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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有個鄰居也是這麼說的。」
「那不是西克里斯特,」伯納德接著說,「有人寫報告時弄錯了,她自稱西伊·克萊斯特,叫艾薇·西伊·克萊斯特,我想她吸食毒品太多了。」
「是歐內斯特·塔爾伯特先生嗎?」
他淡淡一笑,「我沒怎麼搞清楚,你有何高見?」
「可要是那人先來認領手機呢?」
亨特歡快的語調瞬間消逝,「布蘭妮?」
「我不知道她在幹什麼,甚至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電話簿上查不到她的信息,我在谷歌上搜索了她的名字,有4000個網頁,沒一個是我們當地的,找你就容易多了。順便說一句,謝謝你的合作。」
「那我的母親……她有宗教狂熱的傾向嗎?」
「只是確認一下,進來吧。」
兩人走過一條短道,左邊是一間小廚房,接著是客廳,布置得整潔簡樸,放著一把躺椅,一張低矮的真皮沙發,沙發旁邊是一盞很時尚的檯燈,擺著一張鍍鉻的玻璃咖啡桌,牆上安裝著壁掛式平板電視。
伯納德攤開手掌,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好可怕,你知道嗎?我得告訴經理一聲,也許他能做些什麼。」
「不知道,她倆都有小孩,也許她需要有同伴吧。」他停了一下,「你介意我問你一些事嗎?」
「你要笑話我了,他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上是這麼說的。」
「我想警察調查了他倆所有的朋友,你不這樣認為嗎?」
「她有什麼可怕的?」
「好主意,」他說,「我得等霧散了才能走。」接著又說,「你說你不熟悉這個叫西克里斯特的女人,是不是你對她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了解?」
「我的看法就是:這樣做太荒唐了。」
「懷亞特,我希望能幫上你,」他說道,「可我一無所知,不知道你在哪兒能找到這些信息。」
「我想你做得對。」
「你報警了?不是向兒童權益保護協會投訴的?」
「像艾薇·西克里斯特的情況?」
塔爾伯特示意亨特坐到沙發上,然後自己低下身子坐在躺椅上。
「對了,這正是我要講的。我們知道為什麼它和你在兒童權益保護協會的檔案放在一起,文件中講到你是一個嬰兒,讓兩個6至8歲的小保姆照看著。我的問題是:為什麼這份文件也出現在我們現在查閱的案件檔案中呢?照你說的,這份文件和審判無關,它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不是,但他會出示身份證的。」
「我不清楚,也許他們盯上了丈夫,他看起來很可能幹了這事,然後就停止調查了。」
「也許吧,也許她是第一步。」
正午過後,亨特駕車剛穿過凡尼斯大街到達吉爾里大街,就一頭撞進霧裡,前面真不亞於是一堵銅牆鐵壁——可見度從一整條大街銳減為不到30英尺。他猛踩剎車,打開酷派的車燈,放下駕駛室的車窗,車速降到20碼。他眯縫著眼,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醉酒的感覺在這關鍵時刻又出現了。他一邊朝前開著車,一邊拿手指按住右太陽穴。
「你很了解我的母親嗎?或者了解我的父親嗎?」
塔爾伯特笑了,「黑人是問題嗎?我想在有些地方不是問題。但如果你真正關注這個問題的話,你可能就會注意到。」他避開了這個話題,「但和你父母在一起,這不算什read•99csw•com麼問題,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們彬彬有禮,我也彬彬有禮。後來,我在那天給兒童權益保護協會打了電話,此後我們談得就不多了。」
塔爾伯特搖搖頭,「你是想了解一下有可能幹了這事的其他人的情況吧。」
「艾薇怎麼牽涉進去了?」
「是我。」
「這也算是問題嗎?」
「先得找到她。」
「你們三個哭著,大聲尖叫著,我還以為有人被殺了呢,這就是我馬上報警的原因。」
「我在。聽著,布蘭妮,你知道誰坐在你發現手機的桌子旁嗎?」
「字面上沒這麼說,案件工作人員警告一聲之後也就不管了。事實上,該做的事還是做過了,都詳細記錄下來了。看到這個,我的感覺是,等兒童權益保護協會的工作人員趕到時,我媽媽和艾薇已經回來了,可塔爾伯特的證詞中說她倆跑出去有兩個小時了,把我們孩子丟下來不管不問。」
「不,我不相信他們會那樣做。」塔爾伯特說,帶著明顯挖苦的語氣,「你這次是想翻案,重新審理一下?」
他把車靠邊停住,在車內坐了十來分鐘,反常地琢磨起接下來會面的這位會告訴他什麼信息,他是否真想聽到這些信息。
「好的。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經理打我電話,重點是保存好那部手機。如果可以放在塑料袋之類的東西裏面,那就幫了我的忙了。我們要檢查指紋和DNA信息,以及SIM卡的使用情況,好吧?等米基·戴德來拿手機,米基·戴德。」
伯納德看著天花板,「主啊,原諒我吧。從我認識她以來,她就是一個原教旨主義者,一個狂熱追求宗教的瘋子。你知道當時有多少人通過服用迷|幻|葯來直接和我們應當稱頌聖名的耶穌溝通嗎?」
亨特平靜地說道:「蓋克保險公司真能給你車險打八五折甚至更多嗎?」
「好的。那麼,他一兩個小時之內能到嗎?」
亨特點頭,「是的,先得找到她。」
亨特一掛掉布蘭妮的電話,馬上給米基打了電話,給他發布了指令,要他馬上去拿手機,然後給德溫·居爾發了簡訊,說米基會帶著神秘的發簡訊者的手機回來,居爾得馬上展開檢測,查查他想要的任何取證方面的信息,來確定用這部手機的傢伙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知道,懷亞特,」神父說,「有孩子的年輕女子有時候關係很不一般,她們可能秉性並不相同,可能在其他任何時刻都不會成為朋友,但當她們面對處於學步階段的孩子和其他孩子給她們帶來緊張、煩人的情況時,白天男人又不在身邊,她們就會聯繫不斷。」
塔爾伯特想了片刻,「直接說吧,她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看到她和你母親在~起,也許有10次、12次吧,那就夠了。」
「我沒笑你。」
「我媽媽也那樣嗎?」
「對,我知道這一點。我按要求做事,同時也因為我是一名完全不被感情左右的專業人士,我又看了一遍。像你一樣,一路順著看過去,然後又轉回來了,因為有東西讓我感到困惑,」她伸手把頁面翻過來,「看最後一行。」
「不清楚。她倆一定有某種淵源,你母親認為不該拋棄她,也許該由你母親去拯救她。不管怎樣,你父親read.99csw.com痛恨艾薇,恨你母親和她相處,擔心她對你產生不良影響,這是個大問題。」神父雙手放在一起,「這就是我對她的名字比我對她本人印象更深的原因。每次我去勸你父母,總能聽到她的名字。」
亨特坐在沙發邊,身體前傾,放鬆下來,雙肘著膝,「另外一個女人你了解嗎?就是那個把大一點的孩子和我丟在一起的女人,叫艾薇·西克里斯特。」
「布蘭妮,能幫個忙嗎?我昨天告訴過你,我正在調查一起殺人案。如果今天有人來拿電話,能不能搞清楚對方是誰?或者至少描述一下對方,留個車牌號碼什麼的?」
「懷亞特,你沒有拖拖拉拉地浪費時間,是吧?」
在打兩個電話的過程當中,亨特意識到自己作出了一個下意識的決定,這個決定意義非同小可。他已駛過到海洋之星一半的路程了,如果艾薇·西克里斯特是一名宗教狂熱分子,是媽媽的一位密友,伯納德神父可能會認識她。
「跟你說實話,我從未就此事責怪過自己。」
「那我母親在她身上看到了什麼?」
「不,不熟悉,」塔爾伯特的不滿過去了,又笑了起來,「似乎你很容易就找到我了,你知道她的名字,還找不到她嗎?」
「我知道了。他也是警察嗎?」
「不,我是說昨天吃午飯的時候。」
「不錯啊!我是一名舊金山城市鐵路局的退休司機,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我是懷亞特·亨特,你是哪位?」
發送。
「你打過電話后我一直在考慮這事,」他開門見山地說,「談不上我還記得多少你說起的關於本案的特別信息,當然,我是說我記得有過審判。一開始,我被當成證人。謝天謝地,這是我一生中經歷的唯一一次謀殺案,可你母親被殺害那天我在上班,不能提供任何幫助,我是指為起訴方或辯護方提供任何幫助。」
「是的。」
「很抱歉,不清楚。我是說,任何人都有可能,我甚至不清楚是誰昨晚發現了這部手機,不清楚是哪位服務員發現的,不清楚在哪張桌子上。我到這兒時,就發現客服處有一部顧客遺落的手機。你知道,我們每周都能撿到幾部手機。通常情況下,有人打來電話,或者發來簡訊,就像你剛才一樣,我們為他們保存好手機,等到他們來拿回去為止。」
亨特想他可以和此人交個朋友,塔爾伯特讓他忘記了醉酒的感覺。
最後,他推開車門,走進大霧之中。風在吹著,溫度有四十五六華氏度吧。風吹透他的運動衣,一直吹進骨髓。他走在去塔爾伯特家的那條街道上,手插在口袋裡,腦袋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著。
「我不這樣認為,我沒見過她那樣。」
「現在不談這個,」亨特說,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塔姆,我不是在逃避這個問題,你可能注意到了,我在辦案。」
塔爾伯特搖搖頭,「當時我也不這樣認為。當然,我不清楚那天發生的事,但你父親為人並不尖刻暴虐。有時候,我聽見他和你母親在隔壁大喊大叫,但他沒有動手,我沒聽到兩人動手的聲音。他只是苦苦掙扎、沮喪萬分、憤怒不已而己。照我看來,他倆表現得很是恩愛。我是說,兩人天天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
她走https://read.99csw.com到桌前,把一份複印文件放在亨特面前。
「問問其他的問題,當然可以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行呢?可我無法保證我記得的東西比我倆已經談論的能多多少,你能找到我的電話號碼,那我想你已經搞到我的住址了吧?」
「除非兩人從未到庭,是不?」
「唉,」塔瑪拉柔聲說,「我想弄明白為什麼你碰到了被父母遺棄不管的問題。」
「那另外那個女人,艾薇,你認識她嗎?」
「不知道。我只看過有一兩次她和你母親在一起。她不是本教區居民,我不清楚是哪個地方的。」
亨特上樓,面前突然站著一個可能當過橄欖球聯盟前鋒的黑人,就站在四號室的門口,將門口堵得死死的。此人身穿一套沒有商標的運動衫,腳蹬白色網球鞋,頭髮短而花白,一臉的絡腮鬍子,和他的大嘴正好般配。
「據我所知,你父親從沒打過你母親。那些牆壁太不隔音了,他倆只是聲音大了點,有鄰居報警說兩人在打架,情況就是這樣。照我看來,這是他沒有收到起訴或逮捕的原因。」
她嗓音中透露出真正的害怕心理,「我記得你說過此人並不危險?」
「我太了解她了,簡直到了不想認識她的地步。」
「我知道,」她挺直腰板,雙手抱在胸前,「你很精明,懷亞特,說說其中的奧秘吧。」
「是的。」
「對,我報警了,最終兩家都來人了。這兩位母親比警察先回來一步,對於警方介入此事遷怒於我。依你看來,處於那種情況.我該怎麼做?」
「是的,我記得這事。兩個白痴嬉皮士把孩子丟在一起,無人看管。孩子們沒有受到傷害可真是個奇迹。哦,後來一個白痴被殺害了,是吧?我記得,兇手是她丈夫。」
「這個聽來不錯,」亨特咽了一口唾液,「你認為這個叫艾薇的女人有暴力傾向嗎?」
「你是說昨晚?」
塔瑪拉敲了敲亨特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開,「我可能發現了一點情況。」
「是這樣,有人在桌子上丟了一部手機,我們昨晚撿了起來,現在就放在客服處。大約一分鐘前,手機響了,出現了你發的信息,因此我回撥了你的號碼,就聯繫上了。」
「不介意,問吧。」
車裡暖和起來,亨特開始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突然,手機熟悉的鈴聲響了,這次是打來了電話,不是發簡訊。 「你好。」 「你好,你是誰?」傳來一位女士的聲音。亨特心頭一陣狂喜,握緊了拳頭。他到底打動了對方。
「發現情況就好,」他翻過一頁,抬起頭來,用發紅的雙眼看著塔瑪拉,「那會讓我豁然開朗的。」
「我和你看法一樣,確實不夠明智。」
「是我,懷亞特·亨特,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你是昨天打電話的那位警官嗎?你是在調查一樁謀殺案嗎?」
「我說過不危險,我們非常願意談談對方是誰。同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派我的一個同伴去拿手機,他的名字叫米基·戴德,他很可能在一小時之內到達,頂多兩個小時。」
「你開玩笑吧?你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自從那個銷售員跑來向我介紹衛星接收天線的情況以來,你是第一個光臨寒舍的人,這讓我想到我該多到外面走走了。」塔爾伯特招牌式的笑read.99csw.com聲又響起來了。
「你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方方面面都讓人覺得可怕,主要就是她總是昏昏沉沉,走路不穩。」
「我叫懷亞特·亨特,是一名私家偵探。」
「那她為什麼和艾薇一起閑逛呢?」
亨特正常情況下喝酒不多,他已記不得上一次醉酒是什麼感覺了。雖然他明白為什麼這一次喝多了——六杯西奧多配製的雙份威士忌就可以做到——他不是太清楚當時為什麼決定一飲到底,除了清楚這個事實:這個啟發性的實實在在的信息一直盤踞在他的心頭,像是一個情緒上的彈子球,在心靈深處盤旋著,揮之不去。
「哦,神父,我正全力以赴地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現在至少還找到另外一個人——除了你、我以及發簡訊的人之外——相信我父親不是殺人犯。當然,如果我們是對的,這意味著其他人也會這樣認為。如果可以的話,我要找到兇手。」
「我看並不狂熱,也許她比今天的大部分人對宗教都要更虔誠一些,但她當時給我的印象是相對正常的。」
「也許時間稍微長一點,得看交通擁堵情況,他會來的。」
「除了有幾次他打了我母親,然後警察上門了。」
亨特拿近后看了一眼。
「是的,先生。也許根本不是那位丈夫乾的,我這次調查的內容就是這個。那位被殺害的女士是我的母親,我是被丟下不管的孩子之一,我想知道你是否介意我過來一趟,向你請教幾分鐘。」
塔爾伯特點頭認可,「可能是吸食搖|頭|丸吧,要不可能就是吸毒過量,傷了大腦。當時,這在本市像瘟疫一樣可怕,你能一眼看出這女人不怎麼對勁。除此之外,她的宗教信仰也有點不大對勁。你點頭向她問好,她容光煥發地對你說『讚美主吧』。」
「你認為她躲起來了?」
伯納德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對此人印象不深,她和我接觸的主要原因是她成為了你父母衝突的主要原因。」
「顯然不會這樣。」
「說不清我真正的想法,但我希望能查到新情況。」
「我是布蘭妮,請問你在扎魯嗎?」
亨特回到車裡,啟動了引擎,並打開空調。他拿出手機,翻到信息頁面,點擊簡訊圖標,開始在屏幕上輸入:
「是亨特先生嗎?」
「亨特先生?」
「這不大可能發生。如果真是這樣,給對方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話,要對方出示身份證。事實上,在給手機之前,你要先看對方的身份證,這樣就可以了。要不,如果你害怕,照我說的,要對方的車牌號碼之類的東西。對方來認領手機的可能性極小。我想不管那人是誰,他都是故意把手機丟在餐館里的。」
「哦,這事說起來可能有點突然。我打電話是想問問40年前的一件事情,你給兒童權益保護協會打過電話,說你們公寓樓里有問題。」
「證據不是那麼確鑿,」她說道,「但如果算得上的話,你已經看過了。」
「你還記得她嗎?」
她把文件推向亨特,「這份警方報告顯然和危害兒童安全罪無關,發生時間是你母親被殺之前。」
「你認為塔爾伯特這傢伙值得探訪一下嗎?還是艾薇·西克里斯特值得探訪呢?」
我們需要見個面,我會保護你的身份。我在找我母親的同伴艾薇·西克里斯特https://read.99csw•com,你知道這個名字嗎?知道她的情況嗎?我需要知道你是誰。我認識一些警察,我們可以安排證人保護的,請回復。
「是的,我看過,」他說,「我看過兩遍以上。剩下的大部分材料我也看過兩遍以上。這份報告和謀殺案無關,時間上早了五個月。」
「我不清楚。她和我母親一起閑逛,她吸食毒品,也許還有其他情況,」他聳聳肩,「這是我找到的唯一線索,你收過她的來信嗎?你知道她怎麼樣了?」
亨特大聲地讀出了潦草的文字,「給兒童權益保護協會複印一份,以便追查到底。」他又抬頭看著塔瑪拉,「如果有人投訴,涉及到孩子安危的話,他們都是這樣處理的,然後再追蹤了解幾周,確保一切平平安安。」
「我想一個是6歲,一個是8歲。」
亨特嘆口氣,「他說我要相信他,這就是整個的內容,他沒幹這事。為什麼?你有理由認為他干過這事嗎?」
「那兩個孩子歲數也不大。」
亨特面帶微笑地承認了,「你的信息在電話簿上一查便知,並沒有躲藏起來呀。」
亨特看看她,目光又落回到文件上,「我在核對收養身份時已經去兒童權益保護協會看過檔案,這份文件位列其中,第一天我就看到了。」
他知道,這是心魔在作怪。得設法穿越這些疑惑,抵達疑惑的中心地帶。如果需要的話,可以一腳將其踢開,然後繼續前行。不管塔瑪拉怎樣持保留意見,這樣做是沒錯的,這就是男人的做事風格。
亨特坐在桌旁,雙手托著腮幫,眼睛盯著攤開在面前的檔案。
「為什麼你認為你父親沒有殺害你母親呢?」
亨特又呼出了一口沮喪之氣,「你知道艾薇的真實姓名嗎?她結過婚嗎?她真正的名字是丈夫的姓氏還是娘家的姓氏?」
「我們有了另一個證人,」他說,「檢查團中有人發現了這份報告,或者聽到這方面的風聲,想起了打電話報警的那位——」亨特把警方的報告移動了一下,這樣能看得更清楚,「歐內斯特·塔爾伯特,是他們的鄰居;或者那兩個孩子的母親,艾薇·西克里斯特,都可能給他們在審判中提供了有用的材料。」
「不知道。很抱歉,我不知道。」
塔爾伯特住在富爾頓小區一棟有著六個建築單元的二樓公寓里,富爾頓小區正對著金門公園北邊的邊界。懷亞特按著樓梯口金屬門旁的按鈕。一條水泥通道沿著樓邊建造,形成了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一個鐵制樓梯向左邊盤升而起。
「她吸毒?」
亨特緊緊握住手機。
塔瑪拉抬起頭,「你媽媽真把你丟給這個女人的兩個孩子來照看?」
他想了一會,「不怎麼了解,我們不交往,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我們在門口打個招呼,問聲好,差不多就這樣。他倆有個孩子——我想就是你了——我當時年輕、單身。當然,我還是個黑人。」
「怎麼會到了不想認識的地步呢?」
亨特嘆了口氣,伸手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是的,我記得那個可憐的女孩。」他倆又回到了教區住所的候客廳,屋子裡擺放著褪色的黃色樹脂傢具,綠色的牆壁上掛著耶穌受難像。主人端來咖啡,這對飽受心靈煎熬的亨特是一個慰藉,他開始自我修復起來。
亨特突然興奮起來,在椅子上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