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神話之鄉
第六章 錯綜複雜之謎
「我也有同感,最後剩下的的確就是青木真由美,但她自己如果也是被人殺害的,那麼兇犯就另有他人。」十津川道。
「但作為嫌犯之一三木淳子的丈夫三木滿一郎根本不在現場吧?這樣一來,三木淳子的死如奈良縣警方斷定那樣不就是自殺嗎?所愛男人自殺而受到打擊,然後追隨他而去也選擇自殺,這樣去分析不是可以理解嗎?」
「也許……」十津川輕聲自語。
「對,是柿崎健太郎2月份寄來的那封信。正是那封信,使我們完全不懷疑柿崎健太郎與櫻井信行的關係:兩個年齡相同,脾氣也相投的人一起去旅行,而且柿崎健太郎期待和櫻井信行兩人的旅行。我們正是基於此分析的,對這個案子的兩男兩女的旅行並不存在任何懷疑。為了製造這一假象,不知是什麼人在櫻井信行的葬禮那天,溜進他們家置放了那封信。」十津川道。
十津川首先讓部下調查三木滿一郎4月10日是否在現場。但調查結果顯示他是清白的,被證明4月9日至12日的四天里,五十歲的三木滿一郎因工作去了北海道的札幌。
「什麼地方不能理解呢?」
「可這樣一來,三上刑警部長就要宣布調查結束,明天搜查本部就要解散了呀。」龜井道。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十津川只和龜井兩人時道。
「所說的疑點是什麼呢?」
「如龜井君所言,這個地方對我來說也是無法理解的。」十津川言畢,突然不知為何沉默起來。
「這樣看來,殺害三木淳子的兇犯以及在南紀白浜殺害青木真由美的兇犯,與迄今分析的人都不一樣嗎?」
「那麼,柿崎健太郎在什麼地方昵?為什麼屍體被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呢?」
「但這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干呢?」龜井問。
「在你看來,究竟什麼地方沒搞明白?」三上厲色看著十津川道。
「那麼,小偷為什麼要溜進櫻井信行的家呢?」
「你我不都是這樣分析的嗎?柿崎健太郎的死不可思議,但剩下三個人中一男兩女的三角關係引發的案情是不奇怪的,我這樣說過,龜井君也這樣說過。」
但就在4月10日當天,她卻從醫院樓頂墜落而死,奈良縣警方認定是自殺。問題是4月10日這一天,三木淳子的丈夫三木滿一郎不在現場。如果三木滿一郎在現場,那麼三木淳子的死就不是自殺,而可能是他殺,其兇犯就是丈夫三木滿一郎。
「但是,放棄作何解釋呢?頭腦里可以放棄,但實際上柿崎健太郎是和其他三人一起去旅行的。」
「警部,那就怪了,我們在櫻井信行的住宅搜查時,不是查到了寄往他們家的信嗎?而且發現了2月份柿崎健太郎給櫻井信行的信,不是發現柿崎健太郎在那些信件上寫有『你經常和旅行愛好會或歷史研究會在一起活動,下次就我們兩人去旅行吧』。所以說,毫無疑問,櫻井信行和柿崎健太郎是老相識了。」
「置放了什麼東西昵?」龜井話落一改神情,「那麼,是那封信?」
「這看成自殺不是可以理解嗎?人都是很脆弱的。她四處逃竄,而她所愛的櫻井信行之死,使她產生沉重的思想負擔,失去生存希望並最終在南紀白浜的大海自殺。這樣分析,此案宣告完結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照這樣分析,在一男兩女的三角關係中,發生凶殺案比起柿崎健太郎的死更好理解。恐怕是青木真由美嫉妒使然襲擊了三木淳子,可能用汽車上的備用扳手,也有可能用別的什麼東西打的,總之導致她身受重傷。櫻井信行見此大概是驚慌失措,認為責任在自己身上,要想方設法讓青木真由美逃脫。原以為三木淳子已死,便與青木真由美一起慌忙逃逸。但逃回東京之後,櫻井受到強烈自責,事情至此責任不都在自己嗎?對青木真由美有著精神上愛情的同時,又抵擋不住三木淳子的魅力並與其保持著肉體關係。否則,青木真由美也不會去殺害三木淳子的,一想到這裏就感到自責。此時,還以為已經殺掉了三木淳子,所以,櫻井就在遺書中寫有『殺了人』,然後了卻自己的生命。如留下這樣一封遺書,櫻井心想就不會有人懷疑到青木真由美,整個案子就到此為止,我認為這就是一個六十五歲的嚴謹男人所要做的。而青木真由美呢,就在櫻井自殺那天她躲了起來,也許害怕警察來抓自己,或者對人生已經產生厭倦,就打算在某處讓自己九九藏書消失,可能就是有這種想法后失蹤的,但在失蹤過程中,她一定要把事情真相公佈於眾,於是,她不是給警察寫了信嗎?一般會寫殺害三木淳予的不是櫻井信行,然而她只是寫櫻井信行沒有殺人,便把這封信寄到了警察那裡,這個情節也是可以理解的。」十津川道。
「那麼,警部認為的疑點再羅列出來分析一下吧?」龜井激勵道。
「所說的完全搞錯了指的是什麼?迄今為止,都認真調查過了呀,死的四個人都調查過了,而且他們同樣都是去了京都、奈良、飛鳥以及吉野,路過十津川村前往南紀白浜的吧?關於這個案子,我覺得並不存在調查錯誤。」龜井以不可思議的目光凝視著十津川。
「那麼,總的看來三木滿一郎不在現場成立,可他為什麼不去看望被收留在奈良的五條市醫院的妻子淳子呢?此事三木滿一郎是怎麼說的?」十津川問西本。
「那就是青木真由美在南紀白浜出現的情況吧?她所入住賓館的服務人員是這樣證明的,當服務人員向青木真由美問起旅行是否開心時,她不是說在飛鳥玩得非常愉快嗎?櫻井和兩個女人總計三人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以後,將其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當看到高松塚古墳時,不應該感到愉快才對,可青木真由美不是對賓館的服務人員說看到了高松塚古墳很愉快嗎?感到這塊兒有點不太對勁啊。」十津川表達自己的看法后,龜井緊接著道。
「那麼,剩下的嫌犯就只有青木真由美啦。」十津川對龜井道。十津川至今仍認為,三木淳子並非自殺而是被殺害的。既然是那樣,理所當然要有真正的兇手,其第一嫌犯是三木淳子的丈夫滿一郎,不過,三木滿一郎根本不在現場。這樣一來,就剩下青木真由美一個人了。
「確實有可能像警部所說那樣。冷靜去分析,柿崎健太郎的死實在是無法理解。但後來的案情按照一男兩女的三角關係去分析,還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年輕的青木真由美產生了嫉妒,襲擊了作為人|妻的三木淳子,以為她已經死了,青木真由美便和櫻井信行逃逸,而且櫻井認為青木真由美干出此事是自己的責任,便留下『自己殺了人』的遺書後自殺而死。照此分析,確實是由於三角關係的糾葛而可以解釋得通,但後面又變得不可理解了。」龜井道。
「殺害柿崎健太郎的是利益獲得者,首先考慮的應是他的兒子柿崎伸介和妻子綾子。伸介因父親的去世,便可成為柿崎食品的社長,伸介和綾子也需要遺產,他們理所當然能繼承巨額的遺產,而作為兒子模仿父親的筆跡,就可以搞出那封信。」十津川道。
「那麼,那封信的郵戳也是偽造的嗎?」龜井道。
「我想說的是,對她來說這裏面存在著至關重要的情況,很明顯她多少知道一些真相併且還想向警方反映這些情況。這時的她即使殺掉三木淳子,但遺書也不留就去自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的。我認為從她的性格來看,她會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詳細地寫給警察或者朋友,並寫明其自殺的理由之後再去自殺。但她沒留任何遺書,無論怎樣分析都與她不符,真是怪事。」十津川固執道。
「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兇犯到底是誰呢?」
「但是,就像我剛才所說,青木真由美向警方寄來了抗議信,並且寫道『櫻井信行沒有殺人』。」
「這個和你也談過很多次了,總感覺有些怪,龜井君說過兩男兩女的旅行會產生不安定因素。但是根據分析,由於兩男兩女也可以說是人數穩定,加之他們前往旅行的並非是有過血腥殺戮之地,而是經京都、奈良、吉野以及飛鳥,即稱作眾神之鄉的旅行,應該說心靈受到了洗禮,但為什麼要互相殘殺導致四人全部死亡,這個問題無論怎樣分析不也很奇怪嗎?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首先,是柿崎健太郎在飛鳥被殺害,被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這個分析來分析去也是離奇的。櫻井信行和兩個女人處於三角關係,所以,最初如果在這三個人當中出現被害人這是很正常的。可完全沒有牽連、只是願與櫻井信行一起去旅行的柿崎健太郎卻被殺害了,這怎麼分析也是離奇的。還有關於柿崎健太郎的死,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
02
「對,就是這個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兇
read.99csw.com犯,而且該兇犯要讓我們去深信櫻井信行、青木真由美還有三木淳子的三人旅行,後來柿崎健太郎也加入進來。櫻井信行一死就不會有什麼事了,但剩下的兩個女人卻成了問題,青木真由美照此失蹤下去完全找不到就問題不大。可4月10日,三木淳子那裡傷愈就要出院,如果出院警察就要對此案取證,當然她肯定會作證說,這次旅行從一開始柿崎健太郎就沒有參加,這樣一來,煞費苦心成功將別人充作兇犯的計劃就要化為泡影。因此,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兇犯便趕到五條市滅了三木淳子的口。」「拿你真沒辦法,照你這麼說,這個案子變得越來越複雜了,真是莫名其妙。那好吧,你認為三木淳子不是自殺是他殺,但被看成殺她的青木真由美你也堅持認為是他殺。那麼,究竟是什麼人在何處殺了三木淳子又殺了青木真由美呢?怎麼分析不也找不到那個兇犯嗎?最初,這個案子是兩男兩女乘兩輛汽車,從京都經過奈良然後是飛鳥和吉野,即所謂的大和路的旅行開始的。所以,若說發生凶殺案,兇犯就在其中。可是,櫻井信行是自殺的,柿崎健太郎是被殺害的,而且三木淳子也是被殺害的,最後剩第四個人的青木真由美還是被殺害的,你就是這樣分析的吧?你說的所有的人都死了,所以哪兒都不存在兇犯了。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怪論可以說得通?如果面見記者時這樣去講,我們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的!」刑警部長三上對十津川嚴加申斥道。
「我覺得柿崎健太郎這個人可能與櫻井信行沒有任何關係,當然與青木真由美、三木淳子都沒有關係。」
「不,實際上也許沒去旅行。」十津川道。
「櫻井信行從一流公司的董事位置上退休,後來夫人也去世了,每天過著悠閑的生活,既愛好旅行又搞日本的歷史研究,而且他的家是位於世田谷區給田相當高檔的豪宅,我也看到他家裡擺放著很多價格不菲的古董,可小偷沒拿走任何東西,這本身難道不奇怪嗎?」
「那麼,南紀白浜青木真由美被殺也是同一兇犯所為?」
「不對,我認為三木淳子是被殺害的,如果不這樣去分析,三木淳子的死是解釋不清的。如我多次所說,對於一個奇迹般活下來的人來說,剛剛感受到生存的喜悅,卻又去死這件事一般來說是無法想象的。」十津川斷言道。
3月29日,在奈良五條市吉野川的河灘上,三木淳子身負重傷倒地被發現后,立即被送往市內的救護醫院接受治療,4月10日準備出院。
「有關本案的疑點我們先放棄,只分析不存在疑點的部分怎樣?這樣一來,就能把這個案子的本來面目看清楚,目前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是不是因為他家裡沒有現款呢?」
「對,確實不同而且動機也不同。」十津川以斷定的口吻道。
「青木真由美不是對三木淳子充滿著嫉妒嗎?」龜井道。
「也許我們把這個案子完全搞錯了,誤會了。」十津川順勢將咖啡一飲而盡道。
「那麼說,兇犯與這次旅行無關,3月27日殺害了柿崎食品的社長柿崎健太郎,為屍體處理髮愁便將其掩埋在明日香村的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這件事警察被該兇犯所矇騙,斷然認為是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這樣分析下去,後面的情況如何了呢?變得不合情理了,殺害三木淳子的只好認定是青木真由美而導致案情無法收場。三上刑警部長和我們都搞錯了,三木淳子是被與本案無關的人給殺害的。」
「是的,那有什麼問題嗎?」
「滿一郎說他震驚不小。律師說在4月8日那天往五條市的醫院打去電話,與正在接受治療的三木淳子通了話,當時淳子以一種爽快的聲音對律師說,很快就要出院了,等返回東京就去面對離婚一事,也想有個了結而且自己離意已決。所以律師吃驚地說:『為什麼這麼快她就自殺了昵?簡直無法想象。』」西本道。
「但是在此之前淳子就死了,這一點丈夫滿一郎和律師是怎麼說的呢?」
「所說的被欺騙,究竟是指何而言呢?」龜井問。對龜井來說,還不清楚十津川在考慮什麼。
「對,是那樣,如果下功夫郵戳是可以偽造的。我們最初就相信了柿崎健太郎與櫻井信行是老朋友,曾一起去旅行過的說法,所以完全沒有想到那封信是偽造的。」十津川懊悔道。
「我們分read•99csw•com析的本案是兩位六十五歲的男子、一位二十五歲的女子和一位三十九歲已為人|妻的女子的四人旅行。這也許一開始我們就搞錯了。」
又是一陣鬱悶的沉默。十津川靜靜點燃一支香煙,龜井也是一聲不響斟了一杯咖啡,併為十津川也斟上一杯。
「什麼事情呢?」
「龜井君不是已經明白其中的緣由嗎?」十津川言畢,又點燃一支香煙,這次緩緩地品味著。
「這我知道。但我是實在無法理解,萬一有我們不知道的兇犯,如果搜查本部解散,那個看不見的兇犯不是就逃之天天了嗎?對這一點我很憂心。」
「坦率地說,這個案子從開始到最後確實蹊蹺。」十津川以這種口吻道。
「啊……是不能理解。」
「但是,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青木真由美,她為什麼在南紀白浜死了呢?這個謎團還未解開。」
「但假如是這樣,為什麼青木真由美逃竄的同時,又向警方寄抗議信呢?她在給警方的信中寫道,櫻井信行沒有干殺人之類的事,並抗議警方的調查是錯誤的。這樣一個女人為什麼輕易就自殺了呢?我對她的自殺也是懷疑的。」十津川道。
「但這樣一來,可以認為三上刑警部長所說是經過認真思考過的,殺害三木淳子的兇犯是青木真由美,然後她就在南紀白浜自殺了。一般都是這樣去分析,但照此分析這個凶殺案就要完全告破,麻煩的是一旦宣布告破,明天就得贊同搜查本部解散了。」龜井一副進退兩難的神情,陷入沉思之中。
「是這樣,龜井君,柿崎健太郎死之後,餘下的是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還有三木淳子這三個人了,這三人中,青木真由美從精神上愛著櫻井信行,但櫻井信行與他人之妻的三木淳子存在著肉體關係,這件事我認為是沒錯的,因為她丈夫滿一郎有過證言。這樣一來,你認為會出現什麼事情呢?」
「您說什麼?」龜井問。十津川突然將正吸著的香煙摁滅,手伸向咖啡。
「您說一開始就搞錯了是什麼意思呢?」龜井感到更加不可思議地問。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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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開始吧?警部覺得什麼地方有疑點,請說。」先飲一杯咖啡之後,龜井道。
「他追趕先去旅行的櫻井信行而去了京都,追上的結果是他被殺害了,這便是案情的進展情況。但是,這些東西不存在。」
「我想現在龜井君也正和我開始思考同一問題:有一位像柿崎健太郎這樣六十五歲的男子。柿崎食品由於銷售健康食品賺了大錢,並有一部分股票上市,是一個在同行業都有影響的大公司,柿崎健太郎就是這樣一個公司的社長。當某人懷有某種動機,在3月27日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但苦於屍體的處理,如發現屍體就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兇犯正為此犯愁。就在此時,兇犯看到了櫻井信行自殺的報道,根據報紙披露,櫻井信行去京都、奈良、吉野以及飛鳥的大和路旅行回來之後,留下寫有『自己殺了人』的遺書便自殺身亡。殺害柿崎健太郎的兇犯可能就是看了這段報道,並且知道了櫻井在3月25日從東京出發前往大和路旅行的消息,信中寫著在途中殺了人也沒寫殺了誰。於是兇犯心想自己在3月27日殺害了柿崎健太郎,這樣一來,從時間上看就在櫻井信行前往大和路旅行期間,在其旅行路途中,若是柿崎健太郎的屍體能被發現,情況進展順利警察就可能認定兇犯是櫻井信行。如此考慮的兇犯首先將屍體用汽車運到明日香村,然後趁著夜色將屍體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從而就變成了柿崎健太郎和朋友櫻井信行一起去旅行後去向不明。是否被櫻井信行給殺害的呢?基於這種想法,便提出希望警方調查,而警方一調查,從櫻井信行的家中發現了柿崎健太郎的信件,日期是今年的2月份,寫道過去的老朋友下次想兩人一起去旅行。於是,警察中的糊塗之輩諸如我就是那樣認為的,柿崎健太郎肯定也加入了這個旅行行列,而且櫻井信行還寫下殺了人的遺書,便深信那個被殺的人可能就是柿崎健太郎。據奈良縣警方的調查,從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發現了柿崎健太郎的屍體,司法解剖搞清了死亡日期推定為3月27日,這樣去做也是順理成章的,因為就在那天兇read.99csw.com犯作了案。可我們沒有考慮其他兇犯的存在,執意認為柿崎健太郎就是在這次旅行途中被殺害的,這便導致後面完全不符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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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還沒完,存在解釋不清的地方,我認為等完全搞明白之後再解散搜查本部也來得及。」十津川道。
「對我來說,還只是隱約略知。」龜井道。
「已經到札幌調查過了。」說話的人是西本刑警,「在札幌車站前有一家S賓館,三木滿一郎和公司的三位同事從4月9日至12日確實入住在那裡。特別是在出事的4月10日那天,我們詳細地進行了調查,四人在賓館內的餐廳一起進的早餐,然後一起乘計程車前往札幌市政府與市長會見,其記錄還有留存。上午十時至午後一時,他確與市長和助理進行工作方面的談話,這期間的十二時,市長與助理加之三木滿一郎四人在市政府附近的烤肉餐館一起進餐,關於這一點,該餐館老闆也予以證實。」
「小偷不是想偷什麼而溜進去的,是為了置放什麼東西才溜進去的,這樣理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十津川道。
「櫻井葬禮的時候,那個葬禮就在他們家附近的寺廟裡舉行。他家無人時,不是確實發生過小偷入宅的事嗎?」
「這對我來說是無法理解的。」十津川話音剛落,三上咋舌道:「為什麼?關於三木淳子的死你不認為是自殺而是他殺嗎?因此,我也說過假設她是被殺,但兇犯是誰呢?不管誰去分析,三木淳子若是被殺,那麼,兇犯肯定是其丈夫三木滿一郎或處於三角關係的青木真由美兩人中的某一位。而且你所調查的結果,三木滿一郎被證明完全不在現場,那麼剩下一個人青木真由美就殺害了三木淳子,當青木真由美殺害了三木淳子之後,想從殺人自責以及曾是戀人的櫻井信行之死的雙重壓力下逃避,就投進南紀白浜大海中自殺,這些不是完全可以解釋得通嗎?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那麼,柿崎健太郎為什麼在3月27日被殺害,后被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呢?實際上是警察將其屍體挖出來的。」
「就是柿崎健太郎的死這件事。」
「那麼,柿崎健太郎是怎麼回事?」
「三木淳子為什麼要死呢?奈良縣警方認為是自殺,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認為是自殺,所以我現在還在調查,讓我再做一下努力。」
「這一點說到底只不過是推測,正如龜並君所言,就剩下青木真由美了,她如果在失蹤過程中死掉的話,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基於這種想法,兇犯不是在尋找青木真由美嗎?而且在南紀白浜找到了,接著還是為了滅口,在南紀白浜的海邊殺害了青木真由美。兇犯現在恐怕正拍手稱快。連搜查本部的三上刑警部長都說,一切均告結束,明天就要解散搜查本部。如果真的要這麼做,兇犯可實在是太高興了。」十津川道。
四人己死亡,案子到此終結。
05
「可沒有其他任何人啊,總之,到神話之鄉去旅行的櫻井信行、青木真由美、柿崎健太郎還有三木淳子四個人都死了,所以,如果還有一個人活著,我想那個人就是兇犯。全體都消失了,就無法搞清誰是兇犯了,也有可能三木淳子是自殺的吧。」
接下來的調查會議上,刑警部長三上似乎下了結論:「我認為此案已完全終結,因此,搜查本部也告解散。」此言一出,十津川愕然。
「確實,青木真由美有殺害三木淳子的動機,圍繞櫻井信行與三木淳子就形成了三角關係,所以要說青木真由美嫉恨她一點兒都不奇怪。當她知道以為已經死了的三木淳子康復即將出院后,便在4月10日趕往醫院,把三木淳子喊到樓上將她推下殺害。但是這個青木真由美也是被殺害的,那麼說她是兇犯就有些蹊蹺啊。」龜井道。
「那麼這樣去分析怎樣:你首先把三木淳子的死看成不是自殺吧?認為三木淳子是被殺害的。你們最初認為兇犯是其丈夫三木滿一郎,由於他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據成立,所以這件事就搞錯了。這樣一來,兇犯也就只有一個人了吧?那就是青木真由美,她因嫉妒不能容許三木淳子的存在而最終把她殺害,接著四處逃竄,但她認為無法逃脫,就在南紀白浜的海邊自殺。這樣去分析不是合乎情理嗎?」三上似乎感到麻
read.99csw.com煩。十津川心情鬱悶。確實,刑警部長三上講的也有一定道理。
「動機也不一樣嗎?」
「是的,我也是這麼看的,她精神世界里所維繫的又是所尊敬的男人,卻與中年的他人之妻有著肉體關係,青木真由美知道此事後肯定要對三木淳子產生嫉妒。正因為青木真由美這樣的女人過去就有自卑感,所以就以為櫻井信行與自己沒有肉體關係,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魅力呢?或者是不是由於有三木淳子這個他人之妻與自己相比,櫻井信行能否更喜歡她呢?她大概就是這樣看的,於是便產生了嫉妒,這是有很大可能的。」
如龜井所言,由於想到可能通宵達旦,十津川準備好了夜宵和咖啡。
「你不認為這有問題嗎?很明顯,櫻井信行葬禮那天,小偷知道誰也不在家便溜了進去,不過為什麼沒有盜走任何東西昵?」
「對不起,我實在不能理解警部所言。」
他掏出香煙點燃后,目光追逐著噴出的煙霧一動不動地思索著。龜井見此刻的十津川實在不便打擾,便獨自向杯中重新斟進咖啡呷著。稍過片刻,十津川開口道:「柿崎健太郎的死以及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顯得有些牽強,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還是可以理解的。」
「開始之前我們先喝點咖啡,反正一旦開始警部就會徹夜不眠的。」龜井笑道。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件事也問他了,他是這樣回答的,夫妻關係緊張己到了關鍵時刻。滿一郎方面當時離意已決,此事都委託給律師,所以沒去看望妻子。我們也詢問了他的律師,律師也證實了丈夫滿一郎的證詞。律師說,待三木淳子康復返回東京后就打算正式處理離婚這件事。」
「的的確確不存在。」
「不過,今後在指定兇犯罪行取證上是否難度相當大?不管怎樣,我們要在迄今完全搞錯的情況下進行案情在何處查。」龜井道。
「是發生過,但沒有丟失任何東西呀。」龜井道。
「柿崎健太郎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是怎麼回事?」龜井又問。
「我始終不認為三木淳子的死是自殺,她肯定是被誰殺害的。」十津川執意認為。
「是啊,龜井君也和我一起分析吧?」
「如何去認清這些問題呢?我也是不太明白。但是,不管怎麼說,我認為柿崎健太郎從一開始就沒有參加這次旅行,而這次旅行就是一男兩女三角關係的旅行併發生了案情,有人被殺害,就是這樣一個案子。」十津川加以說明道。
「我是這樣分析此案的,這次旅行從最初到結束,我認為是不是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以及三木淳子的三人旅行呢?這樣去分析,這次旅行從一開始來說,就是一次不祥之旅。總之,處於三角關係的三人一起去旅行,出現問題是自然而然的,而且這個案子往下發展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龜井君難道不這樣認為?」
男女四人從京都到吉野,一路沿著大和路去旅行,而且四人全部死亡,按照常識去考慮,案子到此已終結。
「不過,按通常考慮也並沒有什麼可奇怪的,六十多歲的兩個男人和兩個分別為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女人共計四人一起去旅行,兩個女人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出現了三角關係,自然而然使另一個男人感到不高興,這就變成了失衡的男女四人的旅行,所以途中即使發生了什麼也一點不足為奇。而且,就如所言真的出了事,首先是柿崎健太郎被殺害,接著是三木淳子受重傷被送進了醫院,剩下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以為三木淳子已死,便慌忙逃回了東京。但是,後來櫻井信行難以承受良心上的譴責,便留下『自己殺了人』的遺書自殺。不過,三木淳子沒有死活了下來,在即將出院時的當天為什麼卻又死了?若說是自殺,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所愛的櫻井信行的自殺,如果是被殺害,兇犯就是青木真由美。青木真由美為此事而苦惱,就在南紀白浜自殺了。基本是這樣分析的。這個推理就如三上刑警部長所言,可以使大家理解,但警部對此推理是不能理解的吧?」
「但這個證據只在那封信裏面。」十津川話音剛落,突然瞪大了眼睛,說了句:「可能我們被欺騙了。」
「三木淳子有可能這樣發起挑釁說,她鍾情于櫻井信行,甚至損害家庭也要和櫻井信行相愛,當知道有青木真由美這樣的年輕女性后便被激起了對抗意識,有可能毫不避諱洋洋自得地說,自己與櫻井信行已經有了肉體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