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誰?」約柯問。
「腫得很厲害。」瑪麗亞插話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住在這麼個瘋狂的海濱房裡,這裏很不安全。」
「你怎麼用那麼長時間。」哈利向他們走去時,瑪麗亞不滿地說道。這是典型的她。哈利比她遠十英里,但她仍期望他比她先到這裏。
約柯盯著哈利的眼睛。把辦案證據帶回家有違員警工作程式。
他把珍妮和盧比奧交給他養母,他養母決定把兩人帶回家,因為那裡「安全」,那裡「我能給他們做好吃的午飯」。她立即命令約柯把他的名爵開回家,把他們「真正的車」開過來,這樣三個人都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裏面。
「你看?」瑪麗亞讚許道。
「跟我談什麼?你是指尼克·班尼武度嗎?」
「鮑比·喬·沃爾多。」哈利說,「就是那個律師哇啦哇啦不停地提到的那個牧師的兒子。如果不是他就是跟他關係密切的一個人。但是我不能證明這一點,至少現在還不能。」
哈利慢慢地做出微笑狀,「我們在盯著他,鮑比·喬。事實上,我們盯著他的時間幾乎跟盯著你的時間一樣長。但你知道嗎,鮑比·喬?我認為謀殺案不是他乾的,是你乾的。」
他點頭表示同意,這是避開她言語攻擊的唯一辦法。他在珍妮前面蹲下,拉住她的另一隻手,「你怎麼樣?」他問。
哈利沖那個男孩微微笑了笑,「這是盧比奧。我雇他給珍妮當保鑣。」
鮑比·喬試圖點支香煙,但他的手不停地哆嗦著,點了好幾次才點著,「如果我能幫你,我會幫你的。」他吃力地說道。
「要當心。」羅克警告道,「司法長官不想惹惱宗教團體。這依然是聖經地帶,還有,他還在競選連任。」
瑪麗亞是個體格魁偉的女人,長著一雙熱情的褐色眼睛。她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我跟你父親來時,也遇到堵車。你有警笛,」她補充道,「還有警燈。也許你可以用它們。」
「好吧,告訴我那個傢伙長什麼樣。」
「你認為那個傢伙還會回來找我?」珍妮問。
哈利在方向盤後面坐下時,盧比奧·馬迪已跳上車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這個任務有報酬嗎?」他問。
「我也不想。但是指向他的證據夠多的了,我們也不能忽視他。」羅克思考了一會兒,「你認為闖進你家的人是誰?」
「我對男人的體重估不準,但差不多是那麼重吧。」
「對。」
「是的。」
是珍妮打來的,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哈利一下子想到了她的丈夫,「是的,寶貝,怎麼了?」
「這是誰乾的,你有沒有什麼想法?」約柯問。
哈利背對著鮑比·喬家戶門的貓眼兒。他希望當這個年輕的牧師打開門並意識到是誰站在那裡時,能夠有意外的收穫。他想看看鮑比·喬會露出什麼破綻。只要員警能夠保持耐心和警惕,總會發現一些東西,不管說謊者多麼精明。問題並不在於某些嫌疑犯太聰明了,而在於我們的警察往往缺乏足夠的耐心。
「克利爾沃特的員警說,他戴著乳膠手套。」
「是那個偵探嗎?達琳只叫他尼克,一個真正可怕的命案偵探。」
「還有那個首席牧師的兒read.99csw.com子,目前他是我最主要的嫌疑犯。那個黃鼠狼一樣鬼鬼祟祟的律師想從我們偉大而又光榮的領導那裡得到什麼呢?」
五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叫尼克的傢伙。」
「別不讓我說。」她急促地說道,「我說的是真話。」
「有人闖進我家,翻我的文件。如果不是你,那麼你知道是誰。」鮑比·喬的臉像死人一般的慘白,「你這是在設法讓人殺我呢。」他聲音嘶啞著說道。
珍妮考慮著哈利的問題,這是哈利一直喜歡聽目擊者回答的問題。「嗯,他是個高個兒,可能比你矮一英寸,或者高一英寸。很難說。」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兩位警官離開后,哈利重新跪在珍妮面前,「你確定沒事嗎?」
鮑比·喬使勁咽了一口唾沬,「你看,米德爾布魯克斯已經跟司法長官談了,他應該還會跟你談。我爸爸想知道你為什麼只盯著我不放,盯著我們教堂不放,卻沒人盯著那個威脅過達琳的員警。」
「頭髮?」
「你跟老闆怎麼說的?」
盧比奧撓撓下巴,咧嘴笑了,「嗯,為了你,我也許可以白乾。我更願意不白乾,但也許會白乾。」
哈利點點頭,但是沒有上鉤,「他對停職有什麼反應?」
「什麼?」珍妮說。
「你是在說你養父,克利爾沃特的退休警官嗎?他也看到那個傢伙了?」
「告訴我出了什麼事。」哈利說道,沒有理會瑪麗亞的話。
哈利轉身面對著他,「比我更可怕嗎,鮑比·喬?」
「太不應該了。」那個員警說,「關於這個街區,你母親說得對。清早海灘上有許多混混,有一些乾脆就在那裡過夜。」
哈利抓住他的胳膊,「誰會殺你,鮑比·喬?」鮑比·喬掙脫開,「我不會再說什麼了。我想讓你從我家裡出去。我想讓你現在就從這裏出去。」
「走了。」
他出門時碰到了皮特·羅克,便向他說明了情況。還沒到停車場,他就已經跟養父取得了聯繫。他直奔後門,飛快地穿過停放在那裡的汽車。當走到自己的車旁時,他看見那位十二歲的小幫匪向他走了過來。「怎麼了,道爾?你跑什麼呀,有人在屁股後面追你嗎?」
「還有一些我仍在核實的材料,一些還沒有成為證據的材料。」哈利知道他在談論一道敏感的界限,但是調整辦案程式對他從來不成問題。他站起來對克利爾沃特的兩個員警說,「我來檢查這裏的東西,看看那個小丑拿走了什麼,如果他確實拿走了東西的話。」哈利四處看過房間后,走進小廚房,「所有電氣用具好像都在,看來他沒有拿走什麼東西。珍妮一定是把他嚇跑了。」
「請快一點,哈利。我害怕。」
他走進房間,發現瑪麗亞正拉著珍妮的手坐在沙發上,警察在問珍妮問題。瑪麗亞剛認識珍妮,就已經開始像媽媽一樣照顧她了。
「大部分?」約柯問。
珍妮搖了搖頭,「只有他的眼睛,是藍色的,我只記得這個,因為那雙眼睛非常厲害,非常嚇人,好像是他有點兒瘋狂或是怎麼的。read.99csw.com他那樣子特別憤怒,好像因為我在這裏,因為舞妨礙了他。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感覺他知道我不屬於這裏。」她看了瑪麗亞一眼,神情緊張而懊悔。
「打911。告訴他們房主的姓名。克利爾沃特的警察會很快到達你那兒。」
「他走了嗎?」
哈利向他介紹了情況,並向他保證家裡沒有任何不應該存放的證據。
「哦,順便說一聲,那個傢伙是從涼台進來的。他割開紗門,從滑動玻璃門進到了房子里。看樣子他不用強行開門。」
「但大約是我這樣的身高。」
「我們有個問題。」他沒等哈利坐下,就說道,「但是首先,告訴我你家那裡怎麼樣了。」
哈利回到他的車裡坐下。他抬頭看著鮑比·喬的家,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盯住鮑比·喬,看他去見誰,或誰來見他。但是首先他得弄清楚他的記憶是否正確,那份教堂小報是否真的不見了。他給珍妮的手機打電話,但是沒人接聽。他又撥通了約柯家的電話,瑪麗亞告訴他,珍妮和盧比奧出去了,說他們準備看電影去,好讓珍妮把發生的事情拋在腦後。她說約柯跟他們一起去了,但是她決定在家給大家做晚餐。她還問他是否也來吃飯。哈利說他爭取去,然後掛掉電話,免得瑪麗亞又要說一堆讓他內疚的話。他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回家檢查資料夾。他還得去辦公室查看一下,以確保那份小報也不在那裡。同時,他還要叫一輛巡邏車來鮑比·喬家附近蹲守,監視出現在此的每一個人。
「不,我不會有事的。」哈利向他保證,「那個小丑不會冒險回來的。」
「哪次沒給你報酬啊?」
「你們教堂的某個人殺了她,鮑比·喬。如果不是你,我認為你知道是誰。」
「太荒唐了。我沒有殺任何人。」儘管公寓里充滿了空調吹來的陣陣冷風,鮑比·喬的嘴唇上面已經開始冒汗了,「好吧,我承認跟她上床了。我被引誘了,那個女人能夠引誘任何人。但我沒殺她。」
「我醒了后……」她看了瑪麗亞一眼,「我在另一個房間,我聽到外面這裡有聲音,便走了過來,發現一個男人正在翻你的東西……你工作上的那些東西……你放在這裏的資料夾。」
哈利點點頭,「沒有看到什麼面部特徵嗎?」
哈利回到專案辦公室時早已過了中午,半天時間就這樣浪費了。羅克一看到他回來了就把他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約柯離開前,看了一眼盧比奧,然後提出留下來跟哈利一起待在家裡。
「上車。」哈利急速說道,「我有任務給你。」
「是的。就跟你這裏的手套一樣。也許他看見后就拿了一副你的。」哈利點點頭,他的思緒先是飄向鮑比·喬·沃爾多,然後是尼克·班尼武度。「你確定那個傢伙很瘦嗎?」他問。
「我要你跟我的女朋友待在一起。」他把發生的事情飛快地向盧比奧做了解釋,「她有點嚇著了。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有人保護她。」
哈利點了點頭,「我們那時誰也沒有往這兒想。約柯沒能看清那傢伙,但很明顯他在偷偷觀察我的房子。該死,也許他跟蹤我回家read•99csw•com一次,也許他跟蹤過我兩三次。我沒怎麼留意過身後。但如果是他跟蹤我了,看見我帶回家裡一些資料夾,不是天才也能明白它們是什麼。」
「明白。」哈利說。
哈利身後的門開了,盧比奧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大號的魔力牌籃球衫,用一隻手提著一條寬鬆得快要從屁股上滑落的牛仔褲,頭上歪戴著一頂坦帕灣光芒隊的棒球帽。哈利先前告訴他在車裡等著,直到克利爾沃特的警察清理完現場並離開后再出來。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這是誰乾的?」
「我告訴他那個牧師的兒子和我們的人都在接受調查,我會給他寄去我們每天的報告來證明。我還告訴他,尼克已被安排執行限制性任務,直到這個案子解決了,至少涉及他的那一部分解決了為止。」
一
瑪麗亞輕輕地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他比較瘦,但看起來很壯,肌肉發達,而不是鬆弛的那種,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你沒事吧?」
「他人很好。」哈利說,「我信任他。我想讓他跟你待幾天,或者一直到我抓住那個小丑為止。」
哈利到家時,看到克利爾沃特的兩輛巡邏車停在房前,跟約柯的老牌名爵停在一起,那是約柯的最愛,他幾乎像愛他的妻子——哈利的養母瑪麗亞一樣愛著這輛車。
「他說即刻讓尼克停職。他說停職期間可以發工資,但是他希望下班前就讓尼克離開這裏。」
「不,沒有。」哈利坦誠地說,「但我不想冒險。」他扭頭向後望去,「盧比奧,過來。」
「她好看嗎?」
羅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你的嫌疑犯,那個牧師的兒子,記得達琳談起過一個警察強迫她上床的事。他還記得他是命案警察,名字叫尼克。那個律師說牧師的兒子以前沒透露這個資訊,是因為他害怕如果他指責我們的人,我們會陷害他。因此,那個律師想知道,我們為什麼因為一個年輕的牧師以前犯了點罪就死盯著不放,卻忽視一個正在犯罪的、來自我們內部的人。」
珍妮忍住笑容,「你應該聽你母親的話。」
「我們調查了尼克。我們對他進行了徹底的調查。你知道嗎?你不可能把罪責推到他身上,但我能夠把它推到你身上。你的律師以及他關於尼克·班尼武度的狗屁故事不會讓你逃脫干係。所以你最好把知道的情況告訴我。」
「還有誰在監視她?還有誰在做你爸爸讓每個人都去做的事……去抓她的把柄?」當哈利問問題時,他猛然意識到他家裡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是那份教堂小報,是沃爾多牧師在上面重申他在講道壇上發出號召的那份小報,他號召他的會眾們走出去,去抓達琳的把柄,好讓她為她的罪行付出代價。現在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認為,他今天上午檢查那些材料時,那份小報沒在資料夾里。那是唯一丟失的東西。想到珍妮為此遭受了手槍的擊打,他怒視著鮑比·喬,「你今天上午闖進我家裡了嗎?」他等著回答,而鮑比·喬只是看著他,「回答我!」哈利看到這個牧師read•99csw•com還不講話,便喊道。
四
「要我做什麼?」
「胡扯!」哈利喊道。「要麼是你乾的,要麼你能指出是誰乾的。」哈利把一根手指戳在鮑比·喬的胸上,「你最好告訴我,你這個無賴,否則你是在找死。」
「有一百七十五磅,一百八十磅?」
「好的。我馬上出發。我也會給我爸爸打電話。他叫約柯。他住的地方離你那兒只有十分鐘的車程。」
「目前還沒有可靠的想法。」哈利說,「只是個直覺而已。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問題?」
哈利瞪了他一眼。盧比奧沖他咧嘴一笑,「嗨,我只是問問而已。」
「我只知道尼克——」
哈利接著又花了半個小時檢查他放在家裡的檔影本。他能想到的所有的東西似乎都沒有少,儘管他有一種少了什麼東西的不安的感覺。如果真少了東西,他知道以後會想起來的。
「他為什麼會去冒那樣一個風險呢?」
「體重呢?」
門打開時,哈利轉過身來,他立即看到鮑比·喬眼中絕望、恐懼的神情。但當鮑比·喬看清他是誰時,那神情一下子便釋然了。
約柯在她妻子旁邊坐下,「瑪麗亞,安靜。」他說。
一時間,鮑比·喬僵住了,臉上滿是困惑。哈利從他身邊走過,進入凌亂的客廳。
「司法長官接到一個名叫沃爾特·米德爾布魯克斯的電話。我猜你知道這個人。他是你正在調查的那個教堂的代表。」
「他很心煩,但他知道我對此也無能為力。」羅克長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哈利,我不想讓他這樣,這不僅僅因為他是一個兄弟員警。」
二
他重新思考著班尼武度作為嫌疑犯的可能性。維琪和吉姆都非常肯定,他就是此案的兇手,他無疑有作案動機和時機,他甚至還試圖掩蓋與被害人的聯繫。儘管如此,哈利覺得有些事情不合常理。一切都太簡單了。如果一個命案員警殺了人,不應該那麼容易被發現,因為他知道調查將如何進行,刑偵人員將關注什麼地方,而尼克就是那些刑偵人員之一,所以隱藏他與案件的聯繫對他而言應該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電話鈴響了,打斷了他的思路。
哈利扭頭望過去,看到尼克的辦公桌空著。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哈利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時,看到那裡有個便條,讓他打電話給沃爾特·米德爾布魯克斯。對方一定是要求哈利遠離他的委託人。哈利決定先見見鮑比·喬,把對付米德爾布魯克斯的事暫時留在後面。
哈利沖珍妮微笑著,「她覺得,對我來說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沿岸那一側她的家裡。」
哈利七點到達辦公室,希望趕緊開始一天的工作。他一坐到辦公桌後面,就看見一個便條。哈利看完便條,嘴角露出笑意。便條是吉姆·摩根寫的,摩根請求下午晚些時候見哈利,說自己出去調查一些線索,一小時后與維琪會合。便條上的時間是早晨六點半。哈利看了一眼房間對面尼克·班尼武度的空桌子。班尼武度稍晚就會來到辦公室,勉強去做那些分
read.99csw.com派給他的檔整理工作,而且還不能離開崗位。實際上,他已成為迪沃·沃什的助手,但他在誰去辦什麼案子上沒有發言權。他每天都要在同事的眼皮底下干這種活兒,這是羞辱人的任務,因為這是替局對失去眾望的人的一種毫不客氣的懲罰。
「有人闖進屋裡,哈利。我醒來發現他在翻你的東西,你的那些工作材料、檔和其他東西。」
「是的,呃,那位女士說他戴著乳膠手套,所以我懷疑,我們可能不會發現任何指紋。」兩個警察中的高個子說。
「是的,我很好。」
「我有活兒給你。」
「出於同樣的原因,他們試圖讓我們把注意力轉向尼克。他可能從達琳那裡聽到過尼克的名字,這部分可能是真的。但他只是在利用它,他在抓住任何能夠讓他卸載壓力的東西。他知道我在密切關注他。這就是他闖人我家的原因。我認為他希望找到要找的東西——我在家裡看的那些案件報告的影本。前幾天有人在偷偷觀察我的房子,等約柯發現他時,他就溜掉了。」
「他說什麼?」
「我半小時前告訴他了。」羅克說,「他今天上午來晚了。」羅克猶豫著看了哈利一眼,那意思是,晚得足夠去過你家。
「我有時忘了把玻璃門鎖上。」
鮑比·喬沒在他的教堂辦公室,他的秘書解釋說:「牧師打電話來,說他病了。」哈利沒想到,這個又矮又胖、異常循規蹈矩的女人非常痛快地把鮑比·喬的住址給了他,「他住在他爸爸家的車庫上面。」她說道,好像單獨這一點資訊就已經告訴哈利他需要了解的有關鮑比·喬的一切。
「我已經打了。」
「嗨,難道米德爾布魯克斯沒有跟你談嗎?」鮑比·喬邊說邊跟著他走了進來。
「這看起來跟我正辦著的一個案子有關,所以如果我想要指紋,我會讓我的人來做。」哈利說。
「哈利,是你嗎?」
「我二十分鐘到,也許更快。」
「堵車。」他說。
「不好說。他用一個花色絲質大手帕遮住了鼻子和嘴,棒球帽拉得很低,拉到了眼睛上方,但我覺得他的頭髮是淺色的,金色或沙棕色,類似那樣的顏色吧,但我不能肯定。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他的手槍,那是一把很大的、方形的槍,跟你的那把很像。」
「我打算去跟那個年輕的沃爾多牧師談一談。」
「是的,我有。」哈利說。
「確定。」
「你確定?」
「很好。」克利爾沃特的警察說。他遞給哈利一張名片,「打電話通知我們丟了什麼東西……我們寫報告用。還有,如果那位女士恢復過來后願意的話,你可以安排一個時間讓她看看我們的罪犯簿,看她是否能指認那個傢伙。」
「只是頭上腫了個包。」
有人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哈利想,但那人不是我。「在等妖怪嗎?」
「沒事。但是他拿著槍,哈利,他命令我回到卧室去,否則就殺了我。當我轉過身時,他用槍打了我,打得我天旋地轉的。」聽筒里傳來了她的啜泣聲。
「大部分是影本,這樣我晚上可以在家工作。」他解釋道。
三
盧比奧大搖大擺地朝他們走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