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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父親的失蹤

第一章 父親的失蹤

「我不知道。」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十津川。」是中年男子的聲音。
「什麼時候回來?」
「實在叫人放心不下。」季見子這麼下結論后掛掉電話。
「不會是心理作祟吧?」就在季見子這麼想時,她很清楚地聽到東西倒下來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雖然一樓走廊的電燈亮著,可是房間里的電燈被關掉了。
「十津川警部?」
她想等父親的心情穩定下來后,再跟父親談她跟男朋友原田的婚事。
「那時一次也沒去北海道嗎?」
七月八日,季見子跟原田一道吃晚飯,之後去六本木喝酒時,她又跟原田這麼說,因為原田急著想結婚。
季見子打開門,進入裏面打開電燈。窗邊有一張大書桌,書桌對面有一張床,看來父親在調查事件時,都睡在這裏。
「家父還未回來。十津川先生,如果你知道家父發生什麼事情,能否告訴我?」
「明天。」
季見子在M銀行總務部上班,她的男朋友也是。她曾跟母親提過男朋友的事情,還未跟父親談過。本來她是想以後再跟父親談,但由於母親突然去世,使她沒有機會跟父親提起。
就在季見子想逃走時,那個年輕男子搖著手說道:「你不用害怕,我是警察。」
雖然此事讓季見子感到很奇怪,可是,她最想知道的是父親去小樽的目的。
對方好像完全沒體會到季見子的擔心,使季見子感到很焦急。
「是的。」
父親說十日回來,可是由於有事耽擱,無法及時回來,又沒有打電話聯絡,使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才悄悄回來吧?
直到中午,仍不見父親返家,也沒有打電話回來。季見子打電話到父親上班的中央鋼鐵公司,她想說不定父親會跟公司聯絡。
「令尊在家嗎?」
「什麼事?」
季見子鼓起勇氣下樓,因為她想或許是父親回來,也說不定。
十津川說他是替校友會打電話給父親,詢問父親的近況,可是季見子一點也不相信。因為十津川嘴上說想打聽父親的近況,可是卻擔心父親的旅行。如果想知道父親的近況,應該詢問父親的健康狀況和目前的工作才對呀!怎麼會一再追問父親去旅行的事呢?
照理說,那個名叫日下的刑警應該會向他的上司報告,而他的上司會把這個事件通知傳播媒體。
雖然母親去世后,父親變得有點怪怪的,可是還不至於作姦犯科。
雖然對十津川的怒氣還沒有完全消失,可是,不能遷怒眼前這位年輕刑警。季見子這麼想罷,便向日下刑警說道:「你坐一下,我去泡茶。」
「他留書說去小樽。」
季見子強忍著害怕,進入六坪大的房間,用手去按牆壁上的開關。就在那一瞬間,季見子感覺到有人向她接近。
「是的。」
首先打電話來找父親的人是他,而且不只一次。
「噢!是小姐嗎?有什麼事?」
「為什麼十津川先生突然擔心起我來呢?好奇怪呀!」季見子以諷刺的口氣說道。
「戰敗前,家父在哪裡?」
「很遺憾,被逃走了,那個人跑得可真快。」
日下刑警很客氣地說不用麻煩,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後走出去。
「我是十津川。」對方說道。
季見子這麼想。或許搜查一課的人要舉行宴會,想請父親參加,才來電聯絡他也說不定。
可是,季見子還是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戰敗時,九*九*藏*書父親隨部隊駐紮在小樽,那時部隊發生什麼事情呢?會因為那件事情,父親才在事隔四十年後的今天又去小樽嗎?
季見子說罷,心想對方大概會提出各種問題問她,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了當地答道:「在九州島。因為美軍在沖繩登陸后,要在九州島登陸,情勢非常吃緊,幸好戰爭及時結束,才幸免於難。」
「那我明天再打電話給他好了。」季見子說道。
如果父親在家裡,一定會衝下去查看究竟,可是目前家裡只剩下季見子一個人。
那晚,父親沒有回來。第二天,季見子因為非常擔心父親的安危,所以打電話向銀行請假,專心在家裡等父親回來。
「你知道他家的電話號碼嗎?」
「跟家父去小樽還沒有回來有沒有關係?」
「十津川先生,既然你不知道,我決定明天去小樽尋找家父。」季見子說道。
「沒有,平時都是如此。」
對方的手更加用力地勒著她的脖子,季見子逐漸昏迷過去。
「我不相信警察。」季見子說罷,「喀嚓」一聲,掛斷電話。
「那時您跟家父談些什麼事情?」
可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看來父親在母親去世后便馬上辭職,從事季見子不知道的工作。
接電話的是人事部的管理課課長:「佐佐木先生?他已經辭職了。」
「你不能再等一天嗎?」十津川問道。
回到家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父親不在家,餐桌上有一張字條:
或許是擔心她去小樽會遭遇麻煩事吧?
日下刑警靠著街燈電線杆保護季見子,可是,季見子總覺得日下刑警不是在保護她,而是在監視她。
話出自管理課課長之口,應該錯不了,可是季見子卻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父親已辭職。母親是在去年十月二十六日去世,一個月後,父親瞞著季見子辭掉工作。
父親是在十一月底辭職,那麼直到今天,他到底都在做什麼呢?他時常地沉思、喝醉酒,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的。」
「小樽?你要去小樽?」可以明顯聽出來,十津川感到很緊張。
「十津川先生,你知道家父在哪裡嗎?」季見子問道。
對方一面說著,一面拿出黑色警察證給季見子看。可是季見子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所以那個年輕男子自我介紹道:「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日下刑警。」
可是去年秋天,母親去世后,父親變得有點怪怪的。有時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面久久不出來,有時陷入沉思中。也有時出去喝得酩酊大醉才回來,給季見子帶來一大堆麻煩。
「若是那樣,你為何打電話找家父呢?」
季見子決定明天去小樽尋找父親后,便進入二樓父親的房間。那是一間六坪大的房間,是父親的書房,嚴禁任何人進去,就連打掃也不行。
父親除了喜歡喝酒外,並無其他不良嗜好,也很顧家,是個模範家長。在季見子的印象中,父親在家中非常安靜。
可是如果真是犯法,警方應該不會那麼有耐心地打電話來查問,而是直接趕來家裡搜查呀!
看來對方說的話是真的。季見子這麼一想,當場跌坐下來。
父親在那張名片這麼寫著,名片上的名字是N銀行的分行經理。
十津川警部的態度也實在很奇怪。
「不是,是去旅行。https://read.99csw.com」
父親曾在軍隊服役過,他是在戰爭末期入伍,在內地迎接戰敗。熊熊部隊會是那時父親服役的部隊的別號嗎?
季見子從書桌的抽屜拿出一本名片夾和一迭信件。尋找大約三十分鐘后,終於找到一張想要找的名片。
季見子感到有點失望地說道:「家父還沒有回來。」
「既然你不知道,為何還要阻止我去尋找家父呢?做女兒的去尋找下落不明的父親,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我去尋找父親讓你感到困擾嗎?」季見子責難地問道。
接著,有人抱住她,用手摀住她的嘴巴。
季見子不知道父親為何事去小樽。父親並沒有打電話回來,季見子也不特別擔心。因為戰前派的父親認為凡事都跟家裡聯絡是很可恥的事情。
他靠在大街上的電線杆注視著季見子的家。
直到目前,季見子都認為是因為母親突然去世,使得父親無心上班,才辭掉工作,並且以沉思和喝醉酒來麻醉自己。
「我不十分清楚,因為令尊沒有說。」
托他的福,她才沒有遭到毒手,應該好好感謝他才對,可是她做不來。
「為什麼你要說謊?」
「是的。他是在去年十一月底辭職的,退職金也領了。」管理課課長以打官腔的口吻說。
(等父親回來,問他就知道了。)
「那就奇怪了,如果家父平安無事,就算我不在家,他也會回來,不是嗎?」
季見子感到有點困惑地掛掉電話。
「是的。」
「渾蛋!」對方一面怒罵著,一面用力勒住季見子的脖子。
由於對方睜眼說瞎話,使得季見子更加生氣。「我不跟你辯,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今天我要去小樽尋找家父。」
搜查一課的人為什麼要找父親呢?
「是的。」
「沒事。他是不是上街?」
「是北海道的小樽嗎?」十津川追問著。
父親佐佐木完治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他在二十年前辭掉刑警的工作。
「家父不在家。目前發生傷腦筋的事情,我在想會不會跟那時發生的事有關?」
「我不能再等了,今天我就出發。」季見子以宣布的口氣說道。
「十津川先生,你知道家父為何事去小樽嗎?如果知道,請你告訴我好嗎?」
「不,請你不要去。令尊不久就會回來。」
「是的,拜託你了!」十津川說道。
「家父當時服役的部隊的別號是不是熊熊部隊?」
「為什麼你要叫日下刑警來我家?為什麼你知道我會被攻擊?」
上兩次都是十津川打電話來查問父親的事情,態度很誠懇。可是,這次卻顯得很冷淡,難怪他說再聯絡,卻一連兩天都沒有再打電話來。
對方說罷,停頓一會兒后又說道:「我想起來了,那時令尊曾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可是因為我沒有在意,也就沒加以追問。」
季見子這麼想著。所謂警視廳搜查一課,是二十年前父親上班的地方。
電話突然響起來,季見子拿起電話聽筒。
「我不知道。」日下刑警搖著頭說道。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
「抱歉,我不知道——」
「令尊沒有寫他為了什麼事去小樽嗎?」
「您最近有沒有跟家父見面?」
「是的。」
「我並沒有扣壓什麼新聞,日下刑警跟我報告說你家附近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件。」
季見子大吃一驚。側耳傾聽,已趨於平靜。
「並不是九九藏書我知道你會被攻擊,而是有人打電話來報警,說你家附近出現流氓,要警方去取締,我才派日下刑警去看看。」
父親隨時帶著一本黑皮記事本,可是她找遍書房,都沒有找到那本記事本,看來那本記事本也被父親帶走了。
「你一出聲就沒命。」是男人的聲音。
等了一下后,十津川才接電話。這次十津川的態度跟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季見子一面撫摸著喉嚨,一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開電燈。
季見子突然擔心起來。不管怎麼說,父親已是個六十二歲的老人。
「令尊回來后,請你轉告他立刻跟我聯絡。」
「你找家父有什麼事?」
熊熊部隊到底是什麼呢?
對於季見子的抗議,十津川說道:「是嗎?」
「可是,日下刑警不是那麼說的。」
季見子爬上二樓,經由窗子往外看,看到日下刑警站在前面的街道上。
第二天晚上,有電話來,但不是父親打來的。
「去哪裡?」對方問道。
季見子心想,可能是一起生活了將近三十年的母親去世,給他打擊很大,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季見子再度進入父親的書房,「小樽——熊熊部隊」這幾個字,很討人厭地躍入眼底。
季見子不由心頭火起,說道:「昨晚有暴徒侵入我家攻擊我,幸好日下刑警及時趕到,我才幸免於難,我非常感謝他,不過,有件事情我想請問你。」
「我並沒有隱瞞什麼事情,我進入警視廳時,令尊已辭職,我跟他不熟。」
「可是,家父已晚了兩天都還沒回來,也沒有打電話聯絡,我打算明天去小樽找他。」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了解了,再聯絡。」十津川說罷,掛斷電話。
「你放心好了,令尊不會有事,很快就會回來。」十津川說。
季見子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為沒有親戚朋友住在小樽,恐怕是出差吧?那時她是這麼想,可是如今知道父親早在七個月前便已辭職,就不可能是出差了。
就在季見子這麼想時,樓下突然發出輕微的聲音。
「你能告訴我令尊去哪裡嗎?」對方很鄭重地問道。
戰敗時,父親才二十歲,那時日本曾發生各種事情。季見子在書本上看過這類記載。好像也有一些地方發生非常殘酷的事情。
「我是佐佐木。」
「真的是這樣嗎?」
當她看到「急事去小樽」的留言時,不禁感到有點奇怪,心想父親去小樽幹什麼呢?
「您知道家父被什麼事情困擾著嗎?」
「為什麼你要那麼做?」季見子在電話中向十津川這麼問道。
「我想他已經下班回家了。」
可是父親失蹤后,他竟變得很冷漠。
「辭職?真的嗎?」季見子大吃一驚地問道。
「不,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十津川以疑惑的口氣說。
「他說那是私人的事情,我們也就不便多問。」管理課課長說道。
為什麼父親要這麼做呢?是因為母親的死給他打擊太大,他才辭掉工作嗎?
第二天早上,季見子一覺醒來,便先收看電視新聞。她想知道電視新聞如何報導她昨晚被暴徒攻擊的事件。可是電視新聞播報完了,都沒有報導昨晚那個事件。
因為她突然失去勇氣。當她嘆了一口氣后問道:「剛才那個男人呢?」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去問他,我想他一定也會這麼說。」十津川說道。
「九_九_藏_書不在。」
季見子一面猛喘著氣,一面環視著黑暗的室內。看到兩條黑影猛烈糾纏在一起。
小樽——熊熊部隊
十二日,父親仍然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聯絡。季見子打電話給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十津川刑警,想向他打聽一些事情。
季見子這麼一問,對方回答道:「你問令尊不就知道了嗎?」
「別號?我們的部隊沒有別號,因為我們認為會全部戰死,所以沒有心情取什麼別號。」對方以說明的口氣說道。
可是,為什麼電視新聞沒有報導這個事件呢?八成是被十津川警部扣壓,才沒有通知媒體吧?
「你能否把留書的內容告訴我?」
「有,一個月前,我們在澀谷見面。在我下班后,時間是晚上七點左右。」
〇〇部隊的戰友
「不知道?那你打電話找家父幹嘛?」季見子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字條上是這麼寫著:『急事去小樽,十日晚回來。父字』。」
「爸爸?」季見子站在樓梯上向黑暗的一樓呼叫著。
「是的。」
十津川說他完全不知道父親何以會下落不明,可是一聽到季見子要去小樽尋找父親,就連忙加以勸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你說的留書是字條嗎?」
如果父親是去小樽會見某人,那麼她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想日下刑警已被你限制了言論,你一定沒有把昨晚的事件通知媒體,所以電視新聞才沒有報導那個事件。為什麼你要那麼做呢?」
日下刑警以一副不知情的表情說道:「他並沒有告訴我理由,只叫我要儘快趕來這裏。」
「那件事跟父親去小樽有關嗎?」凌晨兩點,季見子終於進入夢鄉。
急事去小樽,十日晚回來。
雖然季見子準備好酒菜等父親回來,可是,一直等到十點、十一點,都不見父親回來。
父親遲遲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因為飛機失事之故?季見子這麼一想,就很留意地看報紙和電視新聞,可是沒有看到這類新聞。
季見子撥著名片上的分行經理家中的電話號碼。
季見子覺得父親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是在母親去世以後。
「要我念給你聽嗎?」
「十津川先生。」
「我想打電話給十津川先生確定一下,現在他在哪裡?」
就在她感到心情舒暢多了時,又對十津川產生新的疑惑,為什麼十津川警部要阻止她去小樽呢?
父字
隨後又派他的部下來保護她,像這種捉摸不定的人,實在讓她無法理解,也無法信任。
電話機旁有一本留言簿,她一頁一頁翻閱著。
十津川的態度讓季見子感到很不解。
由於季見子不曾向父親問過,所以不知道父親何以要辭掉刑警的工作。母親生前常說,「你父親還是辭掉刑警的工作比較好」,所以父親當刑警時的生活大概很不正常吧?目前已二十五歲的季見子幾乎記不得父親當刑警時的相貌,只記得他在中央鋼鐵公司人事部擔任勞務管理時的平凡職員相貌。
「家父說了什麼?」
父親辭掉刑警工作時,只有四十二歲,不像是屆齡退休。
疼痛和驚懼同時襲向季見子,想叫也叫不出來。
「不,你不要去,放心在家裡等,令尊一定會回來。」九_九_藏_書十津川說。
年輕的日下刑警面露困惑之色說道:「我是被上司十津川警部派來的,他說這裏可能會出事,叫我小心看守著,當我趕到這裏時,看到玄關的玻璃窗被撬開,心知情況有異,立刻進來一看,發現那個人潛進來。」
其中一條想逃走。聽到門倒下來的聲音。兩條黑影逃出房間。
在這些書籍中,有些好像是最近才買的,此外還有一大堆警察內部報導,看來父親還一直訂閱這種雜誌。
季見子拿著父親的留言條回到電話機旁。
「啪——」地一聲,六坪大的房間明亮起來。在燈光中,有一個年輕男子走進來,注視著季見子。
「是。」
以前父親有過這種記錄。
「我沒有說謊。」十津川說道。
「是嗎?」十津川淡然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要瞞著我呢?季見子感到有點生氣。
十津川說罷,把警視廳的電話號碼告訴季見子。
「這樣下去,准死無疑。」就在季見子這麼想時,對方突然鬆開手。季見子不知道對方何以會鬆開手。
「我是佐佐木完治的女兒季見子。」季見子說道。
「噢!」季見子對對方的名字不熟。
「沒有打電話回來嗎?」
十日晚,父親今晚要回來,所以季見子準備好父親愛吃的壽司飯糰,把啤酒冰涼。
「事情是這樣子的,警視廳的校友會想了解令尊的近況,才叫我打電話給令尊。」
自從母親去世后,父親變得有點怪怪的,因此季見子更加細心地照顧父親。
可是,不知為何緣故,十津川竟連忙阻止道:「不,你最好不要去,安心在家裡等就可以,令尊一定會很快回來。」
「你是不是隱瞞著家父的事情?如果是,請你告訴我。」
九點多時,季見子打電話到警視廳找十津川警部。
雖然他的身體還很硬朗,可是反應多少有點遲鈍,會不會閃避車子不及被撞了呢?
(難道父親還無法忘情警察的工作?)
「因為我們已好久沒有見面,想好好聚聚喝一杯,就帶他去我常去的那家酒店,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他很少說話,看樣子好像被什麼事情困擾著。以前我們見面,都是興高采烈地談論服役時的事情,可是一個月前,我們又提同樣的話題,他卻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我想他一定被什麼事情困擾著。」
「令尊很唐突地提出這麼一個問題:『男人一生只能賭命一次嗎?』,時至今日,我還是不明白令尊說這句話的含義。」
翻遍留言簿,也只找到這句話而已。
之後,父親照常早上出門,傍晚回來。原來父親一直佯裝去公司上班。
(不會是父親犯法吧?)
季見子不知道十津川刑警為何要查問父親的事情,因為他的父親早在二十年前辭掉警視廳的工作。
「不是,我是擔心令尊打電話回來找不到你,會讓他焦急不安。」
(為什麼他要那麼做呢?)
書架上擺滿跟警察有關的書籍,讓季見子感到很意外,因為父親在二十年前辭掉警察的工作后,季見子從未聽他提到有關警察的事情。
「就算你去小樽,也不見得可以找到令尊,如果你真的擔心令尊的安危,就向警方報案,以便警方搜查。」
季見子突然感到不安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季見子以責難的口氣問道。雖然她感謝對方及時解救她,可是有疑問就該問清楚。
「那時他有沒有說辭職的理由?」季見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