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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收復台灣,枕戈泣血十六年 第十三章 誓死不從

中篇 收復台灣,枕戈泣血十六年

第十三章 誓死不從

「鄭大將軍,鄭將軍用船運送清兵到廈門,雖然屬於被迫,但他自知罪責難逃,現已到泉州投靠清軍去了。」
「清兵害死了我們的隆武帝,多少大臣遭到殺害,我們現在是國破家亡,我們不起來反抗,難道就這樣等著他們來殺死我們嗎?」
言罷,鄭成功轉身進屋去,不再理會他。
「大將軍,曾大學士的侄子曾德犯了走私罪,施郎將軍要殺他,逃到將軍府上了,您看怎麼辦?」
大海茫茫,鄭成功揮水師一路順海南下,這天傍晚船行到白沙湖,忽然狂風大作,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使節向鄭成功交了鄭芝龍寫的信及傳達了清廷要他歸順的意見。
遏必隆坐下后說:「皇上很器重你,過去對你照顧不周,是多爾袞對你不信任,非皇上之意。以致造成了你們心有疑慮,現在我已傳令下去派人去接你的妻兒,要讓你們儘快團聚。」
「芝龍兄弟,我們都是老鄉,以前我們忠明,現在一起事清,這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明已亡,我們還去想它做什麼?」
鄭鴻逵的副官雙手捧著一個大印上來,跪呈道:
「你呀!不勤換內衣,也不怕有味。」
「阿爸,誰讓你投降他們的,還把我也帶來了。」
朱堯說:「大將軍,我們必須回去救援,戰士們的家園、家眷都在島上,不回去,三軍軍心難穩。」
芝莞說:「行,立就立。」
鄭世忠及清使節來到大將軍府,董氏把他們讓進正堂坐等。
「永曆大明皇上在上,值你危急之際,不是我鄭家軍不來救援,實是萬惡的清兵阻礙,我們的廈門島失陷了,戰士們的父老妻兒危在旦夕,需要我們去救援,我們只好如此了。成功在這兒遙祈你已逃離魔爪……」
「侄兒放心吧。」
鄭成功哈哈大笑起來。
鄭豹是鄭成功的又一個堂叔,也在南澳領兵。
陳永華把鄭芝莞的軍令狀展開念了起來:
「阿爸要收回台灣?」
鄭成功說:「自古忠孝難兩全,不是我不救父,而是父親已經出賣了我們,出賣了福建。」
忽然,海上駛來了一艘船,並向港口打出了緊急求泊的信號,不一會兒,在巡海的施郎來報:
鄭成功聽出了他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不必去勤王?」
鄭成功指著停在軍港里望不到邊的海船,對大弟說:「看見了吧,一望無際的戰船。」
曾櫻的靈堂就設在堂廳,家人都站在一旁哭泣。
「噢,好,將軍放心去勤王吧,有我在就有令妻兒在。」
每一批新兵入伍,他都要為大家講一遍,每一次他都淚流滿面……
千家萬戶樂呵呵呀,樂呵呵,
鄭鴻逵不得己答應了馬得功要求。於是馬得功及他的軍隊得以逃回泉州。
「讓他練劍,練騎射,練舟舵。」
來使說:「鄭大將軍,清朝派尚可喜、耿繼茂進犯兩廣,永曆皇帝已從肇慶避往南寧。現在,派你立即率兵勤王,到虎門重量支援。李定國從三水出師到虎門與將軍會師合殲清敵。」
「是。」
清使節見商船已被鄭兵圍住沒有辦法,只好把鄭經交了出來,說:「我們沒有劫人,這孩子在海里快淹死了,是我們把他救上船的。」
「父專可好?」
「微臣給大人請安。」
「國姓爺,大將軍。」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殺曾德,這是為了慰藉曾櫻老先生的在天之靈啊,他竟然敢把他殺了,施郎太驕狂了,看來他早晚會壞我的事。」
大看了嘖嘖稱讚:「大哥真了不起。」
馬信仔細看了,也說:「對,是鄭老將軍的。」
「阿爸不是投降,是受了他們的騙。博洛答應封我為三省總督,阿爸才來的。阿爸的願望本不是要跟他們爭什麼,只是想保住三省總督,再收回台灣就行了。」
「帶鄭芝莞。」
鄭鴻逵說:「好吧,那老夫就為大明再效一次犬馬之勞。就讓芝燕留守金門,我巡守金門、廈門海域。」
戲獅子的,耍龍燈的,踩高蹺的,跑旱船的……在場的中心做著各種表演,百姓們大多合家而來,扶老攜幼的,都在高興地笑著,有的在猜燈謎。
鄭成功怒道:「這個施郎愈來愈驕橫了,南下勤王時,他身為水師提督,竟然要求不去。現在又居然敢違抗我的命令,躲藏在我府上的人他也居然敢劫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若膽敢殺了曾德,那就看我怎樣收拾他。」
呼聲震撼著廈門島的大地……
「侄兒,軍令狀愚叔是寫過,但我不是逃跑,我是轉移銀子。」
「報大將軍,鄭將軍的家屬已經合家跟他一起投清軍去了。」
「是的,那裡灑滿了你阿爸的血汗啊,那是你阿爸開拓的土地啊。」
「我是說,可以跟清人邊談判,邊著手準備。」
鄭成功正在艦船上和部將商議事情,兩個下屬扶著渾身濕透的周全斌走了來,周全斌見了鄭成功,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鄭芝龍不語。
「我們一定要為被清兵害死的父母兄妹鄉親報仇雪恨!」
「啊呀,戰船危險太大,你還是乘其他船吧!」
董琴見大弟眼裡撲簌簌地掉下淚來,忙阻止丈夫道:「好啦,好啦,過去的傷心事就不說了。來,大弟,多吃點魚,這是海里的鮮魚,在北京吃不到。」說著往大弟碗里夾了一些魚肉。
鄭芝龍不說話。
正當大家想歇口氣的時候,忽然見前方來了一支插著清旗的船隊。
鄭成功對周全斌說:「你傷剛好,就不要去了。」
只有鄭鴻逵尚未說話。
「啊!他竟敢違抗我的命令,這還了得,把施郵給我抓來。」
董琴笑著說:「夫君不是常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嗎?」
鄭芝莞喊道:「鄭成功,你莫驕狂,你敢殺我,告訴你,我跟你父親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我再告訴你,這鄭家有我的一份功勞,我拿走的銀子,也是我分內的。」
這天,鄭成功在院子里的芭蕉樹下看兵書。管家來報:
範文程呷了一口茶,說:「好啊,你寫信吧,只要鄭成功答應歸降,那什麼都好說。現在他舉兵北伐攻打我們的泉州,還要攻福州,弄得大清皇帝頭疼,叫我沒法替你說話。」
南海的海灘,非常迷人,站在高高的椰子樹下,遠眺大海,只見海天一色,滄海茫茫……
「喜從何來?」
「嫂子,大哥不管我們的死活,他誓死不歸順,這樣清朝就會加害父親,加害我們全家的,嫂子,去勸勸哥哥吧!」
範文程等他們哭夠了,才說:「老同學,現在一家人團聚了,清朝對你已仁至義盡,應該有點回報了。」
「夫君放心。」
「讀書呢,你不是讓他讀兵書嗎?」
甘暉又喊了一聲:「帶鄭鴻逵!」
鄭芝龍臉色一沉,問:「你要我做什麼?」
「大將軍,永曆帝派人來說十萬火急。」
範文程臨走又回過頭來說:「芝龍兄弟,鑒於你我舊交情,為兄還要勸你一句:不要不吃敬酒吃罰酒,還望三思。」
遏必隆挺著肚子,傲慢地走了。
鄭成功回來了。
「是的,還不快點穿衣。」
鄭成功往前看去,只見黑雲滾滾,電閃雷鳴,忙令旗手向各船發出避風信號。
這時清軍的吶喊聲、馬蹄聲亂成一片……
「既是如此,那你就給我往廈門島開,現在鄭鴻逵叔父的船隊肯定已趕到廈門了,清軍必然已經逃走了。你如果不往回開,我就跳海,讓成功找你算賬。」
鄭成功飛馬到達中軍帳外,九*九*藏*書來使已等在帳外。
「把這個搶人的清人給我拿下。」鄭成功喝道。
「末將在。」
鄭成功跳到商船上高喊:「快交出被劫的孩子!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戰士們聽了都激動地高呼:
「來不及了,把太夫人的神牌給我取來。」
烈士千秋,雖死猶生;
施郎則說:「依末將看,那永曆皇帝跟我們沒有太大關係,不如把廈門守好才是頭等大事。」
鄭世忠剝了一個香蕉吃著,不知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慚愧,眼裡滾動著淚花……
鄭成功笑著向大家揮手致意。
「鄭芝龍歸降大清有功,封同安侯,封次子鄭世忠為二等侍衛,准許親屬從福建護送來京團聚。欽此。」
洪承疇又陰笑著說:「老夫一向欽佩將軍的骨氣,只是這是什麼地方,將軍心裏應該很清楚。」
「啊,我失職了。董夫人如遇難,就是我的罪過,那我怎麼向大將軍交待?」
鄭鴻逵又說:「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將功折罪,在保衛廈門的戰鬥中,我犯了運送清軍逃走的大罪……我……」
「好吧,放吊板。」
鄭成功及部將們對鄭鴻逵深明大義的壯舉十分感動,萬分感激,鄭成功禁不住向鄭鴻逵叩拜下去,被鄭鴻逵雙手扶住。
鄭成功怒道:「請轉告我父親,投降之事,孩兒誓死不從,父親如被清人所殺,孩兒只好披麻戴孝來祭奠……」
遏必隆的臉忽然一沉:「無用也要寫。」
「到驛館去了。」
鄭成功又對堂叔鄭芝莞說:「三叔您的任務是鎮守廈門,我留下甘暉協助您。」
鄭成功環顧將士們:「大家同意不同意。」
陳永華點頭道:「大將軍說得是,曾大學士確是履踐了他誓與廈門共存亡的壯志,確實了不起。」
清兵人廈門城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入侵廈門的清兵將領是福州巡撫張學聖,他與泉州守軍馬得功,漳州守軍王邦俊帶領三路清兵,乘鄭成功大軍西征勤王後方空虛之機,合襲廈門。鄭芝莞劫財而逃,清兵如人無人之境。
鄭成功見此情景,便朝南跪了下去,哽咽道:
鄭成功扶起了弟弟哽咽著說:「大弟,不是哥哥狠心,哥哥肩負著閩、浙、粵千千萬萬老百姓反清復明的責任,清朝都是些不守信義的豺狼,就是哥哥投降了他們,父親的性命也不見得能住。再說,這也是他咎由自取。」
鄭成功喝道:「鄭芝莞將軍,你過去的功勞,我們不否以,旦你現在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軍吏念他寫的軍令狀。」
鄭芝龍搖了搖頭,說:「逆子早已跟我二心,只怕無用。」
「你阿爸也想回去啊。」
「收乏台灣,就在眼前!」
「國姓爺,大將軍。」
「誤會、誤會呀!是他想念他的爺爺,要跟我們走的。」
「阿媽,我們上哪去?」
鄭渡收了劍進來,埋怨道:「阿爸,清朝要把我們關到什麼時候啊!」
弔唁道:
「有船經過嗎?」
風暴中心終於過去了,中軍船保住了。
「我要是不掉頭呢?」鄭芝莞問。
子說:「經兒已經到碼頭去接了。」
鄭成功大怒道:「來人,傳我命令,命施郎不要殺曾德。」
曾櫻想起了鄭成功母親的慘死,全身頓時都涼了……天哪,鄭成功的妻兒難道也遭清軍的毒手了,我……我沒有保護好她們,我……曾櫻捶胸頓足地哭了起來:「怎麼辦啊!我要去救他們啊!」曾櫻舉起劍向清兵迎去……
鄭芝莞說:「侄兒放心,叔父一定好好守住。」
「你看看誰來了。聖旨到!」
那人說:「鄭將軍,我軍只是到貴島巡視,並未損島上一草一木,現在我們遭到追圍,請貴軍派船運送我軍返回泉州。」
萬民共賞街燈景,
鄭鴻逵猛吸了一口煙,說:「賢侄,上次安平被清兵血洗,太夫人遇害,有叔父的責任,叔父這次就把兵權給你,讓你抽去勤王,以免叔父內疚。」
鄭芝莞回道:「夫人說錯了,愚叔哪裡是逃,是保護轉移銀庫。」
鄭芝龍頹然地坐了下來,。
擊敗敵水師后,鄭成功又紲續南下勤王。
經兒也說:「阿叔,我阿爸可不會投降清人的,你看你的頭髮都剃成清夷的了,你看看我們這兒誰剃頭了?」
龍獅爭舞風光在。
鄭府寢室內,鄭成功叮囑董夫人:「阿琴,你一定要帶好經兒,他可是咱們鄭家的第三代。」
「是啊,有國姓爺水師的保護,我們如今在海上貿易,不用擔驚受怕了。」
「燒死鄭芝莞!」
鄭成功揮動著拳頭高喊著。
重整江山在來年。
從此,鄭成功日夜操練水師,他決心早日實現抗清復明,中興中國,收復台灣,實現統一中國的宿願。
甘暉首先說:「大將軍說得很在理,大軍出征后,廈門的防守十分重要,過去清兵血洗安平的事決不能在廈門重演。」
「好,我的好兒子。」鄭成功笑著摸了摸鄭經的頭說,「好兒子,留在家跟阿媽一起鎮守廈門吧!」
鄭芝莞被帶了上來,他低著頭。
聽到鄭成功來弔唁,曾櫻家人及親屬都迎了出來。
他的下屬揭穿道:「當時他不聽我們的勸阻,堅持要南下,還是董夫人拚死反抗,又碰上了您的船他才沒辦法逃跑。」
陳永華說:「大將軍,施郎是水師將領,還要攏住他,不可意氣用事。」
「有艘商船。」
在鄭成功軍帳內,鄭成功的叔父鄭鴻逵、鄭芝燕,堂叔父鄭芝莞及鄭成功的部將:甘暉、馬信、朱堯、施郎、黃廷、陳永華、洪旭等,正在開軍事舍議商討西行廣東勤王一事。
「清兵!」信號兵大喊一聲。
天陰著,雲層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鄭芝龍來到庭院里喚在舞劍的兒子。
「夫君,讓他再長大一點,他才十幾歲呀,還是個孩子呢。」
鄭成功聽了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雙眼圓睜,眼睛紅得就像要噴出火。他怒道:「施郎,你這個小人,少了你一人,我要訓練出十個、百個比你高超的水師將領!」
朱堯說:「我代大將軍跳好不好?」
「是。」
鄭鴻逵聽了罵道:「豈有此理,要我鄭家軍運送你們這些強盜,難道要讓我與你們強盜為伍不成!」
「我鄭芝龍不是要事清,是要我的閩、浙、粵三省,我還要收復台灣,你們把我軟禁在這,等於籠中之鳥,我還說什麼事清。你們如放我回去,我收集舊部,說服兒子或許才能事清。」
「阿爸,我想母親了,想回安平去,不想待在這兒。」
「好,拜託了。」
「我怎麼知道呢。這些背信棄義的東西,你阿爸是上當受騙了。」
弟弟哭道:「大哥,你這樣做,豈不是要了父親的命。」
鄭成功站在港口平台上對留守廈門島的鄭芝莞說:「叔父,鎮守廈門責任重大,請叔父務必在心。」
範文程假笑著說:「上次跟你說過的,要你給你的長子鄭成功寫封信,讓他到北京來,這樣一家人就都團聚了,你怎麼能丟下他不管呢。寫了,一家人都平安;不寫,只恐怕得罪朝廷,就不好了。」
爆竹聲聲佳節來,
鄭成功說:「嘿,打起仗來,流血還顧不上呢,哪還管他出汗不出汗。」
「喂,給我把鄭芝芫將軍喚來,就說我有事。」
「你是左先https://read.99csw•com鋒,既然你臨陣不去,那就把你左將軍印交給副將萬禮,讓他暫替代左先鋒職務,你就去鄭鴻逵部隊協助他護衛廈門周圍海域。」
「國姓爺,我也敬您一杯……」
「你休想狡賴,帶走!」
範文程勸道:「你不願在正黃旗,也滿足了你的願望將你撥入鑲黃旗,你的二兒子也被授予二等侍衛,你的家屬也很快要來了,遏必隆還親自登門撫慰。鄭將軍,大清對你這樣好,你也該為大清做點事了。」
鄭戍功怒道:「跟那些騙子、強盜,有什麼可談判的?我父親就是上了他們的當,難道還不夠我借鑒嗎?以後在我們的陣營里,不允許有這樣的想法。」
「滾回去了。」
鄭成功便問低著頭抽旱煙的叔父鄭鴻逵說:「叔父以為如何?每當侄兒危難之際叔父總是給我支持,這次為何不言語?」
「大哥,別提了……」鄭世忠看了看使節。
青年男女們跳起了舞,他們邀請鄭成功跳,鄭成功笑著擺了擺手。
鄭芝莞叫罵著被拉了下去。
「不好,一定是被清人劫走的,追!」
元宵佳節的廈門島海濱街道的一塊場子上,熱鬧非凡。
廈門島沉浸在歡樂的軍民聯歡之中……
「你們二位將軍抗拒清軍有功,各獎賞一百金。」
洪旭也說:「末將聽從大將軍安排。」
「哼,不吃敬酒吃罰酒。」
施郎問:「大將軍,清朝使節呢?」
「把鄭芝莞千刀萬剮!」
「哥哥……」
鄭成功興奮塏說:「將士們,從現在起我們正式統一了鄭氏大軍,並有了金門、廈門、南澳為根據地,北伐抗清,指日可待。收復台灣,就在眼前。」
曾櫻大學士焦急地來到將軍府,準備關照鄭成功妻兒,不料家人說:「董夫人和經兒已經離開將軍府了」。
鄭成功吩咐:「筆墨侍候。」
鄭芝莞則說:「愚叔願鎮守廈門。」
鄭成功說:「今天要到深海訓練,你們看戰士們個個昂首挺胸,精神飽滿。」
「是。」
鄭鴻逵得知鄭成功對他的寬大,十分感動。這天,鄭成功和部將正在廈門鼓浪嶼操練水師,忽見不遠處駛來了大隊艦船,艦上都插著「鄭」字旗。
「阿爸……」三個兒子也哭著喊道。
忠義白髮,其節可風。
「到海邊。」
鄭成功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對陳永華一擺手。
鄭成功對鄭芝莞說:「叔父你自願留下鎮守廈門,這可比出征還要艱巨。你平時貪杯,這次關係重,只能守住,不能丟掉,因為廈門是我們的根據地,我們的糧、財都在此。」
廈門失守的消息迅速傳到鄭成功征西大軍駐地——大星所,將士們都失聲痛哭……
鄭成功到了靈堂,撲通一聲向靈桌叩拜下去。
「北伐抗清,指日可待!」
鄭成功說:「召集幾位叔父來,並非商議去不去勤王西行,勤王是肯定的,隆武皇帝已死,現在永曆皇帝身處險境。我們憊身為明朝將士,哪有皇帝危急不去救之理,勤王之舉事在必行,只是廈門的防守十分重大,我們有過安平被偷襲的教訓。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守好廈門,請大家議一議。」
一家人哭作了一團。
「帶鄭鴻逵!」
為首的便衣走了進來,罵道:「鄭芝龍,你可要知趣點,這是在北京,不是在你的福建。」
鄭成功則冒著狂風暴雨站在甲板上,揮動著紅旗指揮船隊。
鄭鴻逵看了后,沉吟半晌,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廈門島勢必遭到嚴重破壞,田園及家眷們……鄭鴻逵不敢再想下去,他想起了安平被清軍血洗時鄭成功母親及許多老百姓的慘死……多少房屋被燒毀……唉,這個強盜,太便宜他了。
將軍府里,陳永華稟告鄭成功:「稟大將軍,已核實清軍奪走了我們的糧食百萬石、錢銀九十萬兩。」鄭成功聽了憤怒不已。
鄭芝莞當即寫下:「如失守廈門,甘願受罰。」
「啊!」董夫人忙站起來,喚鄭經:「經兒快起來,清兵打進來了。」
這天,範文程又來了,進來就說:「老同學,你看看誰來了?」
「啊,這個敗類!」鄭成功聽了大怒,說,「鄭家軍到底怎麼啦?有的幫助敵人來攻,有的幫助敵人逃走,有的劫銀棄城而逃,危難之時都成了助紂為虐的敗類。天哪,如何面對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啊!再不按軍法處置,那鄭家軍還有什麼戰鬥力?」
鄭成功忙說道:「大家靜一靜,不要打他,自有軍法處置,來人啦,把他拉下去軍法處置。」
董琴說:「大弟,不是你大哥不通人情,正因為你大哥在這兒給他們以威脅,你和父親的命才保留至今,否則早就被清人暗算了。我了解你大哥,他是決不會歸降的,你就死了這心吧!」
鄭成功又道:「宣董夫人。」
「唉,」鄭芝龍嘆了口氣,「現在你阿爸是籠中鳥,插翅難飛啊,還說什麼收復台灣啊!」
中軍營帳內,鄭成功接連接到三起廈門求救的急報,現正與諸將商議。
周繼武說:「老爺,他們是在對您軟硬兼施啊!如果不寫,恐怕危及老爺性命。」
「好,跟阿媽一起當廈門鎮守將軍。」
然後下令:「撤軍回救廈門島!」
「那我就死給你看,讓鄭成功找你算賬!」董夫人說著就用頭去撞桅杆,被杏兒、阿壯死死拉住。
曾櫻忙問:「往哪兒去了?」
鄭芝龍叩拜下去。
「嫂子,跟大哥相比,我簡直愧對鄭氏家族,可是有什麼辦法呀,身不由己啊!」
鄭成功大怒:「國破家亡,又被你們逼迫到此,你們還有什麼理!請你們分清楚,是你們入侵我們的家園而不是我們佔有了你們的家園,我鄭成功決不會投降你們。過去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你們走吧!」
「是。」
「夫人,不好啦,清兵打進城了!」
阿壯進來說:「夫人,快,馬車已備好在門外。」
鄭成功微笑著向大家揮手致意。
洪旭也表示:「事到如今,只有回師了。」
「這裏沒有你的侄兒,軍法面前,人人平等,你棄城而逃已犯下不赦死罪。至於你所劫財銀,如果是轉移為何不到金門而是南下,分明是想劫銀逃跑,你還想狡賴。」
「獅子」、「龍燈」都過來向鄭成功獻舞,一時間鑼鼓喧天,歡呼聲雷動……
他們把鄭成功幾年囤積的軍糧、財物都掠走了,還搶走了百姓的錢財。漳州守軍王邦俊擄了大批財物后也離開了廈門,斷後的泉州守軍馬得功剛要撤走,就被趕到的施郎、甘暉追擊得走投無路,后被鄭鴻逵的船隊堵在海邊。
董琴和兩個家人汗流滿面地跑了過來。
軍民聯歡多愉快。
「知道。」
雙方部將們激動得擁抱在一起……
「謝皇上隆恩。」
「將軍到。」
「好!」年輕人高喊道。
鄭鴻逵點頭說:「賢侄所言極是,愚叔銘記在心。」
董夫人向鄭成功跪下:「謝大將軍。」
「不好,大將軍,遇上大風暴了!」朱堯喊道。
上司鄭鴻逵將軍閣下:
沒有迴音。
「放心吧,夫君,有我在就有經兒在,也就有廈門在。」
鄭成功立即表態:「成功遵旨。」
「好。」
「哼,信寫不寫,你還是考慮一下吧。告退。」
載著董夫人及經兒的馬車沿海灘飛馳,終於找到了鄭芝莞的船,船將要起錨。
「來人啦,把鄭豹https://read•99csw•com的家屬給我扣下。」
「阿爸……」鄭經哭喊著撲到了鄭成功的懷裡。
鄭成功吃驚地看著他,這個善戰多謀的將領怎麼在危難之時,如此怯弱,只得說:
「什麼意思?」鄭成功吃驚地望著他。
「送大人。」
「兄弟,快起來……來,坐下,好好說。」鄭成功扶起了大弟。
「很明顯,鄭芝莞是要把船往南洋開,看來他真是要劫銀逃往南洋,怎麼辦?」
「抗清復明,重整河山!」
那清使被關了幾天,才被放回去。
鄭鴻逵在中軍帳上宣:
「太夫人神位在此,我上船前就已派人去通知鄭成功了,他很快就要來到了,我只問叔父,你想把船開到哪兒?」
「好的。」
董琴把洗凈的內衣內褲給丈夫疊好,說:「你出汗大,要多換內衣,都給你洗好了。」
「我的孩子!」董琴也哭了起來。
「是。」
將士們高舉刀劍,興奮地高呼……
鄭鴻逵又說:「從現在起金門也歸大將軍,我將到白沙地養老,你們一定要支持大將軍,和他一起抗清復明。」
「啊,我的妻子好像變成了廈門鎮守將軍了。」
鄭成功冷笑道:「笑話,情義二字是你們這些侵略者配說的嗎?你們這些人守信義嗎?為什麼答應了讓我父親做三省總督,卻又背信棄義?現在你們把他挾持在北京,決定我父親性命的是你們而不是我鄭成功!」
鄭成功、大弟及經兒三人站在椰子樹下。
朱堯出場跳起了當地的民族舞,他在飛快地、有節奏地旋轉著,人們有節奏地為他擊掌助興。和朱堯一起投奔鄭成功的戰士們也出場跳了起來,男女老少們手拉手地擁入場內和著歡快的鼓樂跳著、唱著:
鄭成功說:「你棄城而逃,清兵進入廈門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有多少無辜百姓被殺害,有多少將士的家屬被摧殘,這難道不是你的罪證嗎?」
鄭成功正準備下令海上比武開始,忽然港口上跑來兩人喊道:「大將軍,不好了,經兒被劫走了。」
戰士們無論老的、新人伍的都深受感動,大家都摩拳擦掌,積極操練,為收復江山、收復家園練好本領。
自從鄭成功來了呀,來了呀,
甘暉說:「是啊,看來我們的北伐有希望了。」
老人們給鄭成功端來了酒,鄭成功接過喝了,吟道:
老將黃廷也說:「我們現在離永曆皇帝本來就很遠,現在還不知他們已逃往何處。遠水救不了近火,何況我們的根據地已陷入絕境,所以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救島吧!」
鄭芝龍轉過頭,見妻子顏氏及三個兒子站在門口。
「阿爸是被逼的。」
馬得功只好派使者去求鄭鴻逵。
鄭芝莞說:「賢侄放心,愚叔一定守好就是。」
朱堯問:「大將軍,跟隨我來的這些兵士可以嗎?」
大弟鄭世忠也說:「分明是你叫人把他劫來的。」
陳永華便宣讀道:「董夫人臨危不懼,護衛著太夫人的神牌上了戰船,又拚死阻止鄭芝莞劫財南逃,表現了大無畏精神,堪稱巾幗英雄。從此允許人軍帳參与議政。」
鄭成功讓陳永華收好軍令狀說:「叔父,軍中無戲言。希望叔父制定好防守計劃,一定死守廈門,否則軍法無情。」
東海上,海濤洶湧,鄭成功的水師正在操練,鄭成功站在旗艦上指揮。
鄭成功感動地說:「侄兒謝二叔相助。不過這次還望二叔帶部隊在金門鎮守,以協助芝莞叔守住廈門。」
「是,夫人。」
鄭芝莞傲慢地說:
「快下雨了,回屋吧!」
這一次範文程也不管鄭芝龍同意不同意,高喚:「筆墨侍候!」
鄭成功又不元關切地說:「叔父,廈門的銀庫、糧倉是重中之重,這關係到我們今後的生存,決不可掉以輕心。」
「既是如此,就請讓我們上船,我們也跟你們一起護衛銀錢。」
鄭成功回到家問妻子董琴:「經兒呢?」
迫近一看,果然是一支清軍增援水師,鄭成功一聲令下,便衝上去截敵,很快戰鬥就取得了勝利。
廈門城中心廣場上,鄭成功站在臨時搭起的木檯子上,臉色鐵青。部將們列于兩旁,檯子下站立著三軍將士,氣氛極為嚴峻。
其他部將也都表示應立即回去救援。
「弟兄們,我歡迎你們加入我們的反清復明隊伍。我們為什麼要反清?因為這些女真人,這些韃靼人他們遠在草原上,他們有他們的家,可是他們卻侵入我們的家園。他們燒了我們的家園,殺了我們的父母兄妹,把我們趕到這……」
「夫君,你受苦了。」顏氏哭著說。
「帶上來。」
「現在是被逼的,可以前不是,清軍攻福州時,父親如果堅守仙霞關,那也不至於有今天的結局,你跟阿爸也就不至於被軟禁至今……」
鄭成功沉吟了一下,說:「鄭鴻逵將軍幫助清兵逃走,雖屬被挾持,但已犯下了大錯,但他能把所屬部下歸屬總隊,是他的一大功。念及鄭將軍一向支持鄭家軍,現所犯罪過並非出於自願,算是功過相抵,就寬恕他吧。」
清軍博洛的一個下屬和洪承疇來了。
鄭成功和董琴、經兒在甘暉、朱堯、馬信、洪旭、陳永華、黃廷、周全斌及侍衛的簇擁下來到了廣場。人們沸騰了,熱烈歡迎。
「殺鄭芝莞!」
忽聽妻子喚他:「夫君,大弟鄭世忠從北京來了。」
董琴幫丈夫脫下披甲,又端來了茶:「喝口水,看你汗淋淋的。」
鄭芝莞說:「侄媳,這怎麼是劫,我這足保護轉移,怕清兵搶走。」
「噢!」鄭成功一聽他的同父異母兄弟從父親那兒來,知道有事。「讓他先休息,我去水軍巡視,回來再見他。」
陳永華說:「大將軍,施郎投降清兵了,清軍封他為泉州水師提督。」
「是。」
鄭芝龍說:「當初我鄭芝龍歸順清朝是為了名正言順地統帥三省,可是你們只給我一個空職,把我長期軟禁在此,我能沒有想法嗎?」
金、廈門呀變了樣呀變了樣;
「大將軍請講。」
「啊!他要把銀錢弄到哪兒,這可是全軍的命呀,走!我們找他的船去。」
海邊,鄭成功和甘暉、洪旭、馬信、朱堯、施郎、周全斌、陳永華及老將黃廷等將領站在中軍船上,正準備對戰隊下令,開赴深海作訓練。
鄭成功即將登上中軍船時又回過頭對鄭芝莞說:「叔父,軍中無戲言。」
經兒也喊道:「阿爸,國家有難,匹夫有責,經兒也要跟阿爸出征去。」
鄭成功說:「二叔父率艦隊來廈門不知有何事?」
「轉移啊,保護銀財啊!」
「好,那大家就分頭去準備呢!」大家剛要走,不料,施郎卻說:「大將軍,我昨夜做了一個噩夢,感到這次西行不吉利,請大將軍開恩,讓我留下。」
鄭成功聽了,萬分感動,他哽咽著說:「感謝叔父對侄兒的信任,侄兒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會辜負叔父的信任,侄兒就是拚死也一定要實現叔父的重託。」
「阿媽,清兵打進城啦?」
董夫人高喊道:「鄭將軍,那你要把銀錢劫到哪兒!」
大弟一邊扒飯,一邊抹眼淚。
鄭芝莞答應著去了。
「只是……」遏必隆接過周繼武呈上的茶,用蓋子撇了撇茶末,說,「只是,你那長子鄭成功總在福建一帶鬧事,他太不體恤聖意了,鄭將軍是否給他再寫一封親筆信,讓接你家屬的人捎去,也許能見效。」
https://read•99csw.com等一等,董夫人到。」家丁們大喊。
將軍府,鄭成功吃過午飯,和董夫人在坐著說話。家人來報:「大將軍,不好啦,曾德被施郎抓走了,還說要殺了他。」
鄭成功說:「侄兒還是不放心,如果你決心守住也行,但你必須立下軍令狀。」
廈門,大將軍府內,董琴還在燈下看兵書,貼身侍女杏兒來叫:
「大將軍,船要翻了。」
「我去掌舵。」朱堯奔到船舵前,親自掌起了舵,風暴依舊如猛虎般襲來,朱堯汗流滿面地操作船舵,使出了他幾十年練就的看家本領……
早晨,一輪紅日從南海東方冉冉升起,廈門港口已是人聲鼎沸,軍號嘹亮。幾十艘戰船在海港整齊地排列著,鄭成功率領西征大軍就要出發了。戰士們都已雄赳赳地站在船上整裝待發。
使節暗示:「鄭將軍,你的決定關係著你一家人的幸福,你為什麼這樣無情無義。」
鄭芝莞自願留守廈門,願與城池共存亡,如有閃失,甘願軍法處置。
鄭成功又說:「帶鄭豹。」
大弟追到屋裡跪到鄭成功面前泣道:「大哥,你可憐可憐父親吧,如果你不歸降,我和父親、母親、弟弟都要被殺掉,救救父親吧!」
董琴下了馬車,帶著經兒,一臉嚴肅地走近船。
範文程站起來踱著八字步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天下是大清的天下,鄭成功和一些殘明敗將為伍,什麼反清復明,簡直是不識相!你身為父親,應引導他棄暗投明,才是正道。」
「我也是被逼的。」
「啊!怎麼回事?」鄭成功問。
「是。」
鄭成功又想起了母親的慘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啊!」眾人聽了都大驚。
「我們抗清就是趕走清兵,收復我們的家園,重整河山……」
新兵們都激動地聽著,他們有的已經流下了淚,他們都知道他們自己的親人及鄭成功的生母是怎樣被清兵害死的。
鄭芝莞惟恐鄭成功趕來救援,便笑著說:「董夫人,又誤會了,現在回廈門太危險了,誰能擔保清兵已退。」
「送客。」老家人周繼武出來把洪承疇送了出去。
「大哥,救救我們一家吧!」鄭世忠跪在哥哥膝下。
洪承疇看了看鄭芝龍剃掉了的頭髮又留了起來,知道他後悔了,就說:「芝龍兄,是不是想家了,老夫已經向他們建議接顏夫人及你的三個兒子來京團聚。不過,只要你給長子鄭成功寫一封家書,你的妻兒就會馬上見到你了。」
鄭成功又對鄭鴻逵說:「守廈門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說了。兩位叔父一守城池一守海域,裡應外合,廈門當萬無一失。姑且不說錢糧,島上那麼多人大部分都是軍屬,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又將如何穩定出征大軍的軍心?」
鄭成功的這句話果然應了驗,鄭成功下令抓施郎,施郎得信后便逃到清營降了清兵,鄭成功一怒之下殺了他的父親和兩個弟弟,施郎從此與鄭成功結仇,並成為了鄭氏家族的心腹大患。
洪旭說:「大將軍,這艦隊肯定是鄭鴻逵將軍的。」
董琴和經兒、阿壯及兩個家將乘馬車急急來到海邊,迎面碰到一家丁,他告訴董夫人:「夫人,聽說鄭芝莞將軍把銀庫里的錢財都拉到船上去了。」
鄭成功親自駕著一艘快艇,朱堯、甘暉又分別駕了兩艘,他們拚命搖櫓,三隻快艇迅速向北駛去……
鄭成功喝道:「鄭芝莞,你身為守城將軍,敵人來了,你劫財不戰而逃,你還有何話說!」
「是。」
鄭芝龍見是清朝權臣遏必隆到來,便施禮道:
鄭鴻逵率全部將領上岸后,對鄭成功說:「賢侄,叔父經過多方面的考察,認定了你的確是鄭氏大軍的接班人。我相信你一定會不負眾望,一定能抗清復明,也一定能收復台灣。所以叔父考慮再三,決定把我經營了幾十年的水師全部移交給你。」
「哼,這個叛徒!」
「眾愛將們,這幾年來,國姓爺始終不忘抗清復明,始終在為收復台灣作準備,國姓爺沒有辜負隆武皇帝的重託。所以,我決定把我的兵艦全部移交給征討大將軍國姓爺。今後,征討大將軍就是你們的總指揮,你們要像服從我一樣服從他。不得有違。」
嘿嘿,變了樣呀變了樣。
快艇駛近商船,鄭成功對前面的船大聲喊道:「給我停住!」朱堯、甘暉兩艘船上的士兵已躍到了商船上。
鄭成功檢查了一下船隊,大多數船的淡水及糧食都被海浪沖走了。
董琴看了看,站在她不遠處監視她的兩個人,便裝著看海,聲音故意放大說:「經兒,看,快到金門島了。」
「自從國姓爺來了,廈門一天比一天繁榮,人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福建巡撫得知施郎投降的消息,高興萬分,清兵善騎,其水兵是劣勢,得到了一個水師將領,自然是如獲至寶,巡撫馬上親自召見施郎並封以高官,施郎便改名施琅,從此終生與鄭成功為敵,二十年後成為了打垮鄭氏家族的主要人物。
董琴想,再不想辦法阻止,銀錢就要被他劫走了,這都是鄭家軍的軍餉啊,便向那兩個監視的人說:
……戰士們怒吼了起來,一些人衝到鄭芝莞跟前要打他。
「鄭芝莞,我告訴你,你不戰而逃已成大罪,如再劫銀而逃罪上加罪,我勸你迷途知返,趕快把船掉頭。」
又說:「好啦,道理你應該是明白的,說多了也沒用。」
鄭成功忙說:「叔父……這就不要再提了。」
「大將軍,廈門失陷,我們的老父、老母及妻兒等著我們去救啊!」
鄭芝莞逃不掉了,只得掉頭返回廈門。
「謝大人。」
下屬來報:
董琴和經兒、侍女杏兒及阿壯站在船甲板上,看著艦船正在向東南方向駛去,心裏焦急萬分,她小聲跟杏兒說:
董夫人及經兒、阿壯還有兩個貼身侍從上了船。一上船,董夫人就被看管起來。
吃飯時,鄭成功對大弟說:「大弟,吃過飯,哥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戰船,回到北京告訴阿爸,叫他不要怕清夷,有我在這兒,他們就不敢對他下毒手,叫阿爸也不要再給我寫勸降信了。」
鄭成功又走到文淵閣大學士,年逾花甲的老臣曾櫻面前,對他說:
「全斌、全斌,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鄭成功急忙過來問。
鄭成功得知曾櫻為尋救董夫人及經兒被清軍亂刀砍死後,悲痛得大哭。他當即奔到曾櫻家去弔唁。
然後把手一揮:「把禮品呈上。」
午飯後,鄭成功在午休,準備下午到水軍去視察。
跳起來呀,唱起來呀,
周全斌拍拍胸脯說:「全好了,沒事了。」
「鄭成功,你不得好死!」
男女老少跳起來。
「鄭將軍,你戎馬一生,和我的父親一起走南闖北,身經百戰,所以我信任你才答應你留守廈門的請求。可是你卻不戰而逃,致使廈門陷入了敵人的虎口,我軍損失慘重。不但老百姓遭殃,而且把我軍多少年來儲備的糧食、黃金、珠寶洗劫一空,你還偷走銀庫的錢財。你立了軍令狀,你說我應該怎樣處置你?」
年輕男女們圍著篝火跳舞,也有的在追追打打地跑著、笑著……
「國姓爺是真正的英雄。」
「好,哥哥」
朱堯表態:「末將朱堯願跟大將軍生死與共。」
兩人正爭執著,只見前方出現了一排艦船,隱約可見鄭字旗,鄭芝莞大驚,信號https://read.99csw.com兵報告:
鄭芝莞正在艙里飲酒,他放下杯子上了甲板,只見董琴抱著太夫人的神牌說:
北京城裡,一箇舊王爺府內軟禁著鄭芝龍及小兒子鄭渡。
鄭豹的下屬趕來說:
鄭成功說:「快,扶他下去休息。」
協助鄭鴻逵巡守金門、廈門的周全斌見廈門失守,忙駕了一艘船,乘風破浪去向鄭成功報信……
「同意!」將士們齊聲說。
鄭芝龍冷笑道:「收起你的這一套,你們這些騙人的把戲,再也騙不了我啦。」
鄭芝龍送走範文程后,頹然地一屁股坐了下來,猛地拍案:「這不是要挾我嘛!」
施郎說:「不要跟他們弄僵了,要留有餘地。」
在海域巡行的鄭鴻逵聞訊急忙趕到廈門救援。狡猾的張學聖洗劫廈門后,見廈門四周環海,不便久留,就率先撤走了。
「你想威脅我嗎?就是上了你的當才被騙到這兒,你給我滾,滾出去,我再也不願見到你。」
鄭成功知道他弟弟有顧慮,便沒有繼續問下去。
末將奉命率軍來到廈門島巡視,並未動一草一木,不料卻遭到追擊,現陷絕境。如能放我一馬,將我軍送回泉州,自有后報,如欲置愚弟于死地,那麼得功將背水一拼,然貴軍在島上的家園及家眷,哉馬得功可就顧不得了。
「清朝對你已是忍讓再三,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後果你明白。」
鄭成功又說道:「帶鄭鴻逵。」
「龍頭」和「獅子頭」向鄭成功頻頻行禮。
施郎說了聲:「多謝大將軍。」
剎那間,風暴卷著滔天巨浪滾滾而來,船隊根本不及躲避,都被狂風暴雨橫掃得歪來倒去,將士們都緊張地在與風浪搏鬥。忽然一大浪掀了起來,中軍船船身歪斜得厲害,眼看就要沉了。
「你胡說,我們有人明明看見是你們劫走的。」
「不,我就上你的船,你若不讓,我們母子要是出了什麼事,那……」
鄭成功徑自進內屋去了。董琴及經兒從外面回來,鄭世忠又向董氏哭道:
鄭成功又說:「宣施郎、甘暉!」
船駛到海邊,經兒看見站在岸上等候的董琴,哭了起來:
「主意大將軍自己權衡,施郎不過是為大將軍著想。」
鄭芝龍惱怒地對守在大門口的便衣吼道:「喂!你們還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告訴你們的順治皇帝,放我回福建去,你們這些騙子、強盜!」
「告訴施郎不要殺他,曾大學士才故去,不要殺他的親屬。」
「鄭將軍,鄭成功的艦隊迎頭來了。」
鄭成功讚賞地看了看他們。
入們對鄭成功發出了由衷的敬意。
鄭成功對甘暉說:「甘暉、芝莞叔你們二人留下,留守廈門事關重大,我有話交待。」
「鄭大將軍,我家將軍說,他用船運送清兵逃走本屬無奈,但已犯下大錯,他自願將將軍印及所率部隊交出,退居老家安平養老。」
這天下午,鄭芝龍正在和老管家周繼武說話,降臣範文程又來了,說:「老夫來祝賀將軍雙喜臨門。」
廈門,校場上,鄭成功對新招募來的一大批新兵講話:
「謝大將軍,我這就給他回話去。」
這時營帳外傳來了「大將軍……」的喊聲。
「不太清楚。」
於是幾個家兵護衛著董夫人及經兒從後門向海邊奔去。
鄭成功又憤憤地說:「請轉告我的父親,投降之事,孩兒誓死不從,父親如被清人所殺,孩兒只好披麻戴孝來祭奠。」
遏必隆又說:「老夫公事在身就告退了,讓大學士協助你寫吧。」
清兵們便手捧各種禮物呈上,有吃的、用的,都是貴重厚禮……
鄭鴻逵的兵船進了廈門港,鄭成功率部將迎了過去。
馬信說:「幾位將軍的意見都很對,我們的糧食、軍餉都在島上,萬一被劫,我們以後將無以再戰。再說,我們船載的糧、財被海浪沖走了,如果再不回去,我們的補給就很艱難了。」
「來,吃香蕉,這兒的香蕉味道是最好的,有一段時間軍餉緊張,我和你大哥都帶頭以香蕉代糧。」
悼畢,鄭成功吩咐厚葬曾老先生,厚恤家屬。
一家丁飛奔進來:「夫人,從後門走,街上已經有清兵了。」
「回去告訴父親,請他不要屈服清兵,等著我來解救他,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到北京,把清夷趕回他們自己的老家去。」
遏必隆笑吟吟地展開黃絹聖旨說:「鄭芝龍接旨。」
鄭成功他們出了營帳,只見黑壓壓的士兵們跪在營帳外,前面幾個年齡大的兵士說:
鄭成功說:「我悲痛忠烈之難得。你看看鄭家的這些將領,和曾老先生相比,我都為他們汗顏。」
「國姓爺大將軍駕到!」
老百姓在舉行燈會,手持各種燈籠的人們在海邊歡快地跳著唱著……
使者將馬得功的信呈上,鄭鴻逵打開見上面寫道——
鄭鴻逵轉過身,對他的將領說:
「大將軍,廈……廈門失守了。」
鄭成功的水師大軍便飛駛而去……
鄭芝莞說:「侄兒放心,你的事就是鄭家的事,愚叔自會守好廈門。」
鄭成功看了父親的勸陣信,當即書寫一封回信重申自己誓死不從,決不會歸順清朝。
阿壯說:「我陪小少爺在練習衝浪,忽然冒出幾個人來把小少爺抱了就不見了。」
鄭成功對守城的其他將領叮囑一番后便走到董琴面前,說:「阿琴,給我看好經兒,拜託了。」
「阿媽……」
「聽說國姓爺正在為北伐抗清作準備呢!」
「大將軍,施郎把曾德殺了。」
「不必說了,你休息幾天跟他們回去吧!」
鄭成功對董琴說:「你們留下和百姓一起聯歡,我去軍部。」
董琴問道:「使節呢?」
「曾老,您志願留守廈門,請多保重。另外,我想托您一件事。」
「各船加速,向前方迎戰清軍!」
「請曾老多關照經兒母子。」
董琴溫和地說:「嫂子又沒有怪罪你,你把父親照顧好就行了。我和你大哥都知道父親是上了清夷的當了,那些清人騙了你阿爸,還想騙你大哥,要把我們一網打盡,你想你大哥會跟你們去嗎?」
鄭成功點頭笑道:「好樣的,跟你一樣都有海上功夫,今天的海上訓練比武,他們肯定能奪冠。」
半天,沒有人應,甘暉又喊了一聲。
鄭成功睜圓眼一看,遠處果然是清兵船隻,便下令:
見鄭芝龍態度有所緩和,範文程又說:「你把信寫好,派一名使節帶上你的二兒子儘快啟程。好,老夫告退了。」
回府的路上,陳永華問:「大將軍對曾櫻的死為何如此悲痛?」
施郎不再言語。
「謝將軍。」
董琴走了過來。
臨上船前,董夫人悄悄對護送她的兩個家將說:「你們倆人,一個趕快想法去給大將軍報信廈門失守了,一個趕快去找鄭鴻逵,讓他派船追截鄭芝莞這條船,明擺著他是劫了銀庫準備潛逃。這個卑鄙的東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上船去跟他們周旋。」
元宵燈會月兒圓。
董夫人問:「鄭將軍,大將軍把守城的任務交給你,為何不戰而逃?」
何忘國殤山河碎?
杏兒說:「夫人,帶首飾、錢財。」
「前一段時間虧待你啦,以後,老夫會經常來看你,有什麼要求,只管說。」
鄭成功明確地說:「怎能說我們跟永曆皇帝關係不大?隆武皇帝已經遇害,現在永曆皇帝是大明朝惟一的皇室,現在遭清兵襲擊,我們豈能坐視,再遠我們也要去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