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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韓王安被俘美人屏

第十四章 韓王安被俘美人屏

「桓將軍能主動領罪亦難能可貴。」嬴政對桓齮的做法表示了讚賞,並且極為大度地對待了這次兵敗,「王老將軍也不必過於自責,常言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前進是急於為國立功,情有可原,下次注意就是。」
韓王安頗為不滿:「丞相,你這是做甚,大掃孤王之幸。」
管家進來稟報:「相爺,外面有一客人來訪。」
嬴政搖頭:「報仇也不急於一時,李牧並非好打的對手,要勝趙軍得先對李牧下手,等李牧離開了統帥位置,對趙國的進攻才能保必勝。」
國有危難顯忠臣,李牧回朝抗秦軍,肥下殲敵十二萬,威鎮六國退強秦。
「你不要命了?」郭開將門關嚴,「不怕被人認出?」
韓王安掙脫之後依然坐下:「你保寡人,你有多少兵馬?」
「咳!」韓王安長嘆,「說什麼恢復韓國,白日作夢吧。」
「丞相,並非孤王不急,我急又有何用。秦軍該來還來,該攻城還是攻城,寡人也不能上陣禦敵,只能是聽天由命吧。」
「爾強秦虎狼之師,無故入侵我國,已屬非法。今不得再闖宮門,攪擾我主不得安生。」
「但不知大王要以何人為將?」
「難道李牧與秦國有約?」
「這一首首一句句皆為李牧歌功頌德,哪裡還有一絲一毫提到大王。歌謠說什麼國家有難,這不明目張胆貶低大王嗎?意指大王將國家搞得兵荒馬亂。而最後兩句更是露骨,千秋萬代感謝李牧的恩情,這不明擺著要奪取大王的王位嗎?」
金樽玉液不眠夜,錦帳牙床且逍遙。
眾姬妾只得按韓王所說,十數人脫得一|絲|不|掛,白亮亮的在水池中形成一個肉體的圍屏,將韓王圍在了中間。那韓王下水時,不忘將國璽掛在胸前,在肉屏中間,倒也怡然自得。
郭開壓低聲音,講述了他早就想好的一條毒計。
「不要大發感慨了,快些逃命去就是了。」韓王安連連揮手趕他離開。
「內史騰足矣,蒙恬、蒙毅副之。」嬴政頗為自負地問,「發十萬兵馬討韓,老將軍以為如何?」
司馬尚興奮溢於言表:「大帥,秦軍大敗,我們何不乘勝追擊,擴大戰果,將其全殲。」
內史騰和蒙毅帶六萬大軍殺奔鄭城,而蒙恬則向陽翟發起了攻擊。陽翟的趙軍雖有三萬之眾,但秦軍的氣勢早讓他們嚇破了膽。僅僅一個時辰,秦軍便從四面攻進了陽翟,其速度之快,是異乎尋常的。蒙恬是個兇殘的將軍,進城之後,他對秦軍絲毫不加約束,任憑手下大開殺戒。不光是放下武器投降的趙軍士卒,徒手的百姓,跪地求饒的宮娥民婦,就連乳臭未乾的嬰兒,秦軍也絕不放過,對整個陽翟進行了屠城。直殺得趙國這座陪都血流成河屍積如山,滿城的血腥景象令人慘不忍睹。
「用身子?」眾姬妾一頭霧水。
「前面帶路。」
「哦,」嬴政轉問桓齮,「可是如此?」
在甘泉宮的御書房,秦王嬴政獃獃的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實難相信秦軍會大敗虧輸,特別是王翦統領的精銳之師。
「斬!」郭開狠狠地吐出這個字。
八萬秦軍在內史騰的統領下,浩浩蕩蕩向韓國進發,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抵擋,大軍便到了陽翟城下。內史騰對蒙恬、蒙毅說:「二位將軍,陽翟我看必下,八萬大軍全滯留在此便是浪費,莫如本帥親率大軍直取鄭城,而分留部分軍馬攻佔陽翟,你們意下如何。」
郭開大吃一驚:「怎麼,會是你?」
韓辰急得直跳腳,但也無可奈何。
莫道人生似夢短,日上三竿不上朝。
「李牧還能長久嗎?」
「大王,臣是為您著想,」郭開有意吐怨氣,「日後李牧若對你下手,您後悔可就晚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司馬尚感到郭開話裡有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對李牧不利,急忙說:九-九-藏-書「丞相,李帥可是趙國的精英,多年鎮守邊關,使匈奴聞風喪膽。調到抗秦前線,又大敗不可一世的秦軍。趙國不能沒有李帥,這是難得的護國之寶。」
「在戰場上只怕貴國暫時還難以勝他。」
「李牧怎能如此欺騙寡人!」
「大王,臣請再領大軍討伐趙國,為我大秦報仇雪恨,末將若不能取下邯鄲,願提頭來見。」
「這!」趙王一怔,他甚為突然,「李牧畢竟有功於國家,這說殺就殺,寡人怎忍下手。」
宮女在前,蒙毅和眾多秦軍在後,進入了韓王沐浴的蓮花池。只見池中十數個美女在裸體洗浴,見到秦軍入內,無不哆哆嗦嗦渾身戰慄。
「奴才不知道。」太監晃晃頭。
「寡人不知,丞相請道其詳。」
「秦王要丞相設法除掉李牧。」
帥旗飄飄入青雲,上書李牧大將軍。
「對於郭開,只有五千金怕是不能動其心,他若問臣仕秦之後,給何官職該如何回應?」
郭開嘴角現出一絲冷笑,將帛書收起:「看來這老百姓,對李牧將軍可是讚賞有加啊!」
七國之一的韓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覆滅。秦王嬴政也邁出了他消滅六國、一統中華的第一步。
「就如軍報所說,五萬餘人。」
蒙毅一劍飄過,太監身首異處。他又扯過一名宮女:「說,韓王藏身何處,若不實言,他便是你的下場。」滴血的劍尖一指那地下的死屍。
「本相會的。」郭開臉上還是掠過一絲冷笑。
韓丞相韓辰急匆匆走上,對歌舞的美女一揮袍袖:「都下去!別再唱了跳了,真是不知好歹。」
「怎樣辦?」
李斯恍然大悟:「臣真是糊塗,郭開應該為我大秦出力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歌舞昇平。」韓辰緊鎖眉頭,「秦國大軍已攻進了韓國,江山都要不保了。」
「司馬將軍也覺費解,如果尋求合理的解釋,只能說是李牧與秦國勾結,有意放縱敵人。」
捷報傳到邯鄲,趙王遷大喜過望,他一再詢問郭開:「丞相,這是真的,真把強秦打敗了?」
「大王,有道是先下手為強,李牧可是握有重兵,一旦他先發難,再有強秦策應,您的命就保不住了。」
「莫不是李牧與秦軍早有勾結,有意放縱?」
「聽寡人的。」韓王安吩咐,「你們全都脫得精光,進入寡人平時洗浴的蓮花池裡,將孤王圍在中間,秦軍便再兇悍,見了洗澡的女人也得退避三舍,保住寡人度過此難,全都重重有賞。」
「沒看我正忙著嗎?不見!」
韓辰長嘆一聲:「看起來韓國滅亡是不可避免的了!」
「李大人涉險來趙為何?」
韓辰帶著百余名武士剛到宮門,內史騰、蒙毅領人馬也到達。韓辰驅馬擋住去路:「秦軍不得擅闖韓國宮室。」
「要快去快回,寡人等你的佳音。」
今夕能樂且當樂,醉卧畫樓聽吹簫。
「肥下大敗秦軍,大大振奮了士氣民心,丞相請看,這是百姓和將士們自發編唱的讚美李帥的歌謠。」司馬尚將一卷帛書遞了過去。
「其實要殺他本不需理由,這樣總可說得過去了,對群臣和天下也算有個交代,讓他服氣的理由是不存在的。」
「不可。」李牧反對,「兵法雲窮寇莫追,困獸之鬥會傷及我軍實力。我軍此番勝在地形和埋伏上。若論單打獨鬥,秦軍的戰鬥力遠遠勝過我軍。此戰秦軍損折十二萬人馬,我軍也失去五萬人。我們不能再和秦軍拼實力,而要加緊練兵,補充兵馬,以防秦軍再次入侵。」
郭開登時就雙眼發直:「李大人,亮它為何。」
司馬尚有些迷茫:「丞相要問何事?」
郭開便推波助瀾:「這樣大的勝利,屬實太突然了。」
韓王安低聲知會:「快,將秦軍趕走。」
衛士長:「小人哪是秦將的對手,大九_九_藏_書王,我們都各自逃命去吧。」說完,他急忙忙扭身便逃。
「秦王派我來,就是要在趙國內部將他打倒。」
「有郭丞相這個朋友,我有何懼哉!」
韓王安淡然一笑:「投奔魏國,寄人籬下,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我這個國王還不是一個討飯的。」
「萬萬沒想到吧?」李斯從容地坐下。
「你,你來保護寡人。」
「這樣,」趙王遷有了主意,「李牧報稱大捷,孤王不能不予以褒獎,你親率勞軍使團,去往前線番吾城,賞李牧黃金五千兩,司馬尚三千兩,賞給有功將士兩千頭羊,五百壇酒。同時,你要留心調查一下戰果是否真實,回來向寡人如實稟報。」
「好,請丞相儘早。」
韓王安只穿著一個短褲頭,渾身還在往下滴水,腦袋也就耷拉下來:「將軍,寡人情願歸降,孤王將這國璽獻上。」他從胸前摘下國璽,雙手呈上。
「戰前,桓將軍曾再三勸阻末將,不要中了李牧的埋伏。是臣輕敵冒進,致使趙軍得逞,桓將軍是清醒的。」
郭開又將帛書取出:「大王請看,這是司馬將軍交與臣的。」
「李帥確實功勞蓋世呀!」司馬尚是發自內心的稱頌,「丞相不妨把這歌謠給大王一閱。」
「沒見過女人哪,讓你們看個夠。」有人索性站直身子,爬出池沿,亮出了最隱秘的部位。可她這是弄巧成拙了,她這一動把韓王安暴露出來。蒙毅大步向前,將這些女人分開,猿臂一伸,就將韓王安薅了出來:「你以為藏在這裏就保險了?亡國之君看你這個德性。」
「大王,李牧是趙王為防備我大秦,特意將他從北部邊關調回來的,且又剛剛證明他的統帥能力,趙王怎麼會將他撤換呢?」李斯感到不可思議。
「亡國之相,還有何顏面自報家門!」
王翦、桓齮二人再次跪倒叩頭:「謝大王寬恕之恩。」
「老將軍攻趙多有辛苦,寡人此番要滅的是最為弱小的韓國,正所謂殺雞不用牛刀,待有硬仗時再遣老將軍出馬。」
少時,管家引一富商模樣的人到了客廳。郭開見來人似曾相識,便遲疑地發問:「閣下是……」
「臣不敢忘記,俱已完成。」
「大王,戰報就是這樣說的。」郭開模稜兩可的,「我們只有聽信戰報。」
「大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這隻怕會有後患。」
「卻是為何?」
「以強凌弱是霸道行徑,為賢人所不齒。」韓辰並不畏懼,「命令你的部下,快快退走!」
「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還不容易。」
「虛報戰功,秦軍戰死也不過八九萬人,可以說是雙方打了個平手。」
李斯將珠寶箱推過去:「丞相,秦王說了,珠寶儘管收下。除掉李牧之事辦到辦不到都無妨,只要你儘力便可。」
「趙軍竟能打敗天下無敵的秦軍?我就不信李牧是王翦的對手,要說戰平或可相信。」趙王遷心中生疑。
「這個,」司馬尚猶豫一下,「彼時末將也曾提出乘勢追擊,但李帥不許,他言稱窮寇莫追。」
「大王深思熟慮,琢敵用兵,度敵用將,定當一舉蕩平韓國。」王翦覺得嬴政很有軍事才能,打一個韓國足夠了。言罷,他與桓齮識趣地告退。
「許他位列上卿。」
「兩萬人馬稍嫌不足,多留一萬如何?」
「這是秦王讓下官帶給丞相的禮物。」李斯又說,「此箱珍寶價值五千金,望丞相笑納。」
秦軍在韓樓里裡外外搜了個遍,也沒有發現韓王安。蒙毅有些焦躁,他抓住一個太監,惡狠狠地問:「韓王藏在何處。」
「孤王自有道理。」嬴政也不多說。
「臣不敢說,恐大王降罪。」
「大王,鄭城肯定守不住,莫如趁秦軍尚未到達,趕快離開,投奔魏國,暫避一時,保住性命,再圖后舉。」
眾姬妾七嘴八舌嚷起來:九-九-藏-書「你們出去,大男人怎能看女人洗澡。」
「不會吧。」司馬尚搖頭,「李元帥一向忠於趙國,與秦將又無接觸,斷然不至於賣國。」
韓王安卻正色說:「平素孤王待你們不薄,危急時刻,你們得挺身而出,救寡人于危難之中。」
「有道理。」趙王遷已經中了郭開的詭計,「那就叫他解甲歸田。」
番吾城而今秩序井然,在李牧的治理下,軍紀嚴明,百姓安居,一派寧靜景象。司馬尚將郭開迎進城中,邊在馬上騎行,郭開邊問:「司馬將軍,本相奉大王之命,來犒軍也來了解戰事內情,你要如實相告。」
王翦立時興奮起來:「大王,臣願帶罪立功。」
「丞相,你想,以趙國之力,為秦所滅只是遲早的事,一個李牧也獨木難支趙國這將要傾倒的大廈。秦王要丞相除掉李牧,不過是在戰場上少費些周折,少損折些將士。」李斯循循善誘,「丞相與其等趙國滅亡玉石俱焚,何不早尋退路做秦國的上卿,安享榮華富貴。何況丞相在出使咸陽時即已接受秦王的封賞,相信不會出爾反爾吧。」
「那也不能坐這兒等死。」
匈奴聞風俱喪膽,不敢南下來犯境。
「忍辱負重,且先活下來,日後尚可再整旗鼓,恢復韓國。」
李斯也隨之請辭:「大王,臣也不再打擾了。」
「此番肥下之戰,雖說我軍獲勝,但亦非李牧所說的大勝,我軍也損折七八萬人之多。」
「何為大富貴?」
「寡人交給你可是兩項使命啊!」
趙王遷聽完,說:「這樣,李牧必定不服。」
「此戰失利,皆是末將過錯,大王要殺要剮,臣毫無怨言。」王翦跪在地上叩首,「只求大王不要追究桓將軍的罪責。」
「便逃到魏國又如何,難道魏國就能保存?只不過是遲早而已。」韓王安主意已定,「寡人哪兒也不去,死也要死在韓國。」
「大王,倒不如一了百了,免除後患。」
郭開一聽此言,立時改變了態度,他想這又是來求他辦事的,肯定有重禮奉上:「好吧,讓他進見。」
「大王,從這些歌謠中,難道您還看不出巨大的危險嗎?」
「趙國難道還能長久嗎?」李斯發出威脅,「少則數月,多則半年,趙國就要消失了。」
「這……」郭開沉吟片刻,「恐難做到。」
「臣集結了一百多名武士。」
「相爺,來人稱是您的舊交,富商打扮,還聲稱有大富貴送上,故而小人前來通報。」管家其實是收受了來客的五十金。
「快走吧,羞死人了。」
「一定。」郭開起身恭送李斯,「請轉告秦王,郭某為大秦效力,他日可要兌現承諾。」
「此戰我趙軍究竟傷亡多少?」
番吾城頭又重新升起了趙國的大旗,這個邊疆重鎮重新回到了趙國的手中。李牧站在城頭,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總算不負大王和國家,一戰擊敗秦軍,獲得了大勝。他眺望遠方,思慮著下次與秦軍作戰時的策略。
「大王,不要迷信於他,我趙國的大軍還是有戰鬥力的,況且司馬尚將軍不也一樣能統兵嗎?」
蒙毅輕蔑地:「爾系何人?」
「這……」趙王遷還是猶豫,「如此重臣,要殺也得有個正當理由,否則只恐難以服眾。」
韓王安竟還不以為然:「寡人有何辦法,誰讓我們是小國,只有挨打的份兒,無法可想。」
「這卻為何?」
「微臣遵旨。」郭開奉命離去。
「我韓國雖然弱小,也不能坐以待斃呀!大王總得發兵抵禦呀,總不能聽任秦軍殺奔都城。」
李斯受命離開甘泉宮,他明白這是一項重大而又艱險的使命,在咸陽時郭開曾應承為大秦出力,可回到邯鄲就難保郭開不翻臉不認人。一旦郭開變卦,自己就有生命危險。他不由得心事重重。
「李牧統兵數十年,部下和同夥遍read.99csw.com布軍中,大王撤了他的官職,他本人和故舊定然不滿,若是李牧振臂一呼,舊部群起響應,還不是像吹氣那麼容易就將大王的江山奪走?」
郭開不露聲色:「是啊,要不然大王也不會調他任元帥。」
蒙毅接過韓國的國璽,吩咐手下偏將:「將韓王押走,念其獻璽有功,要好生看待,等大王處置。」
司馬尚有些想不通,但也只能順從。
韓國的鄭城如今成為了都城。韓王安覺得這裏距秦國要遠一些,就有一種安全感。而把陽翟作為陪都,也有一套都城的機構。他在鄭城特地修建了一座規模宏大的韓樓,裏面畫棟雕梁,麴院迴廊,菏池畫舫,殿宇相連朱門重重,奇花異卉假山流泉,耗盡了韓國的人力財力。他在韓樓修有一百處美人宮,從全國新選來一百名高低胖瘦不一的各色美女充斥其中,供他日夜歡樂。用老百姓的俗話說,好像是沒日子玩了,要在臨死前玩個痛快。他全然不顧朝事政事,既不上朝也不理政,沒日沒夜的宴飲歌舞。
「難道貴府管家沒有通報?」李斯沉穩地答道,「下官是與丞相送大富貴到門來也。」
韓樓高高入雲霄,美人窈窕更多嬌。
「我在趙國當的好好的丞相,何必要去秦國做上卿!」
趙王遷的憤憤不平溢於言表:「這,要不是抗秦還用得著他,寡人現在就讓他回家養老去。」
「丞相到秦國榮任上卿豈不是大富貴乎。」
郭開怎能讓到嘴的鴨子再飛了:「秦王的美意卻之不恭,郭某收下,李牧之事容我設法徐圖。」
「臣領旨。」
李斯有些茫然:「大王,為臣愚鈍,萬望直接示下。」
「去哪裡?」
保得黎民承平日,千秋萬代感恩情。
「大王,末將與王老將軍共同領軍出征,既是戰敗,就當同罪,請大王一起懲處,末將心甘情願。」
「戰報不是說五萬人嗎?」
嬴政臉色鐵青:「王翦,你可知罪?」
「恕你無罪,但說無妨。」
來人等管家退出,摘去頭上的帽子:「怎麼,郭丞相不認得了?」
夜色初臨,華燈始上,趙國的相國府真箇是燈火輝煌。郭開在內廳中準備次日去番吾城勞軍,他將趙王賞與李牧、司馬尚的金珠逐一抽出一半,心裏還在為自己的醜行開脫:「這就不少了,給他們多少也沒個夠,要不是本相在後方為他們供應足夠的糧草,他們也打不了這樣的勝仗,本相得些賞賜也在情理之中。」都說郭開貪財,看來是一點不差。
「趙國丞相郭開來使,你曾與之會面,難道就不記得了?」
「丞相,該派哪位將軍迎敵,就由你代勞吧。」韓王安就是這種心態,「孤王信任你。」
鄭城的韓樓中,仍在笙歌曼舞,韓王安手舉著金杯,醉眼矇矓地面對著長舒廣袖的宮女。丞相韓辰氣喘吁吁闖上殿來:「大王,你還在宴飲,秦軍已距鄭城不過二十里,快商量對策吧。」
「這,受之有愧呀!」
郭開犒軍后回到邯鄲,去見趙王遷交旨:「大王,臣奉王命前往番吾犒軍,完成使命歸來。」
「大王,你怎就這樣昏庸啊!」韓辰不客氣地發出怒吼,「難道非得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才能著急嗎?」
內史騰、蒙毅的秦軍毫不費力地攻進了鄭城,二人率隊直奔韓樓。韓國的丞相韓辰糾集起百余名衛士,匆匆闖入韓王安的長樂宮。絲竹悅耳,長袖翻飛,真是敵軍業已破城而入,美人殿前猶歌舞。韓辰上前拉起韓王安:「大王,快些隨我走。」
「李大人何意?」
「丞相放心,秦王會言而有信的。」李斯心中忐忑,不知郭開能否除去李牧,他的任務也只能到此了。
「沒有隱瞞?」
「大帥,兩萬足矣。」蒙恬豪情萬丈,「末將定當儘速拿下陽翟。」
蒙恬搶先答道:「大帥之言甚為在理,末將願領兩萬人馬攻取陽翟https://read.99csw.com,元帥可帶六萬大軍直取鄭城。待攻佔陽翟后,末將再率軍前往鄭城與大帥會師。」
王翦問道:「大王之意是暫不對趙國發動攻勢,我們且先秣馬厲兵以備大王一聲令下,即可奔赴滅趙前線。」
郭開接過,在馬上閱看:好個李牧大將軍,威風凜凜鎮邊廷。
「吾乃韓國丞相韓辰。」
「祖宗的社稷保不住,大王總得保住性命吧?」
可憐韓辰手中武器也沒有,又是個文官,又不想逃跑,眼睜睜看著那銀槍刺入胸膛。他的胸前噴血,臉上卻現出欣慰的笑意:「我總算是對得起丞相這個稱號了,也算是死得其所。」言罷,栽下馬去,一命嗚呼。
宮女全身發抖:「可,可能在蓮花池裡。」
「我等不敢。」
大凡亡國之君還都有才氣,韓王安也是這樣一個人。處理政務他毫無頭緒,可是作歌詞他倒是把好手。昨日,他就新編了一套歌,並讓十名美女做舞。這不,此刻他一左一右摟著兩個美女,暢飲瓊漿,和兩位美人嬉笑著欣賞十位美女邊舞邊唱他新編的歌曲。
趙王接過來看了一氣:「這都是稱頌李牧的。」
「丞相,請看。」李斯打開隨身帶來的珠寶箱。裏面的美玉珍珠翡翠等寶物五光十色炫人眼目。
「那就這樣吧。」趙王在郭開的蠱惑下,終於點頭同意。一個殘害功臣的毒計,就這樣出籠了。
「為何不乘勝追擊,擴大戰果將秦軍全殲?」
韓辰跺跺腳對天長嘆:「韓國的各位先王,怎會讓臣輔佐這樣一位不成器的國王,真是天意滅韓哪!」
「這,這……」郭開還在猶豫。
姬妾們面面相覷:「大王,我們皆柔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有何能力救得大王脫險。」
「秦軍已然攻進城中,臣帶兵保大王逃走。」
「怎麼,秦國就要大舉攻趙?」郭開冷笑幾聲,「李大人莫要忘記,貴國大將王翦剛剛慘敗在李牧將軍手下。」
李斯一旁提醒:「大王,王老將軍一干眾將,還在等您的發落。」
「我看你是活膩了。」蒙毅拍馬上前,挺槍便刺。
韓王安晃晃頭:「算了,你的忠心寡人已知,一切都已無濟於事,韓國完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衛士長掉頭就跑,一口氣跑到韓王安面前:「大王,大事不好了,秦軍已殺進宮來,丞相他已為國殉職了。」
豈料,此番韓王安絲毫不急:「秦軍不還沒到鄭城嗎,看你何苦急成這樣!叫十美人回來繼續唱和跳。」
「就憑你,」蒙毅放聲狂笑,「十萬大軍也不在話下,你這百十號人,還不是本將軍的一碟小菜。」
「二位將軍請起。」
「有法,用你們的玉|體。」
李斯在一旁插話:「大王,趙國新勝,必定驕橫,也想不到我軍會這樣快再次出兵,正可出其不意,一舉攻佔趙都。」
「他這是何意?」
趙王立時被嚇住了:「卻也有理,這該如何是好?」
「命,聽天由命吧!」
「李牧如何?」
眾姬妾圍住韓王,又哭又鬧:「大王,你得想法救救我們。」
「丞相有何妙計?」
「不只如此,」郭開繼續進讒言,「秦軍敗退,本當一鼓作氣擴大戰果,司馬尚將軍提出追擊,而李牧竟然不允。」
趙王遷心頭一沉。
郭開說得趙王遷好緊張,似乎說不定哪天早晨一覺醒來,這天就變了:「寡人先下手,可是強秦再來進攻該如何是好。」
「倘若當時追擊又會是怎樣結果?」
「李大人也要走嗎?」嬴政眯起了雙眼,「你應該想到還有一件大事未辦,而且特別緊要。」
「孤王就派你秘密出使趙國,給你五千金的珠寶,催促郭開,儘快除去李牧,使我攻趙不再遇有阻力。」
「老將軍差矣。」嬴政臉上是詭秘的笑,「趙國暫時不打,不等於仗就不打,孤王還要用勝利來振奮國人的志氣。」
「二位將軍忠心可嘉,且起身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