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還有呢?」
「是的,」科普說,「足夠了。」
「你是不是認為,呃,這是某個連環殺手乾的?」
吉爾坐起來。雅斯敏眨眨眼,望著她。從目前所在的位置,吉爾能聽到講電話的聲音。是諾瓦克先生。吉爾和雅斯敏之間的床頭柜上有一台辛普森一家鬧鐘。現在是早上七點十五分。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
「看看這個。」
吉爾沒有回答,但她不喜歡思維指引她去的方向。
「他已經七十三歲,沒有案底。」
「你的西服很漂亮。」
「是的,繆斯。席位表。用它可以告訴人們該坐在哪裡。」
「是無名氏被害地點附近一棟建築的監控錄像。今早我看過了,覺得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可現在……」繆斯把帶子準備好。她按下播放按鈕。一輛白色客貨車出現了。她按下暫停鍵,圖像定格。
「那還是我來作出犧牲吧。我這就來。」
「越快越好。」
「這隻是一部分,但其中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混淆視聽和轉移作案現場的手法。」
「確有發生。」
她點點頭:「兩個案子中,他都儘可能用虛假的線索誤導我們。無名氏案子中,他偽裝的現場會讓我們誤以為她是個妓|女。在里巴·科多瓦的案子中,他又製造出一個女人背著丈夫與情人私奔的假象。」
雅斯敏不說話了。
繆斯看著科普笑了,手掌向上一舉:「這樣的聯繫夠充分了吧?」
「對,白色雪佛蘭客貨車。」
雅斯敏假笑一聲:「只是恰巧過來?」
「去哪?」雅斯敏問。
「就是這樣。」
「你不贊同嗎?」
「我想我贊同。」科普說,「這當然會為埃里克的故事增添分量。我知道我們為何要替里巴·科多瓦擔心了。可我還是不明白她和你的無名氏有什麼關聯。」
「是啊,她好像還沒準備好。所有這些事她都拖著我一起,但又不准我發表意見。她說我只是個擺設罷了。」
「是的。總之,這個人向警衛室報告,警衛們似乎,呃,這事沒有引起他們任何注意——我的意思是,他們又能做什麼呢?因此,他們只是把過程記錄下來。但當我打去電話,他們想了起來,取出那份報告記錄。首先,這一切都發生在塔吉特賣場外邊。警衛室接到報告是在下午五點十五分。我們清楚,里巴·科多瓦在塔吉特結賬時是下午四點五十二分。收銀條上有日期和時間。」
繆斯了解老闆的過去,了解他已經擺脫的那種該死的現代啟示錄般的恐懼。她甚至是看著他從噩夢中擺脫出來的。保羅·科普蘭和她認識的別的男人一樣,受到過極大的打擊,可打擊卻給了他動力。許多政治人物——這份工作就是一項政治任命——都野心勃勃,但卻沒經歷過苦楚。科普卻嘗試過了。作為一名檢察官,這使得他更具同情心,同時不易接受辯解。
警報響起,可繆斯不確信它們源自何處。
「我恐怕得去餐館見我的準新娘,好把席位表最終確定下來。」
「我聽著呢。」
雅斯敏的房間里有一台等離子電視。她父親允許她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這是周末,」諾瓦克笑容可掬地說,「儘管看吧。」於是,她們用微波爐打了些爆米花,然後欣賞PG-13電影,甚至還看了一部沒準能讓吉爾的父母發瘋的R級電影。https://read.99csw•com
可這次卻不同。
「另一個女人開走了阿庫拉?」
「不,只不過是件殺人案罷了。」
「我剛駕車送完卡拉。」
「首先,忘了那個失蹤的男人吧。一個叫拜的傢伙。猜猜他在哪裡?」
繆斯看著他。
「首先是作案方式。」
「不。」
「怎麼說?」
「好的。」
「你在做什麼?」雅斯敏問。
「是的。」
「好吧,但即便如此,還有什麼別的使你將里巴·科多瓦和無名氏聯繫起來嗎?」
「我們回到斯蒂芬·埃里克身上。」
「告訴我吧。」
「你在哪裡?」繆斯問。
「是的。」
這令吉爾更加擔憂。
吉爾知道,這時候打電話來太早了,尤其對周末而言。
「怎麼了?」
「那它是否和那個叫卡斯納的女人的一致?」
他皺起眉:「夠了,小姐。」
「隨你便。」
「是的,沒錯,可我也有大腦啊。」
「說得好。」
「是的。」
「所以,你認為這又是調換車牌?」
「她為什麼想要我今天待在這裏?」吉爾問。
洛倫·繆斯觀看著離她的無名氏屍體被拋棄處不遠的街道監控錄像。沒什麼發現,但話又說回來,她又想發現什麼呢?幾十輛車在那個時候駛過那裡。你幾乎無法排除一輛的嫌疑。哪怕最小的汽車行李箱里都能藏下屍體。
「人們還說漂亮這個詞嗎?」
「是的。埃里克報告了。當然,從事情本身出發,我沒有責怪帕利塞茲購物中心警衛們的意思。聽起來沒什麼。可我通過互聯網找到了他。他有自己的博客,上邊放著他的照片——著實是個大塊頭,濃密的鬍子,感恩而死樂隊的襯衫——當我跟他交談,他堅稱一定是個陰謀。埃里克也很喜歡把自己說成這個故事的一部分。你知道的,那種去購物中心瞎逛,希望遇上小偷的人。」
「我沒聽明白。」
「怎麼了?」他問。
「喂?」
「我同意。我就是漂亮的象徵。我很漂亮。我是美男子。美人胚子。」
科普靠近屏幕:「白色客貨車。」
「怎麼樣?」
繆斯扮了個鬼臉。「一個利文斯頓的傢伙跑到那裡去找妓|女?」
克拉倫斯敲響房門,再次把頭探進來:「你不會相信的,長官。」
「是的。」
這種迷戀是無害的,它不是真實生活中的渴望,而更像一種欣
https://read.99csw•com賞。他不會令她夜不能寐,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也不會帶來任何幻想、情慾或別的。她愛保羅·科普蘭的吸引力,但不會想要佔有他。她希望與她約會的男人能具有那些特質。可洛倫清楚,她還從未遇到過那樣的人。科普聳聳肩:「那遞交申請書的恐怕就是你了。」
「她說得對,科普。」
他看到保羅·科普蘭,趕緊挺直胸口,想要敬禮。「早上好,檢察官先生。」
她將計算機顯示器轉向他。科普將注意力放到屏幕上。
「我想要看到警衛室的那份報告。弄清那個傢伙的電話號碼——就是報告說看見她進了那輛貨車的那個人。看看他是否還記得些別的——車輛特徵,對乘客的描述,諸如此類。我確信警衛沒有向他詢問過所有這些情況。我要了解一切。」
「兩個年齡一樣的白人女子,」科普說,「一個在紐瓦克被發現時穿得像個妓|女。另一個我們還不清楚她在哪裡。」
「他回電話了嗎?」
「我該怎麼跟你說呢——有的人喜歡造訪貧民窟。不過,這不是大新聞。」克拉倫斯主動坐了下來,這有點不太尋常。他的襯衣袖口卷著,豐|滿的臉上有一絲隱藏不住的笑意。
「是的,出乎意料。知道現在她那輛車上的牌照是誰的嗎?」克拉倫斯指了指計算機屏幕。「是戴維·帕金哈姆先生的。」
「是的。」
「科多瓦的那輛阿庫拉MDX還停在酒店的停車場里,」他說,「當地警方已經進行過一些入房調查。她不在裡邊。於是我向前追溯。」
有人輕輕敲了敲房門,然後將門推開。諾瓦克先生探進頭來,低聲道:「嘿,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醒來了?」
「我沒有救你。如果說是什麼的話,那也是支持你。」
「呃,」科普扮了個鬼臉,「很牽強。」
「應該要說吧。」
「是的。」
「帕金哈姆先生也有白色客貨車嗎?」
「在哪裡?」
「一點也不。」
繆斯不加評論地將里巴·科多瓦失蹤的全部情況都告訴了他。他看著她的臉,緩緩點頭。
「是誰啊?」吉爾問。
「得了。你打電話不是叫我來談弗蘭克·特瑞蒙特的吧。有什麼事?」
「感謝上帝。」
「如果你打算和情人私奔,就不會買這些東西。」
「嘿,克拉倫斯。」
「辦公室。我要去取些東西。不過貝絲剛才恰巧過來了。她在樓下看電視,如果有事可以找她。」
雅斯敏的床靠近房門,而吉爾則睡在窗戶邊。兩張床上都鋪著毯子,還有動物毛絨玩具。雅斯敏曾經告訴過吉爾,父母離婚給自己帶來的最大好處就是對她攀比似的寵愛——父親和母親都變著花樣給她買禮物。雅斯敏每年只見媽媽四五次,但會經常收到她寄來的東西。她收到了至少二十多個泰迪熊,其中包括一個穿得像拉拉隊隊長的,另一個趴在吉爾枕頭旁,像個流行巨星,穿著水晶亮片短褲,露背上衣,毛茸茸的臉上還戴著副無線麥克風。包括三頭河馬在內的許多網九-九-藏-書娃動物玩偶散布在地上。床頭柜上是幾本舊的《J-14》、《青少年》和《明星》雜誌。地毯是那種厚厚的粗毛質地。她的父母告訴她,這種地毯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就已過時,不過似乎能在小朋友的卧室里營造出一種特別的味道。桌子上還放著一台嶄新的蘋果電腦。
「我查了牌照。登記在紐約斯卡斯戴爾一個叫做海倫·卡斯納的女人名下。」
「追溯?」
繆斯朝椅背靠去:「客貨車和阿庫拉?」
「什麼風險?特瑞蒙特是個懶惰的笨蛋。他如果比你更善於思考,那你就不該成為首席調查官。」
「她好像沒在這過夜?對吧,爸爸。你以為我們還多小?」
「那這還算什麼重要線索?」
「我讓她檢查自己貨車的車牌。你是對的。牌照被掉換了,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
「是的。」
「那如果我沒有資本呢?」
繆斯感到從耳根開始打了個寒戰。
「電話鈴把我們吵醒了。」雅斯敏說。
「你願意冒這個風險?」
「正是。書本上最古老的把戲,但卻依然有用——你偷一輛車來實施犯罪,然後更換車牌,以免被別人看見。又是障眼法。不過很多罪犯沒有意識到,最有效的方法是和自己車型一致的車子交換車牌。這種迷惑效果更大。」
他們又談了幾分鐘,可其實她已經心煩意亂,血脈噴張。克拉倫斯離去后,繆斯抓起電話,撥通了老闆保羅·科普蘭的手機。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需要你告訴我,我是該深思熟慮還是該果斷行動。」
繆斯挑了挑一邊眉毛。「我把最精彩的部分保留在最後。」
他關上房門。吉爾坐在床邊。雅斯敏靠到她身旁。
「席位表?」
「完全正確,除非你帶著小孩,而她卻沒有。除此之外,我們打開了她停在停車場的阿庫拉,裡邊沒有塔吉特的購物袋。丈夫檢查了家裡,以確定她是否在家停留過,但也沒發現在塔吉特買的東西。」
「我剛跟海倫·卡斯納通過電話。」
「說話這會兒,我們正和塔吉特總部協調。也需要花一兩個小時,不超過這個時間。還有件別的事。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我們能了解到她在塔吉特買了些什麼。一些兒童DVD影碟,一些兒童內衣和衣服——都是兒童用品。」
「那就讓露西去辦吧。」
科普眯了眯眼。「不?」
科普走進繆斯的辦公室。繆斯想,穿上新的藍色西裝,他看上去更精神了。
「沒有。什麼也沒有。」
克拉倫斯·莫洛把頭探進辦公室:「長官?」
「弗蘭克·特瑞蒙特的申請書。他申請退休了。」
「對。」
「你在大施恩惠,」繆斯說,「我不需要你救我。」
「你怎麼猜到的?」
電話鈴聲喚醒了吉爾。
「這件事比哪個阿姨、哪個叔叔該坐在同一桌更重要嗎?」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
「雖然連環殺手通常都是單獨行動,但還是有這種可能。這次還有一個女人捲入。」
科普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覺得有人跟卡https://read•99csw.com斯納女士換了車牌?」
吉爾下了床。她要小便,可現在,她很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父親是否找到了亞當。她很擔心。她自己打過亞當的電話。如果說他不想被媽媽和爸爸找到的話,那也說得過去。可她從沒想到,他會不回應妹妹的電話和信息。亞當從來都不會不答理她的。
可她還是繼續心懷希望地觀看,直到錄像帶播放結束。看帶子對她面臨的難題沒有起到任何幫助。
「警衛室?」
「你昨天把那個記者震住了。」
「我有事情需要和你商量,科普。」
「看看亞當有沒有回電話。」
雅斯敏電腦用得很熟練,吉爾也一樣。
「什麼事。」
「什麼時候。」
「沒事的,」繆斯說,「你發現了什麼?」
「是的,了解的情況如下:昨天,大約下午五點,有人報案說他看到一個開綠色阿庫拉MDX的女人走到車邊,裝上一些購買的東西后,又走向停在旁邊的一個男人的白色客貨車。他說她進了貨車,不是被強迫之類的,但接著車門便關了。這個人稱,沒什麼特別的,但有另一個女人發動了那個女人的阿庫拉。然後兩輛車一起開走。」
「這是什麼?」
「還有其他的嗎?」
「給塔吉特打電話。」她說,「我打賭他們有監控攝像頭。」
「而他在里巴·科多瓦身上同樣如此。」
「不。號碼完全不同。」
「沒什麼事,寶貝。」諾瓦克先生說,可吉爾能看出這是個彌天大謊,「她只是問問我們今天能否讓你繼續在這裏。我想我們一會就去購物中心,或許再看一場電影。聽起來怎麼樣?」
「好吧,讓我聽聽你為何覺得它們之間有聯繫。」
諾瓦克先生看著她:「是你媽媽。」
「他會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我們的對象是兩個四十多歲,生活富裕的白人女子,失蹤間隔大概在二十四小時。這很明顯是個奇怪的相似處。而且,在第一起案子里,就是無名氏的案子,我們知道兇手精心策劃是為了愚弄我們,對吧?」
「你要麼有資本把特瑞蒙特打得落花流水,要麼不行。你們中必然有一個要栽倒。」
「有何發現?」
她在雅斯敏的卧室里。為了與其他女孩合得來,雅斯敏格外努力,裝作非常痴迷於男生。一面牆上掛著一張《高校音樂劇》中的帥哥扎克·埃弗隆的海報,另一面牆上掛的則是《甲板生活》里的斯普勞斯兄弟。還有一張是《漢娜·蒙塔娜》中的麥莉·希拉——沒錯,這個是女孩,不是帥哥,可也差不多。看起來都是那樣不顧一切。
吉爾僵住了:「出什麼事了?」
兩個女孩昨晚很晚才睡。她們先是和諾瓦克先生及他那個討厭的新女朋友貝絲一起外出吃晚餐和冰激凌。貝絲大概四十歲,諾瓦克先生說什麼她都會哈哈大笑,就像,呃,就像她們學校里那些花痴女孩為了讓某個男孩喜歡
read.99csw.com自己時做的那樣。吉爾覺得她早該過了那個階段。也許還沒有。
吉爾沒再說話。他在撒謊。她心裏清楚。雅斯敏也清楚。她看看雅斯敏。這不能解決問題。他不會告訴她們的。他是在保護她們,因為十一歲孩子的思想還無法面對真實情況,一派胡言的成年人總是以此作為撒謊的借口。
「是的。但確實值得注意。我不是種族主義者,可有多少來自像利文斯頓那樣的郊區的漂亮家庭婦女會那樣和情人私奔?」
「她有白色的客貨車嗎?」
「有,而且,她昨天去了帕利塞茲購物中心。」
「我不知道,親愛的。她只是說有些事要處理,讓我幫個忙。不過她讓我轉告你,她愛你,一切都很好。」
她將里巴·科多瓦失蹤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塔吉特的目擊者、客貨車、東漢諾威華美達酒店停車場。科普坐在椅子上,一雙灰色的眼睛緊盯著她。他的眼睛很了不起,會隨著光線的不同而改變顏色。洛倫·繆斯對保羅·科普蘭有些迷戀。不過,她對那個年齡更大的他的前任也有一種迷戀,這種感覺沒什麼不同。也許,她對權威人物都有好感吧。
「你是說把車停在酒店旁?」
「是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你是說,他或者我,對嗎?」
「你在乎這個嗎?」
「可正因如此,也使他描述得很詳細。埃里克說他看到一個和里巴·科多瓦特徵相符的女人進了一輛白色雪佛蘭克貨車。更重要的是,他甚至記下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今天有記者招待會嗎?」繆斯問。
「這麼說,你認為塔吉特停車場里的那輛客貨車被盜了。」
「完全正確。事實上,特瑞蒙特是這間辦公室里的一個告密者,和可怕的不安定因素。出於自私的原因,我希望他離去。」
她指了指屏幕:「這塊車牌——JYL-419——屬於紐約阿蒙克的戴維·帕金哈姆先生。」
「你覺得發生了什麼?」雅斯敏問。
「布朗克斯的一家醫院。他的妻子在出差,他外出遭到一個妓|女的打劫。」
「讓我猜猜看,」科普說,「你認為里巴·科多瓦跟你的那個無名氏的案子有關。」
「我們知道她最後到的地方是帕利塞茲購物中心。那是個宏大的購物中心,他們有非常廣泛的安防系統。所以,我給他們打了電話。」
「我要出去一會兒。」諾瓦克先生說。
「一大損失啊。」
克拉倫斯等待著。
「購物中心的目擊者?」
「在紐約和新澤西登記的白色雪佛蘭客貨車肯定多得不計其數,」科普說,「你能看清車牌號嗎?」
洛倫·繆斯拿起一張紙:「看看我的辦公室里剛收到了什麼。」
「我需要的就是你的這一部分。」她說。
「也許吧,但她會計劃得更周詳,對吧?她不會開車到一個離她女兒上溜冰課很近的購物中心,買上一些兒童內衣,然後,把這些都扔了,再和情人逃跑。此外,我們還有目擊者,一個叫斯蒂芬·埃里克的人,他看到她在塔吉特上了一輛客貨車,而另一個女人開走了里巴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