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電話響了,江平打來的。「你怎麼一直不來啊?」江平在那頭問。
「現在在哪?」
「兩位女士,想喝點什麼?」石星仁問到。
來了兩個女人,在與他們交談,間或有幾聲笑聲。他感到很無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到這裏來。說是盯梢,可為什麼要盯他們的梢呢?難道他們對自己構成了威脅?可目前還看不到有這種跡象啊。
「不給你說了,說起來很複雜的。」楊曦說。
「哪個包房?」高倉能問。
那是幾年前,江平還在派出所當副所長的時候,高倉能也還是派出所的民警。當時,焦副市長還是區里的區長,任期即將結束,是平調到其他部門或是往上走,已到了關鍵時刻。而參与競爭副市長的還有另外兩人,呼聲都很高。在考評中當時的焦區長處於劣勢。於是,由高倉能設局,江平帶人抓了一次嫖,抓了一次賭,就把那另外兩人從競技場上驅趕出去了。而江平的這兩次果敢的行動又被當時的分局局長強真高度讚賞,認為江平是一個敢於碰硬的人,就把江平調到刑偵大隊來了。
焦副市長滿臉通紅,兩道劍眉鑲在眼眶上邊,不怒而威,這會他端著一個酒杯對大家說:「我來敬公安戰線的同志們一杯酒!來,杯里沒有酒的把酒斟上!」
「咖啡。」喬小麗說。
戴濟天說:「呵呵,祝你開心!」
許老七端起杯子說:「這杯酒我敬各位領導。」
「其實,」看到大家都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乾后,江平又說:「其實,今天是劉總要給我接風,我想有什麼風可接的?好久沒有見到各位領導了,也就想借這個機會向領導們表示感謝了!」
「哪有不行的?走吧,捨命陪君子!」
江平答:「是!焦市長,你好!」
滕哲說:「嘿嘿,假的!」
兩人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來。
焦副市長為江平的事情表現得很到位,江平心裏清楚,焦副市長的所作所為,是為了報答他。那是江平與高倉能共有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等一會。」滕哲聽了后說。
「好吧!」趙為民把江平遞過來的風衣又遞給了江平,然後與劉志發一起出去了。
「哪跟哪呀?那是法院的,來辦事的。」喬小麗不情願地說到。
廳內光線很幽暗。這種場所在這個地方人們習慣稱之為茶館,其實它是提供多種飲料服務的休閑場所,有紅酒、啤酒、茶、咖啡,及點心小吃。還有三四個人一起坐在那裡打撲克牌的。每張桌子之間都有半封閉的隔斷,座位旁的燈光是可調節的,打撲克牌的亮度會調得高一些,如果是情侶約會光線就幽暗得多,或許僅點一兩盞小紅蠟燭。
在焦副市長出門后,趙為民示意江平把他的風衣遞過去,江平說:「趙局長,你再喝幾杯吧!」
杯里的酒喝乾了後周道千說:「江平,你和許老七開始,一個從左手走一個從右手走,第個人都走上一圈后再說。」
石星仁與滕哲走出酒店后滕哲說:「這酒喝起真累!」
要了一杯茶后,把煙點上,雖然只是半封閉的,但隔壁聲音很微弱,偶爾聽到隻言片語,都很吃力。
在服務員倒酒的空檔,焦副市長看著江平說:「是江平吧?」
男人們在一起閑聊都喜歡帶點葷的,酒後更是如此,不管領導與平頭。周道千一提到子彈,劉汝民就開始了他的拿手笑話了,他說:「聽說有一個領導人到鄉下去搞調研,他問村長你們這裏的GDP是多少呀,村長想了半https://read•99csw.com天,也沒想出個名堂來,他說牛的豬的馬的狗的羊的都看到過,就沒看到過雞的×。」
一幫子人全都轟的一下笑了起來。周道千端著杯子笑到:「好你個劉汝民,這種笑話你都說得出來?」
服務生走後,喬小麗朝隔壁指了指,向滕哲輕聲問到:「叫我們進來,是為了對付他?」
「對,李朋友,嘿嘿。」滕哲說。簡訊是李吉發來的,說他已經到了茶館門口了。剛才知道高倉能在跟蹤盯梢后滕哲就給李吉發了個簡訊,要他立即到茶館門口。滕哲現在回簡訊說叫他在外面等著,高倉能一出去就盯著他,看他到什麼地方,與什麼人接觸。
「滕大,女朋友發來的吧?」看到滕哲在看簡訊,喬小麗逗笑到。
滕哲到了錦江酒樓門口下車后叫駕駛員先回去,正準備往酒樓裏面走時看到了趙為民局長、周道千政委、石星仁、戴濟天、以及分管治安口的劉汝民副局長等局領導的車相繼在酒樓門口停下,他不知道這些領導是不是也是來赴江平的宴席,不知道是該去迎接還是該迴避,一瞬間的遲疑后他還是溜到了酒樓一樓的洗手間去了,覺得這幾個人差不多已進到自己該進去的包房后才從裏面出來由服務員帶著往聽濤亭走去。
「怎麼講?」
喬小麗拿著手機等了一會後,話筒里滕哲又問到:「你在哪裡?」
「這可到哪去找啊?」滕哲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楊曦沒有看到前面的石星仁與滕哲,但她看到了後面的這個人,待這人走進茶館后楊曦說:「這高所長也喜歡往茶館跑啊?」
焦副市長把杯子端了起來向左右看了看,說:「公安戰線的同志們都辛苦,我敬大家一杯!來,干啦!」
江平對劉汝民說:「劉局,以後請多關照,祝你萬事如意!」
張行看到焦小彬醉了,急著去拉他走,可不管怎麼拉,焦小彬就是不動,非要跟著楊曦與喬小麗走。刑燕給喬小麗打了個手勢后就與張行又去拉焦小彬,把焦小彬的視線擋住,乘這關口,喬小麗拉著楊曦悄悄地從旁邊的一個小巷溜走了。
「來壺咖啡!」喬小麗說。
「開會晚啦。」高倉能看到是江平的電話,急忙起身走到樓梯口處才說話。
「就你話多,人家可是看中你了啊!」喬小麗沒好氣地對楊曦埋怨到。
喬小麗觀察一會後已經確定高倉能是在盯石星仁與滕哲的梢了,她走出茶館拿起手機就給滕哲打了一個電話:「滕大,你和石局是不是在上島茶樓呀?」
「那說什麼好呢?」
「我跟我外公姓。」楊曦說。
「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是!那是!」江平說:「趙局長的時間寶貴!既然各位領導這麼看得起我,我就先敬大家一杯!」
喬小麗說:「我們女人有女人的事情,你跟著象什麼話?」
「你說誰?」喬小麗問到。
「喝喝咖啡,說說話就行了。」
「不行啦?」
「你在這裏等我幾分鐘。」喬小麗對楊曦說了后就往茶館內走去。走進茶館后,她看到前面不遠處廊柱的地方站著高倉能,正在往右前觀望,喬小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石星仁與滕哲正好在靠窗的一個包廂內入座。高倉能看到石星仁與滕哲入座后也走到旁邊的包廂里坐下了。
「各位領導吃點菜吧,光顧著喝酒去了,菜也沒吃上。」許老七坐下后說:「周政委,這龍蝦生片蘸芥末吃味道還不錯。」吃完就將龍蝦肉轉到read•99csw•com了周道千的面前。
「在外面準備找個地方吃點什麼呢。」
走出酒店門口,焦小彬非要送楊曦回去。楊曦說:「我和小麗還有事。」
「嘿嘿,那可不敢,這點小錢我也開得起,我可不想為這點小錢穿小鞋哦。」滕哲也笑了起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向石星仁問到:「石局,怎麼我看你換了駕駛員啦?你原先那個駕駛員小何不錯嘛,不是說好退伍后留到分局嗎?」
趙為民停住,劉志發過去輕聲說到:「焦市長在隔壁包房裡的,你要過去一下嗎?」聲音雖然輕,但全部人都聽清楚了。
江平對滕哲說:「滕大,什麼也不說啦,一切盡在無言中!」
滕哲笑到:「也是,也不是。」
「怎麼?打的啊?」滕哲看到石星仁帶著往馬路邊上走去,驚訝到。一般當到分局領導的,走到哪裡都是專車接送,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如此,這也難怪滕哲會感到驚訝。
今天下午江平請局領導喝酒是想探聽一下什麼時候才能官複原職,老奸巨滑的趙為民打了個照面喝了幾杯酒就走了,而政委周道千喝得差不多時問他他卻說要由趙為民來定奪。本來趙為民是不準備參加江平的宴席的,但江平給趙為民說可能焦副市長都要去後趙為民才答應參加的。不過焦副市長有自己的考慮,他不便參加,於是就在江平請客的那個包房的隔壁另置了一桌,那裡聚集的人層次要高得多,都是市裡的局級領導。
高倉能在石星仁與滕哲就座的包廂隔壁坐下后,服務員過來問要什麼,高倉能說來杯茶吧。
誰在說「焦副市長」?
「你倆坐在大廳右手靠窗處包廂,對吧?你得注意,在你們隔壁的包廂里,有一個人在盯你們的梢,他是尾隨你們進去的,這個人是看守所的高所長。」
「要哪種?」服務生問到。
「而且是個副庭長,焦副市長的公子。」楊曦插話到。
周道千說:「我們敬焦市長!」
「你點的《祝你平安》,該你唱了。」佟愛萍對尹子蘭說。
「那個碎屍塊,你能確定不是楊六順嗎?」
他站起身來,想湊近些去聽,可這包廂是半封閉的,又怕被發現。隻言片語的,好象都是一些閑聊。他沮喪地又坐了下來,猛地吸上一口煙。
「敬什麼敬啊?大家一起喝就是啦!」周道千開口說話了:「三杯通大道,這杯喝完后每人走一圈。」
「從屍骨檢驗情況看,肯定不是他。」
「是呀,掌握了與楊六順經常在一起的聶勁兵與癩毛,又搞清楚了聶勁兵與癩毛的背景,而高倉能也在其中不明不白的,現在高倉能一跳出來,也許,戲將要接近高潮了!」
「你媽媽不跟你外公一個姓嗎?」
「還好!」楊曦說:「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這傢伙怎麼這麼快就跳了出來呢?」滕哲壓低聲音說到。
石星仁說:「你說何天宇呀,本來局裡都已經同意他到分局來上班的,可他說到哪裡都是開車,他想找一個薪水高的地方去開車,也不知道他找到沒有?」
「干紅。」
經過了一段時間牢獄磨難的江平現在越發深沉了,很少會有笑臉了,這會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對他說話他卻一直都陰沉著臉,自顧自地端著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在喝啤酒。大家看到江平一舉杯,也就一個接一個的把杯子端了起來。坐在對面的盛世寶典的老闆白世貴不停地給每個人的杯子里斟上酒,態度極其謙恭。十多年前白世貴還是公安分局聘九*九*藏*書用的協勤人員,在江平當副所長的那個派出所開個破舊的麵包車,跟著江平抓抓賭抓抓嫖什麼的,可不知他怎麼弄的,居然打拚出了一大份產業出來了。雖然今非昔比,但在江平面前白世貴依然是以前的白世貴,並沒有因為腰纏萬貴而真正有貴族味道從他瘦長的身軀里溢出來。
「哈,打的就不行啦?放心,我開錢,不用你掏腰包。」石星仁笑到。
石星仁看著他問到:「真的?」
走出這條小巷後來到一條大街上,前面從一部的士車上下來的兩個人引起了喬小麗的注意,很熟悉的兩個人:石星仁與滕哲。他倆正往街邊的一個叫上島商務會所的茶館走去,快到茶館門口時滕哲掏出香煙來,打了幾次火都被風吹熄了,滕哲轉了個身,用衣領把風擋住,又點起了火機。
「要敬!要敬!領導的酒哪能不敬呢?」許老七沖服務小姐叫到:「快把酒酌上!」
輪到周道千時,江平以玩笑的口氣說:「周政委,祝你龍體安康,萬壽無疆!」
「哈哈,以後做事可得穩重了啊,別太莽撞了!」
大家剛把這杯酒端上的時候進來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江平看到這人進來后連忙說:「呵呵,許總來啦呀,還不趕快來敬敬領導的酒?」接著又給幾位領導介紹到:「這是這個酒樓的老闆,許老七。」
「還喝啊?」滕哲說。
滕哲脹紅著臉把酒喝了下去。
趙為民猶豫了一下,問到:「好嗎?」
「哈哈,我們可等了好久了啊!怎麼這個時候才到啊?」滕哲也大聲說到。
「你就吹吧!看這樣子你們也是才到,要不怎麼連茶都沒還有倒來呢?」楊曦說。
一圈酒剛喝完,包房門開了,趙為民陪著紅嶺市的焦副市長進來了。趙為民說:「各位,焦市長來看望大家了!」
「哦!」滕哲朝石星仁看了過去,而石星仁聽到楊曦說這話后也朝滕哲注視呢。兩人好象聽到焦副市長后都有所觸動。高倉能是焦副市長的內弟,而這又出現了一個焦副市長的公子,雖然並不一定就意味著什麼,但「焦副市長」這幾個字卻使他倆感到很敏感。如果向劉輝投毒是高倉能所為,那高倉能背後的人又是誰呢?怎麼思考都會讓人感到一絲不安。
「再來瓶紅酒吧。」滕哲叫到。
服務生走了過來問到:「幾位想喝點什麼?」
「楊老師到技術科上班還適應吧?」石星仁問到。剛才他要滕哲叫喬小麗與楊曦進來時並沒有什麼清晰的目的,只是聽到她兩人在外面后就隨口說了。雖然目前高倉能有很大的疑點,但並沒有掌握什麼象樣的證據,如何對付高倉能,是觸動他讓他及早暴露,還是先穩住他,他還沒有考慮好。
「好吧,我馬上就來。」高倉能往隔壁看了看,琢磨著也沒什麼可聽的了,這兩個平時人模狗樣的傢伙也會在外面找女人幽會,他媽的,看來男人都如此。再盯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聽了這句話石星仁感到很意外,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得端起杯子來,說:「哪裡!哪裡!客氣啦!」
江平在等高倉能來。劉輝的死,江平不是沒有懷疑過高倉能,當時他問過了楊六順,楊六順說高倉能叫他送方便麵給劉輝,所以說在方便麵里下毒的人只能是高倉能。但他現在還不想讓高倉能現形,他還要利用他,利用他身後的人。他叫高倉能來一是想表示與高倉能的親近,另一個目的就是讓他的幾個鐵杆弟兄認識高倉能,好對高倉能進行跟九-九-藏-書蹤監視,抓住高倉能的把柄后再視情而定奪。他已經認識到了高倉能是一個危險人物,但遲早他會讓高倉能死無葬身之地的。
稍微停頓了一陣后,滕哲說:「你倆進來吧。」
「關鍵是要找到楊六順!」
許老七把酒端上后說:「我敬各位領導一杯,歡迎光臨本酒店!」
石星仁說:「走吧,我們另外找個地方再喝兩杯去吧!這有五條禁令的,酒後也不能上班呀!」
「我今天就是要跟著你們走,怎麼就不行啦?」這焦小彬酒後已經失去自控了。
江平會意地對尹子蘭微微一笑。在尹子蘭的歌聲里他又端起了酒杯。
於是江平與許老七開始了走圈。江平第一個是遇上石星仁,他把杯子端上后對石星仁說:「石局,以前有什麼對不起的請你多包涵!」
「你也姓焦?不會吧?」喬小麗抓住楊曦的話頭后就不停地問了起來:「那你跟誰姓的?跟你媽媽姓的?你媽媽不是姓王嗎?」
「江平,」趙為民打斷江平的話說到:「我另外有一個應酬,喝兩杯后我就得走!」
江平把服務小姐剛斟上的酒杯又端起來,說:「這杯酒嘛,就講個好事成雙吧,祝各位領導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滕哲進到包房裡來時前面來的都已經坐在餐桌上了,滕哲在石星仁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宴席也就正式開始了。
喬小麗暗笑到:「這人煙癮也太大了,馬上就要進茶館裏面去了,還要在外面的風口上點煙。」
「哈哈,這我可承受不起啊!不過也得喝了!」周道千笑著把酒喝了下去。
在高倉能看來,在官場上混的男人大多如此,表面上都是吆五吆六道貌岸然的,背地裡卻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男盜女娼的傢伙,比如那個分管治安的劉汝民副局長,在大會上五條禁令叫得比誰都響,可一下來賭起錢來比誰都賭得大。還有那個周道千政委,在大會上不是經常教育民警工作作風要加強生活作風要廉潔嗎?可一喝醉了酒,到了歌舞廳還不是一樣的要召小姐?如果不是男人都如此,姐夫能提副市長嗎?
包房內先到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盛大公司的老闆劉志發,從沙發椅上站起來時可以看到他瘦長的身體象一根旗杆。諂笑,起身,不急不緩,跟在江平的後面,與剛進來的幾位領導一一握手,江平逐一地給他作了介紹。但稍加註意就可以看得出來,劉志發與幾位局領導都很熟稔,除了在介紹石星仁時用了一句「幸會!幸會!」外,對其他的都用的「你好」,笑得也很自然,眉宇間流露出一種心照不宣的神情。
「心慌唄!」石星仁也壓低聲音說。
「你就下一杯吧,這杯是我提議的,各位領導,請啦!」江平說。
「說說今天下午在你辦公室等你的那個帥小伙吧,是你男朋友吧?」
「還吃什麼啊?走吧,到盛世寶典去,到那裡叫他們給你端點小吃,再喝上幾杯,大家高興高興。」江平說。盛世寶典是一所歌舞廳,江平經常到那裡去。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人影一閃,引起了喬小麗的警覺。這個人是剛從一部小車上下來的。緊跟在石星仁與滕哲下車之後,這部車就停了下來,下來的這個人就跟在石星仁與滕哲的後面,可滕哲一轉身的動作,這個人馬上就閃到一邊去了。滕哲把煙點好后與石星仁往茶館走進去了,這個人也跟著走進了茶館。
「好的,稍等。」
「你怎麼知道的?」
「看守所的高所長啊!就是剛才往茶館里走進去的這個人。」楊曦https://read•99csw•com說。對高倉能,她見過幾面,因為劉輝的屍檢,高倉能來找過她幾次,問屍檢結果。
本來高倉能是江平邀請他來一起陪局領導的,但誰知所長蓋世才召集的一個會議遲遲開不完。所內關押的犯罪嫌疑人劉輝死後,所長蓋世才時不時地都要召集一下全所民警開個會,強調一下紀律作風什麼的。今天蓋世才說話的興趣很濃,從五條禁令談到三個代表,再談到局規局紀警風警紀,中間還穿插了楊六順失蹤的問題,還有個別民警上班著裝不規範的問題,等等,等等。高倉能幾次試圖把他的話打斷,想提醒他注意時間,都沒有成功,只得忍耐著等到蓋世才把話終於說完,已經是下班時間都過了近一個小時了。高倉能緊趕著就跑了來,走到錦江酒店的大門處時看到了石星仁與滕哲從裏面出來,於是鬼使神差地就跟到了這個茶館來了。
石星仁給滕哲遞了個眼神後站起來對周道千說:「周政委,我和滕哲還要去安排碎屍案的偵查工作,我們就先走啦?」
「三個8.」
趙為民端著杯子正準備喝時這個許老七進來了,還得等他把杯子斟上再喝,趙為民有些不快,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了,這會看到大家都把杯子舉了起來,他才慢騰騰地伸手去把杯子拈上,舉到唇邊一仰脖子就倒了進去,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說了句:「你們慢慢地喝吧!」轉身就要離去。
江平對戴濟天說:「戴局,謝謝你的關心,這杯酒敬你,祝你萬事如意!」
包房內,江平看到幾位局領導來了,趕緊起身向領導們問好,握著趙為民局長的手力度有些過大,趙為民臉上現出了一絲不快,江平尷尬地笑了笑。
周道千正喝在興上,石星仁這一說,他有些不快,臉馬上陰了下來,說:「去吧!」
江平說:「感謝各位領導這麼看得起我……」
「是!焦市長!」
桌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迎接焦副市長的到來。
「好的,稍等。」服務生說。
「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地喝吧!」趙為民接過風衣后就離開了,一幫子人又將趙為民送到門邊后才返回座位上坐下。江平送趙為民下樓去了。
尹子蘭站起身來,走過去把話筒拿在手中,說:「我為大家唱上一首,這首歌獻給江大隊長!」
「嗯,就是不錯,吃了它可以長子彈的啊,哈哈!」周道千夾了一片后說:「大家都吃點吧!」
「有什麼不好的?焦市長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很隨和的!」劉志發說。
這是盛世寶典最豪華的一個包間,近兩百平米的房間內裝修很到位。江平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大案中隊的女民警尹子蘭、大隊綜合科女科長佟愛萍,圍著的還有大案中隊的中隊長齊友安以及另外兩個責任區中隊的中隊長和兩三個民警。一幫人正在慶祝江平大隊長的新生。
「那我和你們一起。」
「那怎麼可能呢?我與他可是同姓啊!我要是跟父親姓的話,我也姓焦。」楊曦說完后就感到自己失言了,立即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嗨,躲到這裏的呀,害得我們到處找。」喬小麗走了進來。
「看來前期鍾明與李吉他們的工作已經到位了!」滕哲說。
喬小麗說:「我和楊曦在茶館門口。」
焦副市長把這杯酒喝了后對大家說:「好啦,你們慢慢喝!」轉身就走了出去,幾個局領導離席將焦副市長送到了門口。
那邊許老七在給劉志發耳語了幾句,劉志發立即站起來朝趙為民走了過去:「趙局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