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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速之客

第一章 不速之客

一想到保羅·米勒,丹尼爾·米勒心裏便是一痛。
「這個島的地形有些複雜。」丹尼爾·米勒指著照片中的一段條形灰色|區域接著說:「這裡有一段連綿的山體,並且將小島分割成東、西兩部分,西部面積比較大,大約佔小島面積的四分之三吧。從照片的數據來分析,山體的雖然海拔不是很高,只有兩百米左右,但卻很陡峭。山體向西大約成六十度的坡度,但向東則幾乎成九十度角;緊靠山體懸崖西側的部分看起來像一片瘴區,之後好像是紅樹沼澤區的痕迹,這些地方都是很危險的;接著再往西就全被亞熱帶叢林覆蓋了,而且遮天蔽日、很廣袤,裏面都是想不到的危險情況;至於懸崖東側……」丹尼爾·米勒把照片拿近一些,看了看又說:「懸崖東側一直到海邊是一片平坦區域,上面似乎有房舍,那就應該有定居者。」
老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但卻沒有喊出來,只是咬牙點了點頭:「兄弟,手法不錯。」
剩下的,就是壓抑的空氣、駭人的刑罰、窮凶極惡的囚犯……還有他朝思暮想的哥哥。
果然,沒過一會兒門鈴便響了。
法警一楞,沒想到這個美國人知道得還挺多,但他嘴一撇,哼道:「你知道的恐怕都是導遊講的吧,真正的索倫島監獄,只有親身經歷了你才知道。可憐的小子,那裡面的罪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現在你不信,等一年後你出來的時候就信了。」
「你哥哥!保羅·米勒!」
「半個月前你哥哥在A國和別人起了口角,結果酒後失手殺了人,被判了故意傷害罪,服刑的地點就是設在這個島上的監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想盡了辦法也沒能救他出來,最後只剩下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越獄!要不然他就要在那個地方待八年!」介紹完這些,桑喬先生又加了一句:「越獄,也是你哥哥的意思。」
「不是我找你。」桑喬先生盯著丹尼爾·米勒的眼睛。
「問題倒是不大。」丹尼爾·米勒心裏想著,嘴上卻沒有說出來,在沒弄清這個桑喬先生的意圖之前他不想點頭。
他先將一個火柴盒打開,將裏面的火柴倒出來,依次將火柴棍從中間剪斷,把沒有火柴頭的那部分扔掉,然後點燃一根蠟燭,將蠟油滴到每一根火柴頭上。做完這些,他才將這些預備好的火柴放進小鐵盒的一側。
「怎麼?著急了?」一個法警瞥了一眼丹尼爾·米勒。「不用著急,要半個小時才能到索倫島,你現在還可以享受一下出海的樂子,等到了索倫島監獄,你的苦日子就來了。」
針線是兩種,一種是普通的縫衣針線,另一種是魚鉤和魚線。
丹尼爾·米勒抬眼看了一眼桑喬先生。「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去?我一向只去特殊的地方探險,您昨天所說的那個海島有很特別之處?」
「逃出去?」丹尼爾·米勒一愣。「那裡是什麼地方?」
那人面無表情,只是沖丹尼爾·米勒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離去。而此時,刺耳的警笛聲也在空中響起。
「但我怎麼才能進入監獄呢?」
不過,他覺得這股濕鹹的氣味不是海水帶來的,而是心中的淚水,思念哥哥的淚水。
「它叫β燈,九-九-藏-書夜裡用來察看地圖非常不錯,而且在夜間釣魚的時候,光亮能夠吸引魚上鉤,是相當不錯的誘餌,雖然比較昂貴但是經久耐用。」
「是的。」
島上的建築清晰地映入眼帘,只見在一片椰子樹背後,兩層樓高的水泥建築向兩側鋪展開去,足足有三百多米長,像一個巨大的城牆將海島的東側包繞起來,看來這就是監獄守衛們的營盤。配合「城牆」把監獄全部圈起來的還有高約三米的鐵絲網,此外還有六個崗樓式的建築佇立在不同的方位,丹尼爾·米勒隱約看到每個崗樓上都有一個端著槍的警衛。而在這個大城牆、遍布四周的鐵絲網以及橫斷海島東西的懸崖之中,便是他朝思暮想的索倫監獄!
「你是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桑喬先生?」開門后丹尼爾·米勒向來人問道,順便打量了幾眼。門口的男人相貌普通,穿著平常,走在大街上很難被人注意到的那類人。
看著哥哥那熟悉卻又憔悴的面孔,丹尼爾·米勒眼眶不禁濕潤了。在他的印象里,作為一個研究能源開發的專家,哥哥始終是個與世無爭的謙謙君子,怎麼會和犯罪扯上關係?但現在丹尼爾·米勒沒空多想,也顧不得擦試眼角的淚水,而是凝神細聽哥哥的聲音。
「這個我們也考慮好了。我們會給你安排一起案件,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被關進這座監獄。這個有我們的朋友捨身相助,你只要造成傷害罪的事實就可以,因為索倫島監獄只關押這類犯人。」桑托斯回答得很快,看來這個計劃已經設計得很充分了。
丹尼爾·米勒又是一笑,不過這次開口了:「我知道,犯傷害罪的罪犯都會被關押到索倫島上。那裡在二戰時候是美軍的一個軍事基地,後來廢棄了,就用來關押囚犯。」
「這些火柴在平時不起眼,但到了沒有火源的情況下就特別重要了。不過火柴容易自燃,不太安全,所以用溶化的蠟燭油包住火柴頭防止自燃,另外也起到防水的作用。將火柴後半截去掉是為了節約空間,把蠟燭削成條狀也是這個目的。」
哥哥確實半個月前去了A國,這些天也確實沒有消息,但以前保羅·米勒經常出國,也很少往家打過電話,所以這次雖然沒有接到哥哥的電話,丹尼爾·米勒心裏倒也沒什麼不安。突然之間哥哥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他瞅著桑喬先生,仍是難以置信。
「不錯,這個位於努沙登加拉群島西部的小島叫索倫島,準確的面積是四十四點七八平方公里。」桑喬先生滿意地點頭。
丹尼爾·米勒哈哈笑道:「這東西不光有那個功能,關鍵的時候它是很不錯的水袋呢,每個避孕套至少能裝一升水的。」
丹尼爾·米勒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石英鍾,不禁皺了下眉頭。他大致猜出來訪者就是昨天在電話里說,想雇傭他去做野外探險的那個人,但是這要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撕心扯肺的疼痛。
「這個小島應該位於馬來群島中的努沙登加拉群島,面積大約四十五平方公里。」
「好了,別看風景了,收拾收拾——你到『家』了!」法警的命令聲打斷了丹尼https://read•99csw•com爾·米勒的回憶,他抬頭看去,才發現小艇距離海島只有幾百米的距離了。
「當然!」桑喬先生十分肯定地說了這兩個字以後,遞給丹尼爾·米勒幾張照片。
畫面有些晃動,也不是特別清晰,但能看出這是一個探監大廳。十幾個犯人正隔著鐵柵欄同家人交談著,警衛們則清閑一些,甚至有幾個警衛還圍在一台電視機前看著足球比賽的現場轉播。鏡頭繼續慢慢地移動著,最後停留在一個男人臉上,不過不是從正面、而是從左側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地方拍攝下來的。雖然只是側臉,但丹尼爾·米勒立刻就認出那個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哥哥——保羅·米勒!
「這個美國人前幾天到我那裡買了一件古玩,可他非說這是贗品,要退貨。但我這些寶貝都是經過鑒定的,哪裡有退貨的道理?就因為這件事,他三番五次地到我店裡滋事,那天竟然二話不說,就要殺我!」古玩店老闆坐在輪椅上,手捂著纏滿繃帶的肚子,義憤填膺向法官陳述著。
這段錄像讓丹尼爾·米勒徹底呆住了,屏幕上影像消失了許久他仍然一動未動。
桑喬先生興趣更濃,等到丹尼爾·米勒拿起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水晶發光體時問道:「這是什麼?」
桑喬先生搖了搖頭。「不是,僅僅是把他們帶到海島的西部就可以。」
另一個法警見狀,遺憾地嘆息道:「你啊,到我們A國旅遊,也多少懂一點我們的法律才好,你哪怕犯了別的罪也不至於給扔進索倫監獄,但你偏偏犯的是傷害罪……」
桑喬先生倒也不著急,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此時插言:「這是做什麼?」
「因為你哥哥就被關在這座監獄里。」
丹尼爾·米勒回頭望了一眼滿身是血的老闆,默默地坐到了一張椅子上,等待即將衝進來的警察。
桑喬先生輕輕拍了一下丹尼爾·米勒的肩膀,然後從皮包里拿出一張光碟,放進了電腦光碟機后對丹尼爾·米勒說:「這是我們探監的時候偷偷錄下的,看了這個你就會相信了。」
通過遙感測繪照片來判斷實地的情況對丹尼爾·米勒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仔細觀看了幾分鐘之後,丹尼爾·米勒放下了照片。
「你拿這個去幹什麼?難道野外探險的時候會有艷遇?」隨著問話傳過來的還有桑喬先生的笑聲。
「那是誰找我?」
「快跑啊!」
丹尼爾·米勒抬起臉,冷冷地盯了法官幾秒鐘,忽地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然後一字一頓地說:「他——該——殺!」
「那它們呢?」桑喬先生的手指沒有放下,指著一條長長的銅線和一條帶著環形把手的物件繼續問道。
「原來如此!」桑喬先生頻頻點頭。「真不愧是獨步闖蕩過撒哈拉大沙漠和亞馬遜雨林的野外探險家,準備工作都做得這樣仔細,我們這次野外探險真是選對人了。」
「殺人了啊!」
「這個索倫島上有寶藏還是有什麼稀罕東西?」丹尼爾·米勒問道。
「野外探險時使用的救生寶盒,裏面裝備一些急需的東西。」丹尼爾·米勒簡短地說完便坐下忙碌起來。
桑喬先生笑了笑,指著照片中海島的東側,說道:「這幾個https://read•99csw•com人在這裏住,想要離開這個島只有走剛才說的那條路線,而沒有一個擅長野外生存的人帶領,他們是逃不出去的。」
解釋完,丹尼爾·米勒又拿起了針和線。
「時間觀念強是個好習慣。你忙你的,我等會兒沒關係。」桑喬先生說完,饒有興趣地看著桌子上那個小鐵盒和散落的物件。「這就是你的工作?」
丹尼爾·米勒依舊滿不在乎地聽著,似乎這個宣判和自己毫無關係,只是在轉過身後微微地出了一口氣。但其餘的時間,他的嘴唇又粘在了一起,不管是在押解的路上,還是被法警押上一艘快艇的時候,他都一聲不吭。但當小艇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地前行時,丹尼爾·米勒的精神一下子來了,瞪著眼睛仔細地四下打量起來。
桑托斯微微一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在監獄里有我們的人,他會提供給你必要的器材。不過——」他看可以一眼丹尼爾·米勒的救生寶盒,「象這麼既專業又齊備的器材恐怕提供不了,只能是就地取材了。但我想,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話音剛落,丹尼爾·米勒手腕微揚,一把匕首已抵住老闆的左下腹,寒光忽閃之際,只聽得「噗」的一聲,匕首已沒入老闆的腹間!
丹尼爾·米勒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那引以為豪的聽力在此刻出了問題。
丹尼爾·米勒一驚,看著對面的男人斬釘截鐵道:「我是個探險家,不是冒險家,更不是亡命徒。您還是找別人做這件事情吧。」
丹尼爾·米勒淡淡地笑了一下,沒有吱聲。
「警察!」
原本安靜的店鋪立時亂成一團,蜂擁著奪路而走的顧客和聞聲圍聚過來的遊人相互推搡著,似乎他們才是這起慘案的主角。而丹尼爾·米勒反倒沒事人一樣瞅著眼前這一切,只是他的目光有些飄移,直到瞅見門外的一個身影時才不再移動視線。
雖然身處A國,但丹尼爾·米勒並沒有在異鄉的感覺,因為在這個東南亞國家裡華人佔了很大的比例,走在繁花似錦的街上,傳入耳畔的更多是華語。其實就算是英語也沒什麼,丹尼爾·米勒從小便在哥哥的嚴格教導下能說一口標準的英語。不過,雖然商業街上人頭攢動,美景琳琅,但丹尼爾·米勒無心觀賞,徑直走進一家古玩店。
兩人之前都是輕聲細語,店裡的七八個顧客根本沒注意到這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只是當這一聲慘叫響起來的時候,眾人才紛紛看過去,而這一看之下,驚恐的呼喊聲頓時響徹整個店鋪。
很快,電腦屏幕里出現了圖像。
——「丹尼爾·米勒,這裏說話不方便,我長話短說。前幾天出了件意外的事情,我被抓進了A國的監獄。我決定越獄,但這需要你的幫助!具體事情桑托斯先生會和你說,相信他,他是我的朋友!還有,這件事先別告訴你嫂子,別讓她跟著著急上火。」
丹尼爾·米勒驚呆了。
從這時起,丹尼爾·米勒變成了一個沉默的人。除了回答警方的詢問以外,他的嘴就像被粘住了一樣緊緊地閉著,身體也像冬眠了一樣變得遲鈍,連眼皮也懶得眨動一下。甚至在法庭上,面對著指證他的古玩店老闆,他九-九-藏-書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人可以進監獄,但野外生存的那些器材肯定帶不進去。沒有這些東西,穿越那些地帶把握不大。」
「為什麼?」丹尼爾·米勒越發覺得好奇,同時一股莫名的不安也慢慢湧上心頭。
保羅·米勒的臉一直沒有沖向鏡頭,而是一直目視著前方的人,但話語顯然是衝著攝像機說的。當然,更是對著弟弟丹尼爾·米勒。
法官語塞了,他原本還對這個俊朗的美國男人有一絲同情,但現在只剩下了厭惡。他再也不想被這個傢伙肆意放狂地瞅著。於是,不出幾分鐘,一個冷冰冰的宣判便降臨到了丹尼爾·米勒身上——「被告人丹尼爾·米勒故意傷害罪成立,被判入獄一年。立即押往索倫監獄服刑!」
「我就是,先生你要買些什麼?」矮胖男人笑津津地看著丹尼爾·米勒,似乎遇到了多年未曾謀面的老友。
丹尼爾·米勒沒有說話,只是茫然地看著已經沒有了圖像的電腦屏幕,淚水也慢慢地溢出,似乎還在回憶哥哥的面龐。
這感覺折磨他已經半個月了,從桑托斯造訪的那個午後開始……
「被告丹尼爾·米勒,對於原告所陳述的情況,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法官問道。
這一刻,他忽然想,半個月前,當哥哥面對著警察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縫衣針和魚鉤都是三根,大中小三個型號。丹尼爾·米勒將針線分別裝進小紙袋裡,擺在小鐵盒裡面,之後又從桌上拿起一個放大鏡和一隻指南針壓在針線上面,也用捋成細條的棉花與其他的物件隔開。接下來,丹尼爾·米勒將一些藥片分別裝進六個細圓柱形的小藥瓶里。藥瓶上還貼著標籤,分別寫著:止痛藥、抗生素、酒精、漂白粉、高錳酸鉀、甘油。
……
一望無際的大海環抱著a城,海浪的聲音充斥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無時無刻不提醒著遊人,這是一個海的國度。丹尼爾·米勒也是這般感受,走在這個東南亞島國的大街上,他覺得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是濕鹹的。
不過,腳步聲讓丹尼爾·米勒暫時停下了手上的活兒。雖然門鈴還沒有被按響,但從腳步聲來判斷,丹尼爾·米勒知道這人正奔自己的房屋而來,而且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丹尼爾·米勒的聽力格外好,可以說是過耳不忘,這倒不是他與生俱來的本事,而是在長期的野外探險中練就的。他不但能在百米之外聽見小動物在叢林里奔跑的聲音,甚至在山坳里聽風聲就能辨別出風向。
「老闆在嗎?」丹尼爾·米勒問的同時,將目光投向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
「說得完全正確!」說著,桑喬先生不免多看了丹尼爾·米勒幾眼,佩服之情溢於言表。「以你的野外探險經驗,如果從索倫島東側帶幾個人翻過懸崖峭壁、向西穿過紅泥沼澤、瘴區和亞熱帶叢林,到達索倫島的西部海邊,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吧?」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要緊的是怎麼救你哥哥出來。我拿了錄像帶立刻就趕過來,目的就是這個。現在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事宜?」
丹尼爾·米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桑喬先生正看著桌子上的幾個避孕套。
這是一個長約二十公分,寬約七、八公分九-九-藏-書的硬鐵皮小盒,丹尼爾·米勒用細絨布將小鐵盒裡裡外外擦拭得像鏡面一樣鋥光瓦亮。在鐵盒旁邊攤放著十數樣雜七雜八的物件:蠟燭、火柴、魚鉤、藥瓶、指南針……雖然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丹尼爾·米勒的眼裡卻閃著幸福、陶醉的光芒,就象是在看著心愛的女人。
「是啊,到家了。」丹尼爾·米勒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內心如同拍擊著懸崖的海浪一樣,劇烈翻滾起來。
照片上並不是什麼景物,而是象醫學CT片一樣呈現出不同的分層構造,只不過CT片是黑白的,而這些照片上的區域被不同的顏色所填充:周邊是一圈深藍色的區域,而被包圍的區域內則顏色各異。丹尼爾·米勒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通過衛星拍攝的遙感測繪照片。
「A國的監獄——索倫監獄。」
「他!?怎麼會要我做這種事情?!」丹尼爾·米勒大惑不解。
就像是心口窩上的一個帶血的痂皮,剛剛長上一層膜,便又被生生地撕開。
站在海濱,向海天交接處一個若隱若現的海島眺望了良久以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向一條商業街走去。
當門外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丹尼爾·米勒正精心擦拭著手裡的盒子。
丹尼爾·米勒眨了一下眼睛。「你們的方案就是像剛才說的那樣——從索倫島東側翻越峭壁、向西穿過紅泥沼澤、瘴區和亞熱帶叢林,到達海島的西部海邊?」
「放心,左邊沒重要的器官。」丹尼爾·米勒在老闆耳旁低語了這句話以後,猛地將匕首抽出,一股血柱伴隨著老闆痛苦的喊叫聲噴涌而出!
「這是圈套索線,用來布置陷阱或者圈套的。那個叫彈性軟鋸,作用可以抵得上鋼鋸,甚至能鋸斷很粗的大樹。」丹尼爾·米勒說著,將它們卷在一起放進了鐵盒裡。
丹尼爾·米勒沒言語,而是把目光投向遠處。此時,索倫島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線之中,它像一個東小西大的鴨梨被大海環抱著,海島西部籠罩在一片深綠色之中,不用猜那裡一定生長著枝繁葉茂的亞熱帶雨林。而小艇正駛向的海島東部則一片灰濛濛的色彩,彷彿所有的綠色都被海風吹走了。但丹尼爾·米勒知道,靠近海岸的地方還有不少高大的椰子樹,那可能是海島東面唯一的綠色了。
丹尼爾·米勒也笑了,但卻是一絲悲苦的笑。笑容未散,他已踏步到老闆面前,輕聲道:「大哥,對不住了。」
「但我還有工作沒幹完。」丹尼爾·米勒將來人讓進房間后指了指牆上的石英鍾,示意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他的工作一向很有計劃性,絕不因什麼事情而打亂,即便提前造訪的是丹尼爾·米勒的親哥哥,也不會讓他丟下手頭的事情。
蠟燭的使命並沒有結束,丹尼爾·米勒將八根蠟燭都削成十公分長、兩公分寬的條形,也擺進小鐵盒裡。接著,他將棉花捋成一條放在蠟燭和火柴之間將二者隔開。
「是的!這是唯一的途徑,索倫島的東側都是監獄的守衛,根本沒有辦法逃走。只要到了西岸,我們會在那裡準備一艘船,從海上逃走。而這一切都要靠你才能實現,因為你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否則你哥哥即便翻過懸崖峭壁也過不了接下來的那幾道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