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三章 美國

第二十三章 美國

我因有要事要辦,不克前往,特派我的秘書石崎前往,請准予讓他跟我的兒子見面。
十月一日
我有點生氣,因為美國人處理事情,都是把人擺在第一位,可是,這位教授卻不是。
「是不是病情很嚴重?」
「這次是十九歲的少女,深夜在公園內被攻擊,不但被掐住脖子,而且還被猛打頭部,大約要一個月才能複原,目前還在住院中。」
醫生帶我去一棟遠離其他病房的大樓,是一棟非常安靜的大樓,一進入像旅館大廳那麼寬敞的大廳,看到牆壁上掛著名畫,播放著柔和的音樂。
可是,那個女職員卻告訴我,除非是病患的家人,否則其他人一律不準見面,讓我感到很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我的堅持下,姆亞教授終於告訴我堀江正彥在海亞特醫院住院,這家醫院是資產家M·海亞特出資興建的。
醫生的話很讓我大吃一驚。
那是個身材高大的金髮醫生,多半是北歐人,年齡大約四十五、六歲。
為免自己臭美,自己往臉上貼金,才這麼問道。
「對方有沒有提出告訴?」
「他到底得了什麼病?」我問道。
醫生說道。直到這時,我才不得不相信醫生所說的話。
晚上跟堀江先生出席在K餐廳舉行的宴會。
「是的,我不知道。因為傳達室的人沒有告訴我,你也沒有說得很清楚。」
我執意前往那家醫院,當我抵達那家醫院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因為那家醫院規模非常大,不但病房有好幾棟,而且中庭就像公園,我向傳達室的女職員說我想跟在這裏住院的日本人堀江正彥見面。
堀江先生果然知道他兒子生病住院,可是為什麼他不告訴我呢?難道他兒子的病情非常嚴重,有生命的危險?
「你是他的朋友,當然不相信,可是這是事實。對堀江先生來說,這是病。」
「就我知道的,好像是堀江先生的父親拿出一筆慰問金和解了事。」醫生說道。
我想先生是出於一片好意,他怕正彥在日本過暑假,玩瘋了忘記念書。
華盛頓,由於明天堀江先生等人要出席會議,所以叫我去波士頓跟他兒子見面。
昨天那個女職員看完那張委託書后說道:「OK,我來帶路。」本來我以為他是要帶我去病房跟正彥見面,沒想到竟把我帶到主治醫師辦公室。
這裏秋天比日本來得早,廣大的校園開滿紅葉。
「可是他不是在住院嗎?」
我連忙說道:「患者的父親當然有把詳情告訴我,可是我實在不敢相信。被強|暴的那個女人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可是,令我不解的是,先生叫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雖然不嚴重,不過,我認為目前不要去見他比較好,我想他也希望安靜一個人治療,不希望別人去打擾他。」
為了從這種感情中逃出來,我拚命地用功、運動。當我成為堀江先生的秘書後,認為可以過正常的男人生活。https://read.99csw.com
八月二十四日
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疑惑也越來越深。
「有。由於對方堅稱堀江先生有殺意,所以警方才把他逮捕起來。不過,就如剛才所說的,他是在精神錯亂下犯案,才沒有被判刑,但被送來這裏治療。」
九月二十七日
我已問過堀江先生,知道他的兒子在這所大學念書,所以我堅持要跟堀江正彥見面。姆亞教授開始沉思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情。
「他的家人知道這件事嗎?」
「請你在這裏等一下,因為要得到病患的同意才行。」
如果這是殺人事件,或許是連續殺人事件之一也說不定。
我拿著先生的委託書再度去波士頓海亞特醫院,委託書是這麼寫的:
十月四日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這裡是精神病房。」
他是住在個人病房,就如旅館一樣,是一間套房。恐怕堀江先生花了不少錢,他才能住這麼好的房間吧?
「我懂了。」我說道。
「以前他曾強|暴婦女被警方逮捕,那時因精神錯亂入院治療,治好后才又回學校念書。」
知心好友這句話讓我感到很高興,雖然我不知道我對他是否抱著同樣的情感,可是,我可以感覺到他也對我產生親密的感情。
上午八時起床。
醫生有點不悅地說道:「患者的父親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你嗎?」
「他為什麼住在這裏?」我問道。
「是的。這樣也不行嗎?」
我大吃一驚地注視著醫生。
警方之所以認定冢本由美是死於車禍,大概是找不到兇手之故吧?
九月二十九日
我一時害羞得臉都紅了起來,因為那股被我遺忘的感情又復甦過來。我從高中到大學,比起美女,美少年更讓我感到心動。我為這件事深感苦腦,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罪過,而是一種羞恥。
「他有那種病嗎?」
「這次對方有受傷嗎?」
像這種情形連續一個月,在這段期間,無法了解石崎是怎樣的心情,大概還是一片低潮吧?
傍晚,先生親自開車來接正彥,由此可見,先生非常關心正彥。
堀江先生要我把這項決定轉告正彥。聽說為了這件事,正彥曾打電話跟先生理論,可是由於先生態度堅決,正彥也只好乖乖地回美國去。
「可是,」我向先生說道:「我要怎樣給他打氣呢?昨天我去看他,他都不肯跟我見面。」
「那是由於不穩定的程度很強,不加以治療的話,就有犯罪的傾向。」
醫生以同情的眼光看著我說道:「我說過了,可是他說目前什麼人也不想見。我想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后,一定會跟你見面,你就再耐心等一陣子吧!」九-九-藏-書
本來我想問先生是不是知道正彥生病住院?可是,看到先生為難的表情,也就把話咽回去。
因為這一天,他跟堀江國會議員一起去美國。
「那麼請你把委託書拿來,不然的話,礙於規定,我無法讓你跟他見面。」
正彥搭乘十二時整飛往紐約的JAL班機回美國。
「我不清楚。」
不要說我不相信,我想別人也不會相信。
我在他的身邊一坐下來,他的體溫馬上傳過來,因為他把身體靠著我,他閉著眼睛靠著我,我發現他在流淚。
十津川這麼想罷,又埋首日記本。
我向女職員說堀江的父親因為有事在華盛頓不克前來,才派我來探望他的兒子。
雖然我很想知道,可是考慮后的結果,還是認為不要知道的好。也因此,才沒有把那件事情提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這裡是精神病房,因為入口沒有標示牌,也沒有人出入。
除了堀江先生外,知道正彥入院的日本人只有我一個。為了保護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就像少年一樣,以靦腆的表情迎接我。他看起來就像十六、七歲的少年,在箱根相處時那股聰明才智和精悍的神情,今天完全消失不見。今天所看到的是發育良好的美少男。
「那麼,明天你再去海亞特醫院走一趟,如果正彥意志消沉,希望你能好好安慰他、鼓勵他。」先生說道。
我去拜訪專門處理留學生事務的A·姆亞教授,教授只會一丁點日語,所以我們以英語交談。
雖然我這麼說,可是,女職員還是這麼說道:「除了病患的家人,其他人一律不準見面。」
雖然我不敢確定他是兇手,可是可以確定的是,在發生那個事件后,堀江先生連忙叫他回美國,大概因為先生知道他曾在美國出事被送進醫院治療,才那麼慌張吧?
「犯罪?犯什麼罪?」
「我可以把醫院的名稱告訴你,不過,目前你最好不要去看他。」姆亞教授說道。
今天我把在醫院了解的事情告訴先生后,先生只是說醫院都已全部告訴他了。
「我不但是他的朋友,也是被他的父親派來探望他的兒子,我的名字是石崎,你去告訴他,他一定會跟我見面。」
前面我已說過,我的英語很爛,深怕姆亞教授沒有聽懂我的話,所以我反覆說我要找堀江正彥,並且把堀江正彥的名字寫在記事本拿給教授看。
先生叮嚀我要嚴守秘密,不可把他兒子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我以為早已忘了這種感情,現在才知道並沒有忘記,只是隱藏起來而已。
我實在不敢相信。
「我已經不行了。」他以哭泣的聲音說道。
「堀江先生目前正在治療,我是他的主治醫師。」
過了一會兒,姆亞教授才這麼說道:「這裏的確有堀江先生這個日本留學生。」
醫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麼,他去哪裡?他並沒有回日本呀!」
先生考慮了一下后,好像下定決心般說道:「正彥的事情,因為不知道跟誰商量才好,所以讓我很傷腦筋。我在日本,正彥在美國,必須要有人來照顧才行,問題是沒有適當的人選。你跟正彥同年,在箱根相處的那段期間,你們的感情很好,所以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可是我深怕一旦讓你知道正彥的病後,你會裹足不前,所以我不能命令你,也不敢對你明講,只叫你去看看。如今你都知道了,願不願意照顧正彥?」九九藏書
八月三十日
九月二十六日
「強|暴婦女。」
我故意隔一天才去看他,因為我認為這樣比較好,就如我所期待的,今天醫生把我帶去他的病房。
「回國后,我把正彥寫給我的信拿給你看。」
十月三日
先生話都已出口,我不便加以拒絕,何況當我知道正彥的情形后,不能丟下他不管。
十月七日
「我不相信他的腦筋有問題。」
我想那時他會不會跟我一樣,被同樣的感情支配著?
我這麼說罷,醫生考慮了一下說道:「好吧!」
「那是因為發生那種事情后,正彥羞於見你。正彥跟你在箱根相處幾天後,已把你當成他的知心好友,因為他在給我的信中,很清楚地提到這件事情。他不願讓他的知己看到他的狼狽相,看他出醜,所以昨天才拒絕跟你見面。」先生說道。
昨天沒有機會跟先生講話,因為先生很晚時,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來,之後馬上上床睡覺。
「可是,現在他已不在這所大學。」
我一聽,無名火起,說我想立刻跟他見面。
在先生和正彥還沒有發現以前,正彥突然回美國,或許對我是一件好事。
因為我覺得正彥怪可憐的,這實在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他是令人尊敬的掘江先生的獨子,是堀江家少爺,可是在我知道他的秘密后,我非保護他不可。因為他是個可憐的病人,更需要我的幫忙。
直到九月二十六日,才又突然出現堀江正彥的名字。
平凡的一天,沒有值得記載的事情。
「你有沒有把我的名字告訴他?」我向醫生問道。
美醫生說道。我不相信,因為正彥不是好色之徒。
冢本由美在箱根連人帶車墜崖致死,會不會是他乾的呢?
那個醫生以藍眼睛看著我問道:「你知道堀江先生因什麼病住院嗎?」
「為什麼不行?難道他真的不想跟我見面?」
我一聽,不禁放下心來,可是又擔心起他的病。
像日本人的學生非常多,可是,找不到正彥。
本來我想先生一定會大吃一驚,也會對大學和醫院的態度大為生氣,可是很出人意外的,堀江先生只是以低沉的聲音說道:「是嗎?」
「這麼說來,是堀江先生的父親叫你來看他了?」
我感到很迷惑,因為我不是他的良師益友,我只是在他的身邊想佔有他而已。https://read.99csw•com
我去看他,他仍然拒絕跟我見面,我寫了一封信請醫生交給他,我在信中鼓勵他要振作起來。但願他真能振作起來。
「我必須回國去,你就留在美國,一方面考察美國的政治和經濟,一方面照顧正彥。」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請問先生,這件事情已在我的內心積壓了好幾天。
九月二十八日
「我不相信。」
我一說不知道,醫生不解地說道:「我們有打電話通知堀江先生的父母親呀!」
也因此,我苦惱了一天,雖然我不認為先生在騙我,可是先生一定知道這件事情。先生大概難以啟齒,才叫我親自去看吧?
「你沒有弄錯嗎?」我很慎重地問道。
可是,我無意指責先生,更無意批評正彥。
「您放心,就交給我處理。」我說道。
十津點燃香煙后,想著日記中那件車禍,目前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單純的車禍,或是殺人事件。
醫生說道。我有點生氣,因為我認為這是多此一舉,我相信正彥一定會跟我見面。三十分鐘后,醫生回來,搖著頭向我說道:「不行。」
這種對話在我跟姆亞教授間持續下去,我總覺得對方有意磨菇,無話找話談。
我向堀江先生報告,說正彥在海亞特醫院住院。
「可是,我是被他的父親拜託來見他的,他的父親是日本政治家,目前正在貴國開會,因為他沒有時間,才叫我這個秘書來看他的兒子。」
先生說道。看來此話是不假了。
明天堀江先生要去美國跟美國官員討論日美經濟問題,先生要我隨行。
「上次是怎麼解決的?」
九月三日
在談話中,我漸漸感到不安起來,一定發生什麼事情,不然的話對方沒有理由不讓我跟他見面,會不會他被警察逮捕了?我不禁這麼擔心著。
醫生皺著眉頭說道:「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讓堀江先生知道我有這種毛病,一定會大吃一驚,後悔挑選我做為他兒子的朋友。
因為警方會認為會不會因為石崎失去堀江正彥,才殺害冢本由美呢?
十津川從日記抬起頭來,眨著乾澀的眼睛。直到這裏,只知道石崎對堀江正彥懷有特別的感情;可是,這跟二十年前的連續殺人事件有沒有關係,目前還不知道。
堀江先生回國去了,把我一個人留在美國,不,應該說把我和正彥留在美國才對。
雖然一次也沒有提到堀江正彥,可是,看得出石崎很想念他。
「救救我。」他抓著我的手說道。
二十一時搭機離開日本。
「他住哪家醫院?病情如何?」我問道。
雖然我的英語很爛,可是,我還是把來拜訪堀江正彥的意思表達出來。可是,姆亞教授卻說這裏沒有堀江正彥這個學生。
不過,如果那時讓當地的警察看到這本日記,一定會懷疑石崎涉有重九九藏書嫌。
我一看他,感情立刻感到一陣悸動,不,應該說被一股特別的感情控制住。
「沒有那回事,那只是一種小病,馬上就可以治好。」我像哥哥般拍著他的肩膀。在箱根時,我一直視他為堀江先生的兒子,如今我把他當成一個男人,一個普通的男人。
雖然這裡是精神病房,可是,並沒有加裝鐵窗。
既然他還能跟醫生講話,就表示他的病情不是頂嚴重才對,可是為什麼不跟我見面呢?這實在是有點奇怪。
「我希望你能給正彥打氣。」
「無論如何,請你讓我跟他見面。」
下午一時至三時,處理人民請願的事情。
「他真的把我當成他的知心朋友?」
我問醫院的地址,姆亞教授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交給我后,又這麼說道:「我想你還是不要去看他比較好。」
堀江先生向我說:「正彥在日本期間,承蒙你多方照顧,實在非常感謝。」
那個女職員面貌非常漂亮,可是心地卻比銅鐵還來得硬。
「他居住的地方,你可以去問他的家人。」
就是發生在箱根的那個事件,正彥跟那個事件到底有沒有關係?大概沒有關係吧?
「堀江先生目前在住院。」姆亞教授說道。
九月三十日
可是,姆亞教授仍然說這裏沒有這個留學生。
十月二日
下午,我去波士頓大學,因為正彥在這所大學哈書。
堀江先生突然決定要正彥回美國去。
「我是被他的父親拜託來看他的,必須向他的父親報告他的情形;如果你不讓我去見他,你叫我如何向他的父親報告呢?我能說他好像生病了嗎?請你把那家醫院的名稱告訴我。」
我問道,因為我認為這是一件大事。
「知道,因為我們曾透過學校通知他的家人。」
「我該怎麼做才好?」我問道。
十月五日
先生要我到了美國後去探望他的兒子。
這天我都在旅館中沉思著。有兩件事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盤繞著,揮也揮不去,一是他強|暴婦女被送進精神病院,二是堀江先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可是,我不知道堀江正彥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他兒子會有什麼事,就算我左思右想,想破頭也想象不出來,不過,我唯一可以想象得到的是,我這次去看他,箱根那段慘痛的感情又會再度折磨我,我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才好不容易克制那種感情,如今隨著我去看他,這一個月的努力將化為烏有。
看來先生好像知道正彥住院,可是,為什麼他還要叫我去大學找他呢?我想這裏面一定大有文章。
八月二十二日
我這麼一說,醫生笑著說道:「他只是精神不穩定而已,這棟病房的病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