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海的彼岸
記者們紛紛問著。
「寺本拚命保護堀江正彥,衷心仰慕正彥的父親正志。對寺本來說,堀江少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一定讓他很生氣和失望,為了保護堀江,不得不一再殺人。」
「那種胡說八道的供詞怎能當真。」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正要進入會場時,這群年經人立即擋在他倆的前面。
他們走出議員會館,回到巡邏車上。
「還不滿意,還不滿意。」十津川搖著頭說道。
「你還要追查我?」
龜井刑警這麼說罷,十津川咋舌說道:「我一看到像他那種人就覺得噁心,因為那種人都一副身負日本興衰重責大任的模樣。」
「事件已經結束了,你最好也那麼想。」
「今天到此為止,請你們回去吧!」工藤蒼白著臉說道。
負責接待的是正志會的年經人,明顯可以看出他們很緊張。
「什麼事?」
「這個名叫下村的人,好像蠻有權勢的樣子。」
季見子把一直隱藏在背後的一隻手伸出來,那隻手拿著一束鮮花,十津川和龜井刑警連忙讓路,讓季見子進入會場。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在大廳呼叫堀江。
他倆回到巡邏車上。
堀江搭乘明天下午四時二十五分從成田機場起飛,飛往洛杉磯的日航班機。
龜井刑警站在十津川的身邊,一面目送堀江等人進入飛機,一面說道。
十津川這麼說罷,堀江突然現出膽怯的眼神。
「心情平靜下來了沒有?」
「果然如我所料。」
堀江一點也不生氣,對於這次失勢被逼到美國,他大概已經認了。
「是的。就算我把你逮捕起來,檢察官也不會把你起訴,何況我和龜井刑警也不想逮捕你。」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十時左右,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前往會場。
「他已不是國會議員了,因為他已退出政壇,而且要前往美國。」十津川說。
他倆走出會場時,碰到剛好進來的佐佐木季見子。
「你要逮捕我嗎?沒有關係,我早有心埋準備了。」季見子說道。
「發生什麼事?」
「明天再來好了,今天到此為止,請你們回去https://read•99csw.com吧!」工藤點著頭說道。
龜井刑警把季見子藏在背後說道:「沒事,沒事。」
「寺本有沒有留話給你?」十津川問道。
「說得也是。」
大廳裏面聚集五百多名財政界的名人,到處都有人在交談,臉上透露著迷惑之色。
「也難怪他會心情不好。」
「是的。」
「你知道N會會長寺本先生自殺這件事嗎?」十津川冷不防地這麼問道。
「堀江正彥的傷勢如何?」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仰望了一會兒噴射客機消失不見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堀江終於開口說話。
就如十津川所料,堀江本人和正志會的人都說送別會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警方無法逮捕他嗎?」季見子好像責備般問道。
到了第二天,十津川直覺他的預感八九不離十了。
十津川從她的手上接過那把刀子,放進自己的口袋內。
下村這個名字,十津川也記得,他是政治團體的領袖,跟自殺的寺本一樣。
「他的傷勢不嚴重,所以沒有去醫院治療,而且還照既定計劃,明天將搭機前往美國。」十津川說道。
季見子右手握著一把刀子,冷不防朝堀江劃過去。
季見子來到茫然坐在椅子上的堀江身邊,把花獻給他。
送別會是在旅館大廳舉行,場面非常盛大。
堀江等人向登機門走去。
「堀江先生能不能提供我們線索?」十津川凝視著堀江問道。
「堀江在哪裡?那個女人是誰?」
十津川這麼一問,季見子大大地吐了一口氣說道:「我不得不那麼做,因為家父死得太可憐了。」
「可是,一向被人認為握有堀江把柄的N會會長寺本已自殺身亡,在『隼』列車上被逮捕的那些人也都說是奉寺本的命令行事,並不是堀江直接下的命令;就算他們改變口供,他也可以嚴加否認呀!」
下村說罷,把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丟在會客室,自個兒走出去。
記者聞訊趕過來。
「寺本的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
「今天是,可是我不會這九*九*藏*書樣就算了。」十津川說道。
「我想那不是普通的遺書,而是非常可怕的遺書。寺本可能把那封遺書交由朋友保管,並交代朋友說,如果堀江不辭掉國會議員,就把那封遺書公布出來。」
「可是,他並沒有留下遺書自殺呀!」龜井刑警說道。
十津川默然想了一下。「我只能想到唯一的可能。」
「堀江怎麼啦?」
本來十津川只想跟堀江一個人見面,可是事與願違,因為有兩個從堀江正志時代就當秘書的男子陪著堀江。其中一個名叫工藤,是律師,很精明能幹。
「回去吧!」十津川說道。
有一個記者這麼說罷,其他記者也都一副了解的神情離開會場。
他的支持者為他舉行送別會。
看起來這是為了顧全面子的做法,不讓人知道堀江是因為被警察追趕才逃往美國。
「我了解了。那麼寺本自殺時留下遺書的可能性應該很高。」
接著,把工藤介紹給全場的人認識。
工藤的臉突然變得毫無血色。
可是就在緊接的那一瞬間,十津川大叫道:「糟啦!」然後跟龜井刑警朝季見子身後追趕著。
「是的。因為你連殺好幾個女人,為了隱瞞真相,你連前刑警也殺害。為了讓這些死者瞑目,我非把你逮捕起來不可。不管你逃到哪裡,我一定會把你逮捕到案。」十津川以強硬的口氣說道。
「還不滿意?——」
「可是,我們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們呀!」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來送行,正志會的人今天都沒有來。昨天出席送別會,應該只是為了禮貌吧?
那群年輕人連忙跑進裏面去,好像接到某人的指示后又回來說道:「請進吧!不過,不要破壞送別會的氣氛。」
「可是,他不是今天要去美國嗎?」
下村把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帶往會客室。
下村這麼說罷,又補上這麼一句話:「我想告訴你的是這次事件已經結束了,你的上司三上刑事部長也已經了解了。」
「那我問堀江先生本人好了。」
「他去美國是不是去看醫生?」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九_九_藏_書一點頭,那個人首先報出自己的姓名:「我是下村。」然後這麼說道:「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談談,請跟我去一個地方。」
「很遺憾,目前無法逮捕他,因為沒證據。」
十津川這麼一叫,季見子以嚴肅的眼神注視著他問道:「家父被殺跟堀江國會議員有關吧?」
搭載著堀江等人的波音七四七班機發出轟隆聲飛走了。
「由於我已答應他不告訴任何人,所以恕我無法奉告。」
「脅迫?」
十津川打電話給季見子。
「在卧鋪特快車『隼』有一個攝影師被殺害,兇手已被逮捕,全都說是為了保護堀江先生的名譽,才去殺害那個攝影師。」
「那個傢伙已經有點害怕了。」
雖然十津川申請到了拘捕令,可是也費了好一番功夫,因為上司採取非常慎重的態度。
堀江以哭笑不得的表情注視著十津川說:「我這次被你打倒,你該滿意了吧?」
「接下來該怎麼做?上面的人大概會認為事件已經結束了吧?」龜井刑警問道。
年經秘書向堀江催促道:「我們走吧!」
「因此,他身邊的人比堀江本人更希望他退出政壇。」龜井刑警說道。
「或許他是N會的朋友也說不定,他高興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是他個人的事情,我們不能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工藤心平氣和地說道。
正志會的人連忙把堀江扶出會場。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一面苦笑,一面注視著堀江時,有個年約五十五、六歲,身材矮胖的男子向他走過來,問道:「請問你是十津川先生嗎?」
「那麼,你要眼睜睜地看他逃走?」
「可是,有人看到奧田秘書經常出現在N會事務所。」龜井刑警以強硬的口氣說道。
「那我沒有罪了?」
「他自稱是憂國志士,才採取切腹自殺這種壯烈的死法,這種人沒有留下遺書就自殺,不是有點奇怪嗎?」十津川說道。
「走吧!」龜井刑警回答。
「你知道他為何不再回日本的原因嗎?」
「這隻是我的推測而已,對不對就要看堀江今後的行動才能知道。」十津川說道。
「真的沒九*九*藏*書有關係嗎?」
「我也希望遺書中有提到堀江犯罪的事情。」十津川說道。
「我很想看看寺本的遺書。」龜井刑警說道。
緊跟在後面的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大喝道:「給我住手!」
沒有辦法,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只好告辭離去。
龜井刑警發動巡邏車。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前往成田機場。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一起去議員會館拜訪堀江。
「從堀江先生的父親時代開始,你們有沒有捐款給N會?」十津川問道。
工藤搶在堀江前面說道:「先生不知道,也跟N會沒有關係。」
下村微笑道:「寺本是憂國之士,他在自殺前,除了要我幫他料理後事外,還交給我一封遺書。他在遺書上說希望假我之手讓堀江退出政壇。因為他無力這麼做,只好以死謝罪,可以說是很了不起的一個人。我把寺本的意思轉告堀江后,堀江立即宣布退出政壇,前往美國,永遠不再回日本。」
「寺本留有遺書,這封遺書就落在他手上。我想他是拿那封遺書去威脅堀江和他身邊的人,如果堀江不退出政壇,他就把那封遺書公布出來。比起堀江本人,他身邊的人更害怕那封遺書被公開。」
「難怪工藤會嚇得面無血色。」
「我希望他更害怕。」
龜井刑警的講話聲逐漸變大。
「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年輕的秘書走進來,在工藤的耳邊嘀咕著。
「堀江因為心情不好,已經去會客室了。」十津川向記者們說道。
「沒有邀請函的人請回去。」
「我在政界也小有名氣,堀江已跟我約定,以後絕不再回日本。」下村說道。
「或許他有留下遺書也說不定。」
堀江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小聲說道:「我沒線索。」
十津川馬上回答道:「是的。值得慶幸的是山脅保住了一條命。我們去找下村,把他擁有那封寺本的遺書要到手,就算要以威脅恫嚇的手段也行。」
「可以那麼說。」
「他是以脅迫的方法讓堀江退出政壇。」
「從那一心想保護堀江的人看起來那麼狼狽看來,八成跟
https://read.99csw.com堀江有關吧?」
「什麼?」
因為他們不願意因刺殺事件再去追查堀江的各種事情了。
宴會還在進行,可是,令人感到怪異的是堀江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大概跟堀江失勢有關吧?人,真是現實的動物!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把季見子帶到走廊。
「喂——」
「工藤秘書那樣驚慌,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龜井刑警問道。
「大家都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正志會的人擁護堀江正志而得利,為了確保既得的利益,才把身強力壯的堀江逼去美國,推出他的秘書來競選國會議員。」
「可是,我不那麼認為。」十津川皺著眉頭說道。
「這個我不知道,恕我無可奉告。」
「如果讓我找到證據,不要說是美國,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逮捕歸案。」
「說的也是。」十津川也點著頭。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互相看了一眼,說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逮捕你,因為就算你承認刺殺堀江,當事人也不見得會承認。」
下村眼睛炯炯有神,十津川記得他,因為他經常出現在政治家的宴會上。
堀江首先向這些人感謝平日的厚愛后,這麼說道:「當我進入政界后,才發現自己在這方面欠缺太多,所以決定退出政壇,去跟國際人士多方學習。我覺得這樣做很對不起後援會的各位先生女士們,不過,幸好正志會有工藤君這位人才,他比我更有才華,我衷心祝福他在下次選舉時當選。」
「謝謝。」堀江笑著說道。
跟堀江同行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年輕的秘書,另一個是醫生。八成一抵達美國,就會被送進大學醫院吧?
「要我們回去可以,不過我們是帶了拘捕令來的,這樣可以進去嗎?」十津川以威脅的口氣說道。
「這話怎麼說?」
「可是,是他一句話才讓堀江退出政壇前往美國呀!」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季見子拿著刀子猛喘著氣。
「我今天是來向他獻花的。」
堀江從椅子上跌下來,左手按著右手。
因為這天,堀江宣布退出政壇,前往美國。
鮮血從右手流出來。
「他是因為有危險才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