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十一項詭計
第04章 跳蚤市場&三層大廳
而負責接待的桂子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隨著大會臨近閉幕,桂子甚至接到了「我想去京都旅遊」、「我想參觀水誤鎮」之類請求。
店員說道:「但是,小姐,包裝都打開了。」
有個圓臉的男人從桂子身前走過,他正是荷蘭的天才魔術師馬可尼庫。而著名魔術師克里斯托弗正從樓上走下來。
「回去換成別的吧。」
「比起魔術,我覺得與你跳舞更有吸引力。」
這次東京大會的出席者達到了三千人。數架飛機被包下來,成了魔術師們的專機。滿載著魔術師的豪華游輪也停泊在港口。
每當桂子累得精疲力竭,便回房間小睡三十分鐘,之後洗個熱水澡,立刻精神煥發。
弗朗索瓦又使出了慣用伎倆,真是一刻也不能大意。
從車裡出來后,耀眼的陽光從五十二層的大樓反射過來。
品川大驚道:「我沒聽說過啊。」
尤蒂特劇場中每天都會上演不同的表演。在東道主表演中,年輕魔術師們模仿了全盛時期的松旭齋天勝,引發了熱烈反響。另外,以楊小亭為核心的中國曲藝團,和以索卡為核心的印度魔術團也博得了好評。這些魔術團也希望以此為契機,在全國進行巡演。
品川見勢便學印度人的樣子胡亂說了幾句。一旁的鹿川險些笑了出來。
「咋天我遇到一個男人。他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和我交談,而且不停表演紙牌魔術,名字好像是巴因。」
在公眾表演中,弗朗索瓦全新披露的浮遊球魔術曾令滿場觀眾驚嘆不已。
結果,所有流程都強制比預定時間晚十五分鐘開始。
「那品川先生呢?」
店員將紙牌放到一隻杯子里,只見一張紙牌緩緩升了上來。這正是桂子一直惦記的「升降紙牌」魔術。
桂子都看得有些出神了。
「我平時不是這樣的,無論是倫敦還是波士頓,我的頭腦始終很清醒。哪知我一到東京就像置身雲里,思維綿軟無力。但是,明年的慕尼黑,我會等著桂子的。」
大會開幕前一天。酒店前的道路被封鎖,進行了盛大的遊行,同時燃放禮花。整個過程通過衛星被轉播到了全世界。
鹿川在大會前一天召集倶樂部成員時提醒道:「大會過程中,我們就像一個人被扔到了迪斯尼樂園中,不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看全。就算全部看了,也只不過是過眼煙雲,大會結束后馬上就會忘得一乾二淨。所以,現在有必要對大家加以分工。酒月亭先生和瑪麗婭女士,以及桂子負責外交方面的工作,並與優秀的魔術家建立聯繫盡量記錄下他們的魔術。松尾先生主要以近景魔術為重點。五十島和飯塚先生以魔術材料店為中心,尋找新奇的魔術道具。和久主要負責魔術講座。大谷先生以魔術比賽為中心,關注有潛力的魔術新人。我負責尋找珍貴的魔術文獻。大家不要忘了記筆記啊——」
桂子說道:「我爺爺給我看過這個。現在過節時外面也有賣的,價格只有您說的十分之一。」
桂子喜道:「太好了,我早就想要這個魔術道具,但是我沒有配套的杯子呀。」
「杯子?」店員一愣,笑道,「你說的是以前那招,現在流行使用沒機關的杯子。這才是這個魔術的精髓。」
弗朗索瓦說道:「我現在腦子還昏沉沉的。兩點鐘,我在泳池等你,你來游泳嗎?」
飯塚晴江興奮地對桂子https://read.99csw.com說道:「太棒了,我取得二十多個女裝的訂單了。」
母親難以理解靠騙人取樂的桂子的魔術趣味。而且她聽說同一俱樂部的會員被殺,結果母親甚至將魔幻倶樂部想象成了某種邪惡的秘密組織。當然,持這種想法的不只桂子母親一人。因為志摩子被殺的事件已被大肆報道。
「慕尼黑,您打算給我出路費?」
看來她還沒忘了做生意。
胖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紙牌。
桂子如此一想,不免覺得可笑。換作平常,她肯定會盯著天空說怎麼還這麼熱啊!看來她此刻確實有些浮躁。
「達爾巴特·基丹?」
鹿川說到一半便住口了,偷眼瞧了瞧桂子。
每天回到自己的房間大多已是凌晨兩三點鐘。桂子盡量回憶這一天所見過的魔術,然後用筆記下來。但筆記往往做到一半,桂子就睡著了。
有位青年看到桂子,大老遠從前台跑了過來,驚嘆道:「桂子,早上好。今天的你,真漂亮啊……」
「早上好,您的和服很合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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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枚十元硬幣放在棋盤上,一下子將其變成五元硬幣。店員吃了一驚。店前立刻聚集了許多人,棋盤一下子賣出不少。
一位留著八字鬍的肥胖男人湊過來問道。
「桂子,我買到好東西了,快來看看。」
大會第一天的開幕演出在尤蒂特劇場舉行。在New梅拉爾酒店和尤蒂特劇場之間有數條巴士線路,所以大家乘坐巴士就足夠了。
「我幫你去談吧。對了,你不妨冒充成印度人吧」
牧桂子上午九時來到New梅拉爾酒店。
「據說是橙蓮先生年輕時去英國留學認識的朋友。」
最初,藍眼睛的魔術店店員只是微笑搖頭。
「是的,他是我們倶樂部的成員。你的著作他全讀過。」
他見到桂子,仍逞強道:「這下子我可有自信參加魔術馬拉松比賽了。」
第一天的開幕表演於十時至十一時結束,之後才是最累人的環節。魔術師們不分國界,彼此邀請,圍坐在桌前的魔術交流一直持續到深夜。
但是馬上就有人提出了抗議——
「品川先生——」
所以速足三郎案件被認為與志摩子事件無關。警方宣布這兩起事件無關,媒體卻並不甘心,各種各樣的猜想甚囂塵上。
大會第一天整個流程按照計劃進行,沒有一分鐘的誤差。
店員趕過來向桂子表示感謝,又塞給她一副紙牌。
桂子走過去提醒他,結果鹿川就像大多數上癮的狂熱者一樣答道:「這種白痴規定究競是誰定的?」
然而,這些布置隨著大會開幕的進行曲,都被拋到了腦後。
有人拍了拍桂子的肩。桂子一回頭,只見飯塚路朗正眨著眼站在她身後。
「會議進行得太準時了,這不符合遊戲精神!」
飯塚路朗答道:「他倆也一直堅持到最後。橙蓮說要去見一個名叫達爾巴特·基丹的人,提前離開了。」
桂子曾從介紹魔術大會的雜誌上讀到「乘電梯時都要表演魔術」云云,覺得這未免誇張,哪知當真來到這魔術世界,竟覺得何止電梯,弄不好衛生間里都有人展示魔術。在酒店中,比起語言,魔術更能令人們無障礙地交流。只要施展魔術,所有人都能成為好朋友。
產生這些誤會,魔術師當然負有一定責九-九-藏-書任。魔術倶樂部以外的一般大眾是無法出席魔術師會議的,只有購買人場券才可以隨意進場觀看公開演出。特別是一些揭露魔術機關內情的講座,更嚴禁各類媒體進入。魔術機關的奧秘對外秘而不宣,難免招致人們的反感。
此時,已有不少魔術師開始在大廳四處為人們表演紙牌、硬幣之類的魔術了。其中有些人大概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他的期待某種程度上得到了滿足,但仍遠遠不夠。有些媒體依舊將魔術師會議渲染成惡魔的祭典活動。甚至有的報道充滿敵意,將魔術定義為單純的戲法。
「但我把包裝打開了呀。」
「接待員小姐,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弗朗索瓦,我有件事想請教,你現在方便嗎?」
若是換作平常,桂子八成會直接從車裡跳出來吧。但是今天卻不行,因為她必須注意自己和服的袖子。今天桂子穿了件絳紫色的和服,腰帶上還綴著個蝴蝶結。身材較髙的桂子本來不太喜歡和服,但是這五天時間里她大可不必為個子太高而發愁。因為在這幾天里,桂子身邊滿是比她個子還高的女性,這令桂子感覺彷彿來到了專為自己準備的國度。於是她大胆地將成人式之後就再也沒穿過的振袖和服裝人行李箱,帶到了酒店。桂子希望在世界國際魔術師會議最後一天的告別晚宴上穿著振袖和服亮相。
桂子在酒店前台領取鑰匙,這五天已與桂子相當熟悉的前台工作人員如此說道。
「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嘛,您就盡量滿足我的要求吧。反正明年的大會我也不太可能出席了。」桂子撒嬌道。
世界國際魔術師會議東京大會從八月二日開始到八月七日結束,再加上開幕前夜的慶典一共六天。大會的會場定在New梅拉爾酒店,酒店裡已完全成為魔術師們的天下。
魔術師會議取得一定成果的同時,順利迎來最後的閉幕。
桂子將日程表翻給他看,說道:「可別忘了啊,加油。」
飯塚路朗說道:「是的,但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先逛逛『跳蚤市場』。我趁晴江睡覺時悄悄溜出來就是為了這個。應該是九點開始,現在是九點十分,還差五分鐘。地點在三層大廳,桂子你也來嗎?」
桂子交納會費后,得到了一隻大袋子。魔術大會召開前一天晚上的慶典前,她回房將袋中物品悉數拿出。裏面有一張參會證——那上面有她的名字,會議的五天中要一直佩在胸前;會議五天內的日程安排——A4紙彩色印刷的二百余頁大厚本;除此尚有日程安排的簡化版、口袋版和一沓各種各樣的入場券一一大會前夜的慶典、第一天的開幕式、開幕表演、第二天的公眾表演、第三天的專業組表演、第五天的閉幕演出、告別晚宴的人場券,以及東道主表演、魔術比賽、講座、近景魔術表演等的票券;還有東京至新宿、東京至淺草的巴士乘車券,東京塔、博物館、美術館、動物園的門票,東京地圖,日英會話小詞典,兩套大會紀念紙牌,裝在桐木盒子里的紀念硬幣,購物折扣券,還有旅遊宣傳小冊子、相機、收音機、汽車宣傳冊,以及好幾個莫名其妙的魔術用具,營養葯,甚至咖啡因!
天氣真不錯啊……
鹿川說道:「世界國際魔術師會議在東京召開,確實是個好機會,大眾媒體可以重九*九*藏*書新審視充滿知性趣味的魔術世界。」
鹿川對店員說道:「印度人正在侮辱接待員小姐,還說要去告發你們。」
在酒店的小廳中,整天都在放映八厘米、十六厘米規格的影片和電視錄影帶。影片的內容涵蓋保存至今的胡迪尼主演的電影、托尼·卡齊斯的《魔術之戀》,等等。
桂子聽到價錢,驚道:「這是不是附帶一個盒子啊?」
桂子說道:「這位印度客人說他剛才買錯了,所以麻煩我來把這個換掉。」
桂子忙道:「不行,兩點不是有近景魔術的表演嗎?弗朗索瓦也要出場吧。」
有位身穿燕尾服的魔術師站在桂子身邊,他從空中取出一枝玫瑰花交到桂子手中。這個人正是弗朗索瓦·蘭斯洛特。
大谷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答道:「那就邊看表演邊吃便當嘛。曰本從江戶時代起就有邊吃喝邊欣賞相撲、戲劇等表演的傳統,現在的便當又做得那麼精緻,甚至有些便當分好幾盒,相當豪華。劇場中設有進餐的設施,觀眾們也懂得觀看演出時進餐的禮節,有段時期甚至有人拿著鍋在演出現場烹飪……這是日本引以為豪的傳統,如果你見到不懂得這些的人,也請教給他們結果,桂子只要見到為進餐而發愁的人,便將大谷的話現學現賣。
品川說道:「小桂,這沒剩幾個了,要買就趁現在。」
「明年在哪裡召開?」母親睡眼惺忪地邊給桂子系和服的腰帶邊問。
已經巡迴表演完六個房間(每個房間二十分鐘)的松尾多少有些眼圈發黑。
實際上,桂子發現本應去參加魔術古書展的鹿川卻流連於各式魔術用品店之間。而且鹿川盯著商品的眼睛都已經發直了。
其中有些人執拗地要求桂子講解日本的魔術史,這是最令她難辦的。對方很了解日本的歷史,很難敷衍糊弄。
弗朗索瓦用法語答道:「沒問題。」
New梅拉爾酒店被魔術師們佔領——這是報上的標題,桂子覺得這個標題就算是挺保守了。
桂子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她對大谷講了這些抱怨。
桂子僅僅看完二百多頁的日程安排就暈頭轉向了。
「桂子,你認識他?」
「不是三點嗎?」
「怎麼辦?」
鹿川嘆道:「而且你那個還要加上從外國送來的運費。」
桂子提醒道:「十點鐘就要開始魔術比賽了。」
「您欣賞演出時,除了視覺和聽覺,也請動員您的味覺,從而讓演出給您留下更深的印象。」而且她每次都會補充一句,「但是別讓劇場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尚未習慣這些禮儀。」
除了上述報道,「速足三郎被殺事件的犯人已被逮捕」這條消息也被提及。犯人果然如預料的一樣是暴力集團成員。
桂子唯有傷感地笑了笑。她隱約感到慶典之後的虛無正悄悄臨近。光是大會的會費就相當於桂子數月的薪水,再加上四天的住宿費、餐費、魔術材料費……假如去慕尼黑大會的話,更要再添上數量不菲的旅費。
周圍立刻聚集了不少人,店員有些慌張。
大多數外國人聽到這些都會對桂子欣然眨眨眼睛。
「哦,就算在法國也沒人這麼熱衷於我的書啊。」
這天晚上,桂子喝了好幾杯雞尾酒,醉得不輕。
他拿出一個十厘米見方的圍棋盤,讓桂子檢査正反面,而後將一個一百日元硬幣放了上去,只一揮手,硬幣便消read.99csw.com失了。
New梅拉爾酒店中的劇場中每天上午十點會舉行魔術競賽。而晚上則可以欣賞到知名魔術師的演出。
對方笑道:「我去過紐約、羅馬、倫敦的魔術大會,卻一直沒空參觀帝國大廢、大本鍾、比薩斜塔和凱旋門之類景點。」
桂子看到泰因·巴濃正在喝咖啡,他被眾多魔術師尊稱為教授,此刻正跟身邊的人交談。坐在他面前的是弗萊德·卡普斯,馬克·維爾松也坐在他身旁。
品川橋夫找到桂子和鹿川,向他們展示新買的魔術道具。
大半夜從東京回到遙遠的真敷市顯然不太可能。於是魔幻倶樂部合租了一個房間,倶樂部成員可以到裏面暫時補充一下睡眠。那個房間就叫作「浮舟之間。」
「你的第三本書里提到過這種技法——」
「早上好,晴江沒來?」
魔幻俱樂部的各位素以地方性小倶樂部的成員自居,頗有些膽怯,直到看見休杰特和桂子的活躍,登時積極起來。
最後,品川甚至如此請求。
「但是……有些奇怪啊。」弗朗索瓦嘆道,「這次的大會有些不對勁。你們國家的魔術研究者表現得很出色,展示了那麼多的原創魔術,可是我完全興奮不起來。」
桂子只好建議道:「您不如去奈良看看,那裡的大佛可棒了。」
品川指了指櫃檯上的「印度之壺」。
另外一些房間中則在表演近景魔術。在能容納五十人的房間里,多名魔術師輪流進行巡迴表演。所以,觀眾們待在同一房間內便可看全所有魔術師的演出。但這對於擔任表演的魔術師來說,可是個嚴峻的體能考驗。而且定員五十人的房間往往會擠進一百五十名觀眾,房間內的空調往往起不到任何作用。
桂子胸前戴著個卡特來蘭花的裝飾。她精通英語,所以負責大會期間的接待工作,由此結識了不少朋友,其中弗朗索瓦·蘭斯洛特等人經常來找桂子交談。
「唉,早知道讓你學學空手道就好了。」
店員說道:「這個魔術道具如果到了您的國家,售價只有這裏的十分之一,您同意嗎?我們不會再幫您換了。」
品川窘道:「我本想拿回去給孩子們看的……我家的孩子們會不會早就見過這個了?」
桂子藉著問道:「您花多少錢買的?」
「年輕就是好啊。」品川喝著隨日程表附贈的營養劑,羡慕地說道。
除此之外,世界各大著名魔術用品商店也齊聚一堂。各家店裡久經磨鍊的店員們紛紛展示著自家的招牌商品。店員中有些是從專業魔術師退下來的,他們展示的魔術有著不同於舞台表演的獨特魅力。另外,這些人誘導顧客購買商品的手腕也堪稱一流。
「早上好,今天終於到最後一天啦。」
以大會的召開為契機,在日本擁有古老歷史的NAMC作為中心,日本全國的二百余家倶樂部結成了日本魔術師聯合會,會員數將近兩萬人。從北海道到沖繩,全日本的各類魔術團體首次團結在了一起。
桂子笑道:「弗朗索瓦,你睡得好嗎?」
只要有兩個魔術師聚到一起,馬上就會這樣。從技法的討論轉而成為新魔術的披露,周圍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主導權漸漸轉到別人手裡也沒什麼稀奇。
「他凌晨兩點離開的。現在正在『浮舟之間』睡覺呢。」
鹿川說道:「這問題確實難以解決。若將魔術機關的秘密悉數公開,魔read.99csw.com術就要滅亡了;但若總是嚴守魔術最核心的部分,又無法擴大魔術人口。我們不能總是期待出現一個會吸引大眾目光的天才。如果維持原狀,就不會有顯著進步。唉,這都是魔術將來如何發展的問題——」
昨夜回到家已是凌晨兩點。只睡了四小時,桂子就急忙將母親叫醒。
弗朗索瓦拉起桂子的手。
飯塚晴江預定現身比賽中的女魔術師組。
青年聳聳肩。仔細一看,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紅。
但若稍不留神,便會買到不划算的東西。
桂子突然想起爺爺當年用同樣的棋盤展示給自己的魔術。
「這副牌怎麼用啊?」
品川一時茫然,果然從包中掏出一個小盒。鹿川默默指了指盒子角落的標誌——
會場中時常交雜十幾種語言,幸好話題都跟魔術有關,大家都會意會。這一點真是匪夷所思。
「如果幹得出色,有些店員的收人甚至會超越專業魔術師。」對魔術品店十分熟悉的休杰特曾如此說。
「桂子,能不能再換回那個棋盤?」
酒店旁的廣場上停著數台電視轉播車。從今天上午十時開始將有業餘魔術師的魔術大賽,而且在大會的閉幕演出之前,還會有國際魔術師會議的頒獎儀式。
另外,在海外擁有五萬會員的IBM,以及SAM、PCAM、FISM等世界知名魔術團體也於八月一日齊集New梅拉爾酒店。
品川在魔術方面有時就像小孩子一樣不諳世事。
魔術師們基本上沒多少空閑時間。每天一過中午,魔術研究家們便會在酒店的十個房間里進行魔術講座。可以近距離觀看那些只能在書本上見到的魔術技巧,這對魔術研究者來說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鹿川舜平時常提到的弊病在這段時間里更是暴露無遺——「傷腦筋的是,目前仍有不少人認為魔術是魔法的一種。」傳教士遭到迫害、四處獵殺魔女等行為已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但看看現在的報道,與那個時代幾乎沒有多大變化。
桂子只得說道:「日本的小孩子……大概都知道吧。」
桂子說道:「大概是累了吧。」
桂子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弗朗索瓦吧——鹿川和大谷先生呢?」
「哦,是松尾先生——提爾·巴因,對吧?」
「那您想換成什麼?」
除了工作人員,大廳里的幾位外國人也向桂子招手致意。
「她還在房間里睡覺呢。昨天,不,今天凌晨四點多我們才睡。昨天那個男人可真夠厲害的,一邊不停喝著威士忌,一邊連珠炮似的不停表演紙牌魔術。說起來松尾先生也真是厲害,居然一直陪他到最後。我熬到最後已經是渾身無力了,真想到個沒有魔術的國度去。」
女魔術師被殺,現場遺留的魔術道具是召喚惡魔的儀式嗎?今時今日再次上演的魔女獵殺事件!塔羅牌的詛咒(現場的花札被媒體炒作成了塔羅牌)!超能力女性被害,犯人未留下任何蹤跡!撲克魔術殺人事件……
在大會前夜的晚會上,桂子身穿新訂製的藍寶石色晚禮服出席。身材偏髙的桂子在平常的宴會中常常不自覺地彎腰屈腿。但從那天起,她可以毫無顧忌地站直身軀了。在酒店「鳳輦之間」的大吊燈下桂子胸前佩戴著卡特來蘭花的飾物,許多參加晚宴的魔術師紛紛走來與桂子搭話。當理査德·洛斯和邦·德梅爾走來搭話的時候,桂子感覺就像身處夢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