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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斷神話之鄉 第五章 疑團碰壁

情斷神話之鄉

第五章 疑團碰壁

「怪在什麼地方呢?」
「為什麼青木真由美要那樣認為昵?」
「為什麼她有這種冷漠的目光呢?」
「是這樣,隨著三木淳子的出現,柿崎健太郎的形象不知為什麼被淡化了,所以,我的心緒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按理說殺人一定要有動機,其動機可這樣分析:櫻井信行雖同為六十五歲,卻被青木真由美所愛,還被三木淳子所追。同樣是六十五歲的柿崎健太郎看到這些心生妒忌,旅行途中矛盾愈發加劇,便和櫻井打了起來,而且被櫻井信行殺害。

03

「她往警視廳寄信並批評警察的調查,就是說,她對我們警察的調查很惱火。這樣一來,她首先要打電話的恐怕就是我們警視廳,但往警視廳那裡寫封信就完事了,可她對另外什麼地方發脾氣呢?」十津川陷入沉思。
「照片拼圖?」十津川感到掃興。
「那你的分析不和以前一樣嗎?兩男兩女去旅行,最初是柿崎健太郎被殺害,殺人者是櫻井信行。後來變成三人之後,出現了三角關係而導致三木淳子受重傷,從一開始我們就認為這個嫌犯就是青木真由美。」龜井語氣堅定道。
「是啊,這是今後一個最大的謎啊!」十津川點燃香煙道。
「但是,在這兒又出現疑問了。」十津川道。
隨後,十津川和龜井辦理了入住手續,住進了青木真由美曾住過的臨海一側的房間。晚飯後望著暗下來的海面,十津川道:「那個女服務員講的情況有些蹊蹺啊。」
「的確,男女各二人的組合也許很難發生凶殺案,但現實就是發生了凶殺案。一個人確定無疑被殺害,還有一個女性發現時是重傷被送往醫院。而且,還有被看作是殺人嫌犯櫻井信行的遺書。」龜井道。
「果然。」十津川思忖著,「那電話內容是什麼呢?」
「她在房間那陣子都幹了什麼呢?如你所說誰也沒來找過她?」
「關於這次旅行她講得詳細嗎?」
「的確如此,青木真由美和女服務員聊天,當聊到離開飛鳥以後的話題時,突然神情變得冷漠起來這是很好理解的。但為什麼聊到飛鳥高松塚古墳時似乎還很愉快呢?僅是因自己沒有殺害柿崎健太郎而殺人兇犯是櫻井信行,這不有些奇怪嗎?認為是自己作的案就流露出冷漠的神情,男方作的案卻顯得滿不在乎,無論怎樣去分析都是很奇怪的現象。不管怎麼說,青木真由美是愛著櫻井信行的,她所愛的男人殺了人並將其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聊到那個高松塚古墳還很愉快,我真搞不懂她的神經系統。」十津川蹙著眉道。
「對我來說,這是無法理解的事情。」十津川對龜井道。
「是照片拼圖啊。」滿一郎低聲道。
「的確,要說奇怪是很奇怪,而且她為什麼要去奈良呢?從奈良的中央郵局寄來了那封信,一般來說,與案情有關的人是不想返回案發地的,而她卻返回了案發地。」十津川道。
「聽醫院的收發人員說,醫院方面也感到為難,警察斷定是自殺以後,作為醫院方面也就那樣去看了。可青木真由美無法理解,說可能是被殺害的。」十津川答。
「但到底是誰殺的呢?」
「這倒是有些怪怪的。」
調查會議后,龜井對十津川道:「儘管如此,為什麼無法找到青木真由美呢?」
「這次旅行是男二人、女二人在一起,有兩輛汽車。四個人的關係不管如何,兩個男人再加上兩個女人並且有兩輛汽車,怎麼會發生凶殺案呢?並連續發生兩起案子。」
「再冷靜分析一下吧。」十津川道,隨即燃起一支香煙。
「所以我也是多嘮叨幾句提醒女服務員,可問了幾遍都回答說青木真由美聊到高松塚古墳時似乎很愉快。由此看來女服務員講的是實情。」
「青木真由美正拚命逃亡,特意趕往五條市的醫院去殺害即將出院的三木淳子是不可能的。櫻井信行已經自殺,柿崎健太郎也在3月27日被殺害了。」
「往後呢?」十津川問。
「這麼說,毆打三木淳子致重傷的可能是青木真由美。」十津川道。
十津川再次看了被認為是青木真由美所寫的信。已經失蹤的真由美為什麼還給警視廳寄這封信呢?
但是,十津川所擔憂的事情發生了:5月16日早晨,和歌山縣的南紀白浜海岸,發現了青木真由美溺水而死的屍體。
「我們認為造成三木淳子身受重傷的可能是青木真由美。當時,她認為三木淳子肯定是死了,否則,會立即叫來救護車的,之所以沒這樣做卻與櫻井信行一起逃逸肯定是以為她已經死了。」
「案子還沒有完全了結,涉案的人員是四人,其中三人已經死亡,還有一個女人目前去向不明,如果能找到她,可能就會掌握一些情況。目前看來找到她難度還相當大,所以恕我們今天冒昧,只好向三木先生討教了。」
「你不https://read.99csw•com知道她往什麼地方打電話嗎?」十津川向女服務員問。
「好像是。」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的確,自己所深愛的櫻井信行自殺后,對自己肯定打擊不小。但她才三十九歲,而正如警部所言,她對使自己遭受如此傷害的青木真由美感到憤怒,憤怒常常會把人從絕望中挽救出來。三木淳子是一個為自己深愛的男人能夠捨棄家庭的充滿激|情的女人,與其自殺,不如去找青木真由美報仇,這樣分析恐怕是合乎常理的。」
「她打電話的語氣是非常工作性質的,怎麼看也不是那種撒嬌的口吻,應該是工作方面的。她在詢問著什麼,時不時還發著脾氣,怎麼看也不是給戀人或男朋友的電話。」女服務員道。
「的確,三天前那位客人到這裏來入住,不過她不叫青木真由美這個名字,在這裏的入住者名單上寫的名字是櫻井真由美。她死之後找到了她的駕駛執照,才知道她的真名叫青木真由美。」總服務台人員道。十津川查看入住者名單,沒錯,那裡寫著「櫻井真由美」的名字。
「還有一個要弄清的是,死去的青木真由美用手機給誰打電話。」龜井道。
「她為什麼要那樣說呢?」龜井問。
青木真由美的房間面朝大海,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她的手提包,但裏面沒有手機。這麼說,她的手機是在晚飯後外出時帶走了,而且,現在在海裏面?
十津川並未感覺到她是在冒名,她本人也無意冒名。櫻井真由美的櫻井,無疑取自櫻井信行的櫻井。三天里她是如何打發時光的?十津川詢問了一位中年女性房間服務人員。
「這看來是不可能的,兩個女人都喜歡櫻井信行,應該是死死纏著不放,如果像這樣掩她們耳目,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又把他的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這是不可能的。」十津川斬釘截鐵道。
「真想不到。」西本道。
「是的,是那樣說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相反,這次女服務員向十津川發問。
「其他聊些什麼呢?」
「的確,是那樣。」十津川又陷入沉思。
「那是什麼樣的照片?只是兩個人微笑的那種照片嗎?」十津川問。
「有那張照片拼圖,沒有賓館拍的那張照片,大概是我妻子和那個男子旅行時帶走了,因為我怎麼找也沒找到。」三木道。
「是這封遺書嗎?還是別的什麼呢?」
「開始時,我問她是從東京來的嗎?她不知怎的欲言又止、,所以我就沒再問下去。」
「她真的說了感到遊覽高松塚古墳很愉快的話嗎?」十津川雖覺得自己的問話很嘮叨,但還是又問了一遍。
「那麼她表示了理解?」
「都問了三木淳子女士一些什麼情況?」
「我是如實回答的,我們也認為總算痊癒即將出院時,為什麼要去死呢?難以說清原由非常傷腦筋?我就是這樣回答她的。」
「但作為戲中人物即使淡化,實際上也被殺害了。」
「她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十津川問。
「那麼,和歌山縣警方是如何看的?」龜井問。
「她說那裡的壁畫很美,它旁邊的紀念館里可以搞清很多高松塚古墳的情況,感到很愉快。」
「柿崎是被殺害的。三木淳子也死了,但是被發現時她還沒有死,後來在醫院痊癒。這樣一來,嚴格說這次旅行實際被殺害的只有柿崎健太郎一人,可這個柿崎健太郎卻被淡化了。」
「假設三木淳子是被殺的,那到底是誰殺的呢?」
「我是幾天前到你們那裡去過的警視廳十津川,這三天中有沒有個叫青木真由美的女人往你們那裡打過電話?」十津川道。
「這個謎我們以後再去破解吧。總之,青木真由美以為三木淳子受重傷已死,便和櫻井信行二人逃逸。這樣去分析,三木淳子絕對是處於被害人的立場。可為什麼就在康復那天,卻從醫院的樓頂跳下身亡了呢?」
「兇殺並不是沒有考慮,但她在K賓館住的這三天里沒有任何人來過,所以我們認為兇殺的可能性極小。」井上道。
「是啊,我和她聊了不少呢,看上去她顯得十分寂寞。」
「司法解剖結果為,青木真由美死亡時間為15日晚八時至九時許,死因是溺水,發現時肺中有大量的海水。今天早晨六時稍過,前來垂釣的人發現了她。」井上道。

04

「的確是這樣分析的。但是,就像剛才所說,如果三木淳子完全處於被害人的立場,傷愈時首先應該想什麼呢?確實,知道了櫻井信行自殺的消息後會大失所望,但如果換成是我,比較而言,首先要對使自己蒙受如此傷害的青木真由美感到無比憤怒,這不是很自然的嗎?迄今為止,我就是這樣認為的。」十津川道。
「可不可能是櫻井信行在兩個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掉了柿崎健太郎,並且也是在https://read•99csw.com兩個女人不知情時將屍體運往高松塚古墳的後山而掩埋掉的呢?因此來說青木真由美是一無所知。」
「是的,她們旅行中別的所能牽連的地方都不存在,被認為最能牽連上的是高松蟓古墳,可為什麼青木真由美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後來,如果說她所在乎的就僅有那個醫院啦。」龜井似乎充滿自通道。
「但她卻給警察寄來那樣一封信呀,這對於一位在拚命逃亡的女人來說,不是很奇怪嗎?」

02

「但現實是,這個柿崎健太郎卻被殺害了。」三上重複同樣的話。
「不管怎樣,這仍是一起凶殺案,而且兇犯已明確。確實有不少不解之謎,但如果找到青木真由美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嗎?」刑警部長三上充滿樂觀道。
「三天前開始住在這裏的K賓館。昨天晚飯後,聽說要出去散步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我們再去調查一下三木淳子的情況吧。」十津川道,並催促龜井。
十津川看著照片,感到以前自己的推理不攻自破。十津川原本認為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的關係猶如戀人,三木淳子呢,她單方面迷戀著櫻井,便追趕他去旅行。基本是這樣分析的。但是,看到這張照片拼圖,便不能去這樣斷定了。如果要把三木滿一郎所講當真的話,兩個人還在某一賓館內發生了關係。
「聊完高松塚古墳的愉快之後,她就突然流露出一副冷漠的神情而默默無語嗎?」
「的確很奇怪,此前的屍體掩埋了起來,這次也應同樣去掩埋掉,為什麼這次沒有掩埋屍體便慌忙逃逸了呢?我也是感到不可思議,不知如何是好。」
「的確,柿崎健太郎被殺害,屍體被埋在了飛鳥。要把這個案子看成是一場戲的話,當然主角必須是一個人,可不知為什麼卻變得不顯眼了呢?柿崎健太郎和櫻井信行年齡相當、性情相投,經常在一起旅行。但僅限這次旅行來說,也就只是這種關係罷了。柿崎與三木淳子也無關係,和青木真由美也無關係,僅是作為櫻井信行的朋友參加了這次旅行,可為什麼被殺害,遺體被埋掉?確實,其餘三人關係越密切,這個柿崎健太郎的形象就越被淡化,凶殺案這場戲中的角色就越不可思議。」十津川又道。
「因為從京都而來,路過奈良、飛鳥而且還有十津川村,最後不是來到這南紀白浜嗎?我以為去的都是些風光秀麗的地方,肯定要對我說些旅行中高興的事,然而並不是那樣,往往聊到奈良、飛鳥時,都要說好地方啊,很愉快啊之類的話,可她突然變得沉默不語且流露出非常冷漠的目光。」
「這張照片拼圖我想借用一下。」十津川話音未落,三木道:「可以,然後就把它燒掉算了,我也正打算把它燒掉呢。」
「她拎了一個手提包來到賓館,所以我想她一定是喜歡旅行,就向她打聽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等等。接著,她講的都是從京都來,路過奈良以及飛鳥,後來又去十津川村遊覽,最後來到這南紀白浜之類的話。我還說,果然你這麼喜歡旅行。」女服務員道。
「不是的,她那種冷漠的神情不是在聊到飛鳥時,而是聊到飛鳥以後突然出現的。」女服務員道。
「可能是五條市的那個醫院吧?」龜井道。
「我想在她房間里。」女服務員道。
「唯一要分析到的是三木淳子的丈夫三木滿一郎,他對妻子的移情別戀感到很氣憤,因此,他僱用了私家偵探想要找到妻子的相好。這樣一來,三木滿一郎就有殺妻的動機。」十津川道。
「關於這一點我也有同感。」

01

「那究竟是什麼照片?」
「帶著手機啊?」
「是的,有時目不轉睛看著大海,也有時用手機不知往哪打電話。」女服務員道。
「青木真由美是那麼說的?是否是被殺害的?」
「很和藹的一位客人呀,幾乎不太愛說話,既年輕也漂亮,可並沒有什麼男人來找過她,三天里一直是一個人在這裏待著。」在這個賓館已經工作了十五年的女服務員道。
「我又嘮叨了,再問一遍,聊到高松塚吉墳她很愉快,此後她並無那種冷漠的神情。那種冷漠的神情是聊到離開飛鳥以後的事,對嗎?」十津川問道。
「最初發現的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微笑的照片,本以為這是孩子般製作的照片拼圖。可漸漸地,我覺得我妻子對照片上一起的男子愛戀著迷,這對我刺|激很大。從那時起,我就經常去查看妻子的房間,有一次我又發現了另外一張照片,那是一次成像的照片。」三木滿一郎微嘆口氣。
「不,似乎不理解。她還問三木淳子女士是不是被人殺害的。我告訴她現在是一籌莫展,由於奈良縣警方也斷定是自殺,那麼只好這樣了,至於她read.99csw.com理不理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從那以後就不再往這裏打電話了。現在她還往你們那裡打電話嗎?」收發人員問。
「那麼,對方那個女人理解了?」
「果然往五條市的那個醫院打了電話嗎?」十津川撂下電話后,龜井問。
「就是說,青木真由美認為三木淳子不會自殺,可為什麼認為三木淳子無自殺理由呢?而且剛一聽到她的死訊,就認為是被殺害的,為什麼要那樣認為呢?」龜井自問道。
「我看見她用手機打了兩三次電話,沒有聽清,但對方不是戀人或男朋友。」女服務員道。
「正好我記在記事簿上了。」按龜井拿出的記事簿上的號碼,十津川往五條市醫院打了電話,收發人員接聽了電話。
入夜,十津川和龜井仍無法入睡,兩人呷著咖啡,吸著香煙繼續分析案情。
「可那封遺書中殺了誰卻沒有寫。」
「但是,關於柿崎健太郎並無需改變看法,柿崎只是與都是六十五歲的同伴櫻井信行一起去旅行的交情,這次旅行也想要一起去,隨後就追了過去趕到了神話之鄉,就是這樣一個情況而已。」
「真是那樣,她問了三木淳子的情況。尤其是她沒完沒了地問已經康復為什麼要去死的理由。」
「我也在琢磨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究竟真由美往什麼地方打電話呢?如果能找到她的手機,就可知道她的通話記錄,可找不到她的手機。
「是啊,如果那個服務員所講是真的,倒有些奇怪。柿崎健太郎被殺,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因為這件事青木真由美是清楚的,所以,按理她不願把高松塚古墳的事跟女服務員說。可為什麼女服務員卻說兩人似乎聊得很愉快,難道那個女服務員在撒謊?」龜井納悶。
「我們把這些都分析過了。傷情已痊癒即將出院,但就在此時,三木淳子知道了櫻井信行自殺的消息,即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為此苦惱而自殺。由於三木淳子深愛櫻井信行,對他的離去產生絕望,就自我了卻了性命。我們就是這樣分析的。」
「確實是這樣,總之兩個男人都是六十五歲,都有很強的分辨能力,而且是不到一星期的旅行,可為什麼發展到出現凶殺案的地步?這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十津川道。
「據我們調查了解,青木真由美舉目無親,存在因孤獨寂寞而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的過去,沒有可打電話的親戚,即使朋友也沒有吧?可她卻給什麼人在打電話,如女服務員所說,要求給予解釋,不時還發脾氣,可以說她是在很認真地打電話,她究竟是在給誰打電話呢?」
「很難說。在飛鳥柿崎健太郎被殺害,我認為兇犯是櫻井信行,當時,三個人是把柿崎健太郎的屍體藏匿起來,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藏匿屍體后照樣繼續旅行,可為什麼只有在襲擊三木淳子時,卻把屍體遺棄慌忙逃逸了呢?為什麼不把她的屍體藏匿在什麼地方呢?」
「這麼說,櫻井信行的遺書中,殺了誰沒有寫名字,青木真由美寄來的信中即使寫有『櫻井信行先生沒有殺人』,卻也並沒有寫沒殺柿崎健太郎,這若說怪的確很怪呀。」龜井道。
她的確是個舉目無親的人,而且人生並不如意,可以說她傾心於櫻井信行的慈愛。如此孤獨的青木真由美從這個南紀白浜的賓館到底用手機給誰打電話呢?
「這是因為她在拚命逃亡吧。」
「那麼,醫院方面是怎麼回答的?」
「這麼說,沒考慮從兇殺的角度去展開調查嗎?」十津川問。
「手機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說什麼好呢?」三木滿一郎的目光流露出戒備。
「在什麼地方?」
「被殺害的柿崎健太郎六十五歲,是位有很強分辨能力的公司社長,而且在參加旅行時,我想他與青木真由美和三木淳子還不認識,所以我不認為柿崎健太郎是導火索。青木真由美與櫻井信行年齡相差較大,她很尊重櫻井信行,這種關係中似乎不會發生兇殺之類的事。只有一個人,就是三木淳子屬另類,她是一個中年女性,她要和櫻井信行去旅行甚至損害了自己的家庭,所以要說殺人的導火索只能認為是她了。」龜井道。
「可案子不是了結了嗎?與我妻子有關的櫻井信行那個人已經自殺,我妻子也已經死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要問的呢?」滿一郎以陰鬱的目光看著十津川他們。
「是的,飛鳥的事聊了。」
「但那次旅行嚴格說來,被殺害的只有柿崎健太郎一個人。」
「其二是什麼呢?」刑警部長三上問。
「是的,她說很欣賞那裡的壁畫,還說也看了附近的紀念館。」女服務員道。
「她叫青木真由美嗎?不知為什麼,有一個不願說出名字的年輕女人,這三天里打來了幾次電話。」收發室的男子道。
「十津川先生也知道,那個叫三木淳子的女人住進了醫院,就在告知可以康復出院那天不知為什麼卻墜樓自殺身亡。她read.99csw.com問了不少有關三木淳子女士的情況。」收發室男子道。
「是否青木真由美自己認為三木淳子是被殺害的。」
「明天我們去查一下三木滿一郎是否有作案的可能吧。」龜井道。
如此看來,該凶殺案絕不存在動機。就算兩個男人之間打起架來,旁邊還有兩個女人,她們為什麼不去阻止呢?這讓人感到費解,不是理所當然可以阻止的嗎?如果被兩個女人所阻止,都是六十五歲具有很強分辨力的男性同伴真的還能繼續打架嗎?
「那三天里,你和她有過交談嗎?」十津川問。
「恐怕當三木淳子死時,青木真由美不在那個醫院附近。如果在,當時就會向醫院詢問,所以青木真由美後來才聽說三木淳子的死訊,以致現在才往醫院打詢問電話。只能這樣去分析。」
「還是沒完沒了地問是否真的是自殺。我回答說,我們也為此事感到頭痛,但只能看成是自殺。」
「暫且以事故死亡和自殺兩者來進行調查。」
「還記得那個醫院的電話號碼嗎?」
「非要說得那麼明白嗎?」
「真的說了遊覽高松塚古墳很愉快?」十津川納悶問。
「龜井君,為什麼認為她是導火索昵?」
「如果存在導火索的話,那會不會是三木淳子呢?」
「是啊。」
「這正是我現在所要考慮的。目前我對此案是這樣看的,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二人會合后,前往神話之鄉旅行,柿崎健太郎和三木淳子趕了過去,途中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形成了兩男兩女。他們四人之間在旅行途中發生了口角,先是柿崎健太郎被殺害,然後被埋在了飛鳥高松蟓古墳的後山,剩下三人仍繼續旅行。這次三木淳子不知遭到誰的襲擊受了重傷,在吉野川的河灘上被發現,她被立即用救護車送往醫院接受救治。此間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駕車逃逸,返回了東京。櫻井信行留下『自己殺了人』的遺書,便在自家的院子里自殺了。青木真由美則在當日去向不明,而且還往搜查本部寄了一封信,內容寫的是櫻井信行先生沒有殺人,警察的分析是錯誤的。這是案情至今的進展情況,不過,到目前為止,對案情的分析出現變化有二。其一,三木淳子和櫻井信行之間有過性關係。當然,櫻井信行、三木淳子和青木真由美之間是三角關係,現在看這種分析是錯誤的。我認為是三木淳子嫉妒青木真由美,但事實上,可能完全相反,青木真由美從精神上愛著櫻井信行,不過假設他們沒有性關係,那麼,青木真由美對有性關係的三木淳子不就產生嫉妒了嗎?我就是這樣分析的。」
「具體說,聊了飛鳥哪方面情況?」
十津川等人決定前往該地K賓館查看,這是一幢聳立征海邊的大賓館。他們首先向總服務台詢問。
「要說照片拼圖,就是平常那種頭像貼。我覺得妻子行跡可疑,有一天我查看她的房間,在桌子抽屜裏面發現了照片拼圖,是與一位中年男子在一起拍的照片。她是個大人,以前她對這種頭像貼不感興趣,可這是和那位男子在一起很快活的樣子拍的。」滿一郎眨著眼睛道。
「不,沒什麼問題但很有參考價值。」十津川向其致謝。
「如我剛才所說,當三木淳子死時青木真由美不在她旁邊,可為什麼她對三木淳子的死產生懷疑,而現在往醫院打起詢問電話呢?」
十津川和龜井立即飛往南紀白浜,二人在那裡向刑警井上了解情況。
「記得當時我還琢磨,一個年輕女子怎麼沒有女人味啊。」女服務員道。
信中寫道:「櫻井信行先生沒有殺人。」如果這封信是真的話,櫻井信行就沒有殺害柿崎健太郎。但是,櫻井本人留有遺書聲稱自己殺了人。那麼,青木真由美這封信又該怎樣去理解好呢?
「問題就在於此,如果這個柿崎健太郎與三木淳子或青木真由美有關係,那他的死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柿崎只是單單與櫻井信行性情相投,一塊兒去旅行,他們也並不是經常性地旅行,每年也就兩三次左右,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被殺害呢?這的確讓人無法理解。」
「肯定是有什麼痛苦的回憶吧?比如有了戀人,可這位戀人在旅行途中死了。」女服務員道。
「當聊到離開飛鳥以後的話題時,女服務員不是說了青木真由美大多都是神情冷漠嗎?按理說,離開飛鳥以後就來到十津川村,這中間還有個五條市,在這個五條市吉野川的河灘上發現了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青木真由美離開飛鳥以後,神情冷漠是不是因為想起了三木淳子的事情?」龜井道。
「不,已經不往這裏打電話了。」十津川僅言至此。
「按此分析,要殺三木淳子的人還沒有發現。」龜井輕搖著頭道。
「不,沒什麼。不過在高松塚的古墳都遊覽了哪些地方很愉快呢?」
「為什麼這樣想呢?」
「我問她在飛鳥都到什麼地方去了,她說去看了石舞台、遊覽高松塚古墳很愉快、田https://read.99csw.com園風光很美之類的話。」
「照片現在在三木先生的手裡嗎?」十津川問。
「那麼,你和她都聊了些什麼呢?」
「就是柿崎健太郎了。」
「現在我最怕的就是青木真由美在某處自殺這件事,如果她在某處遺書也不留就死去的話,這個案子就以存在過多疑點而落下帷幕。無論如何,這是最可怕的。」
「那麼,能讓我看一下那張照片拼圖嗎?」十津川請求道。三木遞過那張照片,是一張常見的那種小照片拼圖,上面是六十五歲的櫻井信行和三十九歲的三木淳子臉頰相貼滿面笑容,照片充滿著孩子氣,同時這一男一女顯得極為放鬆。
「這不是都已定下來了嗎?自殺了的櫻井信行殺的。正是由於他是兇犯,旅行歸來之後,受自責之念所煎熬,將自己在神話之鄉殺人那封遺書留下然後自殺,是這樣吧?」
「那你怎麼回答她的?」
「不過,那個女服務員同時又說了,她說正聊到旅行的話題時,突然青木真由美神情似乎變得冷漠起來。」
「青木真由美肯定也是這樣認為的,可能她不相信三木淳子會自殺,所以我認為她就往醫院打電話,還這樣問『她是被殺害的吧』。」
為與三木淳子的丈夫滿一郎會面,二人造訪了他的家。這位五十歲正值壯年的滿一郎,正在迎候十津川他們的到來,從神情上看似乎還不相信妻子已經死亡。
當日午後的調查會議上,十津川把從三木滿一郎那兒借來的照片拼圖讓刑警們看。刑警們都顯得很驚訝。
「是三木淳子住的那個醫院?」十津川問。
十津川他們最初就是這樣分析的。但是分析過後又想,柿崎健太郎是一個像柿崎食品這樣大公司的社長,也有很強的分辨力,一位六十五歲有教養的男人,真的能和同樣六十五歲的櫻井信行爭風吃醋嗎?即使妒忌使然,至於被對方殺害嗎?櫻井信行所為即使令人感到妒忌,六十五歲的柿崎也會克制自己從而使這次旅行充滿愉快。另外,很難想象櫻井隨意對柿崎健太郎發脾氣以致去殺人。因為不管怎麼說,櫻井還被兩個女人所愛慕,而且其中一位三十九歲的有夫之婦還曾與他發生性關係。這樣一次美好的旅行,為什麼櫻井要找茬兒與柿崎健太郎打架,有這種必要嗎?
「這個時候,還向您提出些問題實在抱歉,但這也是偵破案件需要,請您一定配合我們工作。」十津川道。
「務必跟我們講一下,三木先生為什麼認為您夫人不正常呢?」
「如果這點搞明白了,我想青木真由美要來到這南紀白浜去死的理由就自然清楚了。」十津川道。
「嗯,是的,這什麼地方有問題嗎?」
「是的,對青木真由美來說,京都、奈良以及飛鳥的旅行,既有快樂也有辛酸。」
「我根據案情的進展分析,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兩人關係密不可分,三木淳子那裡只是一廂情願迷戀櫻井,離家前往旅行目的地去追趕櫻井的。如此看來這是錯的。照片拼圖也讓我們意外,她和櫻井信行之間存在性關係這件事也是讓我們想不到的。」
「三木淳子女士在康復出院時為什麼要自殺呢?她糾纏不休問其理由。」
「兩個人拍的裸體照片。不,準確地說,妻子圍著浴巾在床上和那男子在一起,我想那是在某賓館拍的。照片上我妻子那種神情是迄今為止似乎不曾有過的,和那個年齡偏大的男子發生性關係以後,臉上洋溢著笑容,完全是聽任該男子的,毫無一點戒備之意,妻子這種神情以前我從未見過。照片拼圖就使我受到打擊了,但這張我認為是在賓館床上拍的照片對我打擊更大。於是,我考慮雇個私家偵探,去調查那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人。」三木道。
「那是她有相應的理由,只能那麼認為。」
「對這個案子的觀點也有所改變吧?」刑警部長三上向十津川問。
「對這一點我也是不能理解,一般來說,在遺書中坦露殺人時,要寫被殺害方的名字,而且不是也要寫上為什麼要殺人嗎?可櫻井信行為什麼不把這些寫到遺書中呢?另外,被認為是從青木真由美那裡寄來的信,我認為這分明是向警察提出抗議,如果是抗議就多寫上個名字,說櫻井信行殺了誰,既然理由充分就應該寫上『櫻井信行不構成殺人,警察搞錯了吧』。而這封遺書和這封信中,完全沒有寫上被殺害方的名字,什麼理由都不寫,這些對我來說確實不能理解。」十津川道。
「聊了飛鳥那裡的情況吧?」十津川問。
「您夫人淳子女士與櫻井信行先生的關係被認為是不正常的,為什麼?是什麼情況?您認為不正常以後,雇傭了私家偵探去調查您夫人的事吧?」十津川問。
「三天里,她是以什麼方式度過的?」十津川向女服務員問。
「她飯後經常外出,第三天的晚上也是飯後外出就再也沒回來。我們為她感到擔憂,果然第二天早上,在海上就發生了這事。」女服務員敘述得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