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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斷神話之鄉 第三章 記事簿之謎

情斷神話之鄉

第三章 記事簿之謎

「我認為她是來觀光的,不過重要的手包卻沒有找到,而且也沒有發現能證明她身份的駕照和信用卡等。」齊藤道。
「這是我的想象,我認為那個A先生的夫人己經去世了,現在是一個人,所以說他和我妻子是隨時都可以見面的,這也是我的想象。」三木道。
「可能是這樣,以為她必死無疑,所以在這本記事簿的後面寫道『我殺了這個人』便逃之天天。」十津川道,「還有一個問題,這本記事簿是記錄到3月24日結束的,在3月24日寫有『喜歡A』而且還寫有『對A要追下去』。東京自殺的櫻井信行和失蹤的青木真由美在京都車站租車是3月25日,就是說,在此前一天記事簿的記錄結束。」
「我分析過了,柿崎健太郎對此感到不高興,無論怎麼說,有兩個女人愛戀著櫻並信行,所以,理所當然要發生爭吵,櫻井便把柿崎健太郎殺了。這也是不難想象的,因為兩個女人都愛戀著櫻井,是不會將他扭送到警察那裡去的,而且三人合力將柿崎健太郎的屍體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然後櫻井信行和兩個女人開始逃亡。但是,這回是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三角關係了,而且分歧也出現了:年輕的青木真由美多虧櫻井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僅因此她就肯定十分喜歡櫻井;那位三木淳子是位有夫之婦卻愛戀著櫻井。當然兩個女人間就會發生爭吵,不管怎麼說,櫻井肯定是偏袒年輕的青木真由美,這樣一來,三木淳子就發起脾氣。無奈之際,3月28日夜,櫻井狠狠打了三木淳子一頓,看到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以為她已經死了,二人就把她遺棄在五條市的吉野川的河灘上后逃跑了。此時的青木真由美仍愛戀著櫻井信行,所以她是不會把他送交警察的。那兩人分乘兩輛汽車進入了十津川村,處理掉了租賃車之後,便開著三木淳子的賓士車逃跑了。這無疑就是整個案子的真相。」深田充滿自信地說。
「比你年齡大還喜歡旅行,其他還知道什麼嗎?」
「兩個六十五歲的男人再加上一個年輕的女人不是蠻快樂的嗎?」深田笑道。
「這個營業所的負責人說,當時是位年輕的女性與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起來的。」京都府警署的刑警道。
聯合搜查本部出現了轟動,現在看這個案子的脈絡清晰,幾乎不存在問題。然而就在此時又出現了一個人物,這個人物的名字叫三木淳子,三十九歲,已婚女子。
「那麼,當時租出去的汽車現在找到了嗎?」
「3月24日晚出的門嗎?」十津川向三木求證道:「是的,我顧慮的是天有些晚了,說明天一大早出發不好嗎。她說,還是想今天能走出去便離開了家。她的駕駛技術沒問題,所以並沒怎麼擔心。」三木道。
「女的和男的看上去都很愉快。」京都府警署的刑警道。
「如果這樣也符合情理。」深田道。
「什麼情況都可以。」十津川道。
「當時兩個人狀態如何?」十津川問。
「是的,東京警方不是可以查明這個女人的身份嗎?就是這樣想的,便把這本記事簿寄過去了。」齊藤道。
「你所說別的路線是什麼路線啊?」本部長問。對此十津川答:「一般認為,返回京都或者大阪是最近的路線,但是櫻井信行行兇作案后擔心警察追捕,可能沒有前往京都和大阪,而是從飛鳥繼續南下,路過吉野穿過十津川村,奔向紀伊半島的南端南紀白浜,從南紀白浜乘飛機去東京。另外,乘火車到名古屋和大阪,再從那裡乘新幹線也可潛回東京。因此,我認為有可能是沿著這個南下路線的。」
「沒有,還沒有。私家偵探說正在調查,但是我剛才講的情況已經弄清,我是用電話了解到調查經過的。」三木道。
「那麼,婚外情對象的那位A先生的姓名和住址都搞清了嗎?」
「是的,大夫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昨天夜晚她突然來到樓頂,從那裡跳下自殺了。」齊藤道。
「那麼搞清什麼了嗎?」
「知道三木淳子的自殺是什麼原因嗎?」本部長問。
「是這樣的,總之能找到青木真由美此案就終結了。」深田警部道。
「我認為有關的可能性佔百分之五十,但無關也罷,就是想了解一下真實情況。」十津川道。
檀原警署搜查本部的牆上貼著一張大地圖,這是連結京都、奈良、飛鳥以及吉野大和路的地圖。奈良縣警方的深田警部在地圖前加以說明:「3月25日的午後一時二十三分,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二人,我們分析他們大概是乘新幹線到達的京都,在那裡的新幹線口處有一租車公司,租完汽車,然後二人開車前往奈良。第二天的3月26日,柿崎健太郎加入這二人中,還不清楚他們是在什麼地方會合的,可能是在奈良的某一處吧。可以認為他們三人是從奈良前往飛鳥的,而且在3月27日,到了飛鳥以後不知什麼原因,三人之間變得怪異起來,3月27日晚八時至十時許,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用鈍器擊打頭後部,接著用繩索勒住了脖https://read.99csw.com子,再後來又把屍體掩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但是,二人未向警方投案,而是把租的車丟棄在菜處便若無其事地返回了東京。不過,櫻井信行沒能擺脫殺人的自責,於4月2日在自家的院子里自殺,因為還有遺書,所以可以準確判定這是自殺。而那位青木真由美在4月2日去向不明。我們認為這就是此案的全部經過。」
「這個A先生的姓名和住址真的不清楚嗎?」

01

「這記事簿上的字是你夫人的筆跡嗎?」十津川問。
「大夫也說從山崖上跌落是撒謊。可她一再請求千萬不能對警方說,我們也想等她痊癒之後徵求她的意見,如果有必要,再與警方談一下。」齊藤道。
「她的汽車找到了嗎?」三木問十津川。
「聽救治的大夫說,是用鈍器連續擊打頭部而血流不止,但實際上傷情並不是太重。」
該案由東京警視廳與奈良縣警方聯合調查。
「當接受救治的時候,這個女人對大夫和護士是這樣說的,千萬不能報告警察,是自己一時失誤從山崖上跌落才遭此不幸,並多次重複這些話。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可能向警方報案了,而且傷情很快有所好轉。」齊藤道。
「現在我倒想起護理她的護士說過的話,她說這位患者經常流露出想去死的想法,護士沒想到她會真的自殺,對她說等出院就回東京吧。」齊藤接著道。
「還有一個疑問,就是凶殺案發生后兩個人的行動,他們在哪丟棄了汽車然後返回的東京不是也沒搞清嗎?」本部長問。
「我認為應該是這樣。」深田警部答道。
這樣看來,可能當時柿崎健太郎還不在其中。他兒子柿崎伸介也證實說,父親健太郎去旅行是3月26日,因此三人成行是租汽車的25日的第二天。
「剛才我講的情況私家偵探是用電話對我說的。他是一家大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退休以後一個人過著悠閑的生活,另外他喜歡旅行,常常和朋友結伴去旅行。所以每當妻子說她去旅行時,我就想她又去會那個相好的A先生了。」
「現階段來說,是否與飛鳥案子有關還不清楚,首先認定這個案子是自殺。」深田警部對十津川道。
很快,來自京都府警方的報告說,在京都車站的新幹線口有一家租車公司,3月25日的午後一時二十三分,有人以青木真由美的名字租了一輛白色皇冠。
「那本記事簿持有者的名字無法搞清楚嗎?」十津川問。

03

「那麼已經失蹤的青木真由美,她持有駕駛執照嗎?」奈良縣警署本部長問十津川。
「沒有,還沒有找到,聽說正在找,分析是可能租車人不打招呼便把汽車丟棄在什麼地方了。」京都府警署的刑警道。
「絕對不會錯,無論怎麼看,三木淳子的婚外情對象就是那個櫻井信行。」西本在電話的另一頭斬釘截鐵地說。
「對這個叫A的人有大致估計嗎?」十津川斷然向三木問。
「還有一輛汽車。」縣警署的深田道。
「真的都是你的想象嗎?」十津川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是那樣,我們便迅速將她送到這兒的醫院接受救治。」齊藤道。
「關於這一點,目前正在調查。」答話的是奈良縣警方的深田警部。接著深田又道:「我和警視廳的十津川警部分析過,首先想到是日程,乘新幹線抵京都車站,在那裡租賃汽車,前往奈良、飛鳥和吉野,差不多就是按照這個日程去旅行的。根據這個分析,目前我們正請求京都府警方支援,在京都府周邊的租車公司調查是否有人以青木真由美的名字租了汽車。」
「那輛汽車也是租賃車的話,就會找到線索的,就怕駕駛的是一輛偷盜來的汽車。」十津川道。
「我認為是兩個人在飛鳥殺害了柿崎健太郎,掩埋掉之後又從什麼地方搞到一輛汽車,他們分別駕駛兩輛汽車來到這個十津川村,並且把那輛租賃車推到了山崖下的河裡,然後駕駛著另外一輛汽車逃往南紀。」深田道。
「剩下的就只是找到青木真由美的問題了,找到她以後,根據口供此案就可真相大白。」深田警部道。十津川也贊同此言。
那麼如何解釋呢?
「那麼說,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了?嫌犯櫻井信行已經自殺,唯一還活著的青木真由美消失後會逃到某處,所以,如果能找到青木真由美,根據她的供詞,就可查明櫻井信行犯罪情況,從而整個案子就可以告破了,是這樣吧?」本部長道。
「是的,是想象。」隨即三木神情惶恐地應道。
「似乎是這樣,但由此下一步做什麼呢?在這裏把乘坐的租賃車推了下去后,兩人是怎麼離開這個十津川村的呢?」十津川納悶道。
「為什麼當時沒有向警方報案呢?」深田責怪道。
由世田谷警署寄來的郵包放在東京的搜查本部,茶色的信封里有一本記事簿,無寄件人姓名,信封表https://read.99csw•com皮寫有「警視廳搜查一課敬啟」。這是後轉到搜查本部這裏的。西本刑警瀏覽了附在記事簿里的信函,上面寫著發件人是「奈良縣五條市了醫院事務局」。信中寫道:「3月29日清晨,在吉野川的河灘上,發現一名倒在地上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頭部有傷處於昏迷狀態,被立即送往本醫院,經搶救傷情好轉,昨天突然從本醫院樓頂跳下身亡。從隨身攜帶物品還無法辨認其身份。據護士說只知道她是東京人,是否與案情有關呢?現將該女人隨身攜帶的記事簿寄給貴處。遺體在本醫院保存。」
「發現她時傷情十分嚴重嗎?」深田問。
「那就把調查經過的情況都如實說說看。」十津川催促道。
「難道她已經死了不成?」西本刑警道。
「我想還是要先找到被認為是三人乘坐的汽車,才可以真相大白。前提條件是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青木真由美這個女人,這樣,估計案子便可告破。」縣警署本部長道。
「照片上男子的身份搞清了嗎?」
「你在某一時間內,發現了你夫人的婚外情,是不是請了私家偵探或其他什麼人去了解婚外情對象的情況呢?所以不少情況已經摸清了,你所說的都是想象我實在不敢苟同。都了解過了吧?這也許涉及到案情,能否跟我說實話?」十津川又道。過了片刻,三木終於開口道:「就像刑警先生所說那樣,我了解到妻子有婚外情后,便請了東京的私家偵探,調查妻子婚外情對象的情況。」
據村公所的人說,十滓川村有兩輛計程車,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好像並沒有乘坐這兩輛計程車。此處通有公共汽車,聽說如果乘坐公共汽車可以到達南面的南紀白浜,白浜機場每天都有航班飛往東京,或從南紀白浜及附近的車站乘列車去大阪和名古屋,從那裡返回東京也是可能的。前往南紀白浜和田邊的公共汽車並不多,於是,奈良縣警署的刑警和十津川等人決定對那裡的公共汽車一輛輛核對。
「這在我看來己很清楚,三木淳子是真心愛戀櫻井信行的,可櫻井信行卻偏袒年輕的青木真由美,造成三木淳子瀕於死亡。即使傷愈,三木淳子對於櫻井如此愛戀著青木真由美,內心恐怕已經產生絕望,所以她發瘋似的從醫院的房頂上跳下自殺身亡,這種心情我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她知道此前櫻井信行在東京自殺的消息,可能她就不會自殺,正因為她不知道,才一味深信自己是被拋棄的而去自殺。」十津川道。
她五十歲的丈夫三木滿一郎到五條警署領取妻子的遺體。聽說三木在大公司從事高層管理工作。十津川和龜井到場。
「我五十歲,所以他該接近六十了吧?也許六十多歲了。」三木道。
「這個A先生的詳細情況你了解嗎?」十津川道。
確實,西本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就算青木真由美自殺了,可至今卻找不到她的屍體,這一點讓十津川百思不得其解。
接著,西本翻看那本記事簿,這是一本今年的日記,文字女性化,連篇是簡單的記錄。其中,引起西本興趣的是,處處可見A這樣的文字表達,比如:「今日午後三時見到了A,非見不可。」總覺得這本記事簿的持有者很喜歡叫作A的男人,雖然明知與A相見不合適,但還是見了幾次。最後記錄的3月24日那一頁是這樣寫的:「我就是喜歡A,對A要追下去。」3月25日起就再也沒有記錄了。
「我去見了那位叫關口的私家偵探。他開始只說這是業務上的秘密,不跟我說實情,被我稍加威脅后才說的。」西本道。

02

「那是打得她滿臉鮮血的罪犯寫的吧?」龜井道。
「你是說自殺還找不到屍體,是這樣吧?」十津川道。
從租賃車被推下處附近的公共汽車站,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是否乘坐了公共汽車呢?十津川等人就此與公共汽車的司機核對。每天的上下車乘客不是很多,公共汽車的班次也並不頻繁,所以和每名司機核對的結果是,3月25日到4月1日期間,並沒有發現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兩人乘坐路經十津川村公共汽車的行蹤,對此,十津川等人感到困惑。
「搞不清楚。但問題是,在3月24日記事簿的記錄就結束了,而且聽說那個女人是於3月29日清晨,在奈良縣五條市的吉野川河灘上被發現的。或許和那個案子有關。」西本道。
那具遺體放置在醫院的太平間內,年齡四十歲左右,是位眉目清秀的女人。
仍在日本,可為什麼不見蹤影呢?十津川對此疑惑不解。一般來說,家屬窩藏的情況比較多,可青木真由美的家五年前失火,她的家人全部遇難。另外就是朋友關係,但青木真由美的朋友很少,寥寥的朋友一一核實后,無人知道她的去向。
三木返回東京以後,十津川等人就回到了橿原警察署。一進門很快就接到東京的西本打來的電話。
「往東京方面打了電話,查明了青木真由美在兩年前的3月read.99csw.com25日取得駕駛執照。當時她二十三歲。其後她購買一輛二手汽車開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不在她手裡了。」十津川道。
「私家偵探關口說,只是拍下了照片,姓名和住址還不清楚。不過,對我來說馬上就明白了,毫無疑問,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曰前自殺的櫻井信行。」西本道。手持電話的十津川神情嚴肅:「這沒搞錯嗎?搞錯可不得了啊!」
十津川村被稱作日本第一大村莊。而且,村子差不多都是陡坡地,在山崖上通有公路,從十津川村步行前往南紀白浜或田邊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兩人既無跡象乘坐了十津川村的兩輛計程車,也無跡象乘坐了公共汽車。
十津川、龜井和深田警部一起乘奈良縣警署的警車前往五條市。一看地圖,五條市位於奈良大和路的最終地帶,近處有吉野村。經過京都、奈良、飛鳥,到吉野結束,就在大和路終點的附近。
「是的。3月24日晚,她說要和朋友去旅行,做了些旅行準備便開著自己的汽車出門了。」丈夫道。汽車為白色賓士,E級。三木也把車牌號告訴了十津川。
警車剛抵R醫院,三位刑警立即去見了醫院事務局的人。看上去五十多歲叫齊藤的職員神情頓時放鬆下來,「警察先生到來我們就解脫了,這遺體該怎麼處理昵?我們感到很為難。」齊藤道。
「可能青木真由美和櫻井信行二人到了大阪,然後從大阪乘新幹線返回了東京,我認為這是最能被認可的路線。那輛令人關注的汽車還沒找到,所以,或許他們沿著別的路線返回了東京。」
「是啊。」三木略加思忖,「我住在世田谷的奧沢,那個男子住在離這並不很遠的地方,這個我倒知道,但具體住址就說不好了。這個A先生也是大公司的高層領導,這方面情況我記得妻子說過。」
「那麼我妻子是自殺的?她的自殺與這裏所寫的叫作A的人有關?」三木神情陰沉地看著十津川。
「你說3月29日清晨,在吉野川的河灘上發現她時她渾身是血?」奈良縣警署深田警部問。
「發現很有意思的是,受三木滿一郎的委託,私家偵探關口監視並跟蹤他夫人三木淳子,最近總算髮現了與三木淳子交往的男子並拍下了照片。他把那些照片也讓我看了。」西本道。
十津川決意讓三木看那本記事簿。
「沒錯,是我妻子的記事簿。」三木說著,忽然沉靜下來,大概這本記事簿上寫有A男子的字樣使他不安。
「能告訴我你請的私家偵探的名字嗎?」十津川道。
「後來救治結束就痊癒了?」這回十津川問。
在聯合調查會上介紹了一張圖示,那是二十五歲的年輕女人和兩位六十多歲的男性三人一起旅行的圖示。
「也許和那個案子無關,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通知您。」西本道。
「這些地方怎麼找都找不到,是不是從日本逃逸了呢?」龜井對十津川道。
旅行是從京都到奈良,並且路過飛鳥直至吉野,即大和路的路線。無跡象表明他們住在周圍的賓館及旅館,因此,分析他們使用了汽車。兩個男人即櫻井信行和柿崎健太郎二人,以其中一人的名字租賃了汽車的跡象也沒有。所以,無疑是以二十五歲的女性青木真由美的名字租賃的汽車,然後三人乘上汽車開始了旅行。在旅行途中,結伴的三人不知什麼原因出現了問題,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並將其屍體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然後櫻井和真由美回到東京。櫻井由於殺人一事心生自責,在家裡自殺身亡,真由美則去向不明。這大概就是案情的梗概,警視廳和奈良縣警方均這樣認為。
「那麼,就是說以青木真由美的名字,這三個人租了汽車,然後乘車到大和路去旅行?」本部長道。
「私家偵探說,很快就會搞清楚的。」
此後剩下的二女一男會怎樣呢?這成為聯合調查會議上的議題。3月29日清晨,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在五條市的吉野川的河灘被發現。照此看來一個新的情節構成了,由十津川將此向縣警署本部長加以說明:「男女四人分乘兩輛車前往大和路方向旅行,3月27日打起架來,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可屍體難以處理,他便將屍體掩埋在明日香村的高松塚古墳的後山。然後櫻井信行、青木真由美和三木淳子三人駕駛兩輛車由明日香村向十津川村逃竄,當到達十津川村時,將可能露出破綻的租賃車推入山崖下的河裡沉沒,然後乘三木淳子的賓士車逃亡。不對,這塊兒搞錯了……」十津川講到這又修正了自己的話,「因為3月29日早晨,在五條市發現了滿是鮮血的三木淳子。所以說,在明日香村的高松塚古墳的後山掩埋了柿崎健太郎的屍體以後,三人開始逃亡,3月28日夜,這回是在三人中間發生了衝突,三木淳子遭到櫻井信行的毆打,看到滿是鮮血的她,櫻井信行以為她已經死了,便把她遺棄在吉野川的河灘上。接著又和青木真由美二人駕駛著兩輛車逃亡,當來到十津川村時,便把租賃車沉入了河九九藏書底。然後二人駕駛著三木淳子的賓士車穿過十津川村奔南紀方向,在南紀白浜或者附近的地方,又把賓士車也遺棄了,然後乘飛機或者列車返回到東京,到東京是4月1日。後來櫻井信行深感自責,便在自家的院子里自殺了。青木真由美呢,在4月2日便從東京消失了,我想這就是案子的真相。」
「準確地說,那個男子比我年長,喜歡旅行,這兩點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三木道。
「確定是自殺嗎?不會是被誰給推下去的?」十津川問。
但是,始終不見其蹤影,找不到她就無法掌握唯一的證人,破案便沒有著落。十津川和龜井也返回東京,在搜查本部專心追查青木真由美的行蹤。
「3月29日清晨,我們發現她倒在這附近吉野川的河灘上,渾身沾滿血跡,我們立即將她送來這裏接受救治,幸虧傷情好轉,我們都放下心來。在即將出院時,她卻從醫院的樓頂墜樓自殺,護士說只知道她是東京人,住處和姓名都不清楚。」齊藤道,「後來就把女人的記事簿寄到了警視廳?」十津川問。
十津川等返回檀原警署搜查本部后,東京的西本刑警把那本有問題的記事簿送來了。十津川和龜井一起逐頁翻看記事簿,「最令人困惑的是,這本記事簿背面的內頁寫的文字:『我殺了這個人。』該文字明顯與記事簿中的文字不同,所以說這是另外一個人寫的。」十津川道。
「其他還知道些什麼嗎?」
「十津川警部是如何分析的?」本部長向十津川問。
「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在飛鳥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以後,並不是返回京都再去大阪,而是繼續南下,來到此處的十津川村,從這項上的山崖把乘坐的租賃車推了下去。」
「對,我也認為有兩輛車。」十津川也道。
搜查本部中逐漸瀰漫起焦躁的氣氛。某種意義上講,此案已經告破,可這個至關重要的青木真由美如果找不到,任何時候也無法結案。
「她的確不是罪犯,但她愛戀著櫻井信行,自從見到他后,青木真由美甚至說有了生存意義,櫻井死了她是不是感到絕望了呢?我認為這要充分予以考慮。」西本道。
「這不會的,沒有跡象表明有人闖到樓頂。她住的是單人病房,這裏的患者也沒有發生過殺人的事,」齊藤道。
「有幾點疑問。」本部長道,「第一點是他們住在什麼地方。3月25日午後的一時二十三分,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租了汽車。第二天柿崎健太郎參加進來,第三天的27日夜晚發生了凶殺案,這三天里,他們住在什麼地方?無論怎麼查,都沒有查到他們在這周邊的賓館及旅館入住。如此來看,這三個人是在汽車裡睡的?」
「不,我不那麼認為。」十津川語氣強硬地說。三木沉默了。
已接近4月末,青木真由美仍杳無音信。
「如剛才我所說,有關妻子所交往男子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三木道。
「可為什麼青木真由美要自殺呢?男女四人乘兩輛車去奈良大和路旅行,而且有一個人被殺,但是殺人的不是青木真由美而是櫻井信行,所以青木真由美沒有理由自殺。」
十津川根據這個推理,在檑原警署設置的搜查本部進行說明:「這類案子絕非不可想象,兩個男人櫻井信行和柿崎健太郎均六十五歲,若在過去可以說是剛進入老年行列,但現在也可稱為壯年。兩位健壯的男人和年輕的二十五歲的青木真由美的三人旅行其樂融融,相處得好時沒什麼說的,但在這期間,不知何故也許在這三角關係中產生了裂痕,櫻井信行為什麼對柿崎健太郎產生殺機不得而知。不管怎麼說,由於三角關係的糾葛,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苦於屍體不知如何處理,於是將之埋在了高松塚古墳的後山。但是,櫻井信行原本並不是壞人,按了解他的人去評價,都說他是個認真、敦厚的人。正因如此,他無法忍受殺人的自責,返回東京后就在自己家裡自殺了。有關他的自殺,調查結果完全無疑點,可以認為遺書也是他自己寫的。因此,我認為此案乍一看似乎有些複雜,其實就是一個單純的案子。」
縣警署的深田警部與十津川、龜井二人迅速趕往現場。十津川村有很多溪谷,流經谷底的河流由於最近連續下雨,水勢大漲。從深深的河底打撈汽車實在不易。打撈上來的這輛汽車無疑就是3月25日從京都車站新幹線口的租車公司租出去的,車牌號也一致。十津川等人立即對汽車內部進行全面檢查,從縣警署趕來的犯罪鑒定人員也已到達現場。車內無打鬥跡象。警方難以進行指紋檢測,但並不是因為沉入河底的原因。據犯罪鑒定人員說,有跡象表明是在指紋被擦拭后,汽車才被從山崖上推下去的。
4月15日,中年女人的身份曝光:她的名字叫三木淳子,三十九歲,住在世田谷區奧沢。因為家屬方面發出尋人啟示,所以身份明確,三木淳子有丈夫,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
這個關鍵的青木真由美會逃到什麼地方呢?警視廳和奈良縣刑警全力追查其去向,青木真由美的面部照片複印了多read.99csw.com張併發給各縣的警署請求配合行動。
確實,二十五歲,年輕獨身一人,逃往海外這點也要充分考慮到,應調查她是否持有護照。
「提到汽車,你夫人是駕車出的門嗎?」十津川問。
4月12日,那輛令人關注的租賃車在奈良縣十津川樹的溪谷被發現。
四人分乘租賃車和賓士兩輛汽車前往大和路旅行,在途中的飛鳥地區,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並掩埋在高松塚古墳的後山。
「是那樣的,」縣警部深田道,「男的都是六十五歲深明大義之人,二人也都有教養、有財力並通情達理。兩個女人中的一個是三十九歲的中年有夫之婦,她喜歡櫻井信行;還有一個二十五歲的女青年青木真由美,她也喜歡櫻井信行。這男女四人分乘兩輛汽車前往奈良大和路旅行,當然,四個人感情中產生了不和諧。」
這本記事簿的持有者名字不詳,但是看上去是本婚外情的日記。而在記事簿背面的內頁發現了一些文字,西本的神情頓時大變,那是隨意寫的文字:「我殺了這個人。」這樣的文字和日記所記錄的完全不同。這件事要馬上讓在奈良的十津川知道。
「是啊,等把身份查清楚,可能就知道是否有關了。」十津川道。
「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也能在車裡住嗎?」
「比如說,她若是進了青木原樹海,死了屍體是找不到的。」西本道。
經查,在去年的十月她拿到了護照。據護照發放部門介紹說,當時她和一位五六十歲的男人一起來申請的護照。多半那個男人就是櫻井信行。是不是她想和櫻井信行一起到國外去旅行而申請的護照呢?從這一點來看,完全可以想象她已經逃往國外。

04

三木淳子是3月24日晚,駕賓士汽車從東京出發,恐怕她是知道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二人去奈良大和路旅行而前去追趕,追趕到京都車站才在一起的。這麼說,此案所牽涉的旅行者應該是四人:櫻井信行、青木真由美以及被殺害的柿崎健太郎,還有自殺的三木淳子。
「警部認為這本記事簿的持有者,在追趕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嗎?」
「我也贊同深田警部的意見,男女各二人一起分乘兩輛汽車前往奈良縣的大和路旅行,這一點我認為沒有問題。這四個人中的柿崎健太郎是從第二天的26日起加入進來的。有兩個女人愛戀著櫻井信行,所以這對柿崎來說恐怕是一次不愉快的旅行,於是便產生衝突而發展成了凶殺案。不難理解,其結果是嫌犯櫻井信行返回東京后,由於心生自責而自殺。」十津川道。
「就在這四個人中產生糾紛后發生了殺人案,是這樣吧?」本部長道。
接著,齊藤請大家看了女人的隨身物品,基本都是高檔名牌。
「比你年齡大?」
「私家偵探叫關口,他在神田的事務所。」三木道。十津川立即給東京的西本打了電話:「給我核實一下那個叫關口的私家偵探。」打過電話,十津川返回后龜井問:「警部在留意這位叫三木淳子的女人嗎?是不是認為與飛鳥的凶殺案有關?」
「我馬上和龜井君去那所R醫院看看。」十津川道。
整個案情發生著微妙的變化。3月25日,櫻井信行和青木真由美乘新幹線來到京都,在京都租了汽車奔向大和路。途中,即26日,與事先接到通知的柿崎健太郎會合。駕車旅行途中,3月27日在飛鳥三人間發生衝突,櫻井信行殺害了柿崎健太郎,將屍體埋在了高松塜古墳的後山。然後二人策劃逃亡,他們在某處偷盜了一輛汽車,加上租賃車共兩輛來到了十津川村,並且在山崖上把那輛租賃車推到下面的河裡,再乘那輛偷盜來的汽車繼續向南紀逃竄。他們是到了南紀白浜,還是附近的田邊不得而知,或許他們從這再往前一站乘上列車到名古屋或者相反方向的大阪,從那裡逃回東京。這段案情的分析,在聯合調查會議上被大家認可。
「是兩男兩女前往大和路旅行的嗎?」本部長問。
於是,十津川通過有關部門去調查,4月2日以後是否有以青木真由美名字前往海外的人。可4月2日以後以青木真由美的名字前往國外的女性一個也沒有發現。
「看來,這個女人說自己從山崖上跌落受傷是在撒謊?」
「我覺得十津川先生的推理似乎是對的。」縣警署深田道。
「也有這種可能,現在只能這樣看了,因為目前這三個人的關係完全搞不清楚。」十津川謹慎地答道。
「大概捲入什麼案子,這些東西被人拿走了?」龜井道。

05

「姓名、住址我無法說清楚,只知道她與一男子交往,我想大概就是這裏所寫的叫作A的這個人。」三木謙恭地說。
「目前正在調查,你夫人確實是自殺的,但是此前她遭人毆打血流不止,就在這附近發現的她。所以在她自殺之前發生了傷害案,恐怕對方就是記事簿里所寫的那個叫A的男子。對我們來說,無論如何也想要搞清那個叫A的男子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