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虛幻的季節
第一節
但是,就像與她身上的那一副華麗、奪目的外表無關似的,北坂麻理子的臉上,依舊流露著謹慎的笑意,正低垂著頭頸,仔細地傾聽著舞台上的人的講話。看上去,北坂麻理子似乎在竭力避免,人們對麻理子本人的注意。北坂麻理子的這種表現,給人以更加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為什麼,杉原溪子的兩隻眼睛里,也突然噴出了兩行淚水。
「這個要推測的話,就實在太簡單了。首先,這個人在6月3日,應當留在夏威夷。而且,還是可以從淵上紀久子手裡,借出護照的人。」立花洋介嚴肅地說道,「無論如何,這個人要借用淵上紀久子的旅遊券,通過海關,因此,她必須在長相上和她相似。」
頒獎儀式正在舞場里舉行著。贊助商的代表正在宣讀感謝信。北坂麻理子表情僵硬地站在一旁。她那低垂著的白晳的臉龐上,仍然是一副聰穎達理的神情,但是,在杉原溪子看來,北坂麻理子的面容又突然變成了,一個美麗而可憐的、少女的面容。
「那麼,請在那個花壇旁邊等著。」北坂麻理子說完之後,低著頭,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從杉原溪子的身邊,匆匆地走了過去。
「當然,在這一系列事件當中,淵上紀久子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肯定不會像北坂麻理子的罪行那樣嚴重。」立花洋介繼續補充說道,「在真璧秀敏的被害事件中,北坂麻理子是以和丈夫在境外旅遊作幌子的。還有,在國際墓苑——當時在陰暗之中,預期淵上紀久子會出現的久保川雅夫,把戴上帽子和太陽眼鏡的北坂麻理子,當成了淵上紀久子!……」
杉原溪子重新將日期梳理完畢以後,這個無法解開的謎團,在溪子的心底里,再次形成了空洞,而在這個空洞中浮動著的,只是對自己無情而殘酷的兇狠嘲弄……
「怎麼可能喲!……」杉原溪子驚訝地慘叫了一聲,感到頓時天旋地轉。
「啊?……怎麼樣呢?」杉原溪子激動地問道。
杉原溪子頓時感到,好像有一腦子糨糊一樣,渾渾噩噩地襲擊著自己。於是,她又重新把事件的日期,從前到后縷了一邋。
杉原溪子心中,頓時充滿了一種安心和生氣的複雜心緒:「畜生,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這個死鬼,快點兒給老娘滾回來呀!……」杉原溪子情不自禁地高聲說道。
「除了這一點,還有其他幾點。」立花洋介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實產生的謎團,也自然是引起杉原溪子心裏,感到空虛的原因之一。
「你怎麼在波戶岬?……渾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杉原溪子惡狠狠地大聲問道。
但是,杉原溪子還是有所收穫的:從立花洋介前天捎來的口信兒中,杉原溪子得知,通過到法務省,核查淵上紀久子的護照,證實她6月4日,的確曾經回了一趟國內。
也就是說,在東京或者大阪的機場海關,海關官員查驗護照上的照片,與本人是否對照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掃」了一下,工作十分馬馬虎虎,因而,有的人可以利用長得相像,巧妙地矇混過關。
聽到這兒,杉原溪子突然想起來,在她為九九藏書製作這套紀念活動的節目,而採訪旅行社、公司的職員,還有幾名有出國旅遊經歷的人員的時候,偶爾也聽他們說過幾次這種事情。
「夠累的吧?……」富岡干男笑著問道,這個時候,作為同事之間,自然要相互問候一下。
立花洋介已經將調查的經過,在電話里,對杉原溪子詳詳細細地說明了,那麼,這個結果就使杉原溪子無法判斷,究竟哪一個論斷是正確的了。但是,在這個判斷結果出來之前,杉原溪子根據自己的推斷,認為6月4日,淵上紀久子的「不在現場的證明」,應當是成立的。
「最後一點,阿森科長是不是很愛這個人?」立花洋介的口吻,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那麼,這個女人的名字是……?」杉原溪子已經推測到了,只是感到從自己的口中說出,總是有一種恐怖感。
10分鐘……20分鐘……30分鐘過去了……
在短暫的沉默后,立花洋介終於開口說道:「當然是北坂麻理子。」
那麼,事到如今,那天夜裡,森文代那一番無根無據的坦白,無論如何也無法斷定,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頒獎儀式結束了,舞會也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候了,杉原溪子繞過眾多的人群,朝依然低著頭的北坂麻理子走過去。
在國外的旅遊地,由於人種的差異,這種利用長像近似的事情就更多了。因此,在最近韓國的團體旅遊,人數激增的情況下,因為勞動強度過大,常常令海關人員叫苦不迭。
立花洋介的聲音,終於把杉原溪子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那麼,你不來參加舞會了?」
難道,久保川雅夫和森文代所說的,全都是假話嗎?
立花洋介說到這裏,感慨一聲,停頓了片刻。電話那頭的杉原溪子,頓時感到神思迷離,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畜生,怎麼會是……?」杉原溪子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
一直相信自己那不光彩的歷史,會完完全全地掩飾到另一個世界里去的北坂麻理子,竟是被苦苦地追逼著的「弱勢」的女人,這讓杉原溪子感到震驚和痛心。這憐憫的心情,竟然使溪子一下子忘記了,她居然還是一名兇手。杉原溪子的心中,充滿了對同是女人的、多難命運的無限感慨和同情。
杉原溪子等人,被安排在五點半鍾,於前庭花園中,露天播放的「故鄉與藝能」錄像節目播完以後,便朝舞會會場走去。報道部正在舞會會場,進行現場的錄製工作;但是,由於要求播出的節目,已經全部製作完畢,舞會會場的節目錄製,便顯得輕鬆的多了。
正在這個時候,負責接待的一名電視台里的年輕姑娘,朝杉原溪子走了過來,悄悄地對她耳語了幾句:「杉原小姐,大廳那兒有您的電話……」
「是啊……」杉原溪子感嘆一聲,長長的通話終於結束了。
「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杉原溪子嘟囔了一句。
杉原溪子走進洗手間里,重新化了化妝,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不管怎麼說,今天從一大清早開始,杉原溪子就再也沒有功夫,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立花洋介說完了這句話之九-九-藏-書後,又加上了一句:「不過,說真的,這次也許是北坂麻理子,將要受到警方的傳訊了。」
在盯著枝形燈的杉原溪子的目光中,肉色的天花板,在藍黑色的旋渦中搖動著。她拿著電話聽筒,一下子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了。
杉原溪子一邊看著北坂麻理子的雙眼中,漸漸流露出來的悲傷,一邊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今天晚上請務必……」
當杉原溪子來到大廳的時候,一下子被華麗和熱烈的氣氛給包圍住了。
立花洋介不緊不慢地,漸漸分析著案件,讓電話那頭的杉原溪子,聽得一次又一次高潮翻滾。
九州電視台創建20周年的紀念活動,大體上已經順利地結束了。在最後一天的下午六點鐘左右,在特設會場的市民會館一層的大廳里,九州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們,一起召開了慶祝舞會。
當然,杉原溪子也是這部運轉機器上的一個零件。就因為如此,當紀念活動一結束的時候,一种放心和如釋重負的虛脫感,便向杉原溪子的全身突然襲來。尤其是在正式播齣節目的時候,工作強度越是緊張,工作結束以後的虛脫感就越發強烈。
在裏面的舞台上,製作局局長向會場上的人們,稍微寒喧了幾句之後,便把麥克風遞給了「你的下午茶時間」節目的贊助人、食品公司的副總經理。這位身體肥胖、看上去像是一個董事風度的人,在強調了這個節目,在國際市場上,受到了高度的評價之後,便將話題轉向了「你的下午茶時間」這個欄目,並且很高興地證明:這個欄目的收視率的提高,與冷凍食品銷售的紅火,有著密不可分的效果。他還介紹說,不僅僅是在商業上,這個節目的內容,還刺|激了家庭主婦們的求知慾望,提高了她們的炊事水平和時間的縮短。
但是,在沒有看到立花洋介之前,杉原溪子的目光,就一下子停了下來。杉原溪子突然看到了,身穿帶有土黃色條紋、白底上印染著色彩斑斕的蝴蝶的服裝的北坂麻理子。由於麻理子對節目的不可磨滅的功績,因此,今天,北坂麻理子得到了贊助人,頒發給她的感謝獎狀。
前幾天,杉原溪子好不容易找到的、並向其進行了調查的,兩名國際婦女協會的會員,都曾經向她證明,淵上紀久子在6月2日傍晚,到6月5日白天,一直和她們在一起行動,愉快地遊覽了夏威夷風光。如果這件事情是事實的話,那麼,即使以日本的時間為準,減去19個小時的時差,淵上紀久子於6月4日回到日本,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時,在他身後的佐伯,忽然「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兩個人手裡都拿著裝有香檳酒的杯子,臉色也有些紅潤。
預定的電視節目,已經全部播放完了,因此,杉原溪子稍稍覺得有點兒奇怪;但是,她還是跟著這位姑娘走了過去。
「——今天早上,其實我悄悄地返回了一下福岡,我直接去了九州電視台。當時我看到你正在播齣節目。而且,我還去了淵上紀久子的事務所,在那兒,我和她聊了幾句,後來又帶著在電視台里,
read.99csw.com幫助咱們作節目的那個女人的照片,去見了浜口光彥的妹妹。」同時,杉原溪子從北坂麻理子的那副臉龐上,彷彿看到了兩條流下的銀線。在人們看來,那肯定是出於感激和激動的淚水,但是,只有溪子才會明白,那兩行淚水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過,這種事情也因人而異,加上當時驗關條件的差別,不是全部都能夠審查出來的。例如,杉原溪子記得:在最近的採訪中,就聽說過這種情況,長像相似的幾個人,刻意模仿照片上的髮型、髮式,甚至有無疤痕、胎記等特點,也糊弄過了海關人員……
杉原溪子似乎忘記了時間一般,默默地呆在那裡。她感到長久以來的一個偶像,正在自己的心中劈里啪啦地崩塌著。對自己來說,這也許是對一個偶像的幻想的終結。
杉原溪子站在了大廳的入口處。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她一下。杉原溪子回頭一看,穿著黑色禮服的富岡干男,正站在杉原溪子的身後。
杉原溪子突然頓住了,兩隻眼睛狠狠地逼覷著北坂麻理子,似乎從北坂麻理子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可是」的膽怯神情。
立花洋介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電話那頭的杉原溪子連連點頭,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在已經沒有了人的衣帽間里的儲存處,杉原溪子拿起了放在那兒的電話。
儘管如此,當杉原溪子聽說:立花洋介參加了昨天結束的研討會後,她便認為,他最遲將在今天中午,也會趕到福岡來的;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立花洋介本人的身影。杉原溪子想問一下攝影科,但是,她一直忙碌著,一點兒空閑的時間也沒有,不一會兒天也就黑了下來。
立花洋介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當我聽到森文代的坦白內容的時候,我馬上感到:阿森可能已經愛上了淵上紀久子。其實,事實上是森潔科長欺騙了他的夫人。為了隱瞞這個女人所犯下的罪行,他用淵上紀久子的名字,代替了這個女人的名字。」立花洋介嚴肅地分析著。
「根據法務省的記錄,淵上紀久子的護照證明,她是在6月4日從羽田機場回國的,6月5日又從伊丹機場出國的,而你的調查卻證明,她從6月2號到5號,本人一直呆在夏威夷。那麼,哪個是真相呢?……這裏面肯定只有一個是正確的。」
「溪子小姐的樣子不太高興嘛!……」富岡干男又與杉原溪子離開幾步,重新打量了一下杉原溪子。
「就是你公寓里的鑰匙一事。我記得我們說過一次,假定兇手是埋伏在你的房間里,殺死了真璧秀敏,而且,此人還是通過大門,而不是從玻璃窗戶那裡進入現場的,那麼,此人在作案之前,應當是盜取了你的鑰匙,並且配製了相同的一把。當然,這個人知道,你偶爾也會有將鑰匙,忘在辦公室里的情況,並且,此人有機會經常出入製作部……」
「是阿溪嗎?是我呀!……」立花洋介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
杉原溪子慢騰騰地走在花園的小道上。由於錄像節目播完了,人群一下子就散了開來,這兒就顯得不那麼亂糟糟的了。九-九-藏-書現在已經都晚上七點多鍾了,舞會正在熱鬧地進行當中吧,但是,此時此刻,杉原溪子的心情有些壓抑。
這意味著什麼呢?
「喂,溪子小姐,你還在聽著電話嗎?」
尤其到了旅遊旺季,一日幾千人出入境的情況,簡直就如同家常便飯一樣。除了有關部門特別通報的人外,如果再一個人、一個人地核實,非把海關人員累暈了不可。
聽到這句話,北坂麻理子冷不丁地抬起了頭,她那閃爍著智慧的雙眸,惡狠狠地盯著杉原溪子。
如果真璧秀敏和森博兩個人,都不是淵上紀久子所殺的話,那麼,也許紀久子一開始,就與堀越早苗四年前被撞、司機肇事逃逸的事件毫無關係呢。
但是,杉原溪子還隱隱約約地記得:曾經在哪本婦女周刊雜誌上講過,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雙胞胎姐妹中的一方,打算利用另一方的護照,從羽田機場偷偷地出國,卻反而被海關人員一眼識破了。
北坂麻理子和杉原溪子不同,她那「想要星星就不會給月亮」的幸福,是杉原溪子一生之中,都無法得到的。如果杉原溪子和北坂麻理子的命運一樣的話……!杉原溪子心裏如此琢磨著。
「麻理子夫人,我有點兒話要和你說。」杉原溪子突然嚷嚷起來。
這是一個足足可以容納二百多人的舞會場面,當然,電視台里的工作人員,都已經在裏面了,另外還有當地的政界、財界相關要人,以及同行的各個新聞單位的工作人員,其中還有為了舉辦這次紀念活動,特意從東京招來的演員和評論家等等。在談笑風聲的各個圈子裡,和服和西服等各色服裝,構成了一幅絢爛多彩的綺麗畫面。
「還有一點,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她有較多的機會接觸文代夫人,然而,淵上紀久子則距離她更遠一些。不過,無論如何,阿森是想方設法,打算要包庇兇手的,這也可以證明,他對這個女人愛的極深。」
這也許是由於她生理上的疲勞吧,但是,也許有別的什麼原因,因為在杉原溪子的心底深處,正萌動著一種不安和焦躁的衝動。
「這樣一來,北坂麻理子直到今天,一直保持的清白形象,就徹底地完了。大概,這也會危及到,她那位在國立大學,當教授的丈夫的名聲和地位吧!……」立花洋介嘆息著說,「所以,她才要逃脫過去的那段,不太光彩的歷史,但是,如果這次她再逃不過去,她所要受的法律制裁,恐怕要更加嚴重的。」
杉原溪子若無其事般地,盯著會場里的各色人群,但是,她還是沒有看見立花洋介的影子。
「那麼,這個人……」杉原溪子低聲驚嘆著。
這三天當中,九州電視台的工作人員,簡直一點兒空閑的時間都沒有。他們要引導參加會議的人員,還要綵排某些場面,準備節目,以及正式播齣節目等等的工作。在準備期間,由於森潔科長的失蹤和可疑的死亡,製作部人員全都沉浸在,一種不安和陰鬱的氣氛之中,但是,節目的製作仍然全部在正常進行著,直到紀念活動結束,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順利地執行著。
但是,從那個時刻之後,立花洋介就再也沒有音信了。再加上這兩read•99csw.com、三天之中,杉原溪子就沒有機會,離開過自己的崗位;九州電視台里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是一個一個都忙得不亦樂乎,也許立花洋介也沒有機會,打電話找到杉原溪子吧。
「這會兒我在波戶岬呢!這兒是國民宿舍。」電話中,立花洋介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那麼低沉。
「然後,我又回到了九州電視台裏面,拿著北坂麻理子的單人照片,去找了住在波戶岬的浜口光彥的妹妹。看完了麻理子的照片以後,她認為:北坂麻理子肯定和四年前,送哥哥回來的女人一模一樣。她回答的特別乾脆。」立花洋介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最終做出了結論,「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這就是北坂麻理子的過去。」
「嗯!……我一會兒打算去一下,負責處理真璧秀敏被殺事件的福岡警察署。」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尋找淵上紀久子,打算了解一下,北坂麻理子的成長過程。因為,只有調查了這些,才會明白一些事情。幸好她也勉勉強強的答應了。」立花洋介說著,一邊翻看著筆記,一邊說道,「實際上,北坂麻理子和淵上紀久子,都是出生於熊本縣的人;但是,從懂事兒到結婚,北坂麻理子一直是在長崎生活的。她的母親由於多病,無力照料於她,正好她的大姨媽家裡沒有孩子,便將她過繼到大姨媽家裡去了,她就一直生活在那兒。」
「的確,這幾個月來,她一直和森潔先生在一起,並且,她一定是對阿森傾注了巨大的愛的一個女人。」
再有一點,從前天傍晚以來,杉原溪子就一直沒有,和立花洋介取得聯繫。前天,從會場回來的時候,佐伯曾經帶給了杉原溪子,關於立花洋介的口信兒,如果方便的話,溪子給東京的分社打電話,就可以和他聯繫上。
「還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杉原溪子摸著心口,自己問著自己。
杉原溪子呆在遠離人群的水銀燈下。
但是,北坂麻理子始終沒有出現。
「那麼,這個情況只能夠說明,一定有什麼別的什麼傢伙,曾經利用淵上紀久子的護照,偷偷地出入國境了一次。如果講詳細一點,就是有人在淵上紀久子在夏威夷期間,用她的護照在6月4號,偷偷地返回了日本……」立花洋介篤定地分析著,「大概是在6月4日的夜裡,此人回到日本,並且還殺死了真璧秀敏,6月5日又出國去了,然後,那個人就把護照又還給了6月5日,還呆在夏威夷的淵上紀久子,而此後,淵上紀久子又飛往了洛杉磯。這個人在她走了之後,就用自己的護照回了國。」
這樣一來,淵上紀久子在森博死亡事件中的「不在現場的證明」的真實性,也就得到了確鑿的證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杉原溪子突然注意到了北坂麻理子的魅力,以致從過去的憧憬,變成了幾乎渴望、羡慕的心情。也許是這會兒自己太疲勞了吧,這種心情,一下子刺|激起了杉原溪子的情緒。
杉原溪子聽著電話那頭立花洋介的報告,感到腦子裡翻滾著重重墨浪,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杉原溪子沒有理會,富岡干男他們兩個人;她一邊張望著,一邊朝會場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