那兩人壓根就沒打算來這兒?難道為了實施暗殺計劃,他們放棄了輕鬆的好時光?對,有這可能。離星期六隻剩兩天時間了,他們怎麼會傻到在這麼緊要的時間跑出來賭牌呢?
這場賭局在眾人的矚目下正式開始了。
喬尼丟了兩枚價值四百英鎊的紅色籌碼給他,對方開心極了。正當他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大廳內傳來了眾人的驚嘆聲。聽腔調,那應該是一陣遺憾的同情聲,瑞查迅速起身返回大廳。
瑞查先生九_九_藏_書的視線落在了右手腕戴著的手錶上。
莊家先生面前擺著一張黑桃3,底牌是4。加起來是七點,莊家不補牌。一堆三色籌碼被他推放在綠色檯面的正中央。
他告訴自己,不能憑藉這個老掉牙的綽號認為聖人的某塊手掌前真的長有六根指頭。或許,這個「六」字代表著他有六位殘暴且頭腦靈活的手下?也許,它表示暗殺女王及法國總統的行動代號?再不然,無聊地說,他結過六次婚,有六個孩子……喬尼伸出右手在眼前揮了揮,像是在抹去他剛才的胡亂猜測。
「我去兌換籌碼,別走開。」參謀長輕車熟路地走向服務台。他用兩指從口袋裡夾出寫有一千萬字樣的支票時,那位面前堆滿各色籌碼的小姐驚呆了,在康辛露出迷人的微笑時,她才以試探的口吻結結巴巴地說:「您是要,是要大面額籌碼?」
桑德斯不在乎那個老傢伙入了什麼夢境,他只是為剛才那位空中小姐沒有向他微笑而感到沮喪。無聊的他拿起一份《魅力》雜誌隨意地翻閱起來。哇喔!上面的小妞真不錯,她們那誘人的身段搞得桑德斯張口結舌,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停在雜誌里的美女身上。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他當然不可能忘記,可桑德斯的性格就是這樣,每次執行任務之前,哪怕任務再困難他都想找個姑娘陪陪他。
一杯紅色櫻桃酒擺在喬尼面前,侍者拿走賭客手邊那個布滿煙蒂的煙灰缸,換了個乾淨的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站在他後面的一位富婆以她的論點解釋道:「他只是想讓那位先生輸光,不然你以為呢?」她隨著自己的尾音離開了這張賭桌,跑到了大輪盤那兒湊起了熱鬧。
「你坐莊?」瑞查很隨便地問。
喬尼臉上的表情很自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輸掉這局就身無分文了。
身穿黑色西服,內套白色吸煙衫的兩名特工走進侍者拉開的玻璃門。頓時,一股刺眼的亮光直射他們的瞳孔。
參謀長點點頭,他與喬尼握著手,大聲說:「夥計,我先走一步,祝你好運!」
「路上小心點兒。」喬尼以同樣的聲調回敬了他。待參謀長離開后,喬尼轉進陽台那兒的洗手間。緊靠洗手池的那面大鏡子髒兮兮的,上面滿是痰漬、水漬以及用唇膏寫的髒話。喬尼小心地觀察洗手間內的每一扇小門,確定沒人時,他才放心地查看起康辛放在他手心裏的寫滿了數字密碼的字條,大致內容是:哈梅特出現在停車場,莫克拉剛剛上樓。我負責監視前者,並立即向局長彙報情況,你繼續扮演賭客的角色,目標絕不能跟丟,也許我會隨著哈梅特的出現再次回到賭場。字條後有我的銀行賬號,你可以領取三千萬的賭本,祝好運。
侍者的眼球都快蹦出來了,他雙手顫抖地抱住那堆籌碼,「九*九*藏*書謝謝,先生。祝好運永遠伴隨您。」
「服務生!」喬尼喊著陽台入口處的小夥子,那個年輕人環視了半天才發現喬尼的位置。
字條被喬尼撕碎,衝進了下水道。上面的銀行賬號被他深刻地記在腦海中,這些數字恐怕再過三、五年瑞查先生也忘不掉。
第三局,在侍者剛要發牌的時候大鬍子喊了起來,聲音嚇著了每一位看客,「瑞查先生,是吧?我想跟你一局定輸贏。」
「換個玩法如何?」喬尼點著香煙說道,「我對這種牌並不精通。『比九點』怎麼樣?」
從服務小姐那兒領到三千萬賭本時,喬尼看見了莫克拉,他正坐在一台老虎機前試著運氣,兩次失敗后他退到了其它賭檯。這時,有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莫克拉四處張望,終於找到了對方。他倆既沒握手又沒寒暄,喬尼判斷他們經常見面或是在一起工作。兩人具體有什麼關係暫時還很難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喬尼多了位監視對象,而此人正是那位歪嘴先生。
轎車以每小時70英里的速度向前駛去。離開2號公路的時候,康辛選擇了一條近道,他將車向右拐去,駛進一片黑漆漆的小樹林,穿越樹林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兩三分鐘。喬尼·瑞查利用這段時間研究起Q部門發給他的武器。首先是手槍,銀質的金屬外殼摸上去像是剛打過蠟的傢具那樣光滑。握把的設計很巧妙,拿著它的感覺就好像這把槍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從外觀上來看,它的樣子更像是KSC G17型手槍。據寶石小姐介紹,這把SKE Q11型手槍全長202MM,重量638G,裝彈數24發,射程200M,有效射程在123M到140M之間。喬尼將這把本來是全自動的手槍改成了半自動,所用時間還不到一分鐘。瑪瑞娜還向他透露,槍內設有自爆裝置,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連續三次反向觸摸它的保險,然後找個倒霉蛋扣動扳機就可以了。這樣好的武器如果完好無損地保留到任務完成時,居然還得還給Q部,真是太令人遺憾了。
「不,是中國煙。局裡的朋友在中國休假時寄給我的。」喬尼·瑞查看著香煙上的拼音,半天也叫不上名字。他索性將煙盒收回西裝的左邊口袋,銀色的鑽石牌打火機第二次閃耀出一柱綠色的火焰。
喬尼看見了正前方的露天停車場,那兒整齊地排列著各種車輛。雪鐵龍、本特利這樣的經典老車被停在靠馬路最近的那一邊,部分屈指可數的爛車則擺在了陰暗的角落。劍客賭場就在停車場的對面,也就是參謀長和喬尼身後的那棟白色大房子。
圍在賭桌前的那些客人賭興正濃。期望、貪婪與汗臭、香煙味瀰漫在大廳在上空。擺滿香酒的吧台前坐著一些來這兒拉客的美艷女郎。喬尼從她們身邊走過的時候https://read.99csw.com,幾乎每個女人都產生了骯髒的幻想。
「再來支煙?」喬尼側身問道。
「去他的!」喬尼·瑞查離開了那張給他漸漸帶來霉運的賭桌。
「二十萬。」歪嘴男人自信地說。喬尼點頭跟進。
白色賓士轎車急馳在2號公路上,天空又颳起了大風。司機康辛雙手緊握方向盤,正視著前方的路面。藍貓先生顧不上欣賞美麗的倫敦夜景,一路上他一直閉眼思考著六指聖人的長相,他並不認為聖人就是考斯·科恩,六指黨的頭頭肯定另有其人。
「我跟。」歪嘴大鬍子一點兒也不緊張。
「給我也來一根兒。」參謀長說話時依舊看著前方。
看樣子,康辛在上一局就與那個歪嘴男人「SHOWHANd」了。喬尼看著參謀長身前的牌面,除了張沒多大用處的K之外,其餘四張都是A。再看他的敵家,哦,天啦!紅桃6、7、8、9、10。那張紅桃8被放在最邊上,看來,它是底牌。康辛實在是太自信了,他認為對方拿到紅桃8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就一投千金。毫無疑問,康辛是個十足的蠢傢伙。
喬尼之所以要求玩「比九點」,完全是因為不想過分浪費腦力。這種牌的玩法很簡單,每位賭客只領兩張牌,其中一張為底牌。10、J、Q、K為零點,A為1點。某方兩張牌加起來的數字比另一人大,那麼這方就贏。雙方點數相同,即打和。數字相加,出現雙數時只能保留尾數。通常,八點被稱為「天牌」,九點則叫做「王牌」。如果有一方在已拿兩張牌的時候,認為數字不夠大,還可以要求補一張牌——每位玩家最多只能補一張牌。——三張牌相加得出的尾數,就是結果。值得一提的是,「比九點」又被歐洲一些小賭場稱做「巴卡拉」。
喬尼悠然地吐出口中的煙霧,銀色「鑽石」牌打火機被他攥在手心裏。牌面上是一張梅花6,如果底牌是2或者3,那麼他就贏了。瑞查將香煙從唇上取下,擺在煙灰缸里。他看了看底牌,一臉愉悅地說:「加十五萬。」
特工並不急於觀察自己是什麼牌。他看著對方,那人的額頭前有明顯的汗珠,臉色微紅。漸漸地,他將第三張牌亮出,是一張方片4。大鬍子並沒有繼續增加賭注,看樣子,他手中的點數可能小於6。喬尼帶著猜測揭開了第三張牌,天啦,是方片3。假如那傢伙的底牌是10到K之間,那麼他就輸了。喬尼打心眼兒里期盼著打和。
康辛微微壓低聲音,「是的。給我兩份四百萬面額的水晶籌碼。剩下的兩百萬都換成小面額的三色籌碼——即紅、綠、黃三色籌碼——記住,是兩份。」他趁小姐忙碌的時候抽起了煙,抬頭的時候發現喬尼正設法擺脫兩位有錢的寡婦。參謀長搖頭大笑的同時,兩包籌碼已被手腳麻利的小姐放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