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男人的表情
「這很有趣。」
可能是搜查本部解散之故吧?以下有好幾頁空白,之後又突然出現以下這句話: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被季見子帶上二樓。
就連在神宮外苑發生事件時,石崎也從雪利車下來,跑到被害女人的身邊。
「人有各式各樣的表情。」有人這麼說道。
龜井刑警紅著臉大叫道:「非常像呀!警部。」
他倆去拜訪位於中央線沿線的佐佐木季見子的家。
「在還沒有抓到殺父兇手前,我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他倆被帶到地下的保險箱室,室內擺了好幾隻保險箱,佐佐木租用其中一隻。
以前曾有竊賊闖進季見子家,幸好日下刑警實時伸出援手,那個竊賊才落荒逃走。會不會他倆想要的文件和日記那時已被竊賊盜走了呢?
結論是會不會石崎內心裡非常憎恨女人,才殺害女人呢?
拜訪介紹他倆相親的介紹者,得知起先他倆很要好,可是到了後來,女方拒絕跟他來往,據說是因為石崎另有女人,介紹人感到很驚訝地加以調查,並沒有查出他另有女人。
龜井刑警把那張照片放在十津川的面前。
之後有好幾頁敘述誰像是兇手,但沒有提到石崎。
令十津川感到不解的是,對方何以要把他的照片全都拿走呢?
「也許吧——」
季見子默然看著龜井刑警,龜井刑警仍然表情嚴肅的向季見子說道:「請你結婚吧!你死去的令尊一定希望看到你結婚。」
「這麼說來,他沒有把詳情告訴你了?」
「像誰?」
「我不知道。吉岡也說他很傷腦筋,那個政治家要他正經八百的擺出笑臉、哭臉,代價是五十萬圓。」內藤說道。
十津川特別注意二十年前記載的那本。
「什麼要求?」
石崎的自殺一定給他很大打擊。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返回成立捜查本部的新宿警署。
十津川又再度按電鈴。
他倆調查桌子的抽屜、壁櫥和書架,可是並沒有找到他倆想要的文件和日記。
「沒有,他沒有說,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想講又不敢講,會不會他很害怕對方?」內藤說道。
直到這裏才出現「同性戀」這個字眼。
「如果真如警部所說的,跟事件會有什麼關係呢?」龜井刑警一臉不解地說道。
「石崎。」十津川說道。
「好像沒有那種人。」龜井刑警說道。
「帥哥就是帥哥,不管從哪個角度拍照都很帥。」
「是不是堀江少爺並不是喜歡吉岡本人,而是想在他的身上尋找已經死去的石崎的影子?」
(真搞不懂。)
十津川等人去附近S銀行的分行打聽保險箱的事情。
因為他倆要去調查吉岡的事情。
「為什麼那個政治家要向吉岡提出那種要求呢?」龜井刑警很感興趣地問道。
「是的。」
十津川這麼一問,季見子連忙說道:「請、請。」
「先調查九九藏書哪一個人?」
「請讓我們看看那隻保險箱。」十津川拜託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又在屋內尋找著,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吉岡君曾告訴我,說他被攝影雜誌盯上,讓他很傷腦筋。」內藤向十津川說道。
龜井刑警終於展露笑容。
十津川把吉岡微笑的照片撕下來擺在那張照片的旁邊。
季見子這麼說罷,又補上這句話:「家父遇害前不久,好像在附近的銀行租了一個保險箱。」
不過,倒在吉岡常去的那家餐館打聽到有關他的事情。
「其實我知道你有個叫原田的男朋友,剛才出去的那個人是原田吧?」
堀江少爺為什麼要向吉岡提出那種要求呢?照片被盜跟這件事有關嗎?
「到底像誰呀?」
佐佐木的記事本上,的確曾懷疑石崎可能是同性戀者。
「令尊會不會把文件托別人保管?」十津川向季見子問道。
「可是這很難呀!一旦讓人家知道我們在調查堀江少爺,必然會有上面的壓力,而且石崎也已在二十年前死了。」龜井刑警說道。
「是不是《大內幕》周刊?」
「龜老終於有笑容了。」
看來堀江少爺跟吉岡見面是很高興的。內藤說他倆會去旅館,照片中的表情好像在肯定這句話。
因為他也是持同樣的看法。
「吉岡覺得那個客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想不起來,他向那個客人請教大名,那個客人也沒有說。後來他才想起來是在選舉時看到的,這時才知道那個人是政治家。」
十津川好像在打圓場般向季見子說道:「我想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結婚的事情。今天我們來拜訪你,是想看令尊的日記,令尊有沒有留下什麼文件?記載二十年前那個事件的文件?」
可是,竟然在他的房間內連一張他的照片也沒有找到。
「你還在想找不到照片的理由嗎?」龜井刑警問道。
年輕時也是演員的高個子內藤,目前身體有點佝僂。
「請等一下。」
「可是,堀江少爺跟以同性戀出名的吉岡見面,從他的表情尋找二十年前自殺身亡的石崎影子也是事實呀!」十津川說道。
那個青年向裏面這麼說罷,好像沒有看到十津川和龜井刑警般向車站走過去。
很明顯地,那是在美國合照的照片,由這張照片看來,石崎曾去美國跟堀江的兒子見面,可是跟這次事件沒有關係。
「那麼應該有鑰匙才對。」
分行經理打開保險箱,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接下來是空白頁,幾張空白頁后,突然這麼寫著:
「吉岡是那麼說,他倆會去旅館,不過那個政治家卻向吉岡提出奇怪的要求。」
兇手從吉岡的公寓把他的照片一張也不留地帶走,一定有很重要的理由。
「那個政治家好像很喜歡吉岡,那天約他出去吃飯,之後https://read.99csw.com便經常來往。」
「可是,吉岡雅史在玻璃圈內很有名呀?」
這次因為是吉岡的朋友偷|拍的,所以有很多張是打哈欠和睡覺的照片。
到這裏,不但出現「遺憾」這個字眼,而且好像在強調這個字眼般,把「遺憾」寫得又黑又大,看來這時佐佐木也覺得很委屈吧?
裏面不但有有關於石崎的調查報告,也貼著石崎的照片。
「這麼說來,那個政治家不是吉岡的客人了?」
「會不會有人討厭被拍照,才把被害者的照片通通拿走?」
(真的沒有關係嗎?)
「不會,因為家父朋友不多。」
「去跟佐佐木的女兒見面,或許可以從她身上查到什麼線索。」十津川說道。
龜井刑警不解地搖著頭。
石崎如果不是兇手,也一定知道此事件的詳情,佐佐木一定是這麼想的吧?十津川想。
擺著舊書桌和書架的房間,因為主人去世而變得很陰森。
(能查出什麼呢?)
古岡雅史的照片陸續送到十津川的手上。
「二十年前死去的石崎。」
「他有沒有把詳情告訴你?只說他很傷腦筋嗎?」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打開窗子后,開始尋找著。
儘管回到警署,十津川還是在想,吉岡的房間內怎會連一張吉岡的照片也沒有呢?他是以出賣色相維生的人,在他的房間內掛滿他的照片是很自然的事情。
「是的。石崎和堀江少爺都是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你們對這些照片有什麼看法?」十津川向龜井等刑警問道。
石崎也許是無辜的,小坂井警部也這麼想。
龜井刑警把厚厚的調查報告放在桌上翻閱著。
石崎是個身材高挑,非常英俊的美男子,可是沒有聽說他有女朋友。
「這兩個人有加以調查的必要。」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這麼喃喃自語后,突然一臉嚴肅的表情說道:「龜老,你看吉岡的臉像誰?」
同性戀者會向對方提出那種要求嗎?
或許佐佐木刑警有留下調查石崎的記錄也說不定。
這兩本記事本並不是每天記載,而是有事才記載。
佐佐木在遇害前,一定感覺到他有被殺的危險,因此一定會把調查的結果寫在日記或文件上。
十津川這麼一問,內藤笑著說道:「雖然他沒有提到那個政治家的姓名,不過他提到有關那個政治家的諸多事情,看來他是想讓別人知道那些事。」
「他說那個政治家突然來他上班的那家酒店,是第一次上門的客人。」內藤說道。
反過來說,愛出風頭的人非常多。
「我暫時不想結婚。」季見子表情堅定地說道。
「我首先想到的是,兇手不希望讓人家知道被害者的身份。」西本刑警說道。
「那樣不太好喔!」龜井刑警以嚴肅的表情向季見子說道。
「石崎在日本,距離這麼遠,會產生特別感情嗎read.99csw.com?」
吉岡上班的那家酒店好像被箝住嘴巴一樣,一點也打聽不出有關吉岡的事情。
「是那個客人告訴吉岡說他是政治家嗎?」
不過,倒找到堀江國會議員的兒子的照片。
不管是打哈欠或睡覺,看起來都很自然,不是裝出來的。
「這樣看來,石崎也是個美男子,雖然曾相親,可是沒有成功。如果石崎是同性戀者,相親不成不是很自然嗎?」
可是,儘管對方的笑容再可愛,花五十萬圓要對方笑、要對方生氣,即使是同性戀的感情,不是也很奇怪嗎?
據說搜查本部部長逮捕、起訴一個色情狂,難道那個色情狂真的是兇手嗎?
「是的。二十年前被小坂井警部等人逼得走頭無路而自殺的石崎,是故堀江國會議員的秘書。」十津川提高聲音說道。
「是那個名字沒有錯。」
「佐佐木的確有來租保險箱,如今聽說他已遇害,我們正在考慮該如何處理才好。」分行經理說道。
「不笑的時候是不像,可是一笑起來,很像一個人。」
根據內藤的談話,堀江少爺要求吉岡擺出各種表情。
「尋找殺父真兇是我們警方的職責,由我們來調查好了。請你跟剛才那個年輕人結婚。」龜井刑警依然這麼說道。
石崎自殺——
「可是,警部。」
十津川在椅子上坐下來,點燃香煙后說道:「因為我感到很不解呀!」
十津川指示他的部下去收集吉岡的照片。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十津川這麼嘆氣時,西本刑警說道:「我們又搜集到吉岡的照片。」
十津川苦笑著說罷,一面吐出煙圈,一面向其他刑警問道:「兇手在哪種情況下,會把被害者的照片全部拿走?」
如果把石崎逼上絕路的小坂井警部和佐佐木刑警還活著,還可以向他倆打聽石崎的事情,可是這兩個人也都已過世了。
「石崎的日記?……」十津川也這麼想著。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也前往六本木。
一點也感覺不出堀江少爺花錢買吉岡的笑容,因為照片中堀江少爺的笑容看起來像是發自內心,不是裝出來的。
如果石崎是無辜的,那麼,兇手到底是誰呢?石崎為什麼要自殺呢?全然不知道。
佐佐木之所以沒有跟十津川提這件事情,大概是因為石崎已經死亡,且不是兇手吧?十津川繼續看下去。
「是的。由此看來,二十年前,堀江少爺多半跟石崎有一段非比尋常的感情。」十津川說道。
二層樓小屋的玄關還掛著「佐佐木完治」的名牌,看來季見子還不相信她的父親真的已經死了。
「若說二十年前,石崎跟堀江少爺有同性戀關係,可是,那時堀江少爺不是在美國嗎?」
因為他想知道石崎在日記裏面寫些什麼事情。
聽說石崎有寫日記的習慣,雖然石崎是無辜的,可是我還是很想九_九_藏_書看石崎的日記。
因此,十津川也很想看石崎的日記。可是,到哪裡才能看到呢?
「石崎?自殺的石崎?」
「你不再好好考慮一下嗎?」
「吉岡說他本來以為那個政治家是性|虐待狂,沒想到他卻要求吉岡擺出各種表情。這不是很奇怪嗎?」內藤說道。
所有刑警看著照片。
「再去收集吉岡的照片。」十津川向他的部下說道。
一本記載二十年前發生那個事件時的調查情形,另一本記載二十年後,他單獨一個人再度調查那個事件的情形。
「會不會因為兇手被拍進吉岡的照片裏面,才在殺害吉岡后,趕去他的公寓把他的照片全都拿走呢?」龜井刑警說道。
可是,十津川認為不可能。
(可是——)
十津川說道。可是,這種工作也不是很容易。
「的確是困難重重。不過如果這兩個人有特別關係,只調查一人,另一人自然也會浮現出來。」
看得出來,吉岡的照片已被人全都拿走了。
「二十年前,堀江少爺才二十齣頭。」龜井刑警說道。
十津川默然想了一會兒后說道:「兇手把吉岡的照片全都拿走,我們就來收集吉岡的照片。你們去吉岡上班的六本木酒店和跟吉岡有關係的人要,或許可以要到他的照片。」
情形大致如下:
「是這樣嗎?」
「說得也是。好,我們就這麼決定。」
「是的,那時他在美國。」
十津川沉思著。
可是,這十四張照片的表情不像是被堀江少爺要求而擺出來的。
即使二十年前自殺的石崎跟堀江少爺是同性戀者,如果跟殺人事件沒有關係,這條線索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被帶到客廳后,十津川向季見子問道:「剛剛出去的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原田?」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借到那兩本記事本后,離開銀行,返回搜查本部,一本一本很仔細地閱讀著。
十津川感到很不解。
「石崎跟堀江少爺?」
這次是出現季見子,她的兩眼浮腫。
如果能知道原因,或許對解決這次事件有所幫助也說不定。
開警們立即離開搜查本部。
「原來如此。」
「啊?」
「他說如果對象是演員,他並不會感到傷腦筋,問題是這次的對象是政治家,所以他很擔心會惹禍上身。比起傷腦筋,他更感到害怕。」
十津川看著貼在牆壁上的十四張照片。
因為就如龜井刑警所說的,石崎已在二十年前死了。
起先是循著色情狂這條線索加以調查,到了後來,把注意力放在堀江正志的秘書石崎身上。十津川翻閱著記載在記事本上的搜查過程。
縱使我們一查再查,可是很不可思議的是,一直沒有查到他另有女人。
龜井刑警連忙去把二十年前那個事件的調查報告拿來。
「可是,警部,我不認為這些照片對解決事件有所幫助。」龜井刑警說道。
是餐館老闆內
九九藏書藤告訴他倆的。五天後,又出現如下的話:
「家父的文件全都放在二樓的書房裡。」季見子說道。
二十年前,發生連續殺人事件時,石崎的保時捷一再出現在命案現場。
再度去搜查石崎的公寓,心想大概可以找到能證明石崎憎恨女人的證據,可是依然毫無所獲。
「只要你用心去想,就不難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十津川說道。
「為什麼呢?」
這裏出現疑問句,很明顯可以看出佐佐木對搜查本部改變搜查方針產生懷疑。
二樓有一間六坪大的房間,佐佐木用來做書房。
「他有沒有提到那個政治家的名字?」龜井刑警問道。
因為這時佐佐木和小坂井都還確信石崎是兇手。
石崎被逮捕、盤問,雖然他嚴加否認,可是提不出不在場證明。一調查石崎的公寓,並沒有找到女人寫給他的信和照片,這實在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是因為女人感覺到石崎有殺意,而不敢接近他,這就是他是兇手的證據。可是如果不是,這該做何解釋呢?同性戀?
調查相親不成的理由。曾跟女方見面,女方說由於石崎經常爽約,所以懷疑他另有女人。那天,石崎出現在命案現場。
十津川一按玄關的電鈴,門馬上被打開來,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十津川想起死去的小坂井和佐佐木所說的話。
「不,那個政治家一進入店內,環視一遍店內后指名要吉岡。」
若是那樣,石崎就是兇手了。
釋放石崎。由於這是上面的命令,只好照辨。雖然小坂井警部感到很遺憾,可是他也無能為力,由此可見,上面的壓力有多大。
「可是,這樣一來,堀江少爺就不是在跟吉岡搞同性戀了。」
他倆無法偵破那個事件,大概是因為他倆沒有發現石崎有同性戀的癖好吧?
「真搞不懂。」
是兩本記事本。
自從追查被目擊出現在命案現場附近的紅色保時捷后,就出現石崎的名字,而且有關石崎的記載有好幾頁。
十津川把收集到的三十幾張照片貼在牆壁上。
也有人這麼說道,可是這些看法都不是他想要的。
十津川不了解同性戀者的心情,如果跟一般的戀愛情感一樣,他是可以了解對方享受各種表情的那種樂趣。
「麻煩你把吉岡所說的話全部告訴我好嗎?」十津川拜託道。
「能進去嗎?」
可是,小坂井和佐佐木生前都沒有向十津川提到石崎會不會是同性戀這件事。
十津川當然也想到這個問題。
「以今鑒古難,以古鑒今就容易多了。」
由很容易收集到的照片來看,吉岡應該不是討厭照相的人。好像如十津川所想的,吉岡很愛出風頭,很喜歡拍照。
「那個政治家是同性戀者嗎?」
十津川回到搜查本部,重新看著刊登在沒有發行的《大內幕》的兩張照片。
十津川微笑著說道:「的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