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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警視廳

第四章 警視廳

「喂,喂!龜老,連你也認為那個事件會再死灰復燃嗎?」
「上面的人也是那麼想嗎?」
「她果然那麼做了?」
「大約六十歲,個子矮小。」
「是的,我進入警視廳時,那個事件已經落幕了。」十津川說道。
「龜老,那時你已進入警視廳了吧?」
十津川並沒有馬上回答。當他點燃香煙后,看著噴出來的煙說道:「部長是不是知道佐佐木的下落,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想他大概有線索,因為他要我轉告佐佐木的女兒,叫她不要擔心,不要去尋找她的父親。」
鐵條很重,很適合做為殺人的兇器。
「為了搶錢呀!昨晚我從背後攻擊正要通過井之頭公園的那個人,搶走那個人的錢包。那時不知道那個人被我打死了,事後知道時,不禁大吃一驚。」
「佐佐木想打電話給我。」十津川再度這麼想著,他到底為什麼想打電話給我呢?
為了慎重起見,十津川又問了一遍。
十津川只看了屍體一眼,眼神馬上黯淡下來,黯然地跟龜井刑警互相注視著。
「若是那樣,這純粹是強盜殺人事件,你就從這條線索加以調查好了。」三上說道。
「警部,發生那個事件時,你還沒有進入警視廳吧?」龜井刑警問道。
「就如剛才所說,我不知道佐佐木在哪裡、做什麼事情。或許他被人監禁也說不定,也可能他在某個地方調查什麼事情,但不可能會被殺害。因為一旦被殺害,將會使二十年前的事件死灰復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我想佐佐木應該平安無事。」十津川說道。
北原行夫笑著從口袋裡面拿出一隻空錢包和駕駛執照放在十津川面前。
「佐佐木也是同樣的情形。」
三上把十津川帶到搜查本部外面。
「因此,你才叫日下刑警暗中保護她?」龜井刑警問道。
就在十津川這麼想時,年輕的西本刑警大叫道:「警部!」
「佐佐木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他的女兒去北海道的小樽拚命尋找他的下落。」龜井刑警問道。
龜井刑警拿出奶精罐放在十津川面前,說道:「她去追查父親的下落,安全嗎?」
「好吧!我覺得佐佐木的女兒怪可憐的,因為她為了尋找下落不明的父親趕去小樽,沒想到他的父親在東京被人殺害。」龜井刑警說道。
北原曾因兩件傷害罪、三件竊盜罪做坐四年牢。一年前出獄,住在中野的公寓,因繳不出房租,被趕出公寓。不用說,北原沒有固定的職業。
「問題是我們要贊同上面的人的看法呢?或是重新檢討那個事件呢?」
「可是,時至今日,他不是還相信他的想法是正確的嗎?」
「有。」
因為三上知道佐佐木突然調查二十年前的事件,也為了調查那個事件才前往小樽,可是卻說這是單純的強盜殺人事件,難道他真的那麼認為?九_九_藏_書
「你知道佐佐木為什麼帶著那張紙條嗎?」
「你還沒回去?龜老。」
「日下刑警有沒有打電話回來?」龜井刑警一面倒咖啡,一面問十津川。
「電視新聞報導佐佐木在東京遭人殺害,這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
「龜老,你想該怎麼辦才好?」十津川反問道。
「是的。我想他大概想穿過公園,向吉祥寺站走過去,因為那裡有幾支公共電話亭。」后藤說道。
「完全沒有?」
下午,日下刑警從小樽打電話回來。
「目前居無定所,因為繳不出房租,被房東趕出來。」
「北原行夫。」
「年齡呢?」
那個老人就是被殺的佐佐木。
凌晨一點,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辦公室,幾乎一個人也沒有。只剩下十津川一個人坐在旋轉椅上沉思著。
十津川雖然以開玩笑的口氣說道,可是,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你不要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好不好?老實說,我不認為這純粹是強盜殺人事件。」
「部長是不是告訴你事實真相?」
「是的。」十津川也點著頭說道。
第二天早上,十津川等人帶著北原行夫到井之頭公園的水池打撈那根鐵條。
「什麼事?」
龜井刑警點著頭說:「因為我只是個刑警,難以下正確的判斷。」
「是真的,派出所的警察已把那張紙條交給我了。」
「昨天我去資料室調閱報告時,那份報告已不見了,據說已過時被銷毀了」
「因為那個老人手中拿著一張小紙條,我想他應該是想打電話。」后藤說道。
「證據?」
「不是,他只是叫我朝著強盜殺人這條線索進行搜查。」
「真的,我去把那個人帶進來。」西本刑警說道,龜井刑警的表情也起了變化。
「也干過強盜吧?」
龜井刑警這麼一問,十津川笑著說道:「完全沒有改變,我稍微提出不同的意見,他就氣得臉紅脖子粗。自我意識那麼強,對他起反感是可以想象的。」
「用鐵條,我是在公園的椅子邊撿到的,事後我把它丟進水池內。」
(佐佐木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呢?)
「為什麼你要殺人?」
他倆一坐上停在警視廳中庭里沒有警車標識的巡邏車,便立刻朝著井之頭公園飛馳過去。
「龜老,你持哪種看法?」十津川問。
「如果跟二十年前的事件牽扯在一起,該怎麼辦才好呢?因為二十年前的事件已經解決了。」十津川說道:「我們先到陳屍現場四周調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小坂井把有關二十年前那個事件的想法講給十津川聽,並說現在他還在調查,他的執拗很令他感動。
十津川等人調查這兩個事件,中野的被害者有報案,因此立刻得到證實;三鷹的被害者沒有報案,所以無從查證。
「警部的看法就是我的九_九_藏_書看法,因為我相信警部一定會做正確的判斷。」
「部長等人也是為了慎重起見?」
「原來如此。」
十津川請那個人在椅子上坐下來后問道:「你是兇手?」
「這裡是井之頭公園附近的派出所,請問十津川警部在不在?」是中年男子的尖銳聲音。
「你以我馬首是瞻?」十津川問道。
「小坂井是不是認為那個事件還沒有解決?」
他倆沉默下來。
「他倆可以說是典型的古板刑警,極度自我中心,主觀很強,不會變通,所以很容易讓人反感。」十津川說道。
「是的。你殺死人的證據。」
「小坂井把我叫去病房談話,多半是因為他想讓人知道那個事件。」
他的上司小坂井警部在辭掉警察的工作后,也一直想著二十年前的事情,也在雜誌上撰寫那個事件。
「你有證據嗎?」
就在那時,佐佐木的女兒季見子從北海道回到東京。
「我干過各種事情,也曾在新宿歌舞伎町一帶向遊客勒索金錢。」北原說道。
「是的。問題是不知道跟二十年前的事件有沒有關係?」
「那當然。」十津川點了一下頭說道:「因為部長也不願意已沉寂二十年的事件再度引起軒然大|波。」
不知不覺中,龜井刑警說話的口氣變得很堅定。「上面的人大概會堅持那個事件已經結束了。」十津川說道。
「你跟負責調查那個事件的小坂井見過面了嗎?」
「我家的電話號碼有刊登在電話簿上,所以他可能是從電話簿上查出來的,或許是因為他想打電話給我才被殺害也說不定。」十津川凝視著公園內的樹林說道。
「謝謝——」
「聽說那時小坂井四十歲,五年後,他辭掉警察的工作。」
此時是上午五時五十二分,將近上午六點……十津川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時鐘后,才拿起電話聽筒。
「被你搶走的錢都被你花光了嗎?」
「知道。因為只有我一個人的意見,是無法叫日下刑警去北海道的。」
佐佐木大概曾向小坂井打聽過十津川的事情吧?目擊者在他的道謝聲中回去后,他注視著窗外的黑暗世界有一會兒。
「本派出所接到一個老人報案,說在公園內發現一具男屍,由於死者手中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有十津川先生的電話號碼,我立刻撥了那個電話號碼——」
「一定會有危險,可是我無法阻止她,自從她母親死去后,父親就是她唯一的親人,父親下落不明,她去尋找父親是天經地義的事。如果我阻止她去找父親,那是很不人道的事情,可是讓她去,卻會有生命的危險。」
龜井刑警一邊說著,一邊按下放在辦公室一角的咖啡壺開關。
「警部,你真的認為這是強盜殺人事件嗎?」
「可是,上面的人不是知道嗎?例如三上刑事部長。」龜井刑警又問道https://read•99csw.com。
「有。他說佐佐木先生的女兒在小樽市立圖書館翻閱二十年前的舊報紙。」
「因為他也跟小坂井一樣,對那個事件持同樣的看法,佐佐木一被撤換下來,就立即辭掉警察的工作。」
西本刑警帶進來一個男子。是個年約三十歲,個子矮小的男子,身穿短袖套頭圓領襯衫,腳著運動鞋。領子有點臟。
有一個三十七、八歲的警察跑出來迎接他倆,把他倆帶往發現屍體的地方。
「警部,你有什麼打算?」
「警部,你想佐佐木會不會被殺害?」
「我剛進入警視廳時,也曾看過那份調查報告,確實如你所說,那是一份讓人感到熱血沸騰的報告。」
「龜老,你對這有什麼看法?」十津川問道。
直到晚上,終於找到在公園附近看到佐佐木的目擊者。那個目擊者名叫后藤功,現年二十五歲,是公司職員。
「你想會不會是佐佐木?」龜井刑警一臉緊張地注視著十津川。
「有一個自稱是殺害佐佐木的兇手來自首。」
「我也是那麼認為。」
「見過面了,是在他去世前不久見面的。」
「是有那個可能,不過,但願不是。」十津川說道。
核對指紋的結果,查出北北原行夫有前科。
「我也不知道。」
「或許佐佐木想打電話給你也說不定。」龜井刑警說道。
又來了兩輛巡邏車,鑒識車也趕過來。由於這是一件殺人事件,所以馬上展開搜查行動。
「是佐佐木。」龜井刑警小聲說道。
「聽說被害者佐佐木手中握著一張寫著你家電話號碼的紙條,是不是真的?」三上問。
「因為我一進入警視廳就發生那個事件,所以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不過因為我是新手,沒有參与那個事件的調查工作。佐佐木先生跟那個事件有關係。」
「關於那個事件,你打聽到什麼?」
「是被殺害或是病死的呢?」
「不知道嗎?」
十津川默然點燃香煙,咖啡的香味瀰漫整間辦公室。
「是的,一共干過兩次,一次是在中野的公寓附近,從背後攻擊職業婦女,搶走手提袋,錢包內有七千圓,另一次是在三鷹,被害者是老人,這次收穫可就大了,因為錢包內將近有二十萬圓現款。」北原很得意地說道。
「再給我一杯。」十津川向龜井刑警這麼說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
「你說因為那兩個年輕女人講個不停,那個老人才進入公園?」
十津川當然不知道三上何以會問這個問題。
派出所的警察仍然以尖銳的聲音說道。
「是的。因為處理不好,有可能會造成警察的一大恥辱。」十津川說道。
三上說道。由聲音可以聽出來他已放下心裏的一塊大石。
「是的。錢包裏面只有三萬圓,吃飯和打小鋼珠,一下子就花光了。」
「是的。這件事我還有印象九_九_藏_書,他是因為不照警視廳的搜查方針辦案,全憑自己的意思去調查,才被撤換下來。」
「是的。他也是警察學校的校友,所以說完他的想法后,又這麼說過:『以後如果平安無事,你就忘掉剛才我所說的話。』他之所以這麼謹慎,大概是不想破壞警察的形象吧?」
「部長和課長知道這件事情嗎?」
為了解剖,屍體被送去大學醫院。搜查本部成立后,十津川負責偵辦這個事件。
「龜老。」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龜井刑警很慎重地問。
「小坂井大概知道他已不久人世。」
龜井刑警搖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就如剛才所說的,警部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天亮了。
「警部,你想小坂井告訴你的,會是真的嗎?」
是佐佐木的駕駛執照。
那個人聳著肩膀說道:「因為我討厭逃亡,何況身無分文也無法逃亡。」
「警部跟他見面時,他的態度沒有改變嗎?」
屍體躺在水池邊的草叢裡,年輕警察看守著屍體。可能時間還早,公園內非常寧靜。
「來一杯咖啡吧!」龜井刑警說道。
「佐佐木也跟他一樣。」龜井刑警說道。
「這個嘛……」十津川又陷入沉思中。
「沒有,被害者的身上沒有錢包和駕駛執照,只有名片和鑰匙。」
「知道那具屍體的身份嗎?」
「好像是。」十津川以複雜的表情點著頭。
「好歹我們也來調查北原行夫的底細。」十津川說道。
左打聽,右打聽,都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我想他是被人重擊後腦勺致死的,因為後腦勺有傷痕,不過,也有可能是倒下去時碰到什麼東西造成的。」
十津川面有難色地說道:「是的,我是為了慎重起見,才叫日下刑警去保護她。」
那個人用手指在桌面上寫他的名字。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想這個事件不難偵破,被害者身上有錢嗎?」
「好,我馬上趕過去。」十津川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光是因為過了時效才被銷毀嗎?」
「是真的。為此我正想跟你連絡,佐佐木季見子現在怎樣?她也有看到父親被人殺害的新聞嗎?」十津川問道。
「不知道,聽說小坂井在調查那個事件的中途,被撤換下來。」
「我是十津川,有什麼事?」十津川問道。
「如果讓她查出來,親自去調查,將會怎麼樣呢?」
「接下來該怎麼辦?」
「警視廳搜查一課。」十津川說道。
「我不知道,要不要我去通知她?」
他等了一會兒,可是,那兩個女人仍然喋喋不休地講個不停。
「真的嗎?」十津川睨視著西本刑警的臉問道。
三上刑事部長立刻趕過來,大概因為他知道被害者是佐佐木吧?
「那個人非常自我中心,那種態度大概讓他的同事和上司很受不了吧。」
可是,佐佐木看起來好像完九-九-藏-書全忘記那個事件了,熱心於新的工作。
「她將會很危險,目前我都已感覺到危機四伏了。」十津川說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十津川沉默了一會兒后,看著龜井刑警說道:「看來非有那種心理準備不可。」
「是的,我殺了人。」那個人說道。
「我不便說什麼,不過,這麼一來,不是稱了三上部長的心嗎?」
「出獄后,你靠什麼維生?」龜井刑警問道。
他想在公園附近的公共電話亭打電話,可是,當時電話亭裏面已有兩個年輕女人在講電話。
「那時他年輕氣盛,所以一頭就栽進了那個事件裏面。」
「可是,並不是真的結束。」
十津川把派出所警察交給他的紙條拿給龜井刑警看。是從筆記本撕下來的,上面用原子筆寫著十津川家的電話號碼。紙條皺成一團,大概是被死去的佐佐木緊握在手裡的緣故吧?
「你使用什麼兇器攻擊那個人?」龜井刑警問道。
「可是這是殺人事件,非加以調查不可。」
有個人推開門走進來,那個人是老練的龜井刑警。
不久,又來了一個老人,好像急著要打電話,所以向裏面的女人指著電話亭的門,可是那兩個女人依然講個不停,那個老人咋了一下舌頭后,消失在公園內。
「是的。」
「是。」
「這張紙條讓我感到很沉重。」
「強盜殺人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沒有。」十津川說道。
「兇手主動來自首?」
十津川不知道三上為何會這麼認為。
十津川認識佐佐木,但沒有說過話。十津川進入警視廳時,佐佐木已辭掉警察的工作。
三上回去后,十津川嘆了一口氣,向龜井刑警說道:「阿彌陀佛。」
「既然兇手已來自首,立刻移送檢察廳。」
「雖然大眾傳媒還沒有報導那個事件死灰復燃的消息,可是,佐佐木先生和他的女兒都已上報,或許我們也會跟那個事件牽扯上關係也說不定。」
「不用,你只要好好看住她就可以,如果她知道,一定會立刻趕回東京。」十津川說。
十津川沉默不語,龜井刑警也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子。龜井刑警把巡邏車停在井之頭公園派出所前面。
「本來我不那麼認為,可是眼見佐佐木先生展開行動,他的女兒又被攻擊,不由得不那麼想。」龜井刑警說道。
「不知道。」十津川以沉重的口氣說道。
「她好像還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個事件。」
「我不知道。」
「是的。我曾看過他所寫的調查報告,所以很了解他調查那個事件時的情形。」
「為什麼你要來自首?」十津川問道。
「地址呢?」
三上刑事部長打電話來追問案情。
「那份報告已經過二十年。」
龜井刑警把咖啡端到十津川面前。
「我本來想回去,可是又突然想喝咖啡。」
「我也是一介刑警呀!」十津川說。
「你說是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