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個事件
年長的警察叫年輕的警察小心看守屍體后,回到巡邏車上。
年輕刑警帶著裝有望遠鏡頭的照相機或超小型照相機出發。
小坂井很生氣地吼叫著。
「不是經常,只有兩次而已。」
「還沒有,據說一個半小時前,有個男人打一一〇報案,說有一個女人被歹徒抓走,那個女人的服裝等特徵跟被害者一模一樣。」
他倆馬上下車,從堤岸往河邊跑下去。
木崎參加的社團名叫「JPC」,一共有二十八名會員,都是東京和鄰縣的人。
「道子!」
「是的,沒有看到。」
小坂井向以嗚咽聲音報告的刑警叱責道:「不要哭,快去找,如果在天黑前還找不到,你們就給我辭職。」
小坂井一面看著名冊上的名字,一面喃喃自語著。
(大概是不同兇手乾的吧?)
「沒有證據,我們不能那麼做。」小坂井說道:「第一和第二個事件都是發生在星期天的晚上,如果事件還會發生第三次,我想八成也會在星期天發生。」
如果能,他很想親自去監視這六輛紅色跑車。
「可是,你過份鞭策他們,不是反而會讓他們感到害怕嗎?」
「紅色跑車只有六輛。」
理由有以下幾點:
可是就是放心不下道子,如果對方是殘暴的人,道子可就慘了。
兇手如果是色情狂,在攻擊女人一、兩次后,絕對不會倏然停止。
會議中,引起爭論的是,這次命案跟前兩件會不會是同一個兇手乾的?
長田一面揉著還在疼痛的頭,一面打開車內燈呼叫道:「喂!道子!」
「可是,又發生了第三件命案。」
「好啦!你也甭生氣了,你就好好回想一下吧!雖然你說什麼也沒有看到,可是應該有看到什麼才對,不管你看到什麼都可以,請你務必要想起來,以便警方逮捕兇手,以慰死者在天之靈。」小坂井說道。
「你真的那麼相信?」
年紀最大的是四十八歲的寶石商。
雖然他一叫,頭就劇烈的疼痛,可是道子不見了,他的疼痛也就不足道了。
長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佐佐木刑警指示七個年輕刑警帶著照相機去拍攝二十八名會員的跑車,由於木崎已死,所以只剩下二十七人。
「啊!」
他以無線電話報告道:「有一個女人被殺,陳屍在多摩川河邊,年齡約二十五、六歲,身高一六〇公分,身穿粉紅色洋裝。」
長田鐵青著臉,尖著嗓子說道:「我也是被害者呀!」
「把雜草塞在私處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不放假,而是她先生很喜歡工作,所以連禮拜天也加班,先生是這種工作狂讓她感到很不悅。」
「什麼也沒有。」
雖然社員不多,可是,其中有知名的演員和政治家,這點出乎小坂井的意料。
「請問尊姓大名?現在在哪裡?」
車上的兩名警察看了空的電話亭一眼。「不在九-九-藏-書。」
附近一輛車也沒有,這種時候,不會有人前來這裏散步。
警方接到報案后,大概會展開搜查行動吧?
長田抱著頭沉思著。
「這點我知道。」佐佐木刑警說道。
「不會有錯嗎?」小坂井向他的部下怒吼著。
「是的。」
「你不要說得那麼好聽,你是想跟她野合,才把她約出來的吧?玻璃窗被打破以後呢?」
「如果他們受不了鞭策,那就辭職算了。」小坂井以不屑的口氣說道。
「會不會因為她拒絕你的要求,你才憤而掐死她?」
「那時你們擁抱在一起嗎?」
天亮后,才查出被害者的身份。
(無論如何,非找到她不可——)
〇全都是被勒死的。
他倆時時停下來,用手電筒照射著河邊。
搜查本部部長濱田不急不徐地說罷,把類似的地方列舉在黑板上。
是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裙子被撩起來,內褲被褪下來。
巡邏車以十五公里的速度在堤岸上行駛著。
黑板上寫著二十七名會員的姓名,姓名下面用圖釘釘著沖洗出來的照片。
「好歹我們沿著多摩川走一趟吧!」
「這次的兇手開著跑車,很幸運的,這本名冊有地址和電話號碼,我們先把紅色跑車查出來。」佐佐木刑警說道。
「你有什麼根據?」
長田大聲說罷,掛斷電話,回到車上。
每個人負責拍攝四名會員的跑車照片。
「你不要含血噴人,我不是那種人。」
比起道子,更讓他在意的是道子的丈夫已快下班。
其中一個這麼喃喃自語著,因為被害者的私處被塞滿雜草。
(我也只好耐心等了。)
小坂井陸續接到刑警的連絡電話。
小坂井很討厭這種拈花惹草的人,所以對長田很不友善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的部下都說六輛跑車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下。
車上的兩個人也忘了時間。
二十七輛跑車中,紅色六輛,白色十三輛,黑色、銀色各兩輛,黃色、褐色、綠色金黃色各一輛。
隨著太陽下山,四周也逐漸黑暗下來。
要到哪裡尋找才好呢?
「你認為兇手會不會使用紅色跑車作案?」濱田帶點挖苦味道的問著小坂井。
因為住在世田谷區烏山的三十歲職員北條淳向警方報案,說他的妻子道子昨晚出去后,直到早上都還沒有回來,請警方加以搜查,他所敘述的妻子的相貌、服裝都跟被害者模一樣。
第三,是小坂井的性格使然。
小坂井這麼一想,不禁又生氣起來。
「渾蛋,那你長眼睛是幹什麼用的!」
「是你害死她的,你知道嗎?」小坂井向長田說道。
「我確信兇手是同一個人。」小坂井以斷定的口氣說道。
小坂井叫佐佐木刑警前往多摩川現場后,自己也開著巡邏車趕過去。
小坂井繼續怒吼著。這會是另一個兇手乾的嗎?
小坂井
九-九-藏-書有點失望的注視著佐佐木刑警。
長田有點膽怯地說道:「我是為了顧全她的名譽——」
年輕的警察默然注視著,年長的警察把被撩起來的裙子放下來。
「這麼一來,會是惡作劇電話嗎?」
今晚兇手一定會再度攻撃女人,如果能在兇手殺人的那一瞬間把他抓起來,這次的連續殺人事件就可以宣告偵破,並加以結案。
長田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他很想裝作沒事回家算了。
「絕對錯不了,跑車都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
「我在京王多摩川堤岸看到一個女人被人抓走,請立即搜查那個女人,以免發生不幸。」長田對著話筒說道。
小坂井知道這個事件,是在屍體被發現一個小時后。小坂井立刻跟監視六輛紅色跑車的部下連絡。
「手法非常相似。」
「胡說!」
或許對方也有車子,用車子把道子載走也說不定。
他倆這麼交談著。
部長環視著其他刑警的臉問道。
小坂井搖著頭說道:「他們還是小孩子,不隨時鞭策他們,他們絕不會成氣候。」
小坂井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你不把她帶去那種地方,她也不會被殺害。」
他倆慢慢地把巡邏車往堤岸開過去。
在一陣劇烈疼痛下,眼前一片昏暗。
「被害者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警方召開搜查會議。
剛好進入辦公室的搜查本部部長濱田好像看不過去,向他這麼說道:「稍微相信屬下不行嗎?」
佐佐木刑警說出他的看法。
佐佐木刑警說罷,其他刑警也說道:「我們監視的車子還在車庫內。」
「跟前兩個被害者一樣,被人勒死的。」佐佐木刑警向小坂井報告道:「唯一不一樣的是私處被塞滿雜草。」
長田的臉色變得很蒼白,心想一定是攻擊我的人把道子帶走了。
「兇手是這裏面的人?」
長田心想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今天一決勝負。)
「恐怕是。」
「是的,下個星期天是三天後。」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才好?一個一個去調查他們嗎?」佐佐木刑警問道。
當他打聽出道子的丈夫今晚要加班到凌晨兩點才回家,立即開車載她出去。
也有不同點。
雖然長田這麼想,可是,問題出在道子是有夫之婦。
「由於還沒有找到目擊者,所以我不敢說,不過兇手認為有危險,改用別的車子作案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不管怎麼說,我確信兇手是同一個人。」
「我是相信他們呀!」
第二,由於發生前兩件事件時,有人在現場看到紅色跑車,小坂井等人才認定紅色跑車的主人是兇手,可是讓小坂井擔心的是,這種判斷不知道是否有誤。
他不但在堤岸找,也到河邊找,可是都不見道子的人影。
時間就在他們的抬杠下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也更為加深。
白色東西原來是內褲,頭被藏在草叢read•99csw.com中。
「你這算哪門子被害者?你只被打昏過去,她卻被人帶走殺害了。」
「我是想幫助警方抓到兇手才來,如果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可要回去了。」
雖然晚飯送來了,可是小坂井沒有心情吃飯,只是以無線電話叮嚀刑警要小心監視,不得疏忽大意。
長田把車子停下來沉思著。
名冊上也有年齡和職業。
「那個女人身高約一六〇公分,身穿粉紅色衣服。」
雖然他擔心道子的安危,可是,更擔心他跟道子的奸|情被披露出來。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經常帶她去那種地方約會?」
也有職業棒球選手和年輕演員。
「沒有看到?」
三天在毫無進展的情況下過去。
「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意見?」
「沒有人看到你被打昏過去,也有可能是你殺害她的。」
巡邏車在堤岸上行駛三十分鐘后,這兩個警察的對話突然改變。因為他倆看到在河邊草叢中,有一樣白色的東西。
結果查出兩件事情。
部長心想再說下去也沒有用,也就大大地一聳肩膀,走出辦公室。
長田慢慢開著車子,睜大眼睛在堤岸上尋找。
長田這麼一想,就回到車上,拚命用車頭燈掃射四周。
佐佐木刑警首先抵達現場,因為他監視的跑車主人是住在調布市內的年輕演員。
長田一面大聲呼叫,一面在車子的四周拚命尋找著。
小坂井握著拳頭敲著桌子。
〇這次還未找到在現場附近看到紅色跑車的目擊者。
「如果發現什麼可疑事情,立刻跟搜查本部連絡。」佐佐木刑警也這麼說道。
小坂井這麼想。這個人一定有看到什麼,如果他能想起來,不就是解決這個事件的一大線索嗎?
「不知道,因為警察趕到那座公共電話亭時,那個人已經不見了,我想他多半跟被害者有不正常關係。」
「嗯!真的什麼也沒有。」
「——」長田陷入沉思中。
長田後悔沒有那麼做,可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兇手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刑警也逐一把這六輛跑車的一舉一動向在搜查本部的小坂井報告。
「我大吃一驚的回頭看時,冷不防被人猛打頭,你看,頭上的傷痕還在。」長田指著頭上的傷痕說道。
接下來只要找到證據就可以。
兩天完成這項任務。
(真是傷腦筋。)
「不知道。會不會兇手是性變態者?或是兇手非常憎恨被害者?」
長田大叫一聲,抱著道子回頭看時,有一支硬鐵條朝著他的頭打下來。
果然如他所料,沒有人提出相反的意見。
小坂井看著這六個人的姓名。
長田鐵青著臉沉默不語。
〇跑案都是發生在星期天的晚上。
〇被害者都是年輕女子。
儘管如此,小坂井還是感到很焦慮。
如果兇手是這裏面的人,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查出來了嗎?
「這是你拈花https://read.99csw•com惹草的紀念品。」小坂井以諷刺的眼神注視著長田說道:「兇手是正面攻擊你,你一定看到兇手的臉了。」
「行蹤不明。」
(報警一定會引起騷亂。)
雖然小坂井是公認的優秀刑警,可是,也是讓上司頭疼的部下。
〇前兩位被害者是未出嫁的黃花閨女,這次是有夫之婦。
起先長田還有點顧忌,可是過了一會後,膽子也就漸漸大起來,雙手在道子的身上游移著。
小坂井也以不可能會有其他意見的神情環視著刑警。
「若是那樣,就讓他們放手去做吧!」部長說道。
他倆在雜草中向那白色東西走過去。
「那天我們要徹底監視這六個人,我們要增加搜查員,兩人一組監視一輛車子,絕對不能有所疏忽。」小坂井說道。
晚上十一點。
時間毫不留情地溜走,已經快到凌晨兩點。
「歹徒呢?」
最小的是十九歲學生,八成像木崎一樣,是父母親買給他的吧?
長田開車離去。五分鐘后,有一輛巡邏車來到那座公共電話亭旁邊。
當長田用手抓住道子的乳|房時,車窗被人敲破。
「直到你想出來才能回去,如果你想早點回去,就快點想出來。」
其中有一輛在刑警趕到時,已不在車庫內。
其中一個大叫出來。
「因為兇手有病。平時可以克制自己,可是,一到星期天的晚上,病情就發作,才出外作案。」
「不知道。無論如何,請立刻去搜查那個女人吧!」
「知道報案的那個人是誰嗎?」
小坂井和佐佐木刑警再度前往木崎雅之的公寓。此行的目的是想尋找木崎參加的跑車社團的名冊。木崎並沒有把那本名冊藏起來,一下子就找到了。
「不知道。由前兩件事件,可以很明顯看出兇手有強|暴的意圖,可是被害者全都沒有被強|暴,恐怕是因為被害者激烈抵抗,使兇手無法得逞吧?我想這次事件,兇手一定感到非常憤怒,才會幹出那樣不人道的事情。」
「回去做什麼?向死者的先生道歉賠不是?」小坂井挖苦地說。
〇這次的被害者私處被塞滿雜草。
刑警們開著巡邏車離開警視廳后,小坂井進入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再度看著黑板。
「死得好慘呀!」
第一,並不是全日本所有跑車都在掌握中。雖然木崎參加的JPC的跑車都在掌握中,可是,沒有參加這個社團的跑車一點線索也沒有,讓小坂井感到不安的就是那些跑車。
「說干就干,不過我們不能以電話查問,那會打草驚蛇,讓兇手提高警覺。」
小坂井很生氣地瞪著長田。
「沒有看到,因為我一回頭就被兇手打昏過去。」
東京號碼五輛,另一輛是埼玉號碼,是木崎照片中的那輛跑車。
小坂井這麼喃喃自語著。
二是查出跟被害者約會的人是二十五歲,名叫長田實的公司職員。
「是的。實在太悲慘了。read•99csw•com」
「都是星期天吧?她先生上班的公司星期天不放假嗎?」
「不管怎麼說,沒有看到就是沒有看到。我也被打昏過去,我也是被害者。」長田噘著嘴巴說道。
「那麼,我們就循著兇手是同一個人這條線索加以調查。」小坂井大聲說道。這次事件也進行地毯式的搜查工作。
直到下午才找到那輛跑車。
「我只是個目擊者而已,請立刻去搜查那個女人吧!」長田大叫道。
因此,雖然這六輛紅色跑車都在監視下,小坂井還是感到焦躁不安,深怕刑警有所疏忽。
「是的,兇手要下手的對象是年輕女人,只要是年輕女人就行,管她是什麼人。」
小坂井是優秀刑警,可是不太容易相信別人,雖然他把佐佐木刑警視為最佳拍檔、左右手,可是,並不是完全相信他,對其他刑警更不用說了。
長田開著車子尋找公共電話亭,因為他想打一一〇報案。
雖然公司不干涉員工的私生活,可是他跟道子的奸|情一旦曝光,他就沒有顏面再留在公司里。
「是被勒死的。」年長的警察說道。
河邊的雜草比想象中來得高和茂盛。
手電筒燈光交錯著。
「這次殺害有夫之婦,你認為是偶然的嗎?」
長田以事不關己的口氣說道。
「是一個人。」
對於長田這種態度,小坂井咋舌說道:「你就從被攻擊開始說起。」
紅色跑車不多。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濱田本部長看著小坂井說道。
因為兇手有病。
小雨一直下著,讓小坂井的心情更加沉重。
星期天一大早,包括佐佐木刑警在內的十二名刑警展開監視行動。在出發時,小坂井向這十二名刑警說道:「這次一定要好好監視那六輛跑車,我們已跟埼玉縣警通過電話,你們大可放心展開行動。」
這六輛紅色跑車都在刑警的嚴密監視下。
在照明燈的強光照射下,被害者躺在河邊。
「可是,我也被兇手用鐵條打昏過去呀!」
當他清醒過來時,原本坐在助手席上的道子不見蹤影。
「話是沒錯,可是——」
長田打開車門,步履蹣跚的走出車外。
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多摩川河面閃閃發光。
(立刻去報案。)
「那當然。」小坂井以堅定的口氣說道。
(如果帶她去我住的地方就好了——)
「沒有那回事,我為什麼要殺害她呢?」
跟前兩個被害者不一樣的是,北條道子已二十六歲,又是有夫之婦。
長田就這樣昏迷過去。
長田把車子停在京王多摩川附近的堤岸上后,跟女朋友北條道子擁抱在一起。
〇看似強|暴案,其實不是。
「我希望你把那個女人的相貌和服裝,以及歹徒的特徵詳細地敘述一遍。」
「是一一〇的那個女人嗎?」
「我跟她在車內時,冷不防被人打破玻璃窗。」長田說道。
一是有人在現場附近看到一輛白色車子,好像是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