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神話之鄉
第四章 再取證之路
汽車在路上跑了四十分鐘,「在這兒稍休息一下吧?」忽然,十津川道。龜井將汽車停下來道:「到奈良還挺遠呢。」
十津川展開地圖:「是啊,從這高松塚古墳到五條市驅車一直走的話,最多也就兩個小時的路,可卻花了兩天時間,準確地說,整整一天零幾個小時。」
「3月25日,他們兩人到這裏應該去看的地方有好多,很是興緻勃勃吧?」十津川也道。
「即使這種情況下,我認為一般來說也是要迴避的。從結伴而行這點來看是櫻井邀的他,正因如此,柿崎才和他們一同前往的。後來他們之間產生矛盾,導致吵架而發生命案。」龜井道。
「旅行幹什麼呢?」
「為什麼二人駕著兩輛汽車逃走呢?一輛汽車不是完全夠用了嗎?」
抱著疑問,十津川和龜井二人駕駛租賃車從飛鳥前往五條。
「是三角關係的旅行?」龜井苦笑道。
「在已經六十五歲,過著孤家寡人生活的櫻井看來,他被二十五歲年輕的青木真由美所愛戀著,她既年輕又漂亮,櫻井感到相當幸福。而青木真由美呢,就如同龜井君所言,多虧了櫻井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二人除了年齡差得太多,可以說是十分相愛的。這兩個人,且僅有兩個人的旅行成行了,而且旅行目的地是途經浪漫的京都、奈良,前往吉野大和路的路線,又是櫻花綻放的季節。正要感受二人世界如此愉快的旅行時,他們二人果真需要邀請柿崎健太郎和三木淳子嗎?對我來說,這是第一大疑點。」十津川道。
03
十津川他們在奈良也沒有住旅館或賓館,而是在車中過的夜。
「大概3月27日晚上,在某一靜謐無人之地,三人把兩輛汽車停了下來。三人可能都是在那兒木然不動,猶豫是否向警方自首,尤其是兇犯櫻井信行肯定想是否應去自首。恐怕那個夜晚他們無法入睡,直至3月28日早晨,這段時間的情況大體是可以想象的。」
「然後,3月29日清晨,在五條市的吉野川河灘上發現了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3月28日至29日共有兩天,這段時間三人幹了什麼呢?」十津川道。
「對,在這個案子中活下來的,僅有個青木真由美了。」十津川露出深邃的目光。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人。」十津川道。
「是啊,會受到相當大刺|激的,但眼前這起凶殺案還不能向外張揚,所以三木淳子是不會對警察說的,青木真由美當然也是如此。」龜井道。
「可後來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到達五條了,還有整整一天空閑呢。」十津川道。
「是啊,龜井君,我們二人去神話之鄉旅行一下怎樣?」十津川思忖片刻道。
「柿崎健太郎有一封給櫻井信行的信,讀後就會明白的。我認為對於時常去旅行的同伴,是很想一塊兒去旅行的,因此,他晚走了一天,前去追趕在奈良大和路旅行的櫻井。」
「我分析首先應該是青木真由美。柿崎健太郎,六十五歲,是一位公司的社長也有妻子,我想他不會陷入這種怪異的行為中。儘管如此,他也是一個男人,看到青木真由美這樣一位二十五歲的女子與自己相同年齡六十五歲的櫻井纏綿在一塊兒,柿崎能不嫉妒嗎?『櫻井你已經退休了,現在沒有工作,可為什麼還博得二十五歲的年輕女子的歡心呢?』自己同樣是六十五歲還是公司的社長,所以醋意大發。於是可以想象柿崎和櫻井的關係開始出現不和諧,也許是柿崎先動手,這樣一來櫻井十分惱火,猛擊柿崎的頭部,而且用繩子勒住了他的脖子最後致死,我認為可以這樣分析。」龜井道。
「那麼,三木淳子是什麼情況呢?她駕駛著愛車賓士由東京前來追趕櫻井信行,或者是先期抵達,我認為這點沒有問題。那麼,可以這樣分析,她是強行要和二人結伴而行的吧?」
「不是去旅行嗎?」龜井道。
的確,如此分析可以理出頭緒並做出解釋。但儘管如此,對十津川來說還是存在悖于常理的地方。兩個女人、兩個六十五歲的老人,總共四人的旅行,感情因此產生危機,櫻井就把柿崎健太郎給殺了,只能這樣去分析。難道就那麼簡單地把人給殺了嗎?而且櫻井都六十五歲了,既有分辨能力又有教養,過去也常和柿崎健太郎去某地旅行,是彼此相知的朋友,他是不是對柿崎健太郎持有別的什麼忌恨呢?這樣一位同伴簡單地就把他殺了,然後又把他埋到古墳的後山,若無其事地與女人一同返回了東京?十津川將此想法吐露出來后,龜井這樣道:「的確,存在悖于常理之處,但是,櫻井信行返回東京以後,留下遺書隨後自殺。在那封遺書中寫有因自己殺九九藏書了人而自殺。那封遺書是真的,可為什麼那樣簡單地就把人殺了呢?這的確是留下的疑問,但殺人一事確鑿無疑。」
「那難道是青木真由美?」
「但如把三木淳子的賓士車留在現場,很快就會暴露三木淳子的身份,當然警察勢必懷疑櫻井。基於這種考慮,二人不就駕著兩輛汽車逃跑了嗎?而到了十津川村以後,就把那輛租賃車推下了谷底,然後駕著三木淳子的賓士車逃逸。」龜井道。
「大概這是目前去向不明的青木真由美傳遞的信息吧。」十津川道。
5月9日,十津川和龜井乘坐新幹線前往京都,抵達京都車站時已過中午時分。然後,他們來到3月25日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租車的公司。
「因為她是乘車追來的,即便青木真由美要迴避她,她不也是跟來了嗎?」龜井道。
04
「我是這樣看的。正因如此,柿崎健太郎不也是沒有迴避嗎?由於自己的加入,形成兩男兩女,他也許認為這是很平衡的搭配。而且,和櫻井同乘青木真由美駕駛的租賃車不太方便,便坐上了三木淳子的賓士車。所以,我認為他們是四個人分乘兩輛車在某個時間內一起旅行的。而且在27日四人到達飛鳥,在那裡不知道因什麼事情吵起架來,後來櫻井信行不是將柿崎健太郎殺害了嗎?」龜井道。
「我也很難想象他們二人再邀別人。三木淳子大概是無意之中喜歡上了櫻井信行,知道櫻井去旅行的消息后就追來了。」龜井道。
「那麼,柿崎健太郎又該作何解釋呢?」
「是啊,3月27日晚八時至十時期間,柿崎健太郎被殺害,這點司法解剖結果是明確的,然後他被埋在了這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掩埋時間大概也是3月28日晚上,因為此事是不會在天明後去乾的。這樣一來,就剩下櫻井信行、青木真由美還有三木淳子三人了。」
「青木真由美為什麼事到如今還寄這樣的信呢?」
「那只是案情調查時去的,並不是去旅行,所以這次不是工作是去旅行。」十津川道。
「我是頭一次見到,這也太大了,了不得!」龜井吃驚道。大佛的旁邊有一個貫通著孔洞的大柱子,旁邊寫著「孔洞與大佛的鼻孔尺寸相同,誰能穿過去幸運就會降臨」。就目前二人的體形上看,似乎都無法穿過,只好作罷,小學生們倒是嚷嚷著一個接一個穿過那個孔洞玩樂著。
如此分析,可以認為最合情理。不過,三木淳子沒有死,被發現時她滿是鮮血地倒在地上,被送進了附近的醫院。但傷愈即將出院之前她卻自殺了,沒有留下遺書,所以無自殺確鑿證據。
「難道是圍繞年輕女人的嫉妒?」
五條也是前往十津川村的入口,城中流淌著吉野川。二人站在吉野川的河灘上,這是3月29日清晨發現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的地方。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以及三木淳子三人乘兩輛汽車由飛鳥來到這裏,後來在這裏發生了爭吵。可能三木淳子勸櫻井去自首,而青木真由美反對這樣做,或許厲聲頂撞了她。這樣一來,三木淳子也感情用事起來,這回可能她向櫻井和真由美二人發起了責難,櫻井怒不可遏,是否用沙灘上的石頭或其他什麼東西毆打三木淳子?三木淳子滿是鮮血地倒在了沙灘上,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二人見狀以為她已經死了,就慌忙鑽進兩輛車內,從五條向十津川村方向逃去。
微暗的大佛殿內,巨大的青銅大佛俯視著十津川等人。十津川仰望著大佛道:「這麼大呀!」
二人乘租賃汽車沿國道24號線緩緩南下,前往奈良。十津川打開副駕駛席的窗戶,初夏的清風吹入,沁人心脾。大概3月25日那時還是春寒料峭,但櫻花已經綻放。對青木真由美與櫻井信行來說,應該是一次興緻勃勃而令人愉快的駕車之旅。
「最初這個案子就很怪,到最後也很怪。」十津川道。
「是不是因為和女人有瓜葛?」龜井道。
「此案的主人公我認為是兩個人,即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關於這兩個人先分析一下。」十津川道。
「是說三木淳子的自殺奇怪嗎?」龜井問。
「那就在飛鳥爆發,一個人被殺害了,這就是現實。」龜井道。
「首先在3月27日晚上,櫻井殺害了結伴而行的柿崎健太郎,把屍體掩埋在這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這樣來分析櫻井的心情,我想他不可能鎮定自若。青木真由美也是無法靜下心來,她愛著櫻井,這件事她不打算向警察報告,或者說,自己下一步要護著櫻井,她可能是這樣一種心情。問題是三木淳子那裡,她是一位三十九歲的有夫之婦,儘管迷戀櫻井信行read•99csw.com,但看到他殺了人,肯定會受到很大刺|激的。」十津川道。
「什麼地方不對頭?」
「但是,她想用這封信表達什麼還不清楚,她批評了新聞媒體的報道,說案子是更美好、純潔的。一男二女攪和在一塊兒導致的凶殺案,這不是什麼美好純潔的事情吧?」龜井面露慍色道。
目前來說,還不清楚櫻井信行是如何看待三木淳子的。不過,三木淳子是有夫之婦,另一方面,可能她極為喜歡櫻井,而櫻井已經有了青木真由美這樣一位年輕的女子了,當然對三木淳子要敬而遠之。如果住在旅館或賓館,這樣一種關係很有可能要出現麻煩,如此去考慮,櫻井就沒有選擇住在旅館或賓館,大概就在他們的租賃車裡過的夜吧。櫻井他想只要不惹麻煩就好,青木真由美也可能是這樣想的。三木淳子昵,決不會強行進到那輛車中,無奈,可能同樣在自己的車中過的夜。
「值得看的地方有好多呢,可以到奈良公園看鹿,也可以到東大寺去看大佛,或者還可以去春曰大社。」龜井道。
「確實,你在此前這樣說過,三木淳子喜歡櫻井信行,但了解到櫻井的性情完全不適合自己后絕望而死:或住院期間聽說櫻井信行在東京自己家裡自殺的消息后產生絕望而死。」
02
「看來,警部認為三木淳子也是被誰殺害的嗎?」龜井道。
「不清楚兩個女人是怎麼想的,不過她們不反對屍體的處理。若是反對,紛爭會不斷進行下去的。所以至少三木淳子那裡可能會默認櫻井把柿崎健太郎的屍體埋到這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十津川道。
「那我們到吉野去吧。」
「如你所說,3月25日午後,三木淳子一路追趕而來,或者是先期到達,在奈良找到了二人。知道櫻井和青木真由美在一起三木淳子也沒有放棄,儘管討厭他們二人在一起,她還是駕駛自己的汽車,一路來追趕他們二人的租賃車。」十津川道。
「這也很怪,27日晚上櫻井信行殺害、了一名男子將其埋在了古墳的後山,必須認識到這些場面青木真由美和三木淳子都看到了,隨後三人還悠閑地遊覽了飛鳥,去吉野山賞櫻花,接著又來到了五條市?這兩天時間夠輕鬆的了,世界上能有這樣鎮定自若的人嗎?」十津川道。
「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通常看來就不能在那附近待著了,所以,三人一到了早上就離開了飛鳥。」龜井道。
「三人是不是悠閑地遊覽了飛鳥各處,再去吉野山賞櫻花,然後才來到了五條市的呢?」龜井道。
「因為她想把自己的所為合法化,她自己與櫻井信行的關係是美好的、純潔的,她不就是想說明這個嗎?可實際上並不是那樣,不管怎麼說,與六十五歲的男人、還有三十九歲的女人有牽扯,這不形成了三角關係、四角關係了嗎?她不願意這樣去看,所以就寄來了這樣一封信。」龜井堅持主張。
「六十五歲,柿崎食品的社長,而且有家庭也很有教養,他還是個喜歡旅行的人。」龜井道。
「柿崎健太郎何時何地與他們會合的還搞不清楚,不過至少男女各二人分乘兩輛汽車沿大和路奔來,而且三角關係中又加進了一個男人,弄不好就出現了四角關係,這是孕育著危機的四人旅行。」十津川道。
「這兩個人的情況已經很清楚,櫻井六十五歲,退休后一個人生活,他的夫人五年前因病去世,也就是說,他過著孤家寡人的生活,他的愛好是旅行及業餘考古學還有歷史研究。另一方的青木真由美才二十五歲,年紀輕輕,但她絕非度過了幸福的二十五年,信上已經表明自從遇到櫻井信行之後,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龜井道。
「那就是說,櫻井邀請了柿崎:您特意趕來的,我們一起去大和路旅行吧。是以這種口吻邀的他?」十津川若有所思道。
「那麼就一個人一個人去分析吧。」龜井道。
黃金周過後的5月8日,東京搜查本部收到一封信,信是寫給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一課課長本多將信轉給了搜查本部,所以信已開封,信封上有本多寫給十津川的留言:「此信轉去,請你一閱為好。」信內容如下:
兩人租賃了相同的白色皇冠。
「不是去調查案子而是去旅行嗎?」
還無法搞清3月26日櫻井他們是如何行動的。但在27日晚上,柿崎健太郎被殺害,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所以至少在3月27日,四人已經到了飛鳥,十津川這樣分析。總之還是先在奈良吃完早飯再動身。
「是那樣。」
二人在大佛殿里待了三十分鐘左右,然後回到了停車場,汽車的數量比剛才有所增加。十津川環顧https://read.99csw.com了一下停車場道:「可能四個人是在這地方會合的。櫻井和青木真由美他們並不知道柿崎和三木淳子一路追趕而來,二人四處遊覽奈良的名勝感到很開心。由於汽車停放在停車場,返回這裏時是不是見到了三木淳子或者是柿崎健太郎了呢?」
「所以說,他們可能沒有住旅館。」十津川道。
「柿崎健太郎是3月27日晚上被殺害的,我不認為他與櫻井他們會合之後立即就遭到殺害,所以至少說3月27日的整個上午,或者此前一天的3月26日他與他們二人就會合了吧?三木淳子方面,她比櫻井和青木真由美提前一天,是3月24日晚離開東京的,如此看來,至少她應該是在3月25日的上午進入了京都,此後她駕著賓士車前往奈良的。這麼說,她是不是在26日那天或者是27日上午趕了上來,與他們會合的呢?」
「是啊,柿崎健太郎晚一天從東京出發,所以他和二人會合,我認為再快也是第二天的3月26日。那麼三木淳子呢?她駕駛自己的賓士車,提前一天也就是3月24日的晚上從東京動身,現在還不清楚她與這些人是在什麼時候會合的,正如警部所說,3月25日下午,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租賃汽車的時候,三木淳子還沒有加入進來呢。」
「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另外加進來的柿崎健太郎和三木淳子男女四人不是一起旅行的嗎?我們來一個和她們相同方式的旅行怎樣?這不就可以搞清這封信的真偽了嗎?」十津川道。
「是的,青木真由美也好,櫻井信行也好,他們二人從東京起程前往京都時,按理說萬萬想不到會出事,這應當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我想我們也和他們一樣,去體會一下這次旅行吧。」
「但是,這樣去分析,不是有些蹊蹺嗎?」十津川道。
「就是說,在兩輛汽車裡面男女三人獃獃陷入沉思之中?」
「確實有這種可能,二人是在駕車遊覽奈良期間碰到他們的。柿崎健太郎是晚一天離開東京的,我認為3月25日碰到的不是他,若說碰到也應該是三木淳子。」龜井道。
「即便是上歲數了但還是男人。別說男人,女人也是一樣的,都會春情萌動呀。」龜井得意洋洋道。
「龜井君,按你分析柿崎和三木淳子等人加在一起共計四人,他們某一時間內是一起旅行的嗎?」十津川問。
「但仍有不對頭的地方。」十津川道。
「要說女人指的是青木真由美還是三木淳子昵?」
「那麼,警部是如何分析的呢?」龜井反問。
「警部認為不對頭的地方在哪?」
「我想大概他不知道,他如果知道恐怕會迴避二人,哪能還和他們一塊兒去旅行呢?所以,他認為是櫻井一個人去奈良大和路旅行,於是,自己也想和他前往,便一路趕了過來,趕來之後才發現青木真由美也在那兒,他能不感到吃驚嗎?」龜井道。
「男女四人勉強在一塊兒旅行,感情上有間隙就會導致行兇作案?」龜井道。
「這樣的話,從3月27日晚上到3月29日早晨,有整整一天時間,那麼這期間三人幹了什麼呢?驅車一直前行頂多兩個小時就能到達。」
「不過,三木淳子不是加害者,是受害者,她才三十九歲,還有家庭。雖然如此,可就為自己所喜歡的櫻井自殺而自己也去死嗎?或者只是了解到櫻井的性情與自己不符就自殺了嗎?而且,她自殺之前既無遺書也沒給家裡打電話,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法理解。」十津川道。
「那麼說,假定3月25日午後,三木淳子在奈良找到二人,這樣一來,三人首先從奈良乘兩輛車前往大和路。」龜井道。
「就是說三人有三種心態。3月28日入夜,三人中感情出現了危機。」
「縱觀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恐怕確如警部所言。」龜井道。
「是的,大概櫻井已無去自首的心情,但心存自責之念。青木真由美則鎮定自若。那個三木淳子心煩意亂,『就這麼默默消磨時間,還是去報告警察呢?』她正為此感到苦惱。」龜井道。
「那麼,六十五歲的人就要有相應的判斷能力,龜井君認識到這點了嗎?」
「是啊,否則就幹不了一個公司的社長吧,而且愛好旅行,這的確是既健康又有益的活動。」
「的確是這樣,不過考慮到要趕時間,3月27日晚上殺掉了柿崎健太郎之後,一直到3月29日清晨,按理三人是在什麼地方,如警部所言,駕車一直往前走用不上兩個小時就可以了,卻整整用了至少一整天時間,所以這期間肯定在什麼地方遊覽。值得遊覽的地方在大和路有好多,可以到飛鳥去看看,還可以到吉野山去轉轉,然後,就可穩穩噹噹地抵達五條了。」
「挺怪啊!」九_九_藏_書十津川道。
「雖說如此,還是有蹊蹺的地方。」十津川道。
「這我知道,還是休息一下吧。」十津川不改初衷道。
「不過,無論櫻井還是青木真由美以及三木淳子,我確信他們的心思不會放在悠閑地去看名勝古迹上,如果這種情況下,他們再去逛飛鳥或者到吉野山賞櫻,那就不是正常人了。」十津川道。
「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她呢?我認為打得她滿是鮮血的是櫻井信行,可那個櫻井已經自殺了呀。」龜井道。
二人將汽車停到東大寺的停車場,下車后便進入院內。一群小學生喧鬧著走進大佛殿,十津川和龜井也隨後進到裏面。
「柿崎健太郎被殺害這件事上。」十津川道。
「當時,柿崎健太郎知道櫻井和青木真由美在一塊兒嗎?」
時下,飛鳥正是旅行觀光旺季,從奈良至飛鳥這一段,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唐招提寺以及法隆寺也都在其中。3月26日,從奈良動身的櫻井等人是直奔飛鳥方向,還是悠閑地遊覽唐招提寺及法隆寺之後再到的飛鳥呢?這都不得而知,不過,至少在27曰,他們理當進入飛鳥。想到這兒,十津川和龜井決定離開奈良徑直前往飛鳥。上午,二人來到了近鐵、橿原神宮前的車站附近,在這裏提前吃了午飯。飛鳥也與奈良一樣有很多名勝值得遊覽,他們是怎樣去遊覽這些地方的呢?另外,到達飛鳥之後,柿崎健太郎追上來與之同行了嗎?如果櫻井他們26日進入飛烏,也許那一天里就和柿崎健太郎在一塊兒了,或許27日他們會合在一塊兒的。不過,至少來說27日晚上他們中間出現了麻煩,櫻井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並將其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
「可能當時三木淳子規勸櫻井信行去自首,或者三木淳子以殺人之事脅迫櫻井,要他和青木真由美分手,於是櫻井信行或青木真由美惱羞成怒毆打了三木淳子,以為她已經死了,就慌忙把她扔在五條市內吉野川的河灘上,然後駕著兩輛汽車逃走。我是這樣分析的。」
十津川翻開自己的記事簿道:「這裏記有四個人的活動日程。3月25日,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到達京都,在站前租賃了汽車。3月27日晚八時至十時期間,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並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兩天後的3月29日清晨,在十津川村的入口處,也就是五條市的吉野川的河灘上,發現了滿是鮮血倒在地上的三木淳子,現在還不知道三木淳子和柿崎健太郎是什麼時候與他們二人會合的。3月27日柿崎被殺害,應該說此時他已經與二人會合了。還有3月29日清晨,發現了滿是鮮血倒地的三木淳子,也可以說,此時她也已經與二人會合了。但四人是什麼時候會合的,這一點仍搞不清楚。」
「可在奈良發現柿崎健太郎屍體時,咱們已經去過了啊。」龜井道。
「青木真由美的信里不是也.寫著嗎?要以坦然的心態去看待這個案子。的確如同龜井君所言,她可能是在粉飾自己的行為,但至少來說,她與櫻井信行從東京起程時,理所當然認為這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所以,我們也以這種心態去旅行不好嗎?也許這是破解此案的關鍵呢。」十津川道。
01
「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在3月25日的午後租賃汽車時,該營業所的人也稱只有兩人,所以其他兩人還沒有加入進來。」十津川展開地圖道。
「在3月25日的午後,可以說櫻井和青木真由美也是駕車來到奈良的,到奈良之後兩人幹了什麼呢?」十津川道。二人將汽車停在了奈良公園前面,黃金周休假已經結束,但仍有幾輛旅遊觀光大客車停放在停車場。
龜井首先坐到駕駛席上,十津川在副駕駛席翻看事先準備的那本《京都奈良·大和路之旅》圖書,裏面附有所說神話之鄉的地圖。
「什麼地方?」龜井問。
「柿崎健太郎這個人,龜井君是怎麼看的,你認為他是什麼樣的人?」十津川問。
「搜查一課課長先生:媒體所報道的神話之鄉的凶殺案是錯誤的,真實情況並不是那樣嘩然,而是更美好、更純潔的旅行。那是存在某種理由必須要殺人,但和報道的完全不一樣,而且櫻井信行先生並沒有殺人。希望能以一種坦然的心態去看待這個案子。」信上所述僅此而已。無寄信人名字,郵戳是奈良中央郵局。
十津川和龜井重新回到車裡,動身前往奈良,車速雖不快,午後還是進入了奈良市內。
「正如警部所言.因為剛殺完人,到吉野后我認為他們再也不會有賞櫻花那種心情了,所以,他們要把汽車停在吉野的某一僻靜場所,在那不是可以安下心來嗎?」龜井read.99csw.com道。
「那麼這三個人在吉野幹什麼了呢?」
十津川對此筆跡有印象,與三木淳子的記事簿最後一頁上「我殺了她」的一行筆跡很相似。而且,這與青木真由美的筆跡也十分相似。
「所以我們先去看大佛吧?我曾經在照片上見過,但大佛的實物一次也沒見過。」龜井道。
「那麼,我們二人也從京都起程吧?」十津川道。
「我也是在大學時和朋友來過一次,新幹線總是不停車,所以來趟奈良不是很容易。」十津川也道。
「但是,可能嘮叨多次,櫻井在27日晚上殺害了這名男子,也並不是以前就有仇,是感情交流不睦突然發生的兇殺。因此,我認為他的內心世界是相當忐忑不安的。目擊現場的無論是青木真由美還是三木淳子,我想她們也是一樣。這麼一個情況下的三人,為什麼還能悠閑地去遊覽飛鳥的名勝古迹,還能去吉野山賞櫻花呢?這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的。」十津川道。
二人在高松塚古墳的附近把汽車停了下來,得從這裏走到古墳,二人下車后朝上一次調查時來過的古墳方向走去。
「說起來,我在東京幹上刑警這行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奈良,京都倒是經常去。」龜井道。
「這能起到什麼作用嗎?」龜井問。
初夏的飛鳥是花的季節。汽車疾馳,道路兩旁的鮮花競相綻放。遊覽了被稱作聖德太子誕生地的飛鳥寺之後,沿著飛鳥川繼續前行,展現在眼前的是開闊的梯田,那裡的油菜花、鬱金香爭妍鬥豔。飛鳥的古墓聞名,也是鮮花盛開的地方。
「究竟什麼地方不清楚?」
「到了29日,這起凶殺案紛爭的焦點該衝著三木淳子來了吧?」龜井止步道。
「不,還沒到那一步,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瞧,鹿!」忽然,十津川喊道。看上去鹿已經十分習慣了,見汽車來了並不逃跑,相反卻湊到車邊,它們從遊客那裡常常得到叫作鹿餅的食物。
「很顯然已經沒有那種心情,光有坐立不安了。要設法離開掩埋屍體的飛鳥這個地方,有了這種念頭之後他們便離開飛鳥,去了吉野。此前,他們本想到奈良大和路做一次愉快的旅行,殺了人之後即使情緒很不好,但是還要按以前擬定的計劃前往吉野,我認為他們充分想到這一點,所以比起去其他地方自然要去吉野了。」龜井道。
「是啊,三木淳子愛戀著櫻井信行,所以到奈良以後大概會竭力去找他,有很大可能3月25日三木淳子找到了櫻井信行。」十津川道。
「確實是這樣,現在我仍這樣看。」龜井道。
「我認為有各種情況,關於殺人一事三木淳子也許會說些什麼。三木淳子三十九歲,而且還有家庭,也是大公司高層的夫人,可能她勸說櫻井去自首吧,或者相反也許威脅櫻井,『這件事我不對外張揚但你要和我相處下去』,她可能以此來要挾櫻井。於是櫻井為了滅口,欲殺害之而將其毆打。她滿是鮮血地倒在吉野川的河灘上,二人以為她已經死了便倉惶逃逸。他們分別開著三木淳子的賓士車和那輛租賃車,到了十津川村以後,把那輛租賃車推入了谷底,便開著賓士車跑掉了。」十津川道。
靠著路邊把汽車停下后,二人走進附近的咖啡店,看了下地圖,這裏塗著黑色。十津川要了咖啡后道:「這個案子還是有不清楚的地方。」
「柿崎已是六十五歲的年齡,是個很有實力的公司的社長,也有家庭,這樣一位具有很強判斷能力的人,如果知道櫻井領著一個女人去旅行是不會趕來的。所以,柿崎以為是櫻井一個人前往奈良大和路的旅行,正是基於這樣一種想法便追了過去,但追上來后一看櫻井還領著一位年輕的女人。此時,一位有判斷能力也有社會地位的六十五歲的男子到底會怎麼做呢?若是我肯定要迴避的,婉轉地選擇別的旅行目的地,或者即使想去相同的奈良大和路旅行也得推遲一兩天的。如果是龜井君也會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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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多次,櫻井也好,柿崎也好,都已六十五歲,是有極強分辨力的男人。柿崎是公司的社長也有家庭,櫻井雖然已退休但有教養,而且六十五歲以後還有一位像青木真由美這樣既年輕又漂亮的戀人,對目前的生活他應該非常滿意。可為什麼在一塊兒僅一兩天時間,就大開殺戒了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十津川道。
「去看吉野的櫻花?」
「是的,我也會那麼去做的。但是他卻一塊兒去旅行了,而且在27日晚被殺害了。被殺害這是事實,接著,櫻井信行也在返回東京后,留有『殺了人』的遺書就自殺身亡了。因此,從柿崎健太郎與二人結伴旅行這點看,我認為首先是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