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死者周遭的人
床被改成座位后,十津川坐下來吃便當。
(正志會也跟這次事件有關嗎?)
「是的。他可能懷疑堀江國會議員是兇手才加以跟蹤吧?」
岡本已退出政界,在松江市過著悠閑的生活。
是一棟嶄新的二樓建築物。
「我只擔心我去松江后,這裡會發生什麼事情。」十津川說道:「日下刑警正在康復中,我並不擔心他,我擔心的是佐佐木季見子,希望她不要魯莽行事。」
「或許是為了維護死者的名譽才殺人也說不定,寺本說他非常尊敬故堀江國會議員。」十津川說道。
「你認為寺本那麼做,是為了二十年前的那個事件?」
「我不知道你是指什麼而言?」
「如果我們這麼做,部長一定會馬上知道。那些人不但不會回答,還會阻止我們調查下去。」龜井刑警說道。
「是的,因為連續殺人事件是發生在故堀江國會議員擔任國務大臣的時候,如果讓警方查出他是連續殺人事件的兇手,不但會在內閣引起軒然大|波,對保守黨也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他在車站向人說他想知道故堀江國會議員的事迹,立刻有人叫他去湖畔公園附近的堀江正志紀念會館。十津川搭乘計程車離開站前商店街,通過橫跨宍道湖的橋。
「我們再來重新檢討一下這次事件。」十津川一回到搜查本部,馬上向龜井刑警這麼說道。明顯可以看出來,十津川有點不安。
「我們可以大胆這麼假設。」
十津川翻了幾頁,是從堀江幼年開始寫起。
可奈子笑著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還有其他的女人?」
十津川這麼一說,龜井刑警睜大眼睛說道:「可是,他是擔任過大臣的人呀!」
「他的女性關係是不是很複雜?」十津川問道。
「到那邊后,請小心行事。」龜井刑警說道。
這大概是因為石崎是前國務大臣堀江國會議員的秘書之故吧?
他正想回去時,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
「這麼一來,不是也可以了解石崎為何一再出現在命案現場的原因嗎?」龜井刑警說道。
「是的。龜老,你也那麼認為吧?」十津川微笑反問。
「可是,我們兩人一起行動的話,未免太顯眼了。別人一定知道我們是為某事去松江。」龜井刑警有點擔心地說道。
「奇怪的脾氣?」
「那麼說的話——」
「以一般常識來看的確如此,可是女人跟男人不一樣,往往是憑感覺行事,很難預料,才讓我擔心。」
「換句話說,他也有非法的行為?」十津川直接了當地問道。
「我們要當面去碰大人物?或是從小處著手調查?」
雖然十津川這麼想,可是仍然懷疑堀江會不會是兇手。
「那是哪時候的事情?」
岡本笑著說道:「你這種說法也未免太膚淺了,他向外界https://read.99csw.com募款是為了成為黨的領導者,為了讓外界樂於捐款,只好以利誘導,這是日本政治家的實態。」
可是,逮捕石崎的小坂井警部事後認為石崎是被冤枉的。
十津川去拜訪在島根縣跟堀江競選國會議員的岡本富雄。
第二是堀江身邊的人縱使知道,也會為了維護他的名譽或自己的利益而隱瞞真相。
繼承父親衣缽,當選國會議員的堀江少爺自然也會利用正志會,因此正志會應該還存在,不過名字可能改了。
十津川說罷,名叫大野的館長大笑著請他坐。
這次事件會不會跟這類似呢?
負責調查那個事件的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盯住堀江國會議員的秘書石崎。
「假設什麼?」
「為什麼你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呢?」
十津川搭乘的「出雲三號」很準時地在十時十六分抵達松江。
十津川交代龜井刑警要小心謹慎后,動身前往松江。
十津川穿戴整齊后,走到通道注視著窗外的景色。
這種人也有黑暗的一面。
那就是事件是發生在二十年前。
抵達松江的時間是翌日上午十時十六分。
很清楚提到黑色高級車的是在多摩川發生情侶被攻擊,女的被殺害的那個事件。
他回頭一看,通道上連一個人也沒有。
十津川搭乘的卧鋪特快車「出雲三號」是在二十一時三十分從東京車站出發。
「好吧!我小心行事就是了。」十津川答應道。
正志會是故堀江國會議員的後援會,石崎是在加入正志會後才成為堀江的秘書。
大野說罷,送他一本精裝的《探索政界風雲》。
十津川下床,前往盥洗室洗臉。
雖然他是一本正經的人,但很在乎別人的談話,尤其是政治家的談話。
因為他知道現在他和龜井刑警所下的結論非同小可。
「是的。這種推理才能解開直到目前的疑問。」龜井刑警也這麼說道。
在日比谷公園發生第一件殺人事件時,並沒有提到黑色高級車。
就如十津川所想的,二十年前那個事件的真兇是堀江正志,為維護其名譽的人因此指使混混北原殺害佐佐木吧?
「你所說的大人物是不是指政治家而言?」
「我想起二十年前那個事件的調查報告,報告中的確有提到車子,是紅色保時捷和黑色高級車。當時只注意紅色保時捷,可是,以目前情況來看,那輛黑色高級車也很有嫌疑。」
堀江的大作《探索政界風雲》也陳列在展示室。
就連龜井刑警也一臉鐵青的說道:「也唯有故堀江國會議員是兇手,才能了解二十年前向調查人員施加壓力的理由。」
「是的,因此我想聽聽你對堀江先生的看法。」十津川說道。
「可是,想證明此事可就難了。一則堀江國會議員read.99csw.com已經死了,二則寺本和堀江少爺也不會跟我們說實話。」
十津川被帶到寬廣的會客室。
「可是,我不認為擔任過大臣的人會跟連續殺人事件牽扯上關係,何況是只向年輕女人下手的殺人事件。就算他是兇手,人都已經死了,還會有人為他再去殺人嗎?」
(這麼說來,目前正志會這個組織怎麼樣呢?)
以當時的情況來看,或許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可是如果開紅色保時捷的石崎不是兇手,那開黑色高級車的人就大有可疑了。
「我聽到的都是說他很了不起,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他真實的一面,因為我總覺得他並不像傳說的那麼了不起。」十津川說道。
「可是,如果我們不加以調查,就無法解決事件。」十津川有點不悅地說道。
「如果是堀江,我知道一些有關他的事情。」岡本說道。
「是的。」
故堀江國會議員所屬的保守黨,有很多人跟高級警官有來往。
十津川這麼說罷,岡本搖著頭說道:「沒有,他並沒有給警方添過任何麻煩,雖然他是我的政敵,可是在這方面,我不得不佩服他!」
十津川這麼一問,大野便站起來說道:「我帶你去參觀。」
「是怎樣的女人?」
「兩個都比我年輕。」
因此二十年後,佐佐木繼承小坂井的遺志,再度調查那個事件。
由於警方把注意力放在保時捷上,以致於忽略那輛黑色高級車。
「凡是人都有兩種性格。」
可是,不能就此說他完全沒有缺點。
不管石崎是兇手或是被冤枉的,人都已經死了,目前應該沒有必要加以確認。
小坂井和佐佐木不顧壓力地調查、逮捕石崎。
「問題是N組的寺本跟這次事件到底有沒有關係?」龜井刑警說道。
(難道是我神經過敏?)
無論如何,非想辦法突破這個瓶頸不可。
「因為我曾聽過這種傳聞。」
「是的。遺憾的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這麼快就有人來監視我?)
雖然岡本已七十二歲,身體還是很硬朗。
「也可以說明施加壓力的原因和了解石崎自殺的理由。他大概是為了維護堀江國會議員的名譽才自殺吧?二十年後,兇手殺害再度調查那個事件的佐佐木,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恐怕是寺本為了維護故堀江國會議員的名譽,才叫他的人去殺害佐佐木吧?不,也有可能是想向堀江少爺邀功,因為他也成立政治團體,想躋身進入政界,會不會他認為二十年前的事件是他躋身進入政界的最好踏板呢?」
大野笑著說道:「先生的艷遇一籮筐,我也聽到幾件。」
「例如說突然有粗暴的舉動,或是發酒瘋——總之,會不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他很受女人喜愛,如今人死了,人們還是對他很尊敬,這是很正https://read.99csw.com常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實說,他是有其他女人,我也認識其中兩個。」
車內非常空。
(這個女人好像很迷戀堀江正志。)
當他醒過來時,列車已來到城崎附近。
「老實說,我也是那麼想。」十津川笑著說道。
「嗯——」岡本抱著胳膊注視著十津川說道:「以我來看,他是沒有傳說的那麼偉大。」
「你是說北原殺害佐佐木、日下刑警遇刺、N組幹部三村和見雪被殺,全都是寺本下的命令?」
吃便當時,他想起龜井刑警所說的話。
「我想跟她見面。」
佐佐木刑警好像也這麼認為。
「我是那麼想。」
可是,不願讓那個事件再曝光的人將佐佐木殺害。
(堀江正志跟事件無關?)
可是,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的調查遭受壓力。
「因為他是故堀江國會議員的秘書?」
「我在東京收集堀江先生的資料。」
「聽說你在研究堀江先生。」可奈子很愉快的說道。
十津川也點著頭。
不過想查出他的黑暗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十津川這麼想。
「例如他有沒有給警方添過麻煩?」
可奈子這麼說罷,突然噗嗤地笑出來。
「在堀江的活動中,有沒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你有沒有聽到有關他的什麼秘密傳聞?」
三上刑事部長是這次事件的搜查本部部長。
以前曾發生姦殺女童的事件,涉嫌者是很有名的六十歲律師。
「不,目前是倶樂部的老闆,她叫做可奈子,以自己的名字做為倶樂部的店名。」
「堀江先生是家鄉之光,他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是的。因為他為人誠懇,有錢又很英俊。」
十津川想。
「這是他的自傳嗎?」十津川問道。
龜井刑警一路送到東京車站。
十津川說罷,大野考慮了一下后說道:「那是會員制的倶樂部,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幫你打電話。」
大野熱心地敘述堀江先生為松江市民興建體育館、游泳池等事迹,也把小冊子拿給他看。
他曾三次擔任大臣,大概很有聲望和政治力吧?
「那時二十七、八歲,目前應該是四十七、八歲,不過還是很漂亮。」
「這座紀念會館陳列些什麼東西?」
「是怎樣的女人?」
因此,就如龜井刑警所說的,一旦讓他知道他倆正在調查故堀江國會議員,一定會嚇得臉色發青地阻止他倆。
律師被逮捕時,也承認自己心理有病。
可能要來溫泉鄉旅遊吧?有五、六個乘客在這裏下車。
十津川也點頭同意龜井刑警的說法。
那個律師平時為人正直,專門替人打抱不平,贏得正義之士的美名,很受大眾的尊敬。十津川調查他時,檢察官也說他不可能是兇手。
「你是說他也有很多缺點嗎?」
十津川笑著說道:「你九_九_藏_書放心好了,他們不會殺害我。」
「雖然我也是那麼想,問題是我們多方調查寺本,都無法找到他跟二十年前那個事件有關的證據,堀江少爺那時在美國,也跟二十年前的事件無關。」龜井刑警一臉困惑地說道。
十津川爬上上鋪后,打開記事簿複習抄寫在上面的事情。
龜井刑警也突然陷入思慮中。
這本書有可能是堀江寫的,也有可能是別人幫他寫的。
「這完全是我的假設而已。二十年前的事件會不會跟故堀江國會議員有關?」
「是怎樣的藝人?」
「我也想起來了。」
六時二十九分,列車抵達城崎。
一樓是展示室,陳列堀江當國務大臣時的照片,和據說是堀江使用的鋼筆、皮包和玻璃杯。
十津川雖然這麼想,但因長年干刑警的關係,他不由得小心起來。
「是的。」
「從哪裡開始調查?」
「主要是藝人,我知道的是他在松江跟當紅藝人的艷聞。」
十津川點著頭說:「我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打算一個人去,你就留在東京繼續調查。」
「不,你不要那麼想。因為我們的推理很正確,兇手專門向想揭開事實真相的人下手,這可以從佐佐木被殺得到明證。」龜井刑警有點擔心地說道。
十津川的表情不但黯淡下來,而且變得很嚴肅。
十津川這麼沉思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那麼,我們要展開調查行動嗎?」龜井刑警問道。
「先生有奇怪的脾氣嗎?」
雖然知道寺本在箱根跟堀江見面,可是無法證明他倆的關係,他跟堀江的關係依然不明。目前這種情況,恐怕難以解開二十年前事件的真相。
兩天後,堀江返回東京,寺本則一直待在箱根的旅館。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叫西本等刑警繼續留在箱根監視寺本后,也返回東京的搜查本部。
或許堀江正志是很傑出的政治家也說不定。
十津川並不是以刑警的名義跟六十來歲的館長見面。
由於已晚上八點多鍾,沒有班機了,十津川只好搭乘卧鋪特快車「出雲三號」。
「我認為有關係。」十津川說道。
「現在還是藝人嗎?」
「沒有,先生從未發生那種事情,我想這是跟先生同一選區的候選人放出來的謠言,我也認識其他的政治家,一般來說政治家都很傲慢,不能相信,可是先生沒有這種毛病。」可奈子說道。
「是先生第二次就任大臣時的事。他回故鄉時,鄉親為他舉行盛大的歡迎會,緋聞就是在那時傳出來的。」
堀江少爺也是保守黨一員,必然曾透過高級警官向他倆施加壓力。十津川這麼想。
「如果部長知道我們正在調查故堀江國會議員,一定會連忙阻止我們。」龜井刑警聳著肩膀說道。
「你放心好了,西本等人回來后,我會叫他們去盯著她。她也跟我們一樣碰九九藏書到難題,難以有所行動。」龜井刑警很樂觀地說道。
「我突然這麼想,開那輛黑色高級車的人會不會是故堀江國會議員?」
因為石崎的紅色保時捷一再出現在事件現場。
「簡單一句話,他不夠格當日本的政治家。一般說來,政治家的身邊跟隨著一大票人,這是為了本身利益之故,因為有人格的政治家畢竟太少了。」
「聽說先生很花,這是不是真的?」十津川問道。
「一個人行嗎?」龜井刑警問道。
「龜老,你怎麼啦?」
此外,還有其他的理由。
這種單刀直入的調查,絕不會查到任何證據,也不會成功。「那麼,我們從小處著手調查了?」
事情就是從這時開始延伸下去。
「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不但為人誠懇,而且很有男子氣概。」
第一是堀江已經死了。
直到他把第七個女童帶進車內非禮時,才被十津川等人人贓倶獲,當場加以逮捕。
「是的。目前已經絕版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送你一本,因為我還有幾本。」
由於大野已打過電話,因此十津川一到,老闆可奈子馬上出來跟他見面。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十津感到有點失望。
可是,他倆卻懷疑他不但強|暴婦女,而且還連殺三個女人。
可以看到松江城。計程車在湖岸道路行駛著。堀江正志紀念館座落在旅館街。
「我想去故堀江國會議員的故鄉松江試試看,因為那個地方一定還有很多人知道他的事情。此外,也可以順便打聽一下寺本父親的事情。」
「現在吃醋也沒有用,因為先生已經死了。」
「是的。我想應該還有幾個跟死者很熟的政治家還活著,我們當面去詢問這幾個人,你認為怎樣?」
十津川想。
故堀江國會議員不但是保守黨的靈魂人物,也曾三度擔任大臣。
十津川認為那是一種病態,除此之外,無法解釋兇手的行為。
石崎被釋放后,留下「我是冤枉」的遺書自殺。
若是這樣,為什麼二十年後的今天,事件仍像幽靈般陰魂不散呢?十津川回到東京后,再度重新調查這個事件。
由於這班列車沒有連結餐車,十津川便向車上的販賣員購買便當。
十津川住進湖岸的旅館,天黑后,過橋前往車站附近的那家倶樂部。那家倶樂部位於住宅大樓的地下室。
當時報紙不但以「抗議的自殺」報導石崎自殺的新聞,還大肆指責警方誣賴良民,草菅人命。
根據調查報告說,現場停了一輛白色保時捷和一輛黑色高級車。
「先生很受女人歡迎嗎?」十津川問道。
「我也是那麼想。如果是寺本指使北原去殺害佐佐木,警部的推理應該是對的。寺本來箱根跟堀江少爺見面,我想一定是為了這件事。在相互協調下,堀江少爺會不會對寺本做什麼承諾呢?」龜井刑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