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七章 國際墓苑 第四節

第七章 國際墓苑

第四節

以下分別標註著出境港、年月日、編號、入境港、年月日等等。
「是的。」金子點了點頭。
「你看一下她本人的護照不就明白了嗎?」
一看立花洋介進來,金子立刻中斷了談話,站起身來,把桌子上的一張紙遞了過去。
「是這樣的,我只能很遺憾地告訴您,我們不能夠回答你。您想了解特定人員的出入境情況,可是,這也屬於個人隱私。我們有責任為個人保守秘密。要麼本人來問,要麼有警方等的公文,否則我們不會同意的。」
於是,立花洋介先去了福岡縣廳的出境科。結果——護照的申請書已經電傳到了外務省,而護照的發放時間記錄,永久保存在外務省。而且他被告之,任何人利用護照出國的記錄,包括出入港地點、時間和出入國別的記錄卡片,即總稱為「ED」的卡片,都儲存在法務省,收入計算機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玻璃窗上映照著的、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在跳動著。大都市的喧鬧聲,讓人的肌膚都可以感受到。
電話彷彿就是從市內打來的,十分清晰。
「你能夠肯定嗎?」
在這霞關的一條街上,密集著各個帶有「省」字的政府機構。各個帶有古老風貌的建築,營造了這一帶的獨特氛圍。但是,時代發展到了今天,更多的顯示著現代風格的建築,已經密密麻麻地聳立其中了。
但是,好歹也算認識呀!
「您先大致看一遍,等您的正式申請文件到達后,我再給您複印一份。」金子如此吩咐他。
護照分為「一次性護照」和在五年期間均有效的「多次性往返護照」兩種。除此之外,還分為「因公出境」和「因私旅遊」兩種類型,近年來人們出國旅遊,多用的是「一次性護照」。
「你原來是從福岡來的呀!……」金子揚了揚粗重的眉毛,看了看立花洋介。
但是,杉原溪子卻冷靜地說道:「的確是這樣的。兩位太太回答的非常乾脆。……而且,我看不出她們兩個人在說謊。」
當他聽說淵上紀久子,拒絕了杉原溪子的採訪請求后,他對紀久子的懷疑,也更進一步加深了。從淵上紀久子不久之前,對稻佐警察署所作的證詞中看出,她已經對杉原溪子他們的暗中偵察,有所察覺了,因此,她已經把杉原溪子當成了「敵人」。
「那好吧。」
第一行的「出境港」,寫的是「羽田機場」,當然也是羅馬字母的拼音。日期是「197X年6月2日」……
「這麼說來……」立花洋介用不相信的語氣,再次說了一遍,「日本時間6月4日晚上8點到9點,也就是真璧秀敏被害的時間內,是夏威夷地區6月4日的凌晨零點到1點,紀久子的確在夏威夷呀!……」
立花洋介說了「我們再考慮一下」之後,便掛上了電話。
「入境港」是「羽田read•99csw•com」,日期是「X年6月4日」。
「啊?……」立花洋介含糊其詞地點了點頭。
這時,金子的口氣有些鬆動了。於是,立花洋介又乘勢說下去:「那麼,我如果有正當理由,而且本人確實也來不了,可以告訴我嗎?」
和立花洋介他們相反,製作部的人員,全部投入到會場的布置工作中去了。但是天公作美,一切工作都進展的十分順利。這是立花洋介聽分社的人講的。
立花洋介頓時陷入了沉思……
「嗯!……」立花洋介點了點頭,於是就把他看到的內容,對杉原溪子講了一回。
「什麼事?」那個年輕的女人翻著眼皮問了一句。
「洋介先生嗎?……我是溪子。」
「啊,怎麼樣,忙嗎?……」立花洋介關心地詢問她。
立花洋介把擦過汗的手巾帕,又放回到了口袋裡,來到了法務省的前庭。這會兒正是下午三點多鍾,庭院里停了許多輛汽車。立花洋介就是利用座談會的休息時間,從虎之門的會場步行過來的。
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鐘后,電話鈴響了。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鍾了。東京比福岡日落要早四十來分鐘,但人工營造的照明,可比福岡要亮多了。分社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所以,淵上紀久子在包括真璧秀敏被殺掉的6月4日在內的,6月2日至11日期間不在日本。不,應當說是特意離開的。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麼,她的護照上,應當注有出入境的準確日期。但是,在什麼地方有所隱瞞呢……即使自己請求,而她也決不會把,護照讓別人看的。在淵上紀久子拒絕杉原溪子對她進行採訪的實質之中,也許就是這種警戒心裏在起作用。
「什麼,這個賤女人在6月4號回國了?!……」這一次,杉原溪子大聲反問了一句。
「太感謝了!……」立花洋介起身鞠躬,連忙用兩隻手接了過來。
「雖然很遺憾,但是,的確是這樣的。」杉原溪子點了點頭,忽然抬起頭來,望著立花洋介問道,「那麼,法務省那邊呢?」
「對。護照上註明是6月4日入的境,6月5日再次出境。所以,我認為她正是利用這一出國假象,進行犯罪的。」
「那倒是……」立花洋介苦笑著點了點頭,「不過,現在正好我不能看到。」
「我可不可以了解一下,有關我認識的一位女士,前幾天她曾經出境的事情。」
「那是當然。而且,我還沒有說訪問的目的。但是,兩個人的說法都是一致的……」
對方遞上自己的名片:「我是室主任金子。」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立花洋介的名片。
正好這幾天,立花洋介要在7月4日至6日,到東京參加一個「廣播評論座談會」。本來是九州電視台的一位,比立花洋介資格更老的攝影師要參加的,但是,臨行時他突然https://read•99csw•com病倒了,便改派立花洋介出席了。這樣一來,他便有機會直接去法務省,了解事情的真相。
這是一份「查閱申請書」。立花洋介在「出境者」一欄中,寫上了「淵上紀久子」的名字,而護照和出國日期一欄,他只好空著。
說完,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表格,對立花洋介吩咐說:「把您想要了解的情況,填在這上面吧。」
立花洋介急切地看下去。
金子又問了一句:「你要查的只是女士嗎?」
杉原溪子不在辦公室,但是,接電話的是佐伯。佐伯對他講,杉原溪子剛剛因為紀念大會會場的事情出去了。立花洋介告訴佐伯,讓杉原溪子回來以後,馬上給他打電話。他知道溪子也急切地想知道,此次他到東京的法務省,究竟有什麼收穫。
接下來就是——淵上紀久子於6月5日,又從伊丹機場出境,6月11日返回羽田機場。
立花洋介在門口,向一名年輕的姑娘問道:「我想打聽一件事。」
「可不是,從昨天到今天,幾乎都在會場。」
「原因很複雜吧!……」金子用平靜的口氣問道。
立花洋介大學的同班同學中,有一個人在東京開業干律師,而且,他一下子想起了這個人的名字,可是,多少年一直沒有見面了。
「我這兒查明了。」杉原溪子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沒有能夠達到預期的目的,也沒有料到這個理由,立花洋介心中很不痛快,十分失望。但他又不死心,試著問了一下:「請問有本人來問的情況嗎?」
「這可太奇怪了……」杉原溪子不解地說了一句。難道是法務省的記錄有誤?
「啊!……」這個姑娘微笑著轉頭,望了一眼坐在裏面、靠窗戶坐著的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士。
從杉原溪子的口氣中,似乎感到情況十分複雜。過了一會兒她接著說下去:
面對著它而站立的小個子的立花洋介,從上衣口袋裡取了一條揉成了團兒的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但是,汗珠還是不停地,滴在柏油路的路面上。
立花洋介又對這個人講,淵上紀久子對杉原溪子說的,是兩年前的歐洲之行,於是,他們又找到了當年的存根,當年她使用的是「一次性護照」。
杉原溪子在頭一天的電話中得知,淵上紀久子於6月2日開始,一口氣去了美國達十天之久,而且,還是中途加入律師調查團的參觀的。
「但是,關於殺害真璧秀敏的事情,淵上紀久子的確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淵上紀久子之所以先去了一趟夏威夷,是因為她特別要好的一個女友的丈夫,在夏威夷開辦了一家企業,於是,這個女友因此要移居那裡,並一再邀請紀久子,去光臨他們企業的開業儀式。但是,到達洛杉磯的只是紀久子一個人,而去夏威夷的時候,則是三個女士一同前往。這九九藏書些情況,都是杉原溪子從那個律師那裡得知的。
難道淵上紀久子真的是6月2日,從伊丹機場走的?
「畜生,只有這樣才可能辦得到!……」在思考了很長時間后,立花洋介果斷地說道。
立花洋介馬上趕到位於有樂町的九州電視台駐東京分社,打電話給福岡的製作部。
「啊!……」立花洋介匆忙點著頭說,「是關於我認識的一位女士,今年6月2日,她曾經出國的事情。」
「什麼?……」立花洋介聽后,頓時吃了一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雖然我們要堅持,『個人隱私第一』的原則,但是,如果我們認為,不屬於利用這個進行犯罪,一般還是會同意的。」
在縣廳的出境科,有一位業餘攝影愛好者,和立花洋介很熟,於是,立花洋介便把要秘密調查,淵上紀久子出境情況的事情對他講了。於是,立花洋介順利地知道了:淵上紀久子是今年5月中旬,申請的「多次性護照」,並於一個星期內就發給了她。隨後,她為了要去美國,就還應當去領事館簽證。這樣通常要等一個星期。這樣一來,簽證下來,正好是她該去美國的6月份了。
但是,淵上紀久子是不是使用的這本護照,是不是於6月2日至11日出境了,只有去法務省的入境管理局詢問,才能知道。
「那當然了。」立花洋介點了點頭。
「行啊。」立花洋介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立花洋介也在考慮著,還可以通過什麼手段,了解到她的出國情況。當然,一個人的出入國情況,除了她本人的護照以外,肯定還有另外一個地方有所記錄、有所保留。
這是一份打字機列印的材料。這份材料的標題是「日本人申請答覆書」。在姓氏一欄中,寫的是日本式的羅馬拼音字母。
法務省是一棟有著琉璃瓦的三層建築,一條長滿了大樹的大道,將其與寬廣的前庭相隔開。在盛夏的陽光照射下,琉璃瓦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整個建築顯示出一種莊重的氣勢。
「啊,是這樣的呀!……」立花洋介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立花洋介低頭沉思了一下,下定了決心似地說道:「其實,我的未婚妻、叫淵上紀久子的女性,於6月初突然失蹤了。我打聽了她的親朋好友,也不知道她突然失蹤的原因,當然,我也報警了。就像您所知道的,最近離家出走的人特別多,所以,警察也顧不過來。」
金子收起來后,說明天就可以知道了。
立花洋介頓時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淵上紀久子果然是6月2日離開了日本,11日回國的,但是,在這段時間里,她並沒有一直在海外,她曾於那個案件發生的6月4日,回了一次日本,6月5日再次出國。
「不是我們不同情你,實在是這是原則,否則,還必須有警方的證明呢!……」
位於東京霞關的警九-九-藏-書視廳與法務省相對,它們之間隔著國道一號線。
立花洋介向金子道謝之後,交回了「答覆書」,說好儘快送來申請書便告辭了。
「有哇。這樣的情況也不少。例如違反了交通規則,受到法院傳喚時不到庭。但是,如果本人在這個期間出國了,當然就接不到法院的傳票,法院就不能以蔑視法院,加重處罰。但是,有護照就可以解釋,而萬一護照丟了或找不到了,就必須到這兒來核查。」
「可以的!……」金子點了點頭,掏出一支煙來,看著立花洋介問,「那麼,您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是的!……」立花洋介點了點頭。
以前,杉原溪子在公開場合下,都只說姓「杉原」,而今天她卻破例。自然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7月4日至6日去開會的話,那麼,在7月的5日至7日這三天里,正是九州電視台舉行創建20周年紀念活動的期間,因此,這也是攝影科里最忙碌的時間。如果要不是有這麼個機會,立花洋介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請假上東京的。
立花洋介來到了登記科的樓前。洋介先向周圍張望了一番。這是一棟兩層樓的木製結構的建築,水泥抹的牆面上,已經有了不少剝脫處,顯得破舊不堪。
「啊……有的呀。」
這樣一來,杉原溪子就必須設法找到,和淵上紀久子同行去夏威夷的另外兩個女伴,了解一下她們在6月4日,那一天的具體行動。
立花洋介曾於一年之前,來過一次東京。
當立花洋介再看他時,金子那始終緊繃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我們這兒,經常有丈夫在國外的時候,妻子前來調查是否和叫XX的女士同行的事情。當然,我們都拒絕了。」
立花洋介來到了二樓。登記科的記錄室里,有四名男女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辦公。房間比洋介想象的要大得多。
「後來我在最近,聽她的一位朋友說,淵上紀久子在失蹤前到過她家,說是她出國了。於是,我便去了福岡縣廳的出境科。果然她在5月中旬,就申請了出國護照,20天左右就給她了。但是,她究竟去了哪個國家不知道,於是,我便來這兒查一查線索。」
「你都問了嗎?」立花洋介關切地問道。
立花洋介走到一名警衛人員的身邊,詢問「出入境管理局登記科」的地點,原來在本館后側的建築里。
「請到這邊來吧。」這名男士指了指身邊的一把椅子。於是,立花洋介便小心翼翼地,從書架旁邊走了進去。
「那麼,您可不可以讓他以律師的公文形式,向我們提出申請?」
立花洋介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從這古舊的建築台階上走下來。關於真璧秀敏被殺事件中的,淵上紀久子的「不在現場的證明」不攻自破了,而且,她有意製造了6月2日至11日,出國在外的假象,實際上,她於6月九_九_藏_書4日悄悄返回了福岡,這使她的作案可能性更加明確了。
「啊、啊,是這樣啊!……」立花洋介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除了有官方證明的詢問,本人有理由提出查詢,也可以受理嗎?」
當杉原溪子知道:要想再從淵上紀久子的口中,知道更加詳細的情況,已經成為了不可能之後,便向福岡其他的律師那裡,調查了那個旅行團的事情。因此,她知道了,當時,這個旅行團是由住在九州的、大約十余名律師組成,於6月5日從羽田機場出發,于當地時間的6月5日傍晚,到達了美國的洛杉磯。他們一行人參觀了城市中,具有代表性的法院、律師學會,並於6月11日返回了羽田機場。而淵上紀久子比這一行人,早三天就出發了,即6月2日便離開了日本,中途在夏威夷逗留之後,於6月5日夜裡,到達了洛杉磯,與調查團匯合。
「你走了之後的7月3日的晚上,我終於打聽到了,與淵上紀久子一塊兒,去夏威夷的另外兩個女伴的名字。」杉原溪子掏出筆記本,向立花洋介反映著,「那是國際婦女協會組織的一個出國小組。隨丈夫去夏威夷定居的那個人,過去曾經是這個協會設在福岡的分會會員。兩個人都是家庭主婦。」
但是,當立花洋介再向下看的時候,不禁「啊」了一聲。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座談會一結束,立花洋介又一次來到了記錄室。金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在昨天給立花洋介坐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和服的中年婦女。也許她也是一位前來查詢的人。
「你有什麼事?」
本人在海外,而護照卻「返回」了國內。這種奇妙的現象,只有一種解釋……
「好、好!我明白了!……」立花洋介連聲道謝。
「淵上紀久子她們三個人,是在6月1日傍晚,乘飛機離開了羽田機場。由於時差,是6月2日早上9點鐘到達的夏威夷,當時就住進了飯店,到6月5日,紀久子女士與洛杉磯的律師調查團匯合之前,三個人一直在一起逛街、參觀、買東西,始終在一起行動。6月5日,淵上紀久子女士離開夏威夷之後,這兩個人也乘當天下午的飛機回日本了。」
「那麼,你那兒發現什麼了嗎?」立花洋介在問調查的事情。
在這些建築物中間,要說最古老滄桑的,就算面對皇宮的警視廳和法務省了。
在本館的背後,還有許多小的建築物。新的建築只有兩、三棟,大部分都是舊式的樓房。沿者一條大道,兩旁的建築物外邊,都標著諸如「法官會館」、「第一律師協會」等等的標牌。
「這麼嘛……」金子用考慮的目光,看了一會兒立花洋介,然後掐滅了煙,用熏黃了的手指,放在額頭上,輕輕地敲打著。他又看了一眼洋介的名片,然後試探著問:「您問的事情我明白了……您在東京,有沒有認識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