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他又滑過來一張紙。又一張處方。這次開的是贊安諾。也是邁克·拜醫生的簽字。然後又是一張。
「從沒去過。」
「替代藥品?」
「瞧,我們調查這個案件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們一直在監視美洲虎俱樂部。我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我們可以逮捕一群富有的孩子,不過還是我說過的,如果你沒有擒住領頭的,那有什麼意義?昨天晚上,我們得到消息說有大的聚會。這個企業步驟的問題是:你需要中年人。有組織的犯罪正在嚴重危害這個市場。他們可以從奧施康定這個葯身上賺來的錢和銷售可卡因一樣多,或許還會更多。總之,我們一直在監視。然後,昨天晚上,那邊的情況開始有些不對勁兒了。你這個登記在冊的醫生出現了。你被人襲擊。然後今天你又冒出來壞了大事。所以我們——禁藥取締機構和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擔心的是,整個美洲虎俱樂部企業會捲起鋪蓋走人,而我們就會一無所獲。所以,我們需要現在就採取嚴厲措施。」
邁克努力讓自己保持沉默。
「對,那就再聽我說一分鐘。你清楚那些藥片的價值。你也知道有這樣的聚會。那麼,我們可以說,在某種意義上,你是一個企業家。你是怎麼做的呢?你更進一步,試圖贏利。可以說,你是貨源地,能分到了一份利潤。也許你還鼓勵孩子們從你葯櫃里偷更多的葯。你可能甚至還用了些替代藥品。」
「好,你是在告訴我,昨天晚上之前,你從來沒有去過美洲虎俱樂部?」
「是的,就是那個。你很著急,而我凈說些廢話。那麼,我們還是歸入正題。你是醫師,所以你清楚醫藥品那些荒謬的成本,對吧?」
「我們為什麼要那樣想呢?」
「哦,這個很有意思。你想知道原因嗎?」
「那麼,你兒子沒有出現。於是,你就到布朗克斯找他?」
「我希望會有幫助。」
勒克魯又咧嘴笑了。「是準備上升到下一個企業層次嗎,拜醫生?」
「所以全看你的了,拜醫生。你剛才似乎急於離開。那麼,我們還是重新開始,看看你的表現吧。你在美洲虎俱樂部幹什麼?」
邁克站起來:「我現在要走了。」
「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呢?」
「請聽我說,」邁克努力壓抑著語氣中的懇求,「我必須離開這裏,去找我的兒子。」
「我要等我的律師來。」
「是的。」
房間里除了他,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坐在牆角,就像一個被責罵了的孩子。他拿著一支筆和一個紙夾筆記板,頭一直垂著。另一個——在美洲虎俱樂部前面舉著徽章和手槍的那位警官——是黑人,左耳上戴著一個鑽石耳釘。他來回踱著步,手裡拿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
「現在充其量——我是說,如果一切證據都對你不利,而眾神卻在向你微笑—一結果你會失去你的行醫執照,絕對不能再行醫。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你不再是醫師。」
邁克現在算是聽明白了:「你認為,美洲虎俱樂部就是做這個的。」
「她在利用男人,醫生。不只是利用蠢笨的孩子,還利用精明的男人,年長的男人。」
邁克想讓他言歸正傳:「你剛才問我的是藥品派對?」
「他叫DJ·赫夫,是我兒子的一個同學。」
「他們輸了,你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擔心他?」
邁克說:「也許,我應該等等我九-九-藏-書的律師。」
「你知道那個企業之梯下一步會是什麼嗎?」
邁克簽了字。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會這樣做的。他不會那麼蠢。莫會打電話給蒂婭。她會來這裏,充當他的律師,或者給他找一個律師。
「這個看起來眼熟嗎?」
「當然。」
邁克竭力不讓自己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指控的罪名是什麼?」
「你不會想玩那樣的遊戲,因為我們認為那些處方不是你開的。看,我們也拿到了你開的合法處方。我們核對過筆跡。那不是你的。所以,那意味著,你要麼將你的處方箋給了某個人——這是嚴重的犯罪——要麼,有人從你那裡偷竊了它們。」
「我是不是應該突然回過種來,認識到你是在說我?」
「噢,這點沒有疑問。」勒克魯表示同意,「一流的美人。」
這就是企業的下個步驟,邁克想。引誘醫生的孩子,偷盜處方箋,然後自己寫上那些藥名。
邁克的腦中回想起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亞當有可能做了這樣的事嗎?
「今天。」
「那你最後怎麼在那條小巷裡?」
「從沒去過?」
「據我們所知,完全是編造出來的。她說自己是從印第安納州一個叫布雷曼的地方來的。但我們查閱了資料。在那附近,根本沒有她說的那樣的事情發生。」
他想出去。他必須找到亞當。
「我們逮捕你的時候,你正和一個鼻子受傷的孩子談話。這就是他的名字。」
「棒極了。我們就這麼做吧。找個周末把他登記在系統里。你覺得他的保釋聽證會會在什麼時侯?」
勒克魯笑了,舉起香煙提醒他,同時揚起一道眉毛。
邁克低下頭看著那張紙。那是一張影印的處方。頂端印著他和艾麗尼的名字。上面還有他們所在的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名稱和他們的營業執照號碼。是一張開給威廉姆·布拉納姆的奧施康定的處方。
「我沒什麼好說的。」
斯科特點點頭,說道:「你們說話的同時,我的乳|頭就越來越硬了。」
「你認為他可能在那裡?」
邁克差點脫口而出,什麼,你們和她談過?他控制著自己沒有問出來。他們已經和艾麗尼談過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勒克魯聞言笑了:「她對你說過那個凄慘的故事,是嗎?說她弟弟沒有地方發泄,於是就經常和人聚會,然後就死了?」
邁克想問這和他或者亞當有什麼關係,但是知道不能問。
「你不相信執法部門?」
「有道理。那麼我來問問,你知道藥品派對是什麼嗎?不是農場派對,是藥品派對。」
「是的。」接著他又說,「如果你們的人在監視我,你們怎麼沒有救我?」
他們知道他們倆的事,邁克想。「是的,是那樣的。」
「你明白這是多麼容易了嗎?你在家裡有沒有到處放著處方葯?」
勒克魯挑起一條眉毛:「一個嫌疑人說出這樣像模像樣的話來,真讓我興奮啊。有沒有讓你興奮,斯科特?」
邁克等著他說下去。
邁克想到了自己的膝蓋,想到了醫生開的處方葯朴口塞特,想到自己也是強忍著沒有服用太多這些葯。他的葯櫃里確實放著朴口塞特。如九*九*藏*書果有一些不見了,他會注意到嗎?那麼,那些對這類藥品毫不了解的父母又會怎樣呢?他們會擔心一些藥片不見了嗎?
「勒克魯?」是鄧肯在說話。
他應該保持沉默,直到她那樣做。但是現在,他真的一點都不關心那個權利。
「男人看到這樣漂亮性感的女人會變得很蠢。」
「那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不過,他也許是我的搭檔的病人吧。」
他聳了聳肩膀:「誰說我們在監視?」
「我是特別探員達里爾·勒克魯。」踱著步的那個人說道,「這個是斯科特·鄧肯——禁藥取締機構和聯邦檢察官辦公室之間的聯絡人。你已明白你享有的權利了吧?」
「你不覺得眼熟嗎?」
「我明白。」
「那個冰球隊?」
「我想說的正是這個。我過去在這個房間里常常吸煙。不是因為我想令嫌疑人膽怯,也不是想對著他們的臉吹煙圈,儘管我那樣做過很多次。不是那樣的,我吸煙的原因是因為我喜歡。抽煙讓我感到放鬆。現在制定了很多關於抽煙的新法律,我也就得不到允許抽煙了。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一點都不知道。」
房間里一時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邁克說:「現在我知道藥品派對是怎麼回事了。」
「我們問過她。她不記得他。」
勒克魯又向他靠近一點,小聲說:「嘿,醫生?」
「我昨天晚上在那附近。」他開始解釋說。
「也許我可以幫助你理解,拜醫生。你是一個醫師,對吧?」
斯科特·鄧肯抬起手,手掌向下,來回擺動著。
「對。如果藥片是白色的,嗯,你只需要放些普通的阿司匹林進去。誰會注意呢?你可以放些糖片,它們除了和其他藥片看起來相像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作用。你明白嗎?誰會注意?處方藥品有一個很大的黑市。你可以賺到大筆的錢。不過,再像個企業家那樣思考一下。你不希望只是八個孩子聚在一起的小打小鬧的聚會。你想要更大的。如果招攬不到幾千人,幾百人也可以。比如說,你可以到夜總會裡去。」
「解釋一下。」
邁克詳細地告訴了他們一切。沒有理由不告訴他們——他在醫院和警察局已經告訴過警察同樣的經過了。
「我要等我的律師來。」邁克說。
「我想你準備這麼說。」
「我在跟蹤一個人。」
「請在桌上的那份棄權證明上簽字。」
「你是指艾麗尼·戈德法布?」
「我猜是這樣。」
接著,斯科特·鄧肯也抬起頭加了一句:「誰說我們沒有救你?」
勒克魯停了下來。他第一次抓住一把椅子,把它轉過來,然後跨坐在上面。他狠狠地盯著邁克。邁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現在你明白了。不過,這才是剛開始而已。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然後就想,嘿,這些葯都是合法的——不像麻|醉|葯和可卡因。也許小弟弟服用利他林,是因為他有多動症。爸爸服用奧施康定是為了緩解膝蓋手術帶來的疼痛。不管怎麼說,他們服用了之後都很安全。」
「我昨天晚上沒有去成那裡。我還沒有到那裡,就被人襲擊了。」
「也許,那是些蠢笨而又粗野的孩子,他們不得不在社會的食物鏈上往上爬,結果卻被稱為失敗者。他們替她做這樣的事時,會感覺自己很重要。如果她是個絕色美女,她可以讓他們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你知道我在說什九九藏書麼吧?」
「很好,」勒克魯說,「因為你那個迷人的律師剛剛已經到了。」
「對,我們知道。」
邁克想了想:「不是說對這個詞完全不熟悉,但是我不懂它在這裏的意思。」
「是的。」
「我不知道。」
「很少會有人注意。」
「我清楚。」
勒克魯轉向鄧肯:「你相信嗎,斯科特?」
「你昨天晚上去那裡的理由就是這個?」
「你當然會走。你兒子也是我們談到的那些富有的孩子之一。不過,這會讓他成為頭號犯人。首先他會被指控犯有同謀罪,第一次就兜售一張含有兩支麻|醉|葯的藥方。那可是要坐大牢的——聯邦監獄的最長監禁時間二十年。」
邁克認為,這是某種瓦解人的技巧。他說:「嗯,哼。」
「你喜歡那個詞,企業的。」
邁克嘆了口氣。「我們就假裝,我被你突然改變的話題給弄蒙了。你瞧,我不知道你覺得我幹了些什麼。我想應該是和美洲虎俱樂部有關,不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什麼,而是因為除非你是個笨蛋,否則你都會認識到這一點。再說一次,正常情況下,我會等到我的律師來,或者至少等到我的妻子來,她也是律師。但是,正如我已經重複了幾次的那樣,我兒子不見了。所以,我們不要再說廢話。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這樣我才可以回去找他。」
「是的。」
「我相信。我只是覺得他們不會優先處理我兒子的事情。」
「我願意。」
「而且,我們完全相信你說的話。那麼,讓我再問問你其他事情。你的工作怎麼樣?我指的是,你在醫院工作。」
勒克魯回頭看著他:「怎麼了,斯科特?」
「當然可以。」
「你當然擔心了。那麼,我們就開門見山,好吧?說說美洲虎俱樂部的總裁,也就是它的創立者羅斯瑪麗·麥克德維特吧?」
「昨天晚上,我們本來該去看遊騎兵隊的比賽的。」
勒克魯點點頭:「那麼,你願意和我們談話嗎?」
邁克強忍著沒有鼓起眼睛:「是的,好吧,我是同性戀。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他希望勒克魯接著他的話問下去。但是,他只是點點頭,說道:「你馬上就要和人打起來了,是嗎?」
斯科特·鄧肯停止記錄,拾起頭:「不過,她的身材很火爆。」
勒克魯繼續踱著步。「你知道為什麼要你來嗎?」他問。
「就像你說的那樣,所有家庭里都會有這些葯。」
「換句話說,就是法律不讓人放鬆。這讓我很煩惱。我需要抽煙。所以,當我在這裏的時候,我會很暴躁。我拿著這根香煙,很想點燃它。但是我不能。這就像是牽著馬到水邊,卻不讓它喝。現在我並不希望你同情我,但是我需要你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因為你已經惹怒我了。」他將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但語氣仍然平和,「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你要回答我的問題。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當然。」
邁克沒有接著講下去,而是問道:「你們那時也在跟蹤我?」
「你猜,拜醫生?說吧,不要在這裏玩遊戲了。你不是在猜,而是很清楚。這樣做簡直是天衣無縫。現在,你大概知道我們想怎樣做了。我們不希望逮捕一群蠢笨而興奮的青少年。我們想釣到大魚。不過,這條大魚現在如果聰明的話,她——我們就假設是個女的,這樣就不會有人指控我們有性歧視,好吧?——會讓未成https://read.99csw•com年的孩子替她處理這些藥品。
「你今天在美洲虎俱樂部幹什麼?」
鄧肯聳了聳肩膀:「從現在起幾個小時后吧。也許還得等到早上。」
「不知道。」邁克說。
「你們這些人為什麼要跟蹤我?」
「和我們說說你兒子。」勒克魯說。
「是的。」
「你是同性戀嗎?」
他可以再辯解下去,但感覺那樣做不對。感覺等到蒂婭來也不行。
「夠酷啊。」他轉向坐在牆角的鄧肯,「斯科特,我們逮捕他的理由充足嗎?」
「它是點著的嗎?」
「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想不起來了。」
「當然會了,斯科特。那也是她的法寶。利用她的性別優勢控制男人。我也不會介意暫時成為那個男人。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吧,醫生?」
「是的。」
「這些名字中有想起來的嗎?」
「因為戈德法布醫生說這不是她的,所以她不認識這個病人。」
「是的。」
現在,邁克知道要閉口保持沉默了。
「我在找我的兒子。」
邁克又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做,但還是傾向於合作。
「你不記得每個病人的名字?」
他轉向鄧肯。鄧肯遞給他一個淡黃褐色的文件夾。勒克魯將那根沒有點燃的香煙放到嘴裏,用他被煙熏黃的手指翻開文件夾,從裏面抽出一張紙,然後將它甩到邁克面前。
「然後,你被人襲擊了。」
「我不知道。」
「你當然有要說的。」
「我確實喜歡。」他轉回身面向邁克,「你喜歡那個詞嗎,醫生?」
邁克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里透露出憤怒:「正是。喂,勒克魯偵探,有沒有辦法進行得快一些?我兒子失蹤了。我非常擔心他。」
他停下來,等著邁克說話。邁克看看鄧肯,然後又回頭看著勒克魯:
這個問題令邁克有些不解:「我看到你拿的香煙了。」
「不是。」
「你覺得我高興那樣嗎?」
邁克抬頭看著他。
藥方上籤的名字是邁克·拜醫生。
「你明白了?」
「那麼,稱呼你醫生很酷吧。我討厭稱呼每一個『博士』文憑的笨蛋們,管他們是什麼文學博士,脊椎指壓治療師,還是可以幫助我在珍珠速遞拿到隱形眼鏡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拜醫生?」
勒克魯聳聳肩:「我們可以想出某個罪名來,可以吧,斯科特?」
「對。」
「因為這是開給卡森·布萊索的。你知道那是誰嗎?」
「很不錯。」
「那麼,趁我們還沒有太肉麻,我還是再問幾個問題。然後,我們就可以結束了。你有一個名叫威廉姆·布拉納姆的病人嗎?」
「不是真的嗎?」
邁克突然想起,斯潘塞就是服用了從家裡拿到的葯自殺的。無論如何,流言就是這麼說的。他從父母葯櫃里偷了葯,然後服用過量。
「美洲虎俱樂部?沒有。」
邁克沒有說話。
「我抽煙。你知道嗎?」
「關於什麼?」
「那樣做對你找到兒子會有幫助嗎?」
「誰?」
「好,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自己的親弟弟因為藥物服用過量而死?」
「當然。」邁克說,「你覺得這是羅斯瑪麗·麥克德維特在美洲虎俱樂部從事的活動。她有這樣一個夜總會,所有那些未成年的孩子都可以合法地去那裡。這在一定程度上是解釋得通的。」
勒克魯咯咯地笑了,彷彿他們是老朋友:「不管怎麼說,一個精明的企業家的孩子會找到辦法從家裡九_九_藏_書拿到更多藥品。怎樣拿?也許他會提前打電話買些替代物。如果父母都工作,你有貨送上門,你就會在他們之前回家。如果父母試圖將不足的數量補充夠,卻發現無須補充,那麼他們會認為自己記錯了,或者上次沒有數清楚。瞧,一旦你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會有很多辦法賺到大筆大筆的錢。那樣做,簡直是太有效了。」
「你保護不了他,醫生。你們都認為你們可以。父母一直都在這樣,但不應該是這樣的方式。我認識的所有醫生都把處方箋保存在家裡。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需要在家裡開處方。從葯櫃里偷出藥品非常容易,但偷盜處方箋甚至容易得多。」
「我的意思是,別忘了」——勒克魯像一年級戲劇專業學生那樣攤開雙手——「你剛才說過,你在今天之前從來沒有和她見過面。難道不是嗎?」
「那麼,讓我來告訴你藥品派對是什麼東西。簡單地說,就是十幾歲的少年們在他們父母的葯櫃里偷取他們的葯。如今,每個家裡都會放著一些處方葯——維柯丁、利他林、贊安諾、百憂解、奧施康定、朴口塞特、德美羅、瓦利姆,這些你都知道。所以,這些少年就把這些葯偷出來集中在一起,把它們放到一個碗里或者把它們混合起來,或者其他類似的做法。那就是他們的糖果碗。服用之後,他們就會變得很興奮。」
「我們會逮捕誰呢?想想看。你有一大群富有的未成年孩子,他們都請得起最好的律師。他們就是這樣做的。從家裡拿些合法的處方葯。誰會關心呢?你再次看到,這樣的錢賺的有多麼容易了吧?」
「包括昨天晚上。」
「是的。」
「我想我聽到了。」
警示旗舉起來了。邁克不喜歡這樣。他不喜歡這樣的威脅,也不喜歡被人跟蹤。但是,他尤其不喜歡的是勒克魯問他兒子時的方式。不過,話說回來,他有什麼選擇?
「你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你以前去過那個地方嗎?」
「抱歉,我聽不懂。」
「我也很難相信這個。」
「他失蹤了。我想他也許在美洲虎俱樂部。」
邁克沒有說話。
「那麼,你說的是,在今天之前,你從來沒有進過美洲虎俱樂部?」
「請再說一遍。」
「不過比賽很精彩。交鋒的次數很多。」勒克魯又笑了,「喜歡冰球的兄弟們不多,我是其中之一。過去我喜歡的是籃球,但NBA現在讓我感到厭倦了。犯規太多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知道了。」
「我明白了。」
邁克坐在審訊室里,極力保持著鎮定。在他面前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長方形鏡子,他覺得那是單面玻璃。其他幾面牆壁被刷成了學校洗手間常用的那種綠色。地板鋪著灰色的油氈。
勒克魯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可能——如果你真的是企業家的話——會將此再進一步發展。所有這些葯在黑市上都有價值。或許,還有那種你一直沒用完的老葯阿莫西林。又或者,你爺爺屋裡還有多餘的偉哥。沒有人會注意這些葯的動向,是吧,醫生?」
邁克覺得自己也許知道,但他還是說道:「我應該知道嗎?」
「對。如果有些葯不見了,嗯,你會把它記在藥房的頭上,認為是他們欺騙了你,或者是你忘記了日期,也許是你多服了一粒。總之,你基本上是不會認為是你十幾歲的孩子偷了它們。你明白這是多麼狡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