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日記
石崎的父母親已經死了,目前由他的叔叔居住。
相貌平平,臉上充滿悲傷。
季見子和龜井刑警搭乘計程車前往那所圖書館后,十津川前往小樽警署。
石崎的叔叔六十七歲,也是縣議員。
由於是死人的照片,所以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為什麼不讓我跟你們一起去?我絕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調查工作。」季見子感到很意外地說。
「是這個人。」駒田指著一張照片說道。
「啊?」
「小樽?」
由於石崎沒有結婚,生前那本日記在他的手上,死後那本日記會落在誰的手裡呢?
「是的,是我負責收奠儀。」駒田笑著向十津川說道。
「我不知道,因為他只是一面點著頭,一面聽我說話而已。」
(松元春子——)
「令尊多半因為調查她才被殺害,我們想知道她是誰?」龜井刑警說道。
乍看下,好像是不同的兩個人。
小坂井曾說二十年前,他逮捕石崎時,有一個女人向他提出抗議。
咖啡館位於住宅大樓五樓。
由於死者緊閉著眼睛,所以眼睛無法比對。
十津川這麼說罷,看了其他照片一眼后,又向駒田這麼問道:「參加公祭的人都有簽名嗎?」
「那是當然的,因為那時我們都是年輕人呀!」
「是的。如果是自殺,一般說來,應該可以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一、二樣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可是這次不但找不到,連死者的衣服也都是廉價品,所以才調查不出死者的身份。」
(這麼說來——)
「你們是不是邊喝酒邊談女人?」
「她是誰?跟事件有關嗎?」
另一張是身穿學生服的照片。
他大概很高興談過去的事情吧?
「或許她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此外,還有沒有其他有關那個女人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十津川追問著。
「可是二十年前,他在東京死去時,他的父母親不是把他的遺物全都帶回這裏了嗎?」十津川問道。
然後在札幌改搭函館本線。「大空二號」是在十時十六分抵達札幌。
「小樽的那具屍體呀!」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去公司拜訪他。
「是的,的確是佐佐木。」
「我在圖書館翻閱二十年前的報紙,家父好像也是這麼做,可是看完發現屍體那天的新聞后,還是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
十津川向署長詢問製作這份調查報告的人目前在哪裡?
「因為我們不想讓你遭遇危險,對方連刑警都敢下手,對一般人更不用說了,這次就交由我們來調查好了。」十津川說道。
跟堀江家比起來,石崎家小多了,因為石崎的父親只是縣議員而已,他家自然不是公家分配的官邸。
「請你看這張照片。」十津川把松元春子的照片交給馬場。
「你能把那個女人的姓名告訴我們嗎?」十津川問道。
此外,還有治喪委員的照片。
「你們曾一起喝酒嗎?」
也因此才認為死者有他殺的嫌疑,不過也有可能是掉read.99csw.com進運河后碰撞造成的。
他們把注意力放在二十年前,石崎被逮捕后的那幾頁。
石崎的老家在松江。
如果這是殺人事件,那她一定是被人從背後猛擊後腦勺,然後被丟進運河。
「就如在電話中所說的,我真的非常懷念他。」矢部一臉誠摯的表情說道。
因為除了這個女人,再也沒有聽說石崎有女朋友。
松元春子,二十一歲。
「我們也想跟駒田見面。」十津川說道。
「有,那則新聞有提到死者個子矮小,好像是上班女郎,身高一五七公分,體重五十公斤。」
「看來她好像死心了。」
「侄子的日記嗎?」
照片中的石崎和梶山也都很年輕。
梶山從口袋裡面拿出兩張照片,放在十津川和龜井刑警的面前。
「連她是不是東京人或是這裏人也不知道?」龜井刑警凝視著對方的臉問道。
署長說製作這份報告的刑警名叫馬場,已經退休,目前跟太太在小樽車站附近開了一家咖啡館。
這麼說來,是在松江石崎的叔叔那裡了。
唯一的線索是她很愛石崎,她的父親曾得到石崎的幫忙。
十津川一面想如果石崎還活著,大概跟這個人同年紀吧?一面說道:「我想跟你談談石崎的事情。」
「為什麼呢?我希望她還活著。」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聽哥哥說,有一個女人很喜歡他的兒子,很關心他的兒子,哥哥曾送那個女人紀念品。雖然哥哥沒有說是什麼紀念品,可是我想或許是把日記本送給那個女人留做紀念也說不定。」
「大學畢業后,你們還常見面嗎?」
龜井刑警在飛機起飛后,向十津川這麼說道。
「你的照相技術滿不錯嘛!」
「沒有辦法,我無法安心待在東京,才趕來幫助你們。」季見子輕輕點著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因為哥哥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恐怕她已結婚生子,也有可能已經死了。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向石崎的叔叔詢問,石崎的日記本是不是放在這裏?
「是的。」
「你跟龜井刑警去你上次去的那所圖書館,再度查閱二十年前的報紙。」十津川向季見子說道。
「安慰?——」
每一張臉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很簡短,而且沒有指出他曾看到那本日記,只說「聽說有日記」而已。
「不知道。我曾拍下她的照片,我拿給你看。」
那天,他倆趕回東京。
何況也沒有那個女人的照片。
矢部這麼說罷,想了一下后,又這麼說道:「有一個朋友告訴我,說他去參加石崎的喪禮時,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或許那個女人就是石崎的女朋友也說不定。」
「沒有了。」
「是的。家父是在調查發現屍體時的情形。」
「這麼說來,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十津川問道。
他倆拿著松元春子的照片和簽名簿去跟季見子見面。
「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聽說一直到最後,都沒有九*九*藏*書找到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這是不是真的?」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影印一份畢業生名冊后,返回搜查本部,一個一個打電話。
「若是那樣,我也想一起去。我去過一次,又循著父親的足跡,一定會對你們有所幫助。」季見子堅決說道。
這時十津川才想起來那個女人的確叫那個名字。二十年前,她是二十一歲,二十年後的今天應該是四十一歲。
接著,搭乘十時三十四分的普通車前往小樽,抵達小樽時已是十一時二十七分。
看樣子,矢部好像不知道石崎有同性戀的傾向。
「令尊在小樽運河調查什麼?是不是在調查二十年前陳屍運河的那個上班女郎?」
十津川把帶來的照片跟調查報告上的照片互相比對著。
「聽說那時你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
「我看我們只好去小樽走一趟。在出發前,我想跟佐佐木季見子見一面,因為她去過小樽,或許她知道什麼也說不定。」十津川說道。
「要不要去確定一下?」
「那本簽名簿目前在誰的手上?」
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八成是去尋找那本簽名簿吧?
可是,沒有地址。
「是二十齣頭的年輕女人。」梶山說道:「個子不高。」
石崎非常年經,梶山也頭髮茂盛,全都是帥哥。
「她也來了,真是傷腦筋。」
十津川凝視著松元春子的簽名和她的照片。
或許這樣比較容易找到也說不定,因為雖然石崎已在二十年前死去,可是可以從他畢業的大學下手調查。
十津川收到那本簽名簿時,已是翌日下午。
「是的。」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發現屍體那天的新聞有沒有提到死者的特徵?」十津川問道。
「我想那種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松元春子目前還活著的話,佐佐木在調查二十年前的那個事件時,不是會主動跟他聯繁嗎?」
「被誰拿走了?」
對方更是一臉迷惑的表情。
「我想知道那個女人的姓名和地址。」十津川說道。
「是的。完全找不到,這實在是令人想不透的事情,因此,我才懷疑這會不會是殺人事件?」
向署長打過招呼后,提出二十年前的那件溺斃案。
「是的。我們曾一起喝酒吃東西,自從他死去后,我們就沒有這樣逍遙過。」矢部笑著說道。
「有。」
一張是登山的照片,照片中共有五個年輕人。
將近有五十張。
已經有人忘了石崎,這大概是事隔二十年漫長歲月之故吧?
她向小坂井警部抗議,說石崎是被冤枉的。
梶山本人也好像注意到這點,所以笑著向十津川說道:「最近頭髮越來越少,不久的將來,恐怕要變成禿頭了。」
是一家小咖啡館。
「我想有。」
十津川沉思著。老實說,如果讓季見子跟他倆一起去,對他倆是比較方便,可是這麼一來,她可能會遭遇危險。
「令尊認識她嗎?」
「佐佐木得到什麼結論?」
十津川前往那家咖啡館九九藏書拜訪馬場。
「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矢部突然一臉不解的表情說道:「因為他從未說過他喜歡哪一種女人,或喜歡哪個女人,或許在他的內心早有意中人也說不定。」
「是的。我們經常坐他的保時捷兜風。同屆畢業的同學中,只有他擁有保時捷,我好羡慕他。」
對方說罷,想了一下后又這麼說道:「對啦!我想起來了。在侄子以殺人嫌疑被逮捕,哥哥情緒很低落時,那個女人百般安慰哥哥,說石崎是無辜的,一定會被無罪釋放。」
「令兄有沒有跟那個女人見面?」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這麼一想,連忙向對方告辭離去。
「這樣最好,因為我也不想讓她遭遇危險。」十津川說道。
「在舉行喪禮時,駒田負責收奠儀,或許他知道也說不定。」
十津川把名片遞給馬場,一說出二十年前的那個溺斃事件,馬場就馬上說道:「前陣子也有一個東京人找我談過同樣的事情。」
「是的。不要說是衣服,就連手錶、戒指也都是廉價品,年齡又很年輕,所以我才那麼認為。」
真是謝天謝地,畢業生名冊上不但有地址和電話號碼,而且還隨時修正。
對方這麼喃喃自語后說道:「八成不在這裏。」
跟堀江國會議員是同鄉,如果石崎死去時,他的父母親還健在的話,那本日記大概會隨同其他遺物被他的父母親帶回松江吧?
根據調查的結果,在死者的後腦勺發現傷痕。
果然記事本上有提到這件事情。
十津川也苦笑著,通過剪票口后,他向季見子說道:「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嗎?」
「只有這樣,就不知道了。」十津川這麼想。不過,佐佐木是以確切的口氣說有那本日記。
季見子睜大眼睛注視著龜井刑警。
「目前她在哪裡?做什麼事情呢?如果她還活著,而且擁有石崎的日記,或許這是我們解決這個事件的關鍵。」龜井刑警說道。
二十年前被發現陳屍在運河的死者會是松元春子嗎?
「你認為那個上班女郎是松元春子?」龜井刑警神色黯然問道。
石崎畢業時是二十來歲,二十年後,同屆畢業的人都已四十來歲,不要說是成為社會的中堅份子,就算成為名人也不奇怪。
「那時矢部兄也是二十來歲吧?」
「這張照片能借用一下嗎?」
「佐佐木向你打聽什麼事情?」
馬場已六十二歲,可是氣色很好,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五、六歲。
龜井刑警以探詢該不該說的眼神注視著十津川。
「我不知道——」季見子說道。
他倆立刻在千歲機場站搭乘九時四十六分出發的特快車「大空二號」前往札幌。
十津川決定再去松江走一趟。
「還在。」對方說道。
「可是,有人說他有留下日記本呀!」龜井刑警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首先去拜訪矢部浩。
還說她的父親曾得到石崎的幫忙。
如果對方說認識石崎,他倆打算去跟對方見面。
可是,憑著這兩read.99csw.com條線索可以找到她嗎?
第三頁出現「松元春子」的名字。
「你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嗎?」
可是,十津川很仔細的比對相同的部份。
小坂井說那個女人一臉嚴肅地說石崎不是殺人兇手。
「這是二十來歲時照的照片。」梶山說道。
多半是吧?
駒田說罷,把二十年前的相簿拿出來給十津川看。
是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
「聽說你去參加石崎的喪禮時,看到一個年輕女人?」龜井刑警問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接著去拜訪梶山。
「原來如此。」
「是的。由於石崎死時尚末結婚,又沒有聽說他有女朋友,所以讓我感到很奇怪。」
店裡沒有客人,十津川因此能跟馬場暢談。
他倆先打電話給在新宿開小咖啡館的駒田,再趕去新宿西口跟駒田見面。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一頁一頁翻閱著。
「是的。因為我沒有見過——」
「好像見過一、兩次面,哥哥說那個女人的確是很好的女孩子。」對方說道。
「你有沒有向那邊的警察查問過?」
「是的。我查過小樽所有的旅館,都沒有找到死者投宿的記錄。」
十津川一面誇讚著,一面跟龜井刑警翻閱著相簿。
「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是的。事隔二十年後,佐佐木去小樽。他的女兒也去小樽,佐佐木去小樽是在調查二十年前陳屍運河的那個上班女郎。」
梶山說罷,指著照片中一人說道:「就是這個人。」
「這個女人也有簽名嗎?」
眉毛和耳朵也相似。
駒田身穿華麗的毛衣。
是黑白照片。
「是的。哥哥連死去的兒子使用的桌子也都搬運回來,可是沒有看到日記本,嫂嫂也只找到照片和信件而已,並沒有看到日記。」
矢部目前是某商事公司的秘書課長。
可是,也只有這幾句話而已,之後再也沒有提到那個女人的事情。
「我想你還是留在東京比較好,如果你一個人感到不安,我可以派一個刑警來保護你。」十津川說道。
(這個女人會不會是松元春子?)
「在通完電話后,我立刻把石崎的照片找出來。」
「是怎樣的女人?」十津川問道。
由於有他殺的嫌疑,所以循著這條線索加以調查,報告上還貼著溺斃女屍的照片。
十津川一提到小樽,季見子的眼睛立即亮出光彩,說道:「警部終於也在調查小樽的事件了。」
走到外面,十津川向龜井刑警說道:「我想起來了,的確有一個女人向小坂井提出抗議,可是現在卻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龜老,你記得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嗎?」
不但有參加者的照片,也有喪禮現場的照片。
佐佐木大概知道石崎的日記放在哪裡吧?十津川再度看著那一部份的記載。
就在十津川這麼喃喃自語時,龜井刑警小聲說道:「二十年前,不是有一個女人來向小坂井抗議嗎?」
「不會啦!」十津川說道。
松元春子深愛著石崎,在石崎被逮read.99csw.com捕時,她向小坂井警部提出抗議。
「臉部的特徵呢?」龜井刑警問道。
雖然署長是在五年前調來的,負責調查那個事件的刑警也已退休,不過,幸好還保存著那時的調查報告,所以署長把那份報告拿給十津川看。
十津川沒有直接回答龜井刑警,而是向季見子說道:「我們也在考慮要去小樽。」
「這是我,這是石崎。」梶山指著照片說道。
「就如在電話中所說的,我們想跟你談談石崎的事情。」
「我們就從石崎的朋友著手調查。」十津川說道。
「是的。」
鼻子有點像,因為都是小鼻子。
九時三十五分抵達千歲機場。
翌日,他倆前往石崎畢業的K大,在教務處查閱石崎畢業那年的畢業生名冊。
尤其是溺死的,臉部浮腫起來,更加不像。
「那麼,大概是被別人拿走了。」對方說道。
光是這樣還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死者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啦!發現屍體時的情形啦!二十年前的調查情形啦!看樣子好像是在確定死者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你說死者是上班女郎,是因為死者身穿普通衣服之故?」
可是,對方卻一臉迷惑的表情。
十津川拜託對方把那本簽名簿郵寄過來。
「不知道,因為她被警方列為身份不明的死者。」季見子說道。
他們在建設省的咖啡館見面。雖然都是四十來歲,可是由於頭髮稀少,所以他看起來比矢部蒼老。
他倆心想可能一時疏忽,才不記得這件事情。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回到搜查本部后,立刻打電話到松江,向石崎的叔叔詢問那本簽名簿還在不在?
「石崎喜歡哪一種女人?」
「這一屆畢業的學生有很多成名。」教務長很得意地說道。
回到搜查本部,他們連忙把那兩本記事本拿出來,很仔細閱讀著。
「好吧!我們回東京再看一遍佐佐木的記事本。」
「你懷疑死者的遺物被兇手帶走了?」
「已經不記得了,佐佐木的記事本上或許有提到這件事也說不定。」
如果已經結婚,姓也應該改了,如此一來,要怎樣才能找到她呢?
一共有七個人說還記得石崎。
「那個人是不是佐佐木?」
「如果她是被殺的,說不定是在別的地方被打昏,然後才被帶來丟進小樽運河。」馬場說道。
「是在建設省上班的梶山。」
他跟龜井刑警搭乘飛機和山陰本線前往松江。
「我已經交給石崎的家人了。」駒田說道。
「死者沒有投宿在小樽的旅館嗎?」
這個人也是七人中一個。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龜井刑警問道。
就如龜井刑警所說的,季見子在剪票口對面向他倆微笑著。
「完全不知道?」
她都這麼說了,十津川也不便再說什麼,他非常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在還沒有抓到殺父的真正兇手前,她無法安定下來,是很自然的事情。
第二天,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搭乘上午八時十分從羽田機場起飛的全日航班機飛往札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