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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在我檢視著自己的錢包時,看到把車停在國道旁邊抽煙的榎小姐。雖然認不出她的長相,不過在埼玉看到我會揮手的女性,除她之外別無人選。我請司機停下計程車,隨即榎小姐就把煙扔到田裡走了過來。
「哪裡?」
「身體沒事了嗎?」

我不是在問你的推測。
“西村同学。”
隨即榎只以清楚的聲音說:「不知道原因就不要道歉!」然後再度「哇啊——」的哭著。「嗚哇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
雖說如此但也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經驗。在人生當中多的是光聽別人說覺得好像會很棒,實際經歷之後卻沒那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忽然被陌生的女孩親吻也是。至少這次完全沒有高興或開心之類的想法,因為我是正在參加校外教學的國中生,地點是跟校外教學路線相差很遠的埼玉,對方是住在那裡、比我大兩歲、強調很多次了見面至今只有兩小時,而且實際相處時間只有一小時,似乎有著各種複雜問題的女孩。因為不知名的理由就「哇——」的哭出來還不擦眼淚,只是提到「愛」這個字就想要吻別人的情緒不安定女孩。而且她還有著無照駕駛就想從埼玉開車到東京的莽撞紀錄,要說詳細一點的話,是個有抽煙,即使只是一瞬間的吻也會讓我嘗到一點煙味的女孩。加上她好像幾乎都沒去上學,既然執著于姐姐是否一點都不正經,那她自己應該也是個不會正經到哪裡去的女孩,既然是如此棘手的女孩,即使臉蛋再漂亮腳再怎麼修長(胸部跟便利商店的肉包差不多大小感覺很好),在她將柔軟溫暖的嘴唇朝自己貼上來的時候,也不是可以單純覺得高興的事情吧?嗯?
「對喔,我沒想到呢!」
「這個給你,抱歉只是普通的手帕。」隨即榎又中斷了她的「哇啊——」然後問我「除了普通的手帕你還有什麼手帕?」我又多嘴了。她不會感受到我這小小的服務精神,所以不需要因為沒能使用手帕好好搞笑而對她道歉。
「那說不定可能只是脫口而出呢。」
叫了計程車,我終於得以離開井上家。
「真是的……」
我在女性背後說了一句「差不多可以停手了吧?」並且想抓住那位女性正要朝男性打去的拳頭的下一瞬間,我看到已經失控的她轉過身來,拳頭也朝我這裏飛過來……太快了我看不到。
「哼,連謝罪都沒有就要求你找錢,如果這樣都算是正經那你的肚量就像馬達加斯加島的洞窟一樣寬廣呢。」
「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啊,真有趣呢。謝謝你的洋芋片,再見羅。」
「比方說椿小姐不就很擔心我嗎?」
當我這麼想的下一瞬間我被女性拉起來站著,那名男性在我還冒著金星的視野中也站了起來說:「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然後以手背拭去流下來的鼻血,才想說那位女性以肩膀撐起我的腋下往前走,下個瞬間我就身處於某個昏暗寬廣的地方,以為自己躺在皮製的沙發上不過似乎是車子的後座,而在車子前進之後窗外的風景也開始移動,哎呀我接下來會去哪裡?醫院?這麼想的時候女性說:「我送你到我家休息一下。」嗯,女性的家裡嗎?現在可不是想說這個人滿漂亮的所以很幸運的場合……我正在校外教學啊。如此對自己吐槽也於事無補,我聽到的只有坐在駕駛座那位女性在興奮狀態下的抱怨或是自言自語或是聽不懂她想表達什麼的單方向對話。
「站得起來嗎?」站不起來。
“为什么要诱拐一个男孩子啊?”
「說不定對方根本也沒有想過。關於這個嬰兒名字的話題,是在吵架之後才提到的吧?」
「她也有給我計程車錢。」
不過老實說我被嚇到了。在陌生的土地上被陌生的女孩親吻,我覺得陷入了一片混亂。自從榎回到駕駛座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之後,我別說是開玩笑,幾乎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即使是她邀我「要不要坐前座?」時,也是回答「咦?不用了。」頻頻搖頭,我完全被嚇到了。
「不用了,謝謝。我們回到主題吧。她正經的部分在於……」趕快想,一定有吧。什麼都好趕快想出這個腦袋也有點怪的妹妹想要聽的啊!
「……老實說,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因為那時我的意識有點模糊。」這個問題我也以嚴肅的表情透過後照鏡進行眼神接觸之後順利通過。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開玩笑。我會開車送你回去的,不用擔心。」像這樣忽然開起玩笑的樁小姐,似乎終於開始感到罪惡感了。呼,眼冒金星的癥狀已經好了所以我從棉被裡頭爬起來,雖然頭還有點暈不過沒事了。趕快回去吧……才這麼心想,樁小姐從玄關走了回來。
結果榎猛地開始行動,她解開安全帶將上半身往我這裏過來,將雙手放在大吃一驚的我的臉上。
“是的。”我就这么闭着眼对着还不知道名九_九_藏_書字女性的一样不知道名字妹妹如此说:“我只是都厅了望室的土产喔。”看来我说笑话的力气复活了。“我是东京都厅名产西村友纪夫馒头,感谢惠顾。”
「你覺得這就是愛情嗎?」
到底哪邊算玩笑、哪邊是認真的我已經搞不清楚了。不過反正也不會再見到那位榎小姐了。
即使閉上眼睛還是有耀眼的光線覆蓋視野,看什麼東西都會被那道光線妨礙,不過就算看得見其他東西也只會看見軟趴趴扭來扭去的模糊形狀無法辨識,我也不會看同樣的地方超過兩秒,超過三秒就會睜開眼睛。唔喔——這就是所謂的失去意識嗎?我這麼心想。快要昏倒了快要昏倒了啊啊啊啊糟糕,看來、我、好像、快要、昏迷了。不過我害怕真的昏倒所以還是強忍著抱住腦袋,讓腦袋動一下想些東西吧,我想到的是最近才學到的動詞受格型,我拚命念著be surprised at、be pleased with、be born in卻不知道意思,現在應該用be punched by這個字吧。
「嗯?沒事的……我沒事。」雖然如此回答但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
「對了,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很閑。」
「什麼疑問?」
是喔,原來是埼玉啊。<—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吧,我登陆埼玉了!我从新宿的都厅被带到埼玉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了!就算陷入混乱也没能让我的脑袋清醒一点,总之我先下了车。
廣場上除了我跟鴿子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人,可是大家都只是在旁遠觀沒有人想介入。原來在東京的做法是這樣的啊,即使有這麼一絲念頭我還是搖搖頭站起來,把洋芋片袋口捲起來放進背包里,前往正在互毆的兩個人旁邊。屈居劣勢喊著「別再打了!」的是男性,到我來到他們旁邊的時候,女性將從裙擺露出的修長美|腿張開在對方身上以騎乘位的姿勢開始單方面揍他的臉。在我一年級時,三年級的學長們打架如果有一方以相同的方式攻擊另一方,要是變成這種局勢一定是下面的人會輸。現在左右肩膀被女性雙腳壓制住的男性已經連那個花拳繡腿都使不出來了,就這麼被女性隨心所欲地揍著,那位女性揍起人來根本就像是男生,看來每一拳的力道都很重,每被打一拳後腦袋也會撞上廣場的水泥地。
「呃……」
「還好吧?喂,醒醒啊!」如此擔心地開口的是剛才那位女性,被眩光籠置著的女性將臉湊近整個仰躺在地上的我,在我的臉上方看著我。
她的臉像是揉成一團的廢紙滿是皺紋然後怒喊一聲「真是的!」把Vitz停在路邊,然後就「哇啊——」哭了起來。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像是五歲的小女生一樣,抬著頭把嘴巴張得大大的「嗚哇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
「把那條愛的手帕給我。」
「咦?」也就是說,魯巴巴也見到了樁小姐,並且等等就會遇見榎了。
「不,我不知道算不算小氣啦……」
「咦?什麼時候?」
「只要是跟姐姐有關的事情,我就會變得有點奇怪。」
「沒事了,很謝謝你。」
「他還說什麼別鬧了對吧?都讓太太懷孕了還想要讓我也懷孕,如意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吧,可別小看我的子宮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雖然不知道原因總之對不起。」
「榎——」
「『樁』這個字要怎麼放到名字裡頭?感覺『樁』這個字在取名字的時候好像只能單獨拿來用……」
「不會吧!真是的她那樣才叫任性吧,真是任性。不過說真的,你要怎麼辦?」
「那個人剛剛不是說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嗎?雖然這麼說但他一定馬上就會自己打電話過來的。」
這樣哭的人我很久沒有看到了,她也沒去擦滑落臉頰的眼淚。天啊,這麼一來蕈狀雲反倒好得多,由於車子停了下來我很想藉這個機會逃離現場不過當然不可以這麼做,總之我先阻止雖然驚慌失措卻還是想朝著不知名目標狂奔的雙腿然後道歉。
「因為你想在你姐姐的身上尋找正經,這種要求正經的心不就很正經嗎?而且既然妹妹擁有如此正經的內心,姐姐當然不可能一點正經的地方都沒有吧?」漂亮!我在絕佳的關鍵時刻找到出路!咦?一點都不漂亮?

「不能這麼說吧,怎麼可以這麼任性呢?」
「其實我還有一條包著愛情的手帕。」這在搞笑界根本不成立吧!天啊這麼一來真的只能跳出車外好好跳一段舞蹈了。大概像是叮叮咚咚當咚當!的感覺吧。
「咦?」
「沒有啦,怎麼可能。她沒有那個意思,而且從行動里也看不出來啊。」榎透過後照鏡跟我的眼神相對,她是認真的。那當然,這些人永遠都是來真的。沒什麼裝傻或是搞笑,所以我收起笑臉擺得一副正經說著。
「埼玉的風景跟福井很像呢https://read.99csw.com。」
「我不要。」
「不要。」
「任性任性,你們通通都說我任性,每個人還不都會有任性的一面?」拜託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所以等你好了之後,我再讓榎送你回去。榎!」
「那就麻煩您了。司機抱歉,到這裏就好。」
唔喔,真是犀利。
「這我沒辦法提供意見吧?」
「我是無所謂啊。那現在就來聊馬達加斯加島的海底洞窟吧?」
「你就是她正經的部分吧。」
「在您說谷口萬里江小姐拿聖誕樹……的那個時候。」
「您好。」
「……說得也是呢。」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坐在後座嗎?」榎小姐都這麼說了我就聽話坐在她的斜後方。隨即Vitz開始發動,把我載往更奇怪的地方。不過並沒有被帶到比埼玉還遠的地方就是。
「別鬧了!」

「啊啊你這個笨蛋!」像這樣女性隨著拳頭一起加上的吶喊,對我而言也是很大的威脅。我真的能阻止這個人嗎?
「呃……」
「嗯。」
不過我在Vitz裡頭找不到裝著不知名神秘仁丹的小瓶子或是其他小道具。可惡,既然這樣要跳舞嗎?爬到引擎蓋上面瘋狂搖擺我的身體?還是跳我拿手的機器人舞?還是坐在後座忽然就說起相聲?在哭泣的女孩背後表演必殺的單口相聲。真是的我自己都看不過去了!大白痴!做這種事情可以讓女孩停止哭泣嗎?給我好好想想啊西村同學!
「上床了吧?」
「死吧!」
「不,我聽不懂你的譬喻。」不小心吐她槽是我的失誤。
我沒有興趣知道魯巴巴是怎麼追著我的腳步走的,如果是魯巴巴一定做得到。那時佔據腦海的,是對於在我的世界中將我完全封閉起來的高牆,因為今天一連串無法預期的事情而崩塌了一部分,而且加入了其他的要素修復完成的事實有種確實的感受。我的世界變得寬廣了一點點,將住在埼玉的那對井上樁跟井上榎這對棘手姐妹收容進來之後,我的世界再度被高牆封閉。即使再怎麼恐懼以及拒絕,那兩個人也已經進入了我的世界,這是無法否認及避免的。
「裡頭沒有放小氣紙條嗎?」
「咦什麼咦啊笨蛋。西村,番場同學因為擔心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找人呢。那孩子真是個名偵探,他是怎麼找到埼玉去的啊?」
「不、這個、也就是……」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啊!如果要說就說點有趣的!連這都想不出來嗎!嗚嗚好難受。
「咦?我老家。因為剛剛那個人搞不好會去我的公寓。」
「你因為放棄找出我姐姐正經的部分,所以才想要我解說剛才的譬喻?你真的是想知道馬達加斯加島的著名洞窟的事情?真的是這樣?」
「沒有沒有沒有上啊,怎麼了?嗯?什麼事?」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呢。」
「……不,這倒不會……我想應該不會。」
「他有時候人真的很好,就是這一點讓我很不爽呢,真是沒辦法讓我恨他。」她不知道是在抱怨或是在炫耀還是什麼有的沒的,讓我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更亂,拜託您是要殺了我嗎!然而這種憤怒的力氣也因為聽到她說著「為什麼會愛上那種人呢?為什麼我還愛他呢?真是的,為什麼我會愛上那樣的傢伙呢?」然後嗚嗚啜泣而消了大半。之後我有一點點害怕,怎樣都好,不過要好好握緊方向盤啊。
「……那至少請送我到附近的車站吧,我可以自己坐電車回去。」
隨即榎移開視線說了聲「是嗎。」不過能夠喘息的時間只有一瞬間。「不過以你的立場很想上吧?」
“啊、姐姐怎么了?又吵架了?”
「唔、等一下等一下,請稍等一下。我不是來陪你商量戀愛的事情,我是來校外教學的啊。」我終於說出口了。「所以我差不多該回到大家那邊了。」
“有什么关系,他是谁?”

「請問這裡是哪裡?東京?」
「說實話,你上過了吧?」
往窗外看去,車子外頭是住宅區,完全看不到高樓大廈。反倒是看到了山,哎呀還看得到田,就像是已經回到福井一樣。嗯?
「不好意思,您妹妹剛剛已經出門了。」
榎沉默不語的表情,就我從後照鏡的觀察,似乎是因為我說錯話而大受打擊,現在正拚命壓抑著湧上心頭的憤怒。糟糕我選錯選項了嗎?難道榎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有人指出她姐姐有正經的部分嗎?她希望別人也能誹謗她姐姐嗎?我是不是應該講剛剛我說的全部都是騙你的哇哈哈然後否定掉?應該要說「的確是呢——那位大姐真的腦袋有問題應該去給醫生看看對吧?」這樣?迷惘著應該否定還是含糊帶過的我在後照鏡中看到榎爆發了。轟隆!不過出現在她臉上的不是蕈狀雲而是https://read.99csw.com眼淚。
“怎么了吗?”
「怎麼樣?想上吧?」嗯啊是啊我真想上實在凍抹條我內褲已經搭帳篷老二已經硬到可以組個坎特樂團負責打鼓羅……雖然我想過乾脆順她的心這麼說(不過坎特是誰啊?)不過還是算了,我那種意義不明的笑話對這對姐妹似乎行不通。
不可能。
「所以啊,他說他要在新的小貝比名字裡頭加進我的名字。這就是愛情嗎?」
躍躍欲試的我能做的只有遞給她手帕。西曉國中三年級總共有三十六個男生,其中五個有帶手帕的人有一個就是我,這可是其他三十一個人做不到的。
她不經思索就回答了。反正我的世界原本就是像這樣建造起來的,沒吃到晚餐的我向朋友要了洋芋片然後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
「不然我有洋芋片喔,雖然可能已經有點碎掉了。」
大叔雖然擺出一張臭臉,不過繼續用樁小姐的錢坐車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只要把多的錢轉交給榎小姐就不會夜長夢多了。我付錢下了計程車,坐上榎小姐所開的Vitz(這車子外型原來是這樣啊),剛剛坐在裡頭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榎小姐的長相原來是這樣,姐姐樁小姐雖然也是美女,榎小姐也是另一種類型的美女呢。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真是的!別跟來啦!」又啪了一下。男性的臉頰微微搖晃。看來好像很痛。女性又朝他那皺眉的臉打下去。啪!唔喔,連續劇都只會打一下說……雖然我這麼想,不過她打了三巴掌還沒停,啪!「什麼嘛!」啪!「夠了!別再讓我看到你!」啪!男性終於在廣場中央附近開始倒下,隨即那位女性以穿著高跟鞋的腳踹向他的肚子。
「我走了。」上車之後,很有趣?再見?什麼意思啊!我的身體在掙扎。不過「再見羅。」的意思我馬上就懂了。放著一萬元的信封裡頭有一張「要記得找錢給我喔☆」的紙條,裡頭還寫著地址電話跟銀行帳號。我不由得全身無力……不過這一萬元付車錢還會有找嗎?
「沒有,是真的。」
「我不要回去新宿。」
“有点事。”
“你怎么会在家里啊,我不是说过别跷课了吗?”
「……」我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所以很認真開始思考,這時不舉些例子出來就糟了。如果這時不能讓榎恍然大悟,指摘出原來樁小姐也有她沒注意到的優點就糟了,成功的話我們都能同時從這話題中解放。然而坐在沉默地握著方向盤等我答覆的榎小姐斜後方,我再怎麼仔細回想再怎麼詳細確認,在剛剛與樁在一起的三個小時中,我找不到可以安慰榎的事實。不過當然,不能總是在後座保持沉默,凡事都要嘗試,就以我的想法說說看吧。
「你吧。」
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如果跟這位大姐兩人獨居的話,有很多方面會很辛苦吧,我不由得同情起那位沒能看清楚長相的榎小姐。
「喔喔——」我不由得發出聲來。這種的電視上看不到啊……才這麼想,接著又出現意外的展開。至今一直被打的男性忽然站起來開始反擊,我看到那一巴掌打得女性的臉好像要飛走一樣。天啊那個人打女人耶……才這麼想女性毫不認輸再度踹了下去,這次正中心窩附近使得男性跪倒在地,她毫不留情繼續攻擊,朝著蹲低的男性側臉又是一腿,啪!「喝啊!」女性怒吼著,真可怕,隨即男性怒罵著「別鬧了!」再度站起來握緊拳頭打去。雖然我覺得用拳頭不妥當又犯規,不過那只是沒什麼威力的花拳繡腿所以臉又被打的女性只是上半身搖晃了一下就馬上忍下來回擊。用拳頭那位女性比較內行,說不定她也很會打架。就這樣,我在都廳正面廣場的正中間,眺望著成年男性跟女性罵著「混帳你在做什麼——」或是「你才別鬧了!」之類的並且互毆,然後我不經意地察覺到,這雖然像是在開玩笑不過已經不是在開玩笑了,雖然像是在演連續劇但這並不是連續劇,所以必須阻止他們。
在她說:「那再見羅。」開著Vitz離去的時候,我打從心底鬆了口氣。在導師衝出來把我帶回去,一開始還很擔心不過後來開始發火,忍住打學生的念頭把我帶到老師們的房間,命令我正坐還說教一個小時左右的時候,我完全不以為意。因為這畢竟是熟悉的世界,跟外遇或埼玉或美女姐妹的糾紛或接吻沒有關係,不過我並沒有完全回到原來的世界,因為一切都是現實上發生的事情,因此我的世界也已經有某種程度的變化。
載著厭煩緊張坐立不安開始不爽已經亂七八糟的我走了滿長一段時間的車子停下來之後女性問我「到了,有辦法下車嗎?」我就試著起身看看。嗯,比剛剛好一些了,不過視野裡頭還留著金星。
「啊?」榎小姐不是才高中二年級嗎?
「的確是呢。不過你姐姐會是這樣的人嗎?她曾經忽然就打昏國中生帶回家裡進行性騷擾?」
井上家位於埼玉縣浦九_九_藏_書和市的西南方邊界。住在那裡的只有在都廳觀光課上班的姐姐樁,以及就讀遠處麻布高中的妹妹榎。她們的雙親槙雄與奈緒子在五年前因為交通意外而去世,祖父母以及外祖父母也在二十年之前就過世,兩人似乎是依靠祖父母與雙親的遺產跟保險金度日的。脫下制服上衣躺在一樓客廳沙發休息的我,被死去人們的遺照所圍繞。由於從套裝換成牛仔褲打扮的樁小姐一直說著她觀光課的上司,也就是外遇對象谷口徹先生的壞話,因此我得知兩人從一開始相識到歷經六次分手跟複合的詳細過程,甚至還知道了谷口先生的老婆——萬里江小姐有些異常的性格,不過我想知道的事情,當然不是樁小姐該在看到萬里江小姐已經懷孕使得離婚意志變得薄弱的谷口徹先生,以及最近常常一起去咖啡店一口氣飲盡46度咖啡、個性急躁動不動就想打人可是長得挺可愛的同期職員小泉光緒「小緒」之間選擇哪個人的煩惱,而是她有沒有具體的方式來處理被帶到埼玉縣的我。自由行動的時間只到下午五點,現在已經四點半了,已經聽樁小姐抱怨了兩個多小時,她卻完全沒提到之後要怎麼安置我。
那些傢伙在新幹線裡頭跟發現火燒山而騷動的猴子一樣吵死人時,我真的好想建議老師依照人數買洋芋片分給大家一人一包,如此一來至少有一段時間會只有啪哩啪哩嚼食的聲音而安靜不少吧。只要有洋芋片一切OK,人生將是無比的喜悅!啪哩啪哩嚼啊嚼的波哩波哩……不過會這麼想的只有鴿子跟鯉魚跟國中生,等到長大一點就會有各式各樣更想要的東西。
「各方面都謝謝你了。」
「真是抱歉,那孩子不喜歡榎這個名字,打從出生以來對這點一直很不滿。我在小時候一直叫她『安東尼奧榎木』、『安東尼奧榎木』的,玩笑實在是開過頭了呢。」
「……也對,那接著我想問西村同學的是……」
「啊?你跟我至今只聊不到十分鐘吧,為什麼會知道我很正經?」
“我回来了——”传来女性的声音之后随即听见另一位女性的声音。
「咦?可是你姐姐不是在等你嗎?」
噗!如果我在喝果汁一定會從後座一口氣噴到你的後腦勺,我如此心想。那時我可是拚命別讓自己失神啊!就算是國中男生,在眼冒金星的時候也不會去想這種事情搞得自己更忙。
「你剛剛有問為什麼對吧,代表已經上過了?所以才會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吧?」
「混帳!」
「也就是說,你能像這樣成為一個正經的人,就證明她還是有正經的一面吧。」
「我想計程車應該很快就來了。」
「不過有放紙條吧,給我看。」全都如你所料嗎……我認命把信封里的紙條交給她,只寫著「要記得找錢給我喔☆」的簡單紙條。榎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就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來吧友紀夫小弟!現在正是搞笑的時候!
「什麼?」她說完下一瞬間我的臉部正面「咚!」地撞上某個堅硬的物體,我就這樣癱倒在地上,那位女性一拳就把我KO了。真的要讓我解釋的話,首先那位女性的拳頭根本就不是「女性的拳頭」,而且她的手上有戴戒指,戒台上面的黃寶石頗大顆,還剛好正中我的眉心,所謂的眉心是人類的要害之一。接著我所看到的是模糊沒有成形的煙火,以及只是很耀眼的閃亮煙火另一頭的平坦天空。我的臉著實挨了那位女性的拳頭,就這樣在廣場正中央附近仰躺倒下。我聽到背上被我壓住的背包里,洋芋片發出啪哩啪哩的聲音粉碎了。啊啊,幸福的洋芋片……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啪哩。
「啊,是喔。」
「抱歉。」
「不,也不是……」嗚嗚嗚嗚我快窒息了。
怎麼辦……請你不要問我好嗎。「請開車送我回到那附近吧,只要我趕快下車應該就行了。」
我無言以對。這些人果然都這樣,我如此心想。這種無神經的裝傻會被更高段的裝傻所蓋過,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吐槽。我學安東尼奧豬木小聲喊著「崩巴耶——」結果樁小姐露出認真的表情說:「不可以在榎面前這麼做喔。」
「謝謝。」
「沒有車,好像被榎開走了。」
「打你的就是姐姐對吧,而且還把你從新宿帶到埼玉對吧?這樣哪裡算正經了?」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表情不高興吧,榎說了聲「對不起。」道歉。
咦。
「不好意思……」
「真的嗎?要給我吃?謝啦——」我從背包里拿出洋芋片給她,樁小姐馬上就吃起來了。「好好吃喔,已經超久沒有吃洋芋片了。要一起吃嗎?」
學年主任橫山老師走進來之後這麼說。「啊,番場同學也已經找到了。他好像也跑到埼玉的井上家那邊了,剛剛有一位井上樁小姐打電話來,說有一個叫做番場潤二郎的男生跑來找他的朋友,等等還會再開一次車送他回來。」
「謝謝。」之後我在埼玉某處的國道旁邊,獲得了跟初次見面的女孩相處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奪走初read.99csw.com吻,如此過於唐突不知道是不是很棒的經驗。雖然是短暫的吻,不過嘴唇跟嘴唇幾近粗暴啾地相合而分開。我厲害的地方在於會在這個瞬間連忙伸出手準確摸她的胸部。西村友紀夫,不會放掉任何機會的人。
「好高興喔——我完全不會做飯,所以通通都是交給榎呢。」加油吧榎小姐。
「啊?」我驚嚇過度來不及理解問題的內容。「啊?為什麼?」
崩巴耶——<—别被听到了。
「那位大姐的確有些偏激,不過這隻是看起來,我想她一定也有正經的一面喔。」
「你說不要……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別管那個人啦,她真的很任性。」我在心裏點頭稱是,的確。「總之坐我的車吧。」唔——嗯,不過這個人不是無照駕駛嗎?算了。
背後響起「咚!」好大一聲,回頭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廣場對面玻璃外牆的餐廳有位女性粗魯地打開門走了出來。在她身後的玻璃門還沒關上之前,有一名男性慌張地跟了出來,兩人的年齡差距從遠處也看得出來,又胖又禿的那位大叔是在欺負年輕的新進職員吧,還是不要做得太過火比較好……邊看邊這麼心想的時候,從後面追上來的大叔抓住女性的手說了些什麼。
「因為我在公司的上司跟同事面前大吵一架了啊!把對方痛扁成那個樣子,我怎麼可能回得去了啊——」
「沒有啦,是說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情形?」
「咦?是指什麼?」

「什麼!」
「我的愛情手帕,你要嗎?」
「啊啊肚子餓了,榎怎麼不快點回來啊——吃飯吃飯,我肚子好餓好餓!」
失去小涼的夏天過後又經過秋天與冬天,我跟魯巴巴升上國中二年級又成為三年級,那年春天已經十五歲的我跟還是十四歲的魯巴巴迎接校外教學的來臨。我們是第一次一起離開福井縣,逛過皇居逛過國會學習餐桌禮儀並且吃了一些雖然好吃卻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料理,真無聊。原本我非常喜歡超高大樓在福井又沒有辦法期待有這種高樓大廈所以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好好爬個痛快,不過我沒有這麼做。在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都前往都廳四十五樓瞭望室,我卻在底下的廣場喂鴿子。理個光頭穿著學生服,胸前還綉上「3-B西村友紀夫」的名牌從頭到腳實在是遜到暴,不過我並不介意,國中生這玩意在全國各地都是這副遜樣,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大大的寫上遜這個字,所以我不介意周遭的眼光悠閑地喂鴿子。在淺草寺喂鴿子的時候鴿子停滿我的全身咕咕吵鬧著害我以為會就這麼死掉,眺望著二十隻左右的鴿子啄食我所扔洋芋片的樣子實在是悠閑又快活。我前一天在池袋也沒有登上陽光60大樓而是拿著洋芋片喂鴿子,晚上也是拿洋芋片喂飯店池子里的鯉魚。大家都很喜歡吃洋芋片,班上的同學當然也是。
“哪有,不是诱拐啦。对吧西村同学?”
從樁小姐那兒得到一萬元穿上制服上衣背起背包坐進計程車。
「這裡是哪裡?」
六點半抵達大家住宿的飯店,在告別的時候榎說:「告訴我你的地址電話吧,我想跟你保持連絡。」而我邊點頭說著「嗯嗯」邊留給她假的連絡方式,當然,也是因為恐怖感使然。接過我寫上假資料的紙條,榎說:「謝謝你。其實啊,至今沒人會像你這樣。大家都只是同情我而已,不過卻沒有人會像那樣子跟我說。不是適當笑一下打發過去,就是拿別的事情轉移話題打發掉,只有這兩種而已。你那句話讓我覺得有點得救,感覺從此之後好像一切都會很順利,真的。所以謝謝你。」
這時候我沒有辦法說出像是「其實我所說的也沒什麼了不起,而且那也只是一種打發你的方式吧?」這樣的話,因為強烈的疑惑將我的身體整個凍結了起來。
啥?
「我說你啊,跟姐姐上過了嗎?」
「她哪裡有正經的一面?」
「好啊。」
「不用,我會在飯店用餐。」
「抱歉,我的腦袋還有點昏。」
「沒這回事的。」我說:「她對於戀愛相當熱中對吧,連男人打電話給她都要寫在日記裡頭的人,不會忽然拐走國中生侵犯他的啦,真是的。」
「嗯?什麼意思?」
正坐結束回到房間等魯巴巴回來的時候,我將希望寄托在跑來玩牌的伊藤映子身上。
「不是喔,是埼玉。」
她甩掉對方的手說:「要老婆還是要我,你講清楚啊!」我愣住了。哇,那絕對是「外遇」。好棒!是真的,現場實況偷情戲碼,不愧是東京,外遇果然是存在的。話說回來雙腳修長身材高挑的這位美女,跟這個比她矮胖許多的大叔是怎麼搞成外遇關係的?而且那位大叔還擁有一位讓他煩惱該不該選擇這位美女的老婆對吧?真厲害,東京人到底擁有什麼招數啊?在我想著這種蠢事的時候女性拍著男性的臉頰發出劈啪的清脆聲響使我全身僵硬,天啊真的好像連續劇一樣,真的會發生這種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