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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滕大,中心現場的地面已經處理完了。」馬天軍跑過來對滕哲說。
喬小麗在那裡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快過來看看你的追求者寫的情書吧,太有意思了!」——張行發過來的E-mail有這麼一句:「你那一雙圓圓的大大的奶,放射出迷人的光芒。」
江平說興奮了,感覺口有些渴了,端著茶杯喝起茶來,兩隻眼睛卻還在注視著在場的人,看看大家是什麼反應。大家聽了江平的開場白后還不知道江平開會的意圖是什麼,也就沒有人想著要發言。
他問延清:「測量的屍體直腸溫度是多少?」
「那其他人呢?」
「呀!怎麼才幾天時間,就有親疏之分了啊?」張行故意做出一種驚訝的表情來。
「28度。」延清說:「滕大,這現場好象有些不對勁。」
滕哲說:「都要勘查,先把樓下的幾個房間勘查完后再勘查樓上。」
張行雙手一攤:「就這些呀。」
張行說:「堯科長說他回家去一趟,等會直接到辦公室去,黃科長嘛……」
滕哲聽了江平的話后一愣。昨晚與樊斌、李吉在飯館喝酒時樊斌說:「光我們三個喝沒什麼意思啊,不如把隊里的女孩子叫上兩個來與我們一起喝吧,大家高興高興啊,滕大,就叫技術科的喬小麗來吧。」
綜合科科長佟愛萍說:「那就要請新聞媒體。」
延清真的太疲倦了,離開滕哲的辦公室不到五分鐘,滕哲就聽到了另外一間房內傳出來雷鳴般的酐聲。滕哲把自己的警大衣拿過去給延清蓋上,又將爐子里的火加上幾塊煤,然後就離開辦公室往大案隊走去,他想去看一下審訊的進展,大隊長江平也還在大案隊的。
「還沒有,剛才離開江大辦公室的時候樊大對我說要我馬上把卷宗交給他哩。」李吉答到。
這不,延清與喬小麗剛走幾個小時,也就是江平主持的會議過後沒幾個小時,又發了一起賣淫|女和她的丈夫同時被殺的案件。江平準備第二天辨認現場的計劃也就自然流產了。
「哦?嘿嘿……」延清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還有在羅在錄卧室內床下提取的那幾雙鞋,只有那雙白邊塑料底布鞋鞋底有血,是人血,與死者血型一致,在羅在錄卧室內沙發上的一條西裝短褲上的一滴血痕也是人血,與死者血型也是同一血型。」
「麗人行!」張行說。
滕哲說:「是這麼一個去處啊?好啊,那走吧,這可對消失疲勞有好處呢。對吧?延清。」
滕哲說:「喝酒可是男人的事,叫女孩子來礙腳礙手的,喝起太沒勁了。」
牟思其說:「要調動這麼多的警力必須要經過局長的批准。」
「滕大,化驗結果出來了,拖把布與灶台上的抹布都有血,而且是人血,與死者夏開鳳的血型一樣,都是……」
延清站在一旁表情一直漠然,只是一聽到喬小麗要與他一起去的時候,眸子唰地亮了一下。滕哲看到后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先去準備吧,準備好了就馬上走,回來我再給你算算你的桃花運如何。」
「我沒問。」張行說,「喂,你不是睡著了嗎?」
鄢仁問到:「什麼牌子的?」
「來啦,來啦。」黃一生邊說邊從門外進來,手裡正握著手機往皮套里插去,說:「趙局長在問案件情況哩。」
「唉!這種酒真的好喝啊!」張行嘆了一口氣說,說完還做了一個鬼臉。
喬小麗看了一會就轉過身去盯著刑燕,刑燕被盯得感覺渾身不自在就說:「你瘋了啊,哪有這麼盯著別人看的?」
滕哲電話接完后菜已經上齊了。
後來滕哲想,也許就是這連續發生的案件,使得曾好的血樣送檢得以完成,要不然按正常渠道送檢的話,江平是肯定不會同意的,江平不同意,也許王莉被殺案的偵破中途要出現一些難以避免的問題,比如再一次對高原的關押、審訊,乃至有可能造成的刑訊逼供等等。雖然可以通過越級彙報來解決,也可以悄悄地把血樣送去檢驗,得到結果再說,可以後又如何相處呢?畢竟得在一起工作呀!
話不投機,滕哲只好打道回府。雖然滕哲也不敢肯定是曾好作的案,但在有些情況下他還是相信偵查員在辦案過程中的直覺,特別是象李吉這樣優秀的偵查員。但礙於體制的原因,象李吉這樣優秀的偵查員不能得到充分的發揮,在案件的偵破過程中,一旦他們摸到有價值的線索或者案件有重大突破,中隊領導、大隊領導就會蜂擁而來,所以破案后披紅挂彩的多是領導,而破不了案的話就會責怪偵查員辦案不力。
誰知當即遭到了他老婆的破口大罵:「你他媽的除了吃軟飯外又沒有什麼雞|巴本事,老娘不幹了哪個拿錢來養兒子?你又吃個卵啊!」
紐海芬大學首席教授、康州警政廳榮譽廳長、著名的華裔刑事物證專家李昌鈺先生曾說:「破案通常要有四大支柱:現場、物證、人證、有運氣。運氣很重要,運氣是人自己創造的。」而王莉被殺案能否破案,目前來看也許得靠運氣了。李吉已經將現場周圍的人家都走訪到了,曾經有人反映在發案時段看見曾好在現場出現,但反映這一情況的人後來又說不敢肯定,李吉說憑他直覺這人第一次反映的情況應該是真實的,後來李吉又一個一個的找到當晚與曾好一起打麻將的人,都是曾好的同事,當時包括曾好一共是五個人,酒飽飯足后就在就餐的包房內打起了麻將,打一桌還有輪換的,據其他四人說有一陣只有他們四個人在打牌,曾好坐在包房內沙發上看電視,這一個時間段到底有多久,曾好中途是否離開,都沒有人注意。案件發生后曾好的表現也有些反常,以前很不容易參与打麻將賭博的他表現得越來越熱衷於麻將賭博了。不過雖然有這些疑點,但還不足以指證曾好有犯罪嫌疑。李吉終於想了辦法秘密地將曾好的血樣提取了,但曾好的血樣如果與從被害人王莉陰|道內提取的精|液成份經DNA比對不相吻合的話,從目前偵查工作所獲得的情況看,下一步的目標還真不好確定呢。更何況即使曾好的血樣與從被害人王莉陰|道內提取的精|液成份經DNA比對能認定同一,也不敢說殺死王莉的兇手就一定是曾好呀,江平剛才說的話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嘿,有戲!——滕哲從樊斌的話中已經捕捉到了這一點。得趁熱打鐵!
「嘿嘿,等哪天陽光明媚的時候吧,一定會給你算一個好命出來的。先說一下提取的其他檢材的檢驗結果吧。」
「當然要送,得抓緊!最好今天就走,免得這裏整出事情來。不管怎麼說,如果精|液的問題沒有搞清楚,即便是高原他承認是自己殺了人,一旦他以後翻供也不好收拾,更何況還有死亡時間已經把他排除了的。」本來滕哲還想說樊斌審訊人靠的車輪戰,熬上幾天幾夜,犯罪嫌疑人精力再怎麼旺盛也會疲憊不堪神志迷糊的,到那時即使沒有事情的也會交待出事情來。但當著下屬的面這樣說覺得有些不好,他把後面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出差是要江平同意才能走的,但剛才江平的意見已經很明朗了,要把曾好的血樣再送去作DNA檢驗的話他肯定不會同意的。九九藏書滕哲心想,管他的,豁出去了,私自作一回主,到哪座山再唱哪首歌。
「嗯。」江平說:「請新聞媒體的事情由你們綜合科來完成,能請到多少家就請多少家,越多越好。現場辨認的隊伍要有氣勢,全體參戰民警都要統一著裝。趙芳、羅在錄兩名犯罪嫌疑人統一從看守所帶出來。押解犯罪嫌疑人的民警要配帶頭盔、防彈背心,我看暫定由四個民警來完成押解任務,另外由八名民警隨行保衛,也要配帶頭盔、防彈背心,還要配帶微型衝鋒槍,沿途要安排維護秩序的民警,辨認現場也要安排維護秩序的民警,還有開道車,護衛車,押解車,指揮車,參与行動的車輛如何編號的問題都要把它想好。由綜合科今天晚上把行動方案搞出來,連夜通知參加行動的部門和民警,明天就進行。大家看有什麼意見沒有?」
「那……怎麼會猜到是O型血?」延清還是不解。
喬小麗無可奈何了,但表現出的卻是一臉燦爛:「好吧,我去準備準備。」
「請假了。」滕哲有點不耐煩了。
堯天真與張行已經把進入中心現場的地面處理完畢。滕哲過去叫鄢仁對中心現場進行照相固定后就進入現場查看了一遍,然後將在場的技術員與偵查員都進行了分工。
滕哲向樊斌把基本情況介紹后說:「目前的工作一是要找到昨晚的嫖客,我已經安排大案隊的兩名偵查員根據死者丈夫羅在錄提供的情況去查找了,二是現場走訪工作也安排人在進行了,三是通過現場初步勘查得到的情況反映死者丈夫羅在錄有重大嫌疑,我已經要李吉把羅在錄帶回隊里審查了,現在我想把主要精力放在現場勘查上,查找嫖客、現場走訪、審訊嫌疑人的工作你來負責如何?其他還需要開展什麼工作也由你來安排。」說完后滕哲又將對羅在錄作為重大嫌疑人的依據向樊斌作了詳細解說。
江平說:「你要作好思想準備,昨天殯儀館發生的衝突事件可能上面要下來調查。局領導說了,你滕哲在這起事件中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一是未經請示就同意死者親屬將屍體拉到殯儀館,二是在得知死者親屬準備抬屍遊行后沒有及時向上級彙報。」
室內過道上,緊挨男主人卧室門邊有一個水池,一把濕漉漉的拖把懸挂在水池上方,正滴噠滴噠地往下滴著水。難道男主人在報案前拖過地?滕哲心存疑慮,叫延清用剪刀將拖把上的布片剪下一塊帶回化驗。
「不說拉倒!不過呀,我記得以前有一位什麼名人給別人寫了一封著名的情書,上面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的啊?」喬小麗故意朝張行作出詢問的樣子。
「那他作案時穿的衣服放哪裡的?」延清躺在沙發上問到。
幾杯酒下肚后樊斌又再次提出:「你們不喊我來喊,我把大案隊的小尹叫來。」小尹是大案隊的內勤,人長得端莊秀麗,工作上也是風風火火的一個人,不過滕哲從不知道她還能喝酒。
延清插話說:「大隊路口處的家常館做的菜味道還不錯,就到那裡去如何?」
李吉說:「樊大隊不會今天就把高原抓起來吧?」
「壞的,提示音是『正在維修』。」
「你吵得這麼厲害,叫我怎麼睡?」延清埋怨到,「你剛才說的買菜的過程是你加進去的吧?」
這天陽光很好,空氣中也氤氳喜慶。
「我可說不好。」延清不好意思地說到:「不過,這現場肯定有些問題,從血泊的拖擦痕迹看,屍體原先的位置應該是頭東南腳西北,現在足足被轉動了一百八十度,變成了腳東南頭西北了。另外,這頸部,除了了致命傷是刺創外,基本上都是切割傷,只剩下幾公分寬的一塊皮膚連著了。這都表現出的是兇手準備處理屍體啊。如果是外來人員包括嫖客殺人的話,殺了人他應該是急著逃跑,是不會花費時間來處理屍體的吧?」
「你們安排一個人到齊友安家去,把他趕快叫來!另外通知大案隊的所有民警全部趕到現場來!」滕哲厲聲說到。
江平開始說話了,也就是他一人在說,別的人幾乎插不上嘴,其實李吉幾次想插話的,看到滕哲坐在那裡沒有吭聲,也就不好說什麼。
「就願與他親近!咋啦?不服氣?」
現場勘查、屍體檢驗完后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被大案隊的偵查員叫到前面路邊的車上問情況去了。」
滕哲進入現場后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現場的血泊痕迹。他對屍體和屍身下的血泊痕迹還有周圍的噴濺狀血痕觀察了好一陣,仔細分析了案犯在室內的活動過程,最先心裏產生的疑問漸漸地得到梳理清楚。
江平正在得意之中,心情特好。他說:「嫌疑人交待作案後用衛生紙擦的手,衛生紙扔在了中心現場馬桶裏面的,作案時穿的衣褲也洗了,晾在室內過道邊上的晾衣繩上的,一同提取去作DNA檢驗吧。」
「是!」偵查員答到。
「你們大案隊來了幾個人?」
滕哲被喬小麗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問:「怎麼了?」
「我是說曾好的血樣還要送去檢驗嗎?」
「其他人手裡都有現場勘查資料要急著整理。」
工友說:「做點水產生意,賣賣鯉魚、鰱魚、武昌魚、鱖魚、鯽魚呀還有蝦呀蟹呀王八呀什麼的……。」一聽到「王八」兩字,他剛才還堆滿笑的面部馬上肌肉僵硬了,後來工友說些什麼他都心不在焉的了。
其實滕哲找江平的目的在於最後這句,他想通過把這起案件的物證送檢,順帶將曾好的血樣一起帶去檢驗。一來是因為出差必須經他簽字批准,要不報不了差旅費,再則如果單獨將曾好的血樣送去檢驗的話江平肯定不會同意的,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搞夾帶了。
那天在醫院門診治療室內,李吉突然想到住在王莉那棟樓的全是國土局的職工,而眼下國土局職工體檢,都在醫院抽了血的。於是他從治療室跑了出來直接到了檢驗科,找到了一個搞化驗工作的熟人,悄悄對市國土局的男性職工作了血型檢驗,有十多人為「A」型血,而在發案現場那棟樓居住的只有兩人,一個就是該局副局長曾好,原來王莉科室的負責人,另一個是該局駕駛員,於是就將兩人的血樣一起提了來準備送到省廳作DNA檢驗。當然,這些都是李吉對滕哲的說法。李吉不可能將自己通過提取血樣這件事情找了個女朋友的過程給滕哲說的。說實在話,李吉現在對他的那個「異域美女」喜愛得很哩!
高原又要被抓起來審訊了。
刑燕說:「你毛病呀。」
李吉問:「是犯罪嫌疑人?」
樊斌說:「李吉審嫌疑人我有些放心不下,他經驗還欠缺些,不如現場走訪和查找嫖客的工作你都一起安排算了,我去負責審訊,好加大審訊力度。」
喬小麗說:「這麼盯著就不舒服了?最好把衣服脫了讓我也看看是不是放射出迷人的光芒來了。」
工友說:「買哪樣菜喲,我從來不買菜的,來逛逛,搞一下市場調查嘛。」
滕哲聽說犯罪嫌疑人已經交待了作案經過,立即跑去找到江平,說:「江大呀,我覺得,這個案件得以偵破,主要是江大你親自參与了審訊,在關鍵的時刻把https://read.99csw.com住了關呀。新年伊始就破了一起凶殺案,好兆頭啊。我覺得,應當將這個案件辦成精品案件,在案件的質量上多把把關,說不定還能編進教科書呢。物證的檢驗上,已經作了ABO血型的檢驗,還應當進行DNA的檢驗,讓他以後想翻供都沒辦法。」
滕哲惱道:「晚上還有工作,喝什麼酒?」
下崗幾年了的他做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功,家裡的生活依然得依靠老婆賣淫來維持。但長期戴這種綠帽子,在外也經常受到別人含沙射影的嘲笑,心理承受力已經達到底線,加之孩子已經大了,也早就想勸老婆不要再干這個行當了。
滕哲得令后就通知黃一生,要他安排延清與喬小麗馬上到省廳出一趟差,然後又分別把延清與喬小麗叫到辦公室來。
「真是這麼靈嗎?」延清想了一下又說:「噫,不過也真是這麼巧哦,這一陣我接到的強|奸案的物證檢驗受害人大多是B型血,而犯罪嫌疑人又都是A型血。」
聽了滕哲的建議,李吉會意一笑:「好啊!」
「千萬別忘了把曾好的血樣帶去檢驗啊!」延清走到門口時,滕哲又囑咐了一遍。
滕哲說:「是死者的丈夫,有重大嫌疑。」滕哲將現場勘查的疑點給李吉說了后又再三交待一定要注意安全。
「怎麼樣,把『芒』字換成『彩』字這才押韻吧?」喬小麗說。
樊斌說完后就撥通了小尹的電話,通完話后樊斌說,小尹來不了啦,她與江大隊還有趙局長在一起的,現在也正喝得高興呢。
本來滕哲與樊斌除工作之外沒有多少交往的,這次滕哲主動示好,對樊斌來說可能面子抹不下吧,平素執行上級指令從不拖泥帶水的他這次居然答應了滕哲的邀請。
延清一覺睡到九點過,醒來后趕忙將檢驗報告做完,已是午時,感覺又困了,全身疲乏無力,於是倒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偵查員說:「還沒有來。」
鄢仁說:「沒笑什麼,延清要喝酒,滕大隊說晚上還得加班,不能喝,延清在那裡不高興了,我們在說笑話讓他開心呢。」
「噢,我差點忘了呢,提取的拖把布、毛巾上都有血液成份,經種屬檢驗都是人血,而且血型與死者血型同一。」
江平說:「人員問題就把其他中隊的偵查員的照片掛幾張在技術科的櫥窗里,他部里的來了哪知道你是不是技術科的民警?技術用房嘛在他們來之前在其他中隊的辦公室門上掛上技術科的牌子,再擺上幾樣檢驗儀器就行了。這些事情你看著辦就行了。現在你馬上通知樊斌、李吉到我辦公室來開個會,你也參加,王莉被殺案這麼長時間都沒偵破,也不知你們這一陣都幹了些什麼。」
他問工友:「你在做什麼生意呀?」他聽別人說這人在做生意,找了不少錢,但做什麼生意他不清楚,心想如果能去他那裡打打工也可以得點收入,以前關係都很好,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胡說什麼啊?咋咋呼呼的,你累不累啊?」延清倒頭又睡上了。
延清被吵醒后嘟囔到:「喂,你們窮高興什麼?」
滕哲聽了後點了一下頭,心裏有些欣慰,畢竟技術科在強化規範化管理後面貌大不一樣了,現場勘查必須先由痕檢員處理地面,把留有或可能留有痕迹物證的範圍劃線或加以其他標記保護后其他人才能進入現場,為的是避免遺留在現場地面上的痕迹物證受到破壞,而以前遇到這樣的現場的話,不要說設置隔離帶穿鞋套戴頭罩之類的這些現場保護也是自身防護的基本措施沒有,就是中心現場也早有偵查員、技術員、派出所民警、還有各個不同級別的領導在裏面不停地走動了。刑事技術人員勘查現場的滋味一般人是無法感受的,技術人員有時真希望領導能到現場來體會體會勘查現場是如何的辛苦,能實地解決一下現場勘查的後勤保障問題,但大多情況下卻又是最不願意領導們到現場來,特別是那種從未乾過刑偵工作的領導,沒有現場保護的知識,來了后總認為是自己的領地,隨意走動,隨意觸摸,不僅有可能破壞一些犯罪的痕迹物證,還會人為地再留下一些痕迹,讓你難以判斷真偽,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也許是現代科學還不能解釋吧。滕大,你說過要給我算命的,什麼時候算啊?」
好象突然服了興奮劑,剛調入技術科沒多久的幾個年輕人幾乎同時蹦了起來,並幾乎同時拖長了聲音大叫了一聲:「呀——!」聲浪震得快要把屋頂都掀開了。第一次參与殺人案件的偵辦,案件破了,沒理由不高興啊!
李吉走後,滕哲想還是應當去給樊斌提個醒,就到了樊斌的辦公室。樊斌正在電話通知大案中隊的中隊長齊友安,要他通知他指定的兩個偵查員到他辦公室來商量審訊高原的事。
「笑什麼啊?說來我也高興高興。」喬小麗進來后說。
「誰說是我加的?他就是這麼交待的嘛,不過我也是聽大案隊的人說的。」
樊斌說:「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我不可能等到春節的時候再來加班吧?」
張行笑道:「那好象是你與喬小麗經常聚會的地方吧?」
所以說現在滕哲聽江平說他昨晚值班後有些納悶。
但張行確實敘述得太簡單了,作案時穿的衣服怎麼處理的?犯罪嫌疑人羅在錄卧室門邊沙發上西裝短褲上的那一滴血怎麼形成的?還有擦手用的衛生紙怎麼處理的?這些都沒個交待,延清準備自己去大案隊再問一問,要不心裏老想著一點都不踏實。
「喂,樊大啊,我是滕哲,晚上沒什麼安排吧?一起去喝兩杯吧?」滕哲拿起電話就打到了樊斌的辦公室。
滕哲笑了一笑,說:「拖一天是一天唄,我就不信沒有過不去的坎!」
「晚上我還要審高原呢,哪有時間呀。」樊斌的態度很遲疑。
這裏滕哲剛把派人出差的事情安排完,那邊江平又通知大家開會了。參加會議的有大隊的全部領導,還有綜合科科長佟愛萍、技術科科長黃一生、大案中隊長齊友安。會議由江平主持。
「服氣!服氣!麗麗願意與哪個親近誰能管得著啊?」張行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
有人說,犯罪就如春韭,這一茬剛割完,那一茬又冒了起來。其實這個比方在滕哲看來並不確切,他認為犯罪更具有流行病學的特徵,特別是在某一種類型的犯罪上。比如殺人犯罪吧,很可能這一陣發生的幾起都是家庭暴力造成的殺人案,接著又可能是幾起流竄搶劫造成的殺人案,或者是連續發生因治安糾紛引發矛盾激化后造成的殺人案件,甚至犯罪分子的職業特徵、被侵害對象的某些個人特徵在某一段時期連續發生的案件上都有可能極為相似,這似乎有些詭秘的玄學的味道,不過很多時候又確實如此。
那天在菜市場買菜遇著原來一個車間的工友,下崗兩年多都沒有遇到這個人了,以前在一個車間時兩人還算談得來的朋友,他說:「你也來買菜啊?」
滕哲趕到現場時,技術科勘查現場的技術人員已經用警戒繩將現場隔離了。黃一生、延清、鄢仁等技術員站在現場外面,進入現場必須穿的一次性鞋套、戴的頭罩也放置在現場入口read.99csw.com處了。調到技術科來沒多長時間的馬天軍、王明理兩個年輕小伙挺直著腰站在現場門口,胸前掛著的現場勘查證在給人提醒著沒證可別進入啊。滕哲馬上將放在衣兜里的現場勘查證取出來掛上,自己經常談到的現場勘查紀律可是不能違反的啊。
那天刑燕把郵箱打開后叫喬小麗先看,自己坐到一邊看電視去了。
一向懦弱的他突然被激怒了,順手從桌子上抓來一把裁紙刀刺了過去,正中頸部,當即血流如注。
江平這時已經把茶杯放下了,打斷樊斌的話說到:「不能這麼說嘛,這個案件得以偵破,全靠大家嘛!每個人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都是儘力了的嘛!不過嘛,我今天要說的是,我們公安機關破了不少的案件,但總是宣傳得不夠,老百姓不知道我們平時都在幹什麼呀,如果我們不自己加強宣傳,將會與老百姓越來越產生隔閡了,老百姓又如何來支持我們的工作呢?我們公安工作的群眾路線又如何能得到體現呢?所以我想呀,對這兩起殺人案件的偵破,我們必須加大宣傳!那麼如何加大宣傳呢?我想具體就這兩起案件來說,就通過現場辨認來進行吧,大家如果沒有不同的意見我們就著手進行安排,先請大家談談這兩起案件的現場辨認工作如何來搞吧!」
「討厭!」張行學著喬小麗的口氣說話,大家全都笑了起來。
「中隊長齊友安呢?」
滕哲向延清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是有些疑點。」黃一生說。
張行說:「你還睡呀?要地震了,世界大戰爆發了。」
偵查員說:「也沒有來。他的手機是關機的。」
滕哲朝路邊的一部切諾基警車走去,車上的一個偵查員看到滕哲后就從車上下來,告訴滕哲死者是這家的女主人,叫夏開鳳,三十八歲,是個長期在家中賣淫的角色,她老公羅在錄說她昨晚上都接了客的,凌晨五點過鍾,羅在錄在自己的卧室里聽到夏開鳳喊救命,起來一看,她已經被殺死了,就馬上報了案。
「完了?」喬小麗問。
待樊斌打完電話,滕哲說:「樊大,你對高原的審訊能不能等把精|液的事情搞清楚后再進行?」
張行從大案隊將犯罪嫌疑人的指紋捺印回來后說:「還是江大隊長有辦法呀,什麼話也不用說,就把腳鐐手銬往那犯罪嫌疑人身上一套,哈哈,他就嚇得全身直發抖,乖乖地就把作案經過交待了。」
喬小麗聽了后呆立了半天,這一段科室里的人都在說她與延清好上了,她不辯解,她知道越辯解他們越會說得起勁。她對延清確實有好感,那是在趙芳殺夫案后,看到延清在屍體檢驗定性錯誤后那樣沮喪與自責,當時就對延清產生了憐憫之心,後來又看到黃一生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延清那種對工作的責任感也就越發感到可貴。她覺得,對工作有責任心的人對生活對家庭也同樣會有責任心,所以對延清也就越來越產生了好感。但好感是一回事,科室里的人所說的好上了又另外是一回事。現在滕大讓她與延清一起到省城出差,是不是也認為她與延清好上了呢?說實話,她對她未來的伴侶應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概念,不過至少應該有責任感,有同情心,這些延清都有,但喬小麗總覺得還缺少了點什麼。滕哲的一席話讓她好象捕捉到了什麼東西,她盯著滕哲看,看得稍有些放肆,腦海里卻在翻滾著深藏著的詞彙,終於有幾個詞湧上了浪尖,一直退不下去,最後巨浪消歇,而這幾個詞卻在她腦海里定格下來,那就是:細膩、成熟、有風度。對,就象眼前的這個男人。
喬小麗怔了一下,回過神來說了句:「不能讓延清一個人去嗎?」
滕哲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李吉也跟隨著走了進來。
「呵呵,千萬別信!要不會被誤導的。即便有這種傾向,也不一定都是必然的,何況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呢。」
「這些你剛才已經說了。」滕哲笑了起來。
「什麼事?」延清問。
經男主人卧室進入一個不足五平米的廚房,廚房的灶台上有一團還淌著水的抹布,滕哲也叫延清一併提取了。
樊斌離開后滕哲對黃一生說:「所有的房間都得仔細勘查,不得放過任何一個部位。」
江平一說話就是咄咄逼人的口氣:「王莉被殺案的偵破工作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進展,也不知你們都在幹些什麼?死者丈夫高原已經供認是他殺死王莉的,殺人後還偽裝現場,這樣一個犯罪嫌疑人就這樣被你們無緣無故的放了,也不知道你們這麼做是為的什麼?說是沒有作案時間,難道你們推斷的死亡時間就真的這樣準確?現場既沒有撬壓痕迹,也沒有攀爬痕迹,室內也沒有打鬥痕迹,也沒有任何財物被盜,這不是熟人作案是什麼?是什麼樣的熟人才能進入室內並與死者發生了性關係?除了死者的丈夫高原外,就只能說是王莉的情人了,你們調查了這麼久也沒有發現王莉有什麼情人吧?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情人的話,這情人能進了她的家中,又在她卧室床上與她發生了性關係,這說明他們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了,又有什麼必要把她殺死呢?從殺人的手法上來看也不象是殺人滅口啊!你們能找出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嗎?找不出吧?那還有誰?還有誰會殺死王莉?除了高原還能找得出別的什麼人嗎?哦,你們還會說陰|道內的精|液經DNA檢驗不是高原的,這很有可能嘛,我好象聽你們說過精|子能在陰|道內存活72小時吧?既然能存活這麼長的時間就很可能死者在發案前在其他地方與其他的什麼人發生的性關係嘛,現場你們不是也沒提取到什麼衛生紙之類的東西嗎?辦案子往複雜的方面考慮這並沒有錯,但不能死鑽牛角尖呀!前一陣李吉懷疑人家副局長曾好,理由就是有人看見他在發案的時段在現場附近出現過,但後來說這話的這人也不敢肯定呀!更何況有人能證實他在酒店打牌沒有作案時間,還提出要去抽別人的血來搞檢驗,作什麼DNA檢驗,人家可是副縣級領導幹部,不是你我等人就能決定對別人進行調查的!後來你們又說死者單位上的幹部職工反映他們的局長劉輝曾經對王莉有過不良企圖,那是在劉輝涉嫌受賄被紀檢檢察採取措施后才有人反映的嘛,什麼叫牆倒眾人推?什麼叫落井下石?這就是了!經DNA檢驗還不是把劉輝給排除了嗎?所以呀,你們的偵查思路還是要轉到高原身上來!算了吧,要你們轉變觀念可能一時半會也不會轉得過來,這個案件還是由樊斌來主辦,樊大隊你自己去物色兩個偵查員,抓緊時間把案件了結。就這樣,你們抓緊去忙你們的事情,我這裏還有一大堆的事要等著辦呢!」
「晚餐你沒什麼安排吧,我們把樊大叫上一起去喝兩杯如何?」
「快起來吧,叫你馬上到現場去提取物證哩。」張行衝著延清叫到。
「什麼怎麼辦?江大隊又沒有要我們發表意見,只能按照他的指示執行唄。」滕哲說。
又發案了!
「延清,你到滕大辦公室去一下,滕大找你有事。」黃一生進來說到。
延清說:「https://read•99csw•com你別聽他胡說,誰不知道他是個學舌之人啊。」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該是通知樊斌來參与案件偵破的時候了。滕哲想,至少可以拖上他兩三天吧。
黃一生問:「樓上要勘查嗎?」樓上是死者十歲兒子的住房。
一行人在餐館坐定后,張行說:「聽說出了一種高檔的新酒,很好喝的,各位,來一瓶如何?」
滕哲正準備對幾個房間進行全面勘查的時候樊斌來了。
江平接替石星仁當上大隊長的這一段時間里還沒有發什麼大的案件,僅有的兩起殺人案件中的王莉被殺案是他未上任之前發的,趙芳殺夫案當時就破了,也沒有多大的懸念。如果再把王莉被殺案蹬掉的話,在自己的政治資本里又會增加些籌碼了。
「哦。」延清起來揉了揉眼睛。
「案子已經這麼久了,哪還在乎一個晚上,明天再審也不遲呀?何況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今天充上電,明年工作起來才會更有勁啊。」滕哲的話有些誘惑力。
滕哲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噓——」滕哲做了一個請安靜的動作後接上了電話。「喂,江大啊,現場勘查已經完了,正在吃飯哩,晚上還得檢驗現場提取的物證……對,有嫌疑人,樊大隊正在組織人審訊……嗯……嫌疑依據就是……」
剛回到辦公室,李吉又來了,說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去到省廳肯定人家已經下班了,明天又是放假,怕是找不到人搞檢驗了。滕哲一聽,可不是嗎。想了一會說,我給技術處的王處長打個電話吧,看他能不能安排人加個班。電話打通后王處長回答搞DNA檢驗的張法醫的父親生病住院,她已經回父母家去了,她父母家住在離省城很遠的一個縣城裡,要元月三四號才能回單位來上班。
「難說。你把卷宗材料交給他了嗎?」滕哲問。
還未等滕哲開口,江平已經說話了。
可能是張行敲鍵盤敲錯了吧,用五筆打「眼」字時漏敲了一個H鍵,也可能是他鍵盤上的H鍵出了問題,反正「眼」變成了「奶」,就變出了一個笑話來。
「嘿嘿,上一個凶殺案被害人王莉的血型是O型,所以我猜這個案件的被害人的血型也會是O型。據我統計,一般連續發生的凶殺案被害人的血型很可能相同,就象平時我們接到的傷殘檢驗鑒定一樣,很可能這一天或者這幾天來的多是四肢傷殘的,而過一陣又會連續來一些內臟受傷的。不過,沒科學依據哦。」
滕哲問這偵查員:「樊大隊來了沒有?」
滕哲對延清說:「時間已經不早了,你趕快去睡上一覺,明早起來后再把檢驗報告完成吧。」本來想讓延清連夜將檢驗報告整理完的,但感覺今天延清的身體狀態不佳,吃飯的時候發現他幾次噁心、乾嘔,一副疲憊的面容,不忍心叫他再幹下去了。
張行敘述得確實很簡單,不過對於搞物證技術工作的人來說,也只是對作案過程感興趣,過多情節上的渲染那是文學作品的任務,從事物證技術工作的人如果聽到自己對案件的分析判斷與破案結果得到了相互印證,比欣賞一部優秀文學作品還要爽心一些。
滕哲回到入口處問黃一生:「這家裡有幾個人?」
滕哲說:「累了一天,大家辛苦了,加加餐吧,想吃什麼?我請客。」
張行說:「一聽延清提議說要到這裏來吃飯呀,我就知道還有人要來,對吧?延清。嘿,你臉紅什麼呀?酒還沒喝呢,滕大隊說還要工作,不能喝酒啊!」
不過滕哲馬上關切地向江平建議到:「那江大隊你抓緊時間去醫院看看吧,最好輸上幾瓶液體,僅僅是感冒的話倒不怕,怕的就是出現併發症,可不得掉以輕心啊!」心裏卻暗自高興:這不又可以把審訊高原的事情拖一拖了嗎?天意啊!
看到江平說話很沖,滕哲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領導呀。打通樊斌、李吉的電話告訴他們馬上到江平辦公室來開會後,滕哲還想再對江平說說,畢竟借公安部對基層技術室等級評定工作的這個東風解決一下刑事技術部門的警力、經費、硬體設施是一個難得的機遇啊。
滕哲看一時還進不了中心現場,就先在外圍巡視一下。現場是一所民宅,一樓一底,一樓從前面進入,二樓從屋後面上樓。中心現場所在的一樓只有這前面一個入口。從外面看,幾扇窗戶都是關閉的。
「喂,樊大隊啊!……我是老滕……這麼早?……嗯,發案子了,要不這麼早會打你電話?……對,對,殺人案!……你趕快過來吧,你來負責調查走訪,我負責現場,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了,趕快來啊!」
「滕大,你別聽張行瞎說。他可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延清嘟囔道。
喬小麗又笑道:「其實呀他只要改一個字就會變成一句很有韻味的詩,你看啊。」喬小麗改動了一字后變成了:「你那一雙圓圓的大大的奶,放射出迷人的光彩。」
張行最怕的就是喬小麗提到情書,這可是有個故事的。
其實即使不被喬小麗威脅,張行也是抑制不住要說出來的,喬小麗說他是鬧山麻雀簡直形象至極。
看著慢慢倒在血泊中的老婆,他傻了。等神志清醒過來時他老婆已經斷了氣。站在屍體旁邊想了好一陣,覺得應當把屍體處理掉,於是就把屍體拖起來,太沉了,搬不動,僅拖了一個圈。又考慮著把屍體分解,但用裁紙刀在脖子上割了好一陣都沒有把脖子割斷,而且累得氣喘,隨手就扯了一截衛生紙把裁紙刀上的血跡擦乾淨,將擦過血的衛生紙扔到了室內的馬桶里。然後就走過自己的卧室,進入廚房,用毛巾把手上的血擦掉,看到毛巾染上了鮮紅的血跡特別刺眼,又將毛巾搓洗後放在水池邊上,後來又用拖把把過道上的血腳印拖擦了一遍。
「那你的駕駛員呢?」
「說說看。」滕哲鼓勵到。
但樊斌說了。樊斌說:「這個案件得以順利偵破,全靠江大隊長在關鍵時刻把了關呀!如果不是江大隊長……」
經過審訊,羅在錄終於招架不住了,供認了殺人過程。
江平說:「這個問題我會解決的。另外,除了新聞單位進行採訪外,技術科的也要把照相機、攝像機帶上進行拍攝,把資料留存下來。行了,散會吧。」
「趕緊吃吧,吃完抓緊工作,江大隊在催了呢。」滕哲對大家說。握起筷子后發現人數不對,問到:「黃科長和堯科長呢?」
喬小麗走的時候晃動了一下腦袋,一頭長發也就順著飄了起來,差點掃到滕哲的臉上,一絲淡淡的芳香也就鑽進了滕哲的鼻孔。似乎這長發有什麼魔力,把滕哲的頭與身子也帶著轉了過來,長發在門外消失后滕哲還愣在那裡。
看到滕哲來了后黃一生說:「堯科長和張行在處理現場地面,還沒完呢。死者是被用刀殺的,殺的頸部。」
「好象是叫你到省城去出差吧。」
江平說:「近來我們連續破獲了兩起殺人案,一起是趙芳殺夫案,一起就是今天破的羅在錄殺妻案,特別是今天破的這起羅在錄殺妻案,由於大隊領導重視,親臨破案第一線直接參与案件的偵辦工作,在案發後僅用一天的時間就把案件偵破了。這案件偵破在新年伊始,對於我https://read.99csw.com們刑偵大隊來說,是個好兆頭啊!」
喬小麗來后滕哲對她說:「我看這一段延清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如果呆在家裡再遇上一兩起大案件怕他吃不消。正好有個事情需要出差,聽說你的駕駛技術不錯的,你開上我的車,帶上延清一起到省廳去送個檢吧。這兩天估計總隊搞DNA檢驗的法醫不在,省城北邊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個溫泉,你們把檢材交了后可以到那裡去玩上一兩天,泡泡溫泉,輕鬆一下,這一段科里的事務你也操心了不少,也夠累的了。這次去送檢要把檢驗結果拿到了才能回來啊。另外你也可以與總隊文檢室的人認識一下,春節過後你好去跟班學習一段時間,那裡的文檢案例要多一些。」
「少貧嘴!說吧,案件是怎麼回事?」
他對延清說:「你馬上到省廳去出一趟差,把這個案件的檢材送到總隊作DNA檢驗,另外將曾好的血樣也一併帶去與王莉案件的檢材作DNA比對,喬小麗與你一起去,開我的車去。」
滕哲坐在電腦前,正在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現場照片,延清還沒說完他就接了過來說:「O型,對吧?」
經了解,死者夏開鳳與丈夫羅在錄是分開居住的,從一樓進門后是一個室內過道,死者夏開鳳住在進門正對著的這一間卧室,也就是中心現場。室內過道往左走系死者六歲兒子的卧室,再往裡面一間就是死者丈夫羅在錄的卧室。
「這家男人現在在哪裡?」
江平坐在椅子上也沒有再說話。堯天真的一次盜竊案件現場勘查將江平的姐夫送進了看守所,不過一直到現在隊里的民警都沒有人知道江姍是江平的姐姐,包括樊斌。當然,他沒有想到的是滕哲已經知道了。江平與江姍的相貌長得確實很象,難怪得那天堯天真總覺得是在哪裡見到過江姍似的。江平的成長進步都傾注著姐姐、姐夫的心血,而現在他姐夫栽了,姐姐也受到了影響,看來以後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黃一生答到:「有兩口子,死的是女的,還有兩個小孩,一個十歲,一個六歲。」
喬小麗與張行的女朋友刑燕是大學同學,兩人關係一直很親密。張行剛追求刑燕時,每天都要發上一封E-mail,在收到頭幾封電子郵件時,刑燕都把郵箱打開讓喬小麗一起看。
突然聽到這個消息讓滕哲一時沒有轉過彎來,思考了一陣后心想第一點應該說不能算自己的過錯,人死了親屬將死者送到殯儀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也沒有哪個文件上規定必須要哪一級審批,不能出了事了就作為過錯算到哪個人頭上吧?當然,難說的是出了事情后總得有人承擔責任,既然要你來承擔這個責任,即便不是過錯也會變為過錯的。比如說這是一起非正常死亡的事件呀,即使死者親屬把屍體拉到殯儀館不需要審批,但事後你滕哲總得安排人了解一下死者親屬的動向吧?即使你不安排人也得向領導彙報一下吧,領導也好考慮如何應對呀……凡此種種,沒有找不到的理由。第二點可以說算是自己的一個失誤,但過錯責任有多大心裏確實沒底。怎麼辦?只得聽天由命了。
張行手一指:「瞧吧,麗人行來也,有人要醉了喲!」
「黃科長,你看呢?」滕哲轉向黃一生問到。
滕哲說:「他不會開車啊。」
滕哲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鐘。即使用最簡單的方法推算,人死後前十小時平均每小時體溫下降1度,以人體正常體溫37度算,28度就意味著下降了9度,也就是說已經死了九個小時左右了。何況環境溫度並不低,室內生有火爐,沒有促使屍溫迅速下降的客觀條件。死者丈夫羅在錄說凌晨五點過鍾在自己的卧室里聽到夏開鳳喊救命肯定是說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滕哲有些惱怒,發了殺人案后大案中隊居然沒有一個領導到場。
「才出的啊。嘿嘿,蕎麥烤的,濃香型的。不過,今天即使我們其他人不喝,總會有人要喝的。新出的酒啊,酒名也取得好,還能醉人,麗人行嘛,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大家好象從張行的話中聽出了些味道,都笑著注視他,聽他說。
「猜的唄。」滕哲轉過身來笑了一下說。
江平在電話那邊很平淡地說了聲:「哦,是嗎?知道了!」
江平電話里說楊柳巷發生了一起殺人案,叫滕哲趕快到現場去。江平解釋說:「本來我值班,我應該馬上去的,但昨晚睡覺時忘記關值班室的窗子,受涼感冒了,現在頭疼得特別厲害,全身無力,還發起了高燒,一會我準備到醫院去看一看,輸點液,案件上的事情你就全權負責了,該調兵點將的你就調兵點將啊。」
大家朝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喬小麗正好走了過來。又是一陣大笑。
李吉聽到樊斌同意去,高興地說到:「又可以拖一天了!」說完后又憂慮起來:「這也不是辦法啊?今晚過去了,明天又咋辦呢?」
「行,行,我說還不行嗎?」張行伸出雙手做求饒狀。
這天晚上心情鬱悶的他看到嫖客從他老婆房間離開后就進去對老婆進行勸說,說:「孩子已經大了,再這樣下去對孩子影響不好,以後就不要再幹了吧,啊?」
滕哲笑道:「好啊,現場勘查和走訪有什麼新的進展我立馬向你通報。」
「你怎麼知道的?」延清驚訝地問到。
「打他家裡的電話了嗎?」
刑燕憋了半天這下才笑出聲來說到:「你這死鬼,人家是打錯字了嘛。」
偵查員往車上坐著的另一名偵查員指了指說:「除了我們倆,還有另外兩人,在搞走訪。」
「怎麼沒聽說過這種牌子?」滕哲詫異道,接著又追問到:「什麼香型的?」對酒,他還是很喜愛的,他喜愛喝醬香型的酒,其他香型的酒一般情況下他是不喝的。今天因為還要工作,要不然他也會鼓動大家喝兩杯的,畢竟辛苦了一天了!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靜靜地坐著。樊斌、李吉一前一後地走進辦公室后江平召集的會議也就開始了。
「你就讓他多睡一會吧,你以為別人都象你一樣,是鬧山麻雀呀!」喬小麗不滿地說到。
「好吧,我馬上去準備。」李吉答應后就離開了。
滕哲打完電話時正好李吉帶了三個偵查員趕到了,滕哲叫李吉與一個偵查員一起把羅在錄帶回隊里審查,另外兩名偵查員留在現場搞走訪。
「滕大,怎麼辦?」李吉問。
滕哲聽完延清的彙報后抓起電話就把檢驗結果向江平作了彙報。
元旦節一早,天還沒有大亮,滕哲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震醒了。
「胡說!」延清伸出拳頭在張行的面前晃了晃。
剛才,滕哲向江平彙報關於技術室等級評定的工作,他說:「部里要對基層公安機關技術室進行評定,要求技術人員要佔全部刑偵隊員的百分之二十,全大隊共有一百三十五人,按比例應當有二十多名技術員,可目前只有十一名技術員,加上警犬訓導隊的三名訓犬員也才十四人。按要求技術用房需要六間,可現在只有四間不到八十平米。按目前的現狀是達不了標的。」
「你也想聽呀?好呀,自己去審審不就知道了嗎?」張行賣起了關子。
黃一生說:「哪能讓滕大你破費呢,科里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