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堯科長,不能這樣就算了啊?要告他們!」喬小麗沖堯天真說到。
「他那個庭長是法院的庭長,又不是檢察院的,找他管屁用!」
喬小麗走去把延清的手抓了起來:「啊!是怎麼的?」
延清走進來看到石星仁與滕哲都在,委曲得雙眼噙著淚水,差點就要掉了下來,趕緊用手去拭了一下。
楊曦沖喬小麗做了個鬼臉:「世上男人萬萬千,能做我夫君的肯定不會是他!」
「不知道!」喬小麗說,「是局紀委的老李與檢察院的一起來的。堯科長,能不能去問一下?」
「我可是最討厭那些花花草草的!想來就不會是給我的,一定是給小麗的。」楊曦說。
楊曦湊攏去扒住她的肩膀,問到:「你與焦小彬以前是不是戀愛過?」
柳亞民聽到石星仁答應后打了個電話給法紀科科長費朝東說:「你和延法醫一起過來吧。」
二樓與一樓一樣也是空蕩蕩的,只是在靠北邊的一間卧室里新安了一張床,不過還沒有鋪被褥上去。
延清聽到喊聲後走了進來,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那你把我叫來幹什麼?」
楊曦抬起頭來,笑到:「怎麼的,想他啦?」
車朝著醫學院的方向開去。到醫學院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楊曦閉目養神,焦小彬看了她一眼,有些善解人意似的再也沒有打擾她。
「哈,要給楊曦獻花啦?」喬小麗哂笑到。
「不用啦,我自己打車!」楊曦搖了搖頭。
看到突然湧來了這麼多人,焦小彬頓時感到很難堪,他對張行說到:「我順路進來看看,你們忙吧,我走啦!」邊說就邊往門外走去。
「稅務大樓整個四層樓全都被盜,撬了十多間辦公室,你說要不要勘查這麼久?」堯天真說。堯天真早上一上班就帶著人去出現場去了,延清被檢察院的叫走他還不知道。
兩人就這樣互不答理地呆在屋子裡,一直到延清回到辦公室來。
「行!」石星仁回答到。這起群毆群傷的案件又涉及到盛大公司,石星仁想正好可以從這裏理起走,摸一摸盛大公司的水到底有多深。
楊曦在想那個雨天,那個知青屋。她生命的雛形,應該是從那天開始。而母親也就是從那天開始,象負罪一樣,謹小慎微地過了一輩子。本來楊曦小時也是一個十分憂鬱的人,只是在她要離開母親獨自一人去讀大學時,在離開的那一天,看到母親依依不捨的樣子,看到母親眼裡含著的淚水,她就學著給母親講了個笑話,是一個什麼樣的笑話她已經記不得了,但她還記得她說了那個笑話后,母親居然笑了起來。於是她到學校后,平時就有意地去搜集笑話,隔一段時間就給母親打上一個電話,說上幾個笑話,而自己好象也漸漸地把以前的憂鬱色彩丟掉了read.99csw.com,變得開朗起來。
焦小彬打開車門就從車內下來,手一攤開做了個邀請動作,說:「上去吧!」
「算啦吧,我回學校去。」楊曦說,她真的很怕喬小麗產生產生誤會。
柳亞民考慮了一陣後走了出去,過了一會柳亞民回來對石星仁說:「乾脆,我們把這個案件給你們退回去補充偵查,你們看如何?」
「那還不找人去問一下?」楊曦也著急起來了。
「你就是我情妹妹!」焦小彬嘴裏嘟囔著,一隻手去撕扯楊曦的衣服。
「我是送給我們的美女法醫的!」不知焦小彬是不是故意刺|激喬小麗,他好象沒有看到喬小麗一樣。
這幾天焦小彬每天都要到這裏來一趟,每次來都要邀請楊曦出去喝茶或者吃飯什麼的,可楊曦每次都說有事走不開回絕了他,然後下了班后就會與喬小麗一起去逛逛街到商店去看看服裝什麼的,弄晚了就會跟著喬小麗到她家裡去吃晚飯,然後聽聽喬小麗的母親擺擺當知青時的奇聞趣事,看看喬小麗母親以前的照片,看到喬小麗母親以前穿著綠軍裝手握主席語錄昂首挺胸的舞台照兩人都會大笑一陣。
「你的手怎麼啦?」喬小麗突然問到。
焦小彬說:「以後我就住在這裏。」邊說邊用手搭在楊曦的肩膀上。
坐在對面的楊曦雖然也知道上午延清被人叫走了,但她對這類事情並沒有什麼敏感性,各自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自己的書。
楊曦沒有再說什麼,跟著焦小彬走了進去。一樓室內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傢俱。
「嗯!」楊曦的回答有些不置可否的味道。
「我是你親妹妹!」楊曦用力將焦小彬推到一邊。
「檢察院把延清叫走了?說是什麼事?」
「去不了,我有事。掛了啊!」楊曦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誰說的?」
「這是什麼地方?」楊曦問到。
看到喬小麗有些生氣的樣子,楊曦笑到:「我也不去!」
「找誰呢?也不知道誰與檢察院的熟悉。」喬小麗說。
「延清從檢察院出來了。」楊曦說。
「怎麼把我帶到這裏來了?」
柳亞民一愣,然後臉一沉,沖費朝東吼到:「誰要你們用手銬的?」
延清被檢察院法紀科請去了一大半天都沒有回來,喬小麗很是擔心。早上九點過鍾分局督察大隊的一個民警帶著檢察院的來把延清叫去後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算來已經五個多小時了,喬小麗打延清的手機也是關起機的,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心裏不由得著急起來。
「誰說的?只要你願意!」焦小彬用力將楊曦的肩膀抓了一把。
楊曦轉過身來笑到:「你可作不了主!」
「到了,下車吧!」焦小彬說到。
「是什麼事情?」喬小麗迫不及https://read.99csw.com待地問到。
「真要回學校?」焦小彬狡黠地笑到。
「到我家裡坐坐不好嗎?」
說曹操,曹操到。剛說到焦小彬,手裡拿著一束玫瑰花的焦小彬就走了進來。
「能出什麼事呢?」
「走吧,下班啦!」待延清和堯天真都離開后楊曦對喬小麗說到。
「這裏就我一個人住啊!嘻嘻,願意與我一起住這裏嗎?」焦小彬嘻笑道。
楊曦驚訝道:「怎麼是空的?」
楊曦善解人意地對她笑到:「那我先走啦!」
「這個事情不應該從延清這裏調查,應當是與延清無關。」滕哲看完卷宗后說。
「他們怎麼放你出來的?」堯天真問。
楊曦知道喬小麗是真的急了,要不她說話是不會帶髒字的。楊曦想嘿嘿地笑兩聲,可剛張開嘴卻又閉上了,她也笑不起來了。
「我想問他在檢察院有熟人沒有,幫打聽一下延清到底是什麼事情。」
「那你也上來吧,我送你去!」
「那你跟著出去做什麼?」
「我可沒有這個福氣!」楊曦說。
「可能還在路上的。」
「怎麼延清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啊?」喬小麗自言自語到。
「沒有!」延清搖了搖頭。
「堯科長,可能出了點麻煩。」喬小麗小心翼翼地說到。
楊曦睜開眼睛,眼前是一排精緻的小洋樓,依山而建,風格各異。車停處的這座樓房高三層,門前栽種了一排灌木叢。兩邊門廊用黑色的大理石鑲嵌,顯得有些霸氣。
「沒有什麼事,檢察院的搞錯了!」延清說。
「上車?走哪?」楊曦笑到。她的笑不是勉強的,她對焦小彬有一種自然的親切感。
費朝東被訓斥後站在那裡,朝柳亞民看了看,什麼也沒說就退出去了。
石星仁與滕哲剛落座,柳亞民就介紹說:「前個月發生在永泰洗浴中心的一起傷害案,其中有一位傷者最先由法醫延清作了輕傷的鑒定結論,但三個星期後這同一個人的傷又同樣是由延清作的鑒定,卻得出了重傷的鑒定結論,而辦案民警也疏忽了,把兩份結論都放進了卷宗里。有人反映,在得出第一個鑒定結論后傷者曾請了延清的客,之後沒有多久延清又作出了結論完全不同的第二份鑒定書。」柳亞民說完后就把卷宗遞給了石星仁。
「喂,楊曦嗎?延清已經沒事了,放出來啦!」楊曦接到焦小彬的電話后愣了一下,在弄清楚是焦小彬打來的電話后隨即高興地說到:「謝謝啊!讓你費心了!」
「噢,我今天還有事,你先走吧!」喬小麗說。喬小麗想陪一下延清,看到延清受到了委曲,喬小麗也感到一陣陣的難受。原來她一直認為自己對延清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愫,可今天卻為延清擔了一天的心。延清回來后,喬小麗的心情也
read.99csw.com仍然沒有平穩下來,她想再陪陪他。
「焦小彬,他剛打來的電話。」楊曦說,說完就盯著喬小麗看。以往只要有人提到焦小彬喬小麗都要露出厭惡的表情出來,這會楊曦看到喬小麗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后就又補充到:「他要請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飯。」
石星仁把卷宗材料看了一下,其中的案件發生經過他看得特別仔細。卷宗上反映的案件情況是在兩個月前,盛大房產公司的幾個員工到永泰洗浴中心去洗浴,與永泰洗浴中心的員工發生了爭執,雙方大打出手,雙方都有多人受傷。雙方受傷的人都經過了延清的第一次法醫鑒定,都是輕傷,本來派出所的辦案民警準備讓雙方當事人作為自訴案件直接向法院起訴的,可誰知後來延清又作了一個重傷的鑒定結論,辦案民警只得把它作為傷害案移交檢察院起訴了。石星仁把卷宗材料看了后又遞給了滕哲。
楊曦說完后還是跟著焦小彬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看了起來。楊曦在門外時聽焦小彬說是帶她到家裡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高興,這一進到屋子裡后看到是剛裝修出來的空無一物的房間后頓時有一種失落,任憑焦小彬怎麼問他哪裡該擺放什麼東西她都一笑置之。她從來沒有住過這樣高檔的住宅,也沒有看到過,所以根本提不出什麼建議出來,只是不停地傻笑后再點點頭。
「剛裝修出來,還沒時間購置東西呢。」焦小彬說。
堯天真向滕哲反映了延清的情況后,滕哲去找到了石星仁,石星仁急忙向紀委進行了核實。紀委的人說是有這麼回事,早上檢察院法紀科的人來說延清涉嫌偽證罪要叫他去接受調查,經紀委瞿書記同意后就安排人到技術科去把延清找到檢察院去了。石星仁聽后很生氣,咔的一下就把電話掛了。這麼一個大活人被叫去了一整天居然部門領導都不知道,這紀委也太沒把人放到眼裡了。石星仁與滕哲立即往檢察院趕去。路上石星仁打了柳亞民的電話,柳亞民說到現在延清都沒有任何交待,要他們去作一下工作。
焦小彬沒有再糾纏自己,喬小麗感到很輕鬆,不過看到楊曦象沒心沒肺樣地跟焦小彬還有些親熱勁又暗暗地為楊曦著急。幾次提醒楊曦,楊曦都說:「怎麼可能呢?我把他當作兄弟哩!」喬小麗說:「哪有比你還大的兄弟?」楊曦笑到:「我心理年齡比他大嘛!」
「堯科長!堯科長!」喬小麗也聽到了,趕緊大聲地叫到。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喬小麗說。
「誰說我作不了主?」焦小彬猛地將楊曦抱住:「只要我願意!」
楊曦說完拎著挎包就走了出去。走到路口處,前面一輛白色的小轎車鳴了一下喇叭,楊曦沒有在意自顧自的就往前走,到小轎車旁
九-九-藏-書邊時車窗玻璃已被搖了下來,焦小彬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向她說到:「上車吧!」對於焦小彬來說,他心裏其實一直只有喬小麗,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喜歡喬小麗時不時的帶有一點那種憂鬱的神情,他覺得這樣的女子讓人疼。喬小麗的拒絕使他感到特別惱怒,他的征服欲受到了致命的挑戰,而楊曦的出現就象他情感的荒原上出現的一隻小羊羔。
滕哲指著卷宗上的材料說:「這件事情的關鍵在病歷上,你們看,第一份鑒定書依據的病歷資料是『病人神志清醒,生命體征平穩,右大腿前內側有一處十五厘米長的傷口,傷及皮下,』延清也就是根據這份病歷資料結合他檢查到的右大腿前內側存在十五厘米長的瘢痕而鑒定為輕傷。第二份鑒定書依據的病歷資料是『病人神志不清,面色蒼白,皮膚濕冷,血壓測不到。右大腿內側有十五厘米長的傷口,傷及皮下肌層,股動脈破裂。急行輸血、股動脈吻合術。』診斷為『失血性休克』。延清也就是根據這個股動脈破裂和失血性休克的診斷鑒定的重傷。兩份鑒定書的結論都沒錯,錯在病歷有假。所以要查就要從病歷查起,而不是查延清。」
「為什麼?」柳亞民問。
「什麼事啊?喊得這麼著急幹什麼?」堯天真邊說邊走了進來。
「你說什麼?」焦小彬怔到。
「放開!」楊曦掙扎到。焦小彬抱著楊曦就往床上壓去。楊曦急了,大聲叫到:「我是你妹妹!」
「問了!但他問的那個人說不知道。他要那人去過問一下,問清楚了再回電話。」楊曦說。
「問了嗎?」喬小麗急不可耐地問到。
石星仁看到了延清手腕上的異樣,站起來後去把延清的兩隻手抓住,看得雙眼直冒火,沖柳來民叫到:「你們太過分了!」延清的兩個手腕上有手銬銬過的痕迹。
「一起去吃晚飯吧!」焦小彬說。
喬小麗白了她一眼,也不答理,仍舊各自在那裡晃動著。
「不用啦,我今天不回去,就在辦公室休息。」延清怕回到家裡被父母親知道后擔心,他想在辦公室呆上一晚。
「小事一樁!」焦小彬在電話的那一頭滿不在乎地說到,「晚上一起吃飯吧?」
「那你父親他們住幾樓?」
喬小麗走去把電腦的音響打開到最大音量,一首粵語歌曲《相思風雨中》從裏面蹦了出來。
「會不會出什麼事啦啊?」喬小麗顧不得楊曦的嘻笑,仍然在那裡自言自語到。
「嗯!」堯天真也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妙,如果是叫去幫忙工作的話手機不會關機的,那會是什麼事呢?堯天真想了一下說:「我去找滕大隊!」說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
「焦小彬不是庭長嗎?找他問一下不就行啦?」堯天真走後楊曦突然想了起來。
「https://read.99csw.com那就好!那就好!」堯天真說。
「延清一早就被檢察院的叫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手機也是關起機的。」
「誰知道啊?」喬小麗沒好氣地答到。
喬小麗走過去將桌上的MP3拿在手上,把耳機塞進耳道,獨自跟著音樂的節奏在那裡晃動著。
「我的家!」焦小彬答。
「好象堯科長回來了!」楊曦聽到了走廊里的說話聲。
「哦……」楊曦不解地問到:「你是說,延清犯事啦?」
「沒什麼,沒什麼!」延清轉身要走出去。
喬小麗雖然套著耳塞,但延清進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她還是第一個聽到了,她摘下耳塞,大聲叫到:「延清!延清!」
看到焦小彬往外走,楊曦趕緊跟了出去。
楊曦笑了笑,沒有再搖頭,打開車門就跨了上去。
「你不是找錯人了嗎,我哪懂啊?」
聽到這麼大的音樂聲,張行和馬天軍等幾個年輕的技術員全都涌了過來。還走在走廊上的張行叫到:「麗麗有什麼喜事啊?」走進辦公室看到焦小彬手裡的鮮花后又向焦小彬問到:「小彬,你是來求婚的吧?」
「是石局和滕大到檢察院去接我出來的!」
「什麼麻煩?」
「嗯,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吧,等會叫車送你回家去,先休息休息。」
延清說話已經帶著哭腔了:「是他們搞錯了!他們說我涉嫌偽證,我並沒有搞假,他們拿來作鑒定的病歷是假的。」
「想請你看看,提提建議,這屋子裡該怎麼擺設?」
兩人正在那裡悶不作聲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說到:「你們都在啊?」
「人呢?」喬小麗迫不及待地問到。
楊曦已經去把碘酒酒精藥棉拿了過來,說:「回來就好啦!來,擦擦藥,免得感染了!」
喬小麗盯著延清,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目無旁視地就這樣看著。延清避開喬小麗的目光,訥訥到:「沒什麼事情。」
到了檢察院后,柳亞民正在辦公室候著他們的到來,桌上放著一本卷宗材料。
「和誰通話啦?這麼高興。」喬小麗從洗手間回來了,看到楊曦拿著手機站在那裡兀自發笑,問到。
「沒受到他們胡整吧?」堯天真聽到延清回來后也匆匆忙忙地過來關切地問到。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延清被檢察院叫去,這會各自在自己的屋子裡忙活著。
楊曦討了個沒趣,也就挨著火爐坐下,閉上眼睛想自己的心事起來。她很想接受焦小彬的邀請一起去吃晚飯,她還想到焦小彬家裡去看看,但又怕喬小麗生氣。她不知道喬小麗與焦小彬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她感到很為難。
「檢察院的把他叫去了這麼久,能有什麼好事?」喬小麗看了她一眼。
「怎麼出個現場出了這麼久?」喬小麗埋怨到。
待楊曦返回來后,喬小麗問到:「你真的看上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