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神話之鄉
第七章 逆轉
「還是不行啊……」十津川心灰意冷,正要準備離去,突然,郵局局長道:「再讓我看下那封信好嗎?」
時間就這樣逝去。
「有證據嗎?」柿崎伸介問。十津川對此不予回答:「你們夫妻二人也殺害了另外兩個人。你們成功地將你父親的屍體掩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把櫻井信行扮演成兇犯。但實際上你父親並沒有參加那次旅行,所以這回對另外兩個人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的處置就犯難了。如果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出面作證的話,就可立即澄清柿崎健太郎並沒有和櫻井信行一起去旅行。於是,你們夫妻首先前往五條市,殺害了三木淳子,恐怕你們夫妻對三木淳子無任何忌恨,直到現在都不認識這個人但必須殺掉。後來,青木真由美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青木真由美自始至終參加了那次旅行,知道櫻井信行沒有殺害柿崎健太郎,因此她不是給你打電話表示抗議了嗎?或者電話里這樣對你說:『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大概是你這個當兒子的吧?』於是我認為你或者是你妻子,或者是你們兩個人去見青木真由美,大概說想要解釋這件事,便將青木真由美邀到南紀白浜的海邊,可能是你們兩人或者其中一人將青木真由美推入海中溺死。」
十津川立即將此事向刑警部長三上做了彙報。
「但這就是自始至終的情況證據?如果這是證據,那個柿崎健太郎加入四人的旅行后因打架被殺害,即便這樣去解釋不也是可以站住腳嗎?兇犯櫻井信行自殺,然後三木淳子被殺害,最後青木真由美在南紀白浜也死了,這樣講也可以說明全部情況吧?正因如此,奈良縣警方和和歌山縣警方都視案子已經結束。」三上語氣強硬道。但此時十津川沒有讓步。
「我們夫婦在一起。」柿崎伸介和綾子都說。這肯定是撒謊。兩人去了飛鳥,在五條市殺害了三木淳子,在南紀白浜殺害了青木真由美。可能一個人去的,也可能是夫妻二人去的。
「可能是他的家人,他兒子柿崎伸介或者是兒媳綾子,由於父親柿崎健太郎的死,兒子伸介可以當上柿崎食品的社長,綾子就可成為社長夫人了,健太郎死後獲得利益的目前只有這個兒子和兒媳了。」
07
「他這個兒子把工作弄糟了。從我個人角度去看,沒有不合適之處。這個兒子也已經三十五歲了,一切都聽命于社長父親去開展工作。他認為很無聊,於是自己打算搞新的計劃或事業,這是可以理解的。可父親私下卻說,他的能力不行啊,他的兒子把工作都弄糟了,給公司造成很大損失。為此,柿崎社長很生氣,好像還罵了他的兒子,並且把他從副社長的職務降為總務部長。似乎真要把他從公司轟出去,又一想事情不過如此,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父親曾對我嘆息道『真是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加藤道。
02
「是這樣啊?」
「那到了法院審理的時候,這封信對案犯來說,會起到很大作用呢。因為情況就是這樣:2月5日,柿崎健太郎寄出了這封信,與櫻井信行是朋友,以前也一塊兒去旅行過。」龜井輕輕聳了聳肩。
「怎麼啦?日前給三上部長打過電話,他說案子已經結束了。」
04
「假如把柿崎健太郎從這次旅行中摘出去,那麼殺害他的既不是櫻井信行,也不是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十津川向聚在一起的刑警們道。
「這封信不構成武器?」
「從情況證據上來看,明顯表明此案是在四人旅行中發生的判斷是錯誤的,這次神話之鄉的旅行柿崎健太郎沒有參加。事實上是男女三人旅行中發生的殺人案,不,是殺人未遂案。櫻井信行苦於這件事而自殺,青木真由美則將自己的行蹤隱藏起來。殺害正好與櫻井信行同年齡的柿崎健太郎的兇犯看到這篇報道后,就想要利用此事,使這二人變成平素就是喜歡旅行的朋友而嫁禍於櫻井信行。關於這一點,情況證據是清楚的。」十津川道。
「是啊,郵戳是柿崎伸介私刻的完全相同的印章,造完全一樣的東西並非難事吧。原有的那個印章也是郵局委託私人印章店刻制的吧,若去證明這是不同的印章是很難的,我無論怎麼看,也感覺是完全一樣。」十津川同樣不無遺憾道。緊接著,突然他眼睛一亮。
「可那不是明明白白地蓋有郵戳嗎?請仔細看看永福町郵局的郵戳,2月5日上午十時三十分,就是說那時我父親不是把信寄出去了嗎?說這封信是偽造的有什麼證據嗎?」伸介發怒道。
「我們這點不好意思的事,即使撒謊又能如何?」局長面露慍色對十津川道。
「可怎麼去證明呢?柿崎健太郎的遺體己經火化了,現在無法解剖了呀。」刑警日下道。
九-九-藏-書十津川和龜井二人前往位於永福町柿崎伸介夫婦的住宅造訪。柿崎食品公司及工廠在三鷹市,他們的住宅則在永福町幽靜的住宅街里。二人去見估計已下班回到家的現任社長柿崎伸介。
「就如我剛才所說,你的父親沒有參加那次旅行,是以完全不同的理由被殺害的。後來,兇犯偶然看到報紙和電視,得知櫻井信行留下遺書坦白了自己殺人而自殺身亡的消息后,為了藏匿屍體就想加以利用。了解到櫻井信行等人前往京都、奈良、大和的旅行的情況,就打算將屍體在那一帶的某處藏匿起來,而且特意將屍體運到了明日香村,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我們警方開始完全被這一套所蒙蔽,以為柿崎健太郎是在那次旅行途中被殺害的,把兇犯認定為櫻井信行。但是,事到如今我們搞清楚了,這完全是以不同的理由,在不同的地點作的案,當然,兇犯也是不同的人。」十津川盯著對方的臉道。
「這麼說,這封信的筆跡是柿崎健太郎本人的啦?」龜井問。
「就是這樣,這封信不是2月5日投寄的,3月1日以後,柿崎夫婦為掩蓋自己的犯罪行為,偽造印章,佯作2月5日投寄的信件,就在櫻井信行葬禮那天溜進他的家裡將其置放在那裡,這個郵戳可以清楚說明這一點。以此為突破口,我想案情很快就能真相大白,我們也很有信心。」十津川充滿自信地對三上道。
「指紋如何?假設2月5日投寄,櫻井信行看到了,那麼這封信的信封和信紙上就應該粘上櫻井的指紋,但如果在櫻井信行死了之後放到他家的話,就不會發現他的指紋,以此去證明如何?這樣一來,這封信不就成了我們的武器了嗎?」龜井興緻勃勃道。
十津川和龜井回去的路上,順便來到永福町的郵局。從這附近的郵筒寄出的信件,需要集中在這個郵局蓋上郵戳,再發送到各個局。
「適可而止吧?這麼一來柿崎夫婦可真就要起訴警察啦,照此下去能斗過他們嗎?說他們夫婦與這個案子有關並殺害了父親,又殺害了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的證據不是還沒有拿到嗎?」刑警部長三上似乎在責備十津川。緊接著又過去了一天,刑警部長三上所約定的三天緩期,只有明天一天了。在五條市和南紀白浜,西本刑警等人拚命反覆尋找線索,盡全力去發現目擊者,但還是得到令人失望的報告:沒有找到4月10日和5月15日見過柿崎伸介夫婦的目擊者。
「是的,過去案犯極力想模仿書寫有問題的文字,這反而讓我能搞清楚是偽造的東西,但最近可以讓本人所書寫的文字全部在電腦里儲存,這個叫柿崎健太郎的人好像很喜歡寫信,所以留下大量的信件,這樣一來,幾乎所有的文字都會在裏面,這些文字全部可以儲存在電腦里,去寫自己所需要的文章,於是,文章就成了用其本人的文字寫的了,這也不能說是偽造的了。」筆跡鑒定專家對十津川道。
「這封信哪有問題嗎?的的確確是父親的筆跡呀。」伸介道。
05
「這個郵戳有點奇怪啊。」對方凝視著郵戳道。
「當然,這些我們知道,所以,這一切就需要我們來重新進行調查。在這三天時間里搞清事實真相,這就是現在布置給我們的任務。」十津川斬釘截鐵地說。
「雖說找不到櫻井信行的指紋,不能說櫻井沒有去看過這封信,況且是2月5日投寄的。辯護律師若說,如果天冷櫻井就會戴著手套去拆信的,這點是可以說得通的。不管怎麼說,櫻井信行是位六十五歲的老人,天冷戴著手套拆信,辯護律師如提出這種主張就無法推翻。」十津川道。
「謝謝您給予我們的協助,剛才一席話,偵破就有了進展。」十津川情不自禁握著郵局局長的手。
「按此前的解釋,青木真由美是自殺。但如果我們調查搞錯的話,也就是說,把柿崎健太郎一個人從本案摘出去,這樣去分析青木真由美就不是自殺,肯定是他殺。而且就如我剛才所說,那就放跑了真正的兇犯,這樣一來,警視廳的名譽要受到損壞,新聞媒體也會大肆攻擊我們的。」十津川仍帶有威脅口吻道。
「他妻子怎麼樣?」
「這個還不清楚,我想咱們去確認一下。」十津川道。
「用電腦?」
「我知道,那是殺害父親的櫻井信行在那將父親的屍體掩埋起來的。」
「大概動機是在一年前,你不經意把業務弄糟了,對此你父親很氣憤,把你從副社長的位置降到總務部長,而把當總務部長的人員升為副社長,還聽說一時要把你從公司趕出去,你對此怒不可遏就把父親給殺害了。但是兇殺過後又苦於屍體無法處理,如果屍體被發現,理所當然有作案動機的你們夫妻二人就要遭到懷疑。正當不知所措時,碰巧知道了櫻井信行的死訊,年齡與你父親相同是六十五歲,大概九_九_藏_書你父親也喜歡旅行,於是便想出他們一起去旅行,搞成像櫻井信行作的案,用車把屍體運到明日香村,掩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我們就是這樣去分析的。」
這封存在疑點的信既然不能派上用場,剩下就只有兇犯是否在犯罪現場這件事了。
與其說搜查本部分為兩種意見,還不如說是分為三上刑警部長的意見和十津川等刑警的意見更貼切。
「請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作為從事專業工作的你都說難,那就不好辦了。迄今為止,你不是長期從事筆跡鑒定工作嗎?」
「奈良縣警方和和歌山縣警方都說這一系列的案子已經結案了,但你們卻說還沒有結束,而且還說柿崎健太郎一人與這個案子完全沒有關係,那證據何在呢?」三上以嚴厲口吻向十津川發問。
「柿崎夫婦在3月27日將其父殺害,而且很難處理屍體,這時知道了櫻井信行的情況,就想利用那次旅行。所以這個印章是後來刻制的,當然也偽造了信件。這樣一來,至少是在櫻井信行自殺的4月2日以後刻制的這個印章。」
「對,那我明白了。」
「也許這個印章是最後一張王牌。」十津川道。
「但是,不能向奈良縣警方與和歌山縣警方提出協助的要求了呀,總之,奈良縣警方已把此案看作是終結,和歌山縣警方也把青木真由美定性為自殺。」刑警三田村道。
「可以證明柿崎夫婦犯罪?有信心?」
「因此,我們要徹底調查剛才我說的柿崎伸介和妻子綾子的自身情況。」
「真棘手啊。」十津川嘆息道。
「我和我妻子絕對不會幹那種事的,如果說是我們乾的,那就請拿出證據來吧。如果沒有證據你們說三道四,我將以毀壞名譽罪起訴你們。」柿崎伸介道。
「怎麼啦?」十津川問。
「我也想你提出的推理如成立,有可能的話就繼續進行調查,但現在無關鍵性證據啊,光憑情況證據是不能再繼續調查的。」
「那麼,有必要再查一下那封信。」龜井道。在自殺的櫻井信行的家調查時,從給他來的信中發現有柿崎健太郎的信件,由此深信柿崎健太郎參加了這次旅行而被殺害。
「確實有必要再查一下那封信。」十津川道。
「你錯了,他不會就那麼毫無準備地去造假,假如柿崎伸介造假的話,肯定是小心謹慎地戴上手套造假。」十津川道。
「那麼兇犯到底是誰呢?」西本問。
「確實如此,但也許要發生奇迹。」
「對,現在我明白了,那麼……」龜井忿然道。
「沒有什麼辦法了嗎?即使無櫻井信行的指紋,不是還有造假的柿崎伸介或妻子綾子的指紋嗎?」龜井道。
「反正現在時間很緊迫,西本和日下兩人到奈良縣的五條市去,把三木淳子的案子重新調查。然後,三田村和北條早苗兩人到和歌山去,再重新查一下在白浜死去的青木真由美。我和龜井君再重新核實那封信。」十津川接著向刑警們道。
「大概能附在信封上吧,恐怕柿崎健太郎準備著經常用的信封,如果動用這些信封無疑會附上柿崎健太郎的指紋,這些事他兒子都不難幹得出來。」十津川道。
「的確是這樣,不過最近案犯用電腦去造假。」
08
十津川和龜井對視一下,不由喜出望外。
「不會有這種事吧,父親很喜歡與櫻井信行相處,他們一塊兒參加了那次前往大和、飛鳥和吉野的旅行並因此被殺害,可為什麼說他們沒在一塊兒昵?」
「但是,我說過多次,這封信不是2月5日投寄的,是在櫻井信行的葬禮的4月份以後搞的。」
「那麼,柿崎健太郎的指紋如何呢?如果是他寫的東西,他的指紋不是會附在信紙和信封上嗎?」龜井道。
「但青木真由美不是自殺了嗎?」
「即使自己從副社長的位置上被拿了下來,那個位置還是空著的話,他的心情也不會低落。可相反,現在是總務部長的人卻取代了自己當上了副社長。這就如我剛才說的那樣,這種人事安排不是侮辱人嗎?」
「證據只有一個。」
「這封信是最後一張王牌。郵戳是2月5日,不過很明顯不是2月5日投寄的。櫻井信行葬禮那天,柿崎伸介夫婦偽造了這封信,蓋上假郵戳,偷偷拿到櫻井信行的家,與其他信件放在一起。這點要是得到證明,那麼這封信便是他們犯罪的證據。」十津川將那封有疑點的信置於桌前對龜井道。可目前正相反,這封信若是出庭審理時拿出來,反而會證明柿崎健太郎與櫻井信行很早就認識。
「是那樣,我們當時對那封信並沒有任何懷疑,絕沒有想到那封信是偽造的。但現在看來那封信是偽造的,我已經帶來了。」十津川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那封存在疑點的信。
柿崎食品趕上時下健康食品熱,效益年年攀升,現在已是一部分股票上市,業績被看好的公司。因此,難以想read•99csw•com象公司自身有什麼問題而讓社長柿崎健太郎遭到殺害。另外,社長柿崎健太郎死時,兒子柿崎伸介擔任總務部長,那麼現在他繼承了父親的家業,當上了柿崎食品的社長。
「對,確實是在那發現的,但是誰把屍體掩埋在那的呢?」
「是那樣。」
案情現已從另一角度去審視了。假如說,柿崎健太郎沒有參加神話之鄉的旅行,那麼,他的死完全是發生在其他場合有另外動機的凶殺案。其第一嫌犯當然是他的兒子、兒媳,那麼兒子柿崎伸介和兒媳綾子為什麼要殺害父親呢?其動機必須搞明白。
「什麼奇迹?」
「我們已經搞清,你死去的父親實際並沒有參加那次旅行。」十津川話音剛落,柿崎伸介神色大變。
「柿崎社長為什麼做出這種人事安排呢?」
「那時,是此前一直擔任總務部長的叫緒方的那個人被升為副社長。」
「但要證明兩個是不一樣的東西也是很難的呀。」龜井道。
「是啊,最近我見到了他,感覺除對父親的死表示痛心外,更有一種精神煥發的狀態。」加藤浮現出一種譏諷般的笑。
「怎麼啦?警部自己不是說印章是完全一樣嗎?」龜井一副不明究竟的神態。
「稍給我點時間,我完全可以證明,而且可以肯定地說,本案己真相大白。當然,柿崎夫婦也應予以抓捕。」十津川道。
「確實模仿得很像,不過這不是柿崎健太郎的筆跡,不可能的,柿崎健太郎並不認識櫻井信行,所以不會寫這種信的。」
於是,十津川和龜井決定從外部對柿崎食品展開調查,向有關人員了解情況。但他們聽到一件事很有意思,那就是兒子柿崎伸介在此一年前是柿崎食品的副社長,此案案發時他擔任著總務部長,不管怎麼說這是降格了。找到死去的柿崎健太郎大學的同學、現擔任大電氣公司營業部長的加藤先生,向他了解了這件事。
確如龜井所言,兒子伸介懷有野心,雖然想儘快當上社長,但為此就將父親殺害令人難以想象。他是獨生子,即使默不作聲,遲早也會當上柿崎食品的社長。如果直接去見柿崎伸介夫婦,問起父親的情況時,當然一定會說與父親之間沒有任何芥蒂,相處得很好。
「但是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柿崎健太郎在別處被殺害,后被埋在高松蟓古墳的後山。就是說兇犯另有他人。而且此推理成立的話,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被殺害,可能是同一兇犯所為。這能讓調查停下來嗎?」十津川仍不肯罷休。
「那妻子當然滿意了,曾經是副社長夫人,又降為總務部長夫人,這回總算當上社長夫人了,那肯定是滿意了啊。」加藤道。
「那麼,現在他當上社長了,工作也很開心了?」
「我想以後是要證明這點的。」十津川道。
「恐怕是柿崎伸介拿著這個郵局的郵戳,到某處刻章店讓其製成和那個郵戳一樣的印章,所以當然是相同了。使用那個偽造的印章,把日期弄成2月5日,蓋到偽造信件的信封上。」
「您說的我實在是搞不明白,那麼警方認為誰是兇犯呢?難道不是櫻井信行嗎?」
「是這樣,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對方致歉又道,「實際上在1月末,那個印章有些損壞,印章圓處的右上角出現缺損,因為只是一點點的缺損,無關緊要就那麼用著。不過用戶打來電話說,他們十分在意那點小傷痕,倒是一點點,緊靠最外圓有部分缺損,可還這麼用難道郵局就差那麼點錢嗎?所以我們從3月1日起購置了一個新的印章並開始使用。因此,2月5日應該說使用的是最外圓右上角有缺損的印章。但我看了這個郵戳一點缺損都沒有,所以說感到奇怪,如果是2月5日蓋上去的話,就如我剛才所說,肯定是在圓的右上角有缺損。」局長道。
「柿崎食品是那傢伙一個人的公司,人事方面也是自己說了算,把兒子伸介提為副社長的是他,又降為總務部長也是柿崎的擅自決定。」加藤道。
「是的,對不起,我們認為殺害柿崎健太郎的是柿崎伸介你們夫妻二人。」十津川一語道破。
「我們一開始是那樣認為的,到這來是想說明案子情況有所變化,實際上案子還沒有解決。」十津川回應道。
「也就只在言詞上似乎做了反省,但注意他的神情,明顯對人事安排懷有不滿。他說,自己工作上出現的失誤,是父親柿崎一直個人獨斷,所有問題都是社長一個人說了算造成的。因此,兒子個人要想獨立去乾的事不能很好開展,如果自己能當上社長,要比父親幹得還好。他曾流露出這樣的自負。」加藤道。
將這個印章蓋了多次,看到的確實是圓的右上角有缺損,很小一處但肯定形成一個缺口。不過這個缺口在那封存在疑點的信件郵戳上卻沒有,很明顯,郵戳有問題。
「那麼這樣吧,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搜查本部的解散只等這三天,在此期間去證明你的推理是正確的。」三上沉默片
https://read.99csw•com刻道。「但父親的屍體不是在明日香村的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發現的嗎?」
「您剛才講的都是實話?」十津川進一步核實地問。
在這一系列的案子中,兩男兩女共計四名男女死去,這其中櫻井信行自殺是顯而易見的。只是由於他留下了奇怪的遺書,又出現了企圖利用這封遺書的人,使這個案子變得錯綜複雜起來。柿崎健太郎的司法解剖結果是清楚的,他是3月27日被殺害的,如當初所分析的那樣,十津川認為兇犯並非櫻井信行,而是柿崎健太郎的兒子和兒媳的可能性極大。4月10閂,三木淳子康復,在出院當天從五條市醫院的房頂墜落而死。最初警方以為是其丈夫三木滿一郎所為,或者是青木真由美,可三木滿一郎有不在作案現場的證明。另外,青木真由美也死了,時至今日很難理解她會作案。很清楚,這個青木真由美是在一個月以後的5月15日晚八時至九時間,在南紀白浜的海上溺水身亡。警方開始時以為她是殺了三木淳子后因愧疚而自殺的,但是,現在看來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都不是自殺,極有可能是他殺,而兇犯是置柿崎健太郎于死地的他的兒子和兒媳的可能性極大。刑警西本等人動身前往五條市和南紀白浜再次展開調查。接下來,十津川和龜井二人在東京集中精力再次對柿崎健太郎被殺害一案進行調查。
十津川等刑警認為案子還沒有結束,作為新的嫌疑人,柿崎健太郎的兒子伸介夫婦的名字浮出了水面。而三上刑警部長則主張案子已經告破,搜查本部也應解散。
「我只能這樣說,我認為文章本身恐怕不是其本人的,是案犯搞的,但其文字是柿崎健太郎本人的。」筆跡鑒定專家道。
四位刑警在五條市和南紀白浜尋找線索。
「這個郵戳,比如它的顏色因月份不同而顏色不同嗎?這是2月5日的郵戳,你不認為2月5日郵戳的顏色和這個有什麼不同嗎?」十津川抱著一線希望問。
「我們各種情況都分析過,最後弄明白了他們沒有在一起。」
「我將這個問題分析過了,如果是2月5日在永福町的郵局蓋章,那個郵戳的顏色和這個顏色不同,我們該如何是好?我們昨天去永福町的郵局借印章蓋了看,但那是昨天的郵戳的顏色,不是2月5日的郵戳的顏色。」
「那不行!」十津川冷言相對。
「完全相同啊,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龜井的聲音似乎有些失望。與其說確實很像不如說完全相同。
「信……」伸介跟著說了一句,又道,「啊……是父親寄給櫻井的那封信呀,兩個人都喜歡旅行,以前兩個人似乎也一起去旅行過,所以那肯定是父親寄給櫻井的信,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但是,柿崎健太郎和櫻井信行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一起去旅行,這一點我們已搞清楚。這樣一來,那封信就變得撲朔迷離了,就是說,給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寫了信,這點就無法解釋,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兇犯是想要證明柿崎健太郎和櫻井信行關係非常好,而且一起去旅行。於是兇犯把那封信置放在櫻井信行的房間內。當櫻井信行的葬禮舉行時,趁家人外出充作小偷溜了進去,后又把看家的用人打傷逃跑。當時,奇怪的是沒盜走任何東西。櫻井先生是位有錢人,家裡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不過,兇犯沒拿走任何一樣東西,什麼也沒有盜去。那麼,若說為什麼裝作小偷溜進去,那是想要進入他們家置放那封信,因為那封信有2月5日的郵戳,說明從那時起柿崎健太郎與櫻井信行關係已經非常好了,變成了一起要去旅行的關係了,寄那封信就是想要證明這一點。」
「是啊,確實這對柿崎的兒子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然後還有筆跡問題了,如果能搞清這封信的筆跡不是柿崎健太郎本人的,就可以證明這封信是偽造的。」十津川道。為此,十津川將柿崎健太郎所書寫的東西收集起來,和那封信一道委託筆跡鑒定專家來處理。但是,當見到這位筆跡專家時,他以一種倦怠的神情對十津川道:「的確很難。」
「是嗎?最近用電腦製作假信件?這可就不好辦了啊。」龜井也道。
但關鍵是找不到目擊者,就無法證明兩人有犯罪行為。柿崎伸介和綾子似乎把這些都看得明明白白而顯得愜意。不僅如此,好像已找過律師,要起訴十津川等人對他們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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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當上社長就把父親殺害了,有些難以想象。」龜井道。
在此之際,十津川和龜井再度造訪了永福町郵局局長,十津川讓郵局局長看了這封存在疑點的信件:「我想說的是蓋在這個信封上的郵戳的事。」十津川話音剛落,對方反問:「這是我們郵局的郵戳,那怎麼啦?」
柿崎健太郎的屍體被運到明日香村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掩埋,沒有證據表明兇犯在犯罪現場。4月10日,三木淳子在五
九九藏書條市被殺害時,沒有證據表明兇犯在犯罪現場。而且5月15日,青木真由美在南紀自浜被殺害那天也沒有證據表明兇犯在犯罪現場。
「那時,作為兒子有所反省嗎?」龜井問。
「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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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就是這麼回事,那我們該怎麼辦?」
明天就是刑警部長三上所說的第三天。如果今天之內對柿崎夫婦的嫌疑不加以確定,那麼搜查本部就要解散,就以是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三木淳子被青木真由美殺害,並且青木真由美是自殺而最終結案。
「不存在郵戳的顏色不同這樣的事,首先因月份而一個個改變顏色很可笑,因此,我們始終使用黑顏色一種,你看這個郵戳不也是黑顏色的嗎?」對方笑道。
「案子已經了結,我們也一塊石頭落地,死去的父親也會安息了。」柿崎與兩位刑警一見面,立即讚賞道。
「什麼地方奇怪呢?這是完全一樣的郵戳啊,而且郵戳的顏色都是一樣吧?」十津川不解地問。
「一年前,柿崎健太郎為什麼把這個獨生子伸介從副社長降為總務部長呢?而那時又是誰當上了副社長呢?」十津川問。
「那麼這封信就一點作用也不起了嗎?」龜井有些懊喪道。
「但那千真萬確是我父親寫的信,不是明明白白蓋著郵戳嗎?」
「文章本身是案犯所為,所以和本人的東西即使多少有些不同,但被寫在那裡的文字就是其本人的東西,因此就不能將其認定為偽造。這樣一來,在柿崎健太郎與櫻井信行並不熟識也沒有參加那次旅行的證據方面,就必須使用這封信。」十津川道。
「為什麼不行?是不是認為上面沒有櫻井信行的指紋呢?」龜井不肯罷休。
「問題在其他地方也存在,那就是在五條市被殺害的三木淳子,我們原把兇犯看作是青木真由美。這樣一來,殺人兇犯也是柿崎伸介,或者是他的妻子綾子。還有就是在南紀白浜死去的青木真由美也是如此,柿崎健太郎的死,如果要說是別的兇犯所為,青木真由美是沒有必要自殺的,殺害她的也是柿崎伸介以及他的妻子綾子。總之,動機明確,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如果活著可以作證的話,我們立即可以搞清楚他們的那次旅行柿崎健太郎有沒有參加。這樣,此案的調查從一開始就可理順。正是顧忌於此,他們便把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偽裝成自殺而加以殺害。」十津川接著又道。
現在看來,柿崎伸介和妻子綾子殺害父親柿崎健太郎的動機清楚。但前往五條市和南紀白浜的西本等人的報告對十津川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柿崎伸介臉色驟變,露出慍色,逼問十津川道:「為什麼我要殺我父親呢?我很尊敬我的父親,請把理由說出來。」
「我再說一遍,這個印章不是2月5日蓋的,是4月2日以後蓋上去的。」十津川重複道。
「大概沒有。」
「我們以為4月10日和5月15日前後,柿崎仲介或妻子綾子會不會分別去了現場呢?我們四處讓大家看了二人的正面照片,查詢是否有目擊者,但怎麼也找不到目擊者。」他們在電話中報告道。如果能得到奈良縣警方和和歌山縣警方配合的話,此次尋找線索還能輕鬆些,但兩縣警方都斷定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的死是自殺,所以目前很難指望他們配合。這樣一來,只能由西本等人單槍匹馬尋找線索,這也可能是不順利的理由之一,就是說,已沒有警力再派往五條市和南紀白浜了。總之,刑警部長三上本人對這次調查持反對態度,對大家宣布三天以內如果不解決此案,就解散搜查本部。
03
「情況是這樣的,你的父親完全是在別的地方被殺害的。不管怎樣,他沒有參加那次旅行,當然就把兇犯搞錯了,動機也不對。」
十津川和龜井將2月5日真正使用過的印章借出,返回了搜查本部。
「不是嗎?這個印章完全是一樣的,大概是在同一私人印章店刻制的印章,這個印章雖然蓋的是2月5日的郵戳,但不是2月5日蓋上去的。」
「信,所謂你父親寄給櫻井信行的信。」
「噢,但郵戳的顏色會因月份而改變嗎?」龜井問。
十津川和龜井首先要求看一下目前正在使用的印章,將那個印章在紙上蓋了蓋看,而且把那封存在疑點的信上所蓋的郵戳互相做了比較。
「這在兒子看來不是一個恥辱嗎?自己從副社長退到了總務部長,隨之替代的是總務部長成了副社長,好像是要檢驗兩個人的能力,他感到很是懊喪。」
「你認為同一兇犯殺害了三人?」
「一會兒再說,再讓我看看信。」郵局局長催促道。十津川拿出信。
「按部長所說,認為案子至此已經解決,打算解散搜查本部,那可能就放跑了兇犯,如果這樣也行嗎?」十津川近乎威脅道。此言一出,三上瞬間露出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