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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亞森·羅平的三起凶殺案 三、亞森·羅平的妙計

第二部 亞森·羅平的三起凶殺案

三、亞森·羅平的妙計

可有什麼用?一切不都結束了嗎?
不過忙正事的時候就要到了。第五天,亞森·羅平在分配的盒子里看到了約好的信號,在第二張紙上,橫著一隻指甲印。
發表照片是肯定的,不可阻攔的事情。時間定在兩星期後,八月二十二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八月十七日……八月十八日……八月十九日……還有兩天……不如說兩個世紀!啊!漫漫無期的時刻!平常,他是那樣冷靜,那樣有自制力,那樣善於給自己尋開心,可是,現在他變得焦躁不安,一會兒感情奔放,一會兒意氣消沉,處處疑神疑鬼,悶悶不樂,根本沒有力量與敵人拼搏。
亞森·羅平
走進來三個人。
「遵照警察總監的指示,我得完全服從您的意願。」
「您就是亞森·羅平?」那人問,拿手電筒照著他的臉。
亞森·羅平因為緊張,一臉變得煞白。他在標題下面讀到這幾行文字:
八月十三日,他坐在兩位律師對面,被包著甘貝爾先生一些文件的一張報紙吸引了注意力。那報上有一個大字標題:《八一三》
他覺得自己極為孤獨,空有一雙手,一個頭腦,一種意志,就是幹不了事,想不了事,無可奈何。他能幹、聰明,英勇無畏,可這些有什麼用?他無法參加鬥爭。他的角色演完了。他把一架大機器的零件都拼裝好了。把所有的發條都擰緊了。它理應生產出,製造出他的自由,可他卻無法動作,來完善和看護他的作品。機器將在確定的日子發動。在此之前,可能會發生一千件不利的事故,冒出一千座障礙,可他卻無法防止這些事故,剷平這些障礙。
「啊!」
「那麼,」律師低頭瞧著紙片,說,「您說,在那時候……」
他想行動,可是無能為力。不管他幹什麼,都無法讓結束的時刻提前。
「不必了。」三個人中個子最高大的答道,帶有點外國口音,「有這隻電筒夠了。」
警察總署有人走漏了消息,大家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是典獄長得到報告,說亞森·羅平通過粘貼的一盒盒信封與同夥聯繫。儘管什麼也沒搜出來,但為了以防萬一,獄方還是停止讓這令人無法忍受的在押犯幹活。
「因為我知道。」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去而不返……
「您就是我等候的人。」
「不。」
甘貝爾先生立即把它們記在一些用別針別在一起的卡片上。
「先生,您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還是同一個人說。
「你別說了,出去吧。」
其實,公眾只把希望寄托在亞森·羅平身上,寄托在他眾所周知的請公眾當行動見證人的習慣上。他將幹什麼事情?他會怎樣避開威脅著他的可怕危險?他是否意識到這種危險?
第二天,甘貝爾先生高高興興地要求亞森·羅平去律師會見室。
「既然如此,先生,您最好出去。」
另一方面,有人發來電報,稱英國著名偵探歇洛克·福爾摩斯被緊急召往科隆,在那兒與德國皇帝會合,一同前往韋爾登茲城堡。
第二篇文章引導輿論集中在幾個問題上,但是方式奇特。更加激起公眾的好奇。
正如他自己所說,這隻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遊戲。難道都不能尋尋開心了?
「不可避免的失敗。」他不斷地重複道,「成功取決於過於微妙的形勢。只可能通過過於適當的辦法獲得……無疑我對自己手段的能力和範圍估計過高……然而……」
我的朋友將赴韋爾登茲,會衝破一切阻礙,通過我指示的通道,進入城堡。
這一次涉及的不是什麼個人的小利益,無足輕重的入室行竊案件,可憐兮兮的私人感情,而是一樁真正的世界大事,西方三個大國都被卷了進來,全球的和平有可能遭到破壞。
「在什麼問題引出亂子?」博https://read•99csw•com萊利聽了這位囚犯的話,越來越覺得不安。
那些書信的照片將交由報紙發表。我已經知道誰持有這些照片,但我希望它們是全文翻拍影印的。
我已經命令我的兩名最優秀的秘密警察去查清這條線索。我相信不出兩天,我就可以查出這樁激動人心的秘密。
斯坦韋格死了,老頭子本應交給他的文件不翼而飛了,這些他都不感到煩惱。嚴格他說,他可以不要那些文件,光靠斯坦韋格說的那幾句話,他就可以憑自己的天才和洞察力,猜想出德國皇帝那些書信的內容,並制訂出必將獲勝的作戰方案。只是他想到歇洛克·福爾摩斯在那兒,在戰場中心,尋找並將找到那些書信,從而摧毀他亞森·羅平耐心建造起來的大廈,就感到煩心。

再說,從他被捕那一刻起,他就對杜德維爾兩兄弟作了必要的指示。他估計準備工作行將就緒。
這樣一來,就是亞森·羅平在引導事態發展了!是他在監牢里導演他在第一篇文章里預告的喜劇或者悲劇。多麼離奇的情節!公眾都被逗樂了。有他這樣一個藝術家,戲里保准少不了出乎意料耐人尋味的東西。
亞森·羅平的神經像弓弦一樣綳得緊緊的。他集中心思,傾聽監獄里那難以辨察的聲響,努力想透過這無法逾越的高牆,抓住那可能是從外界生活中傳來的音響。
「為什麼?」
「我知道得更多,因為在警察總署回答您的是我的一個手下。在您的要求下,立即查到了經辦人,而經辦人立即發現許可證是偽造的……那裡正在追查偽造人……不過請放心,是查不出來的……」
「不僅是無濟於事,而且危險,典獄長先生。」亞森·羅平回答道,「危險,笨拙,會引出亂子。」
博萊利先生走了出去,把門虛掩上,站在外面聽得見聲音的地方。
博萊利先生微微一笑,表示持有不同看法。
而這時正處在關鍵時刻,處在千鈞一髮之際。因此,他在牢房裡打出了最後一張王牌,以衝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獄方與敵人聯手的力量。
過了一會兒,紙上顯出筆跡,然後顯出一個個字母,最後,字母連成一個個詞,一句句話。
「為什麼?」
電報署名為L.M.。
「在《大報》發表一系列多少有些荒誕的文章,提到一些所謂的書信的人,就是您吧?……」來人又說。
每天,他都有意強迫自己去粘貼信封。每天早上,人家都給他送來一盒盒編了號的材料,晚上,再收走折好並粘貼好的信封。
兩人互不相讓,把事情弄僵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外國人把手拍拍同伴的肩膀,用德國話說:「讓我來試試。」
那些信,都是在前任皇帝患病期間寫的,這麼一說,公眾是否明白了它們的重要性呢?
下面便詳細報告了亞森·羅平披露那秘密以後所發生的事情,所引出的議論。
結局也許會出現,也許不會出現,但直到最後一天最後一刻最後一分鐘流逝之前,亞森·羅平都說不準情況會如何。不過他將知道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留下的兩個來訪者,一個開了口的與另一個未曾開口的交談了一會兒。
「我開亮電燈,好嗎?」三個人中的一個問。亞森·羅平聽出是典獄長的聲音。
「先生,請接受教訓吧。」亞森·羅平說。
這是他快樂的時刻。他已經讓福爾默里先生相信,阿爾唐漢姆男爵不是他殺的。但他又編出一些完全不著邊際的暴行,使得福爾默里先生立即命令調查,然而調查結果卻十分驚人,激起一片鄙夷之聲,公眾從這種嘲弄大師的手法里認出了亞森·羅https://read.99csw.com平的風格。
「終於來了。」他說。
「對。」
《大報》社長先生:
副標題是:一起新謀殺,德國的不安。Apoon秘密是否會被發現?
亞森·羅平努力在黑暗中辨認他們的面貌,卻看不清楚。他只看到他們黑乎乎的輪廓,穿著寬大的汽車司機的外衣,戴著鴨舌帽。
「真是瘋了!」他叫起來,「我的推理竟然是錯的……怎麼想得到,竟有這種狀況的競爭?一件小事就可以把一切毀掉……一粒沙子……」
「不必。」亞森·羅平回答。
他若成功,亞森·羅平一個月來所進行的莫名其妙的戰鬥將以失敗告終。
「哦!您知道……」
到九點鐘,什麼也沒發生。十點鐘,仍然毫無動靜。
這些書信已被發現。據可靠來源,它們將被連續公佈於眾。
亞森·羅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同樣的紙條,上面寫著他的指示,悄悄地塞回帽子裏面。
「我?」
是那殺人兇手L.M.告發了用信封傳遞信息的辦法。好在您已預見在先!
在此期間,我不再發表文章……等著那日子到來。
這倒是真的,迄今為止,亞森·羅平一直不肯與甘貝爾先生交談,現在,他同意見了,並且要準備為自己辯護了。
亞森·羅平此時經歷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時期。他自問自己的生命是否要埋葬在可怖的監牢之中。
外國人有些不耐煩:「是典獄長領我們進來的。光是這個事實,就表明……」
我的話,大家聽明白了么?
「完全沒有必要。」那人回答。
那外國人走近來,想說話。
「必須辦成這件事。」他喃喃自語道,「必須辦成,並不是因為我想辦成,而是因為這樣才合乎邏輯。這將……這將……」
亞森·羅平
「您聽我說!」
他只覺得一股自豪之感油然而生。此時此刻,他清清楚楚地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和智慧。
我在滿足公眾合情合理的好奇心之前,不得不讓他們長久期待。我深信,這種狀況,他們是會諒解的。且不說我還沒有完全掌握了發現真相必不可少的資料,就是我目前的處境也不允許我隨心所欲調度時間作此項調查。
文章是這樣寫的:
干久了,有了經驗,每天的數量就算得准了。剩下的事,就是收買一個負責供應材料帶走成品的職員。
他自然地、不讓對方覺察地把手肘支在桌上,然後慢慢地放下胳臂,把手伸進甘貝爾先生的帽子下面,用手指勾進皮層夾里,捏住一張長條紙。通常帽子大了時,人們便在夾層塞點紙。
「為了禮貌,先生,您知道我的姓名,我卻不知道您姓甚名誰。這就有欠公平。我受不了。」
他展開紙,這是杜德維爾兄弟用暗號傳遞的信息。
「一點不錯!」博萊利先生說,他打定主意,要用開玩笑來掩飾窘迫。
亞森·羅平極為友善地回答,甚至把許多雞毛蒜皮的細節也說了出來。
他讀道:
我們不要忘記,在那個時代,已經爆發了摩洛哥危機。只要爆出一點火星,就可能燃起大火。
這天他沒見一個人,預審法官、律師都沒見。
亞森·羅平確信會成功,所以不急不忙地等著他和朋友們約定的信號。
他又想到福爾摩斯,便再次覺得心灰意冷。
他發起燒來。心臟像受驚的小鹿在胸腔里狂跳。
「對。我就是名叫亞森·羅平的人,眼下是衛生檢疫所監獄二部十四監的在押犯。」
而這位朋友為了自己的忠誠,經受了種種磨難,盯梢,搜查,什麼滋味都嘗到了。
他又想到了「另一個」那個埋伏在監獄周圍,甚至潛藏在監獄裏面的殘忍對手九*九*藏*書。他最隱秘的計劃,甚至還沒在頭腦中成形,就被那傢伙窺破了。
因此公眾惶惶不安地期待著,卻又不清楚究竟在期待什麼。因為,即使英國偵探決鬥獲勝,找到了那些書信,誰又知道呢?有什麼事實證明他獲勝了呢?
有人在奧格斯堡附近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死於刀傷,是個老人,身份已經查明,名叫斯坦韋格。與克塞爾巴赫先生一案有關聯。
眼下我能告訴大家的,就是這批書信。俾斯麥臨終前交給了一個最可靠的朋友保管。
最後一天……
他捶著自己的頭顱,一些胡言亂語涌到了嘴邊……
貴報上星期二發表的一則花邊新聞,系根據本人在衛生檢疫所監獄一次國際政治討論會上的發言整理而成。文章主要部分是真實無誤的,不過有個細節需要更正。那些書信確實存在,而且無人能夠否認其異乎尋常的重要性。因為十年來,它們一直是有關政府尋找的對象。可是無人知道它們藏在何處,也無人知道其一星半點內容……
他雙手捧頭,使勁壓著,集中心思考慮一件事,似乎他想創造出那了不起的、驚人的、但別人無法容忍的事件。他早已把自己的獨立和財富與這個事件聯繫在一起了。
啊!他多想拖住時間的腳步,讓命運多幾分閑暇!
「我說,在那時候……」亞森·羅平回答。
「要。」
到了預告的日子,公眾爭相搶購《大報》,可是打開一看,不覺大失所望。原先答應公布的答案並沒有刊出。第二天也沒有消息,第三天亦復如此。
他一夜惡夢不斷,睡到很晚才醒。
那些書信到底藏在什麼確切地點?究竟寫的是什麼內容?這是我目前致力於解答的兩個問題。我將於四天後提交答案。
他微微一笑。
此外,我們也接近結局了。我掌握了所有無可爭議地證實了事情真相的文件,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將它們公布。不過先讓公眾知道一點,在那批信函中,也有那麼一個人寫給宰相的信。他當時自稱為宰相的學生和仰慕者,可是幾年之後,就把這位礙事的監護人一腳踢開,自己獨攬大權了。

瓦×××伯爵曾帶十二個人,在赫爾曼三世家搜索一通,卻一無所獲。不過,這並不表明大公沒有掌握這些文件。
這以後,有四天沒有消息。然後,發表了最後一篇文章,其激起的反響,大家一定記憶猶新:我的調查結束了。現在我一切都明白了。經過反覆思考,我猜出了收藏文件的秘密地方。
再說,時間過得飛快,每天將近中午,亞森·羅平都要接待福爾默里,接受嚴格的審問。他的律師甘貝爾在場,一聲不吭地聽著。
是啊,不可避免,如果福爾摩斯沒找到那收藏信件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該告訴您我是誰嗎?」他問。
亞森·羅平打斷他的話,說:「對不起,先生。我們進行這場談話,私下間說,我還看不明白是為了什麼目的。在繼續交談之前,如果您解說出身份,我將不勝感激。」
這事容易辦。
三天後,《大報》上登出了這樣幾行文字:
下午慢慢吞吞,死氣沉沉地捱過了,黃昏來了,牢房裡黑魆魆的黃昏……
「於是,」亞森·羅平繼續說,「你們就審問我的朋友斯特里帕尼,他立即痛痛快快供出了真名斯坦韋格!這可能嗎?如果是的,那麼在押犯亞森·羅平就是把外人引入了衛生檢疫所監獄,並與之作了一小時長談。這會是多大的醜聞!最好把它捂住,對嗎?於是你們放了斯坦韋格先生,並派博萊利先生作為特命全權大使,來見在押犯亞森·羅平,購買他的沉默。是這樣九九藏書嗎,典獄長先生?」
我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謹向公眾致歉。衛生檢疫所監獄——豪華大旅館的郵政服務實在糟糕。
十四監的在押犯在牢房裡也給自己提出了幾乎完全一樣的問題。不過,促使他提問的,不是空泛的好奇心,而是實實在在的擔擾,是時時刻刻的焦灼。
「既然我無事可干,就只好關心我的案子了。請通知我的辯護律師,律師公會會長甘貝爾先生。」
這句話給自己留了餘地,別的事還是可以與新聞界聯繫的。的確,亞森·羅平的全部活動,都將趨向這雙重目的:與他的朋友們聯繫,並通過他們,進行一場新聞戰爭。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大家記得,這謎一般的文章一發表,立即在全世界激起強烈反響,各家報刊都撰文評論,各種推斷假設也紛紛出籠。德國的報刊傳媒尤其不遺餘力,進行攻擊。這段文字得自何人授意?文中提到的究竟是一些什麼書信?給宰相寫信的人,或者收到宰相書信的人究竟是誰?這是否在俾斯麥死後對他實行的報復?或者只是某個通信人的冒失舉動?
果然,二十四小時以後,約定的文章發表了:
「在這方面,典獄長先生。您剛從警察總署來。在那兒,您向有權得知此事的人講述了在押犯亞森·羅平的反抗,並出示了發給斯特里帕尼的探監許可證。您的理由很簡單,因為,當斯特里帕尼給您出示許可證時,您出於謹慎,給警察總署打了個電話,表示您覺得驚訝。可是警察總署的人回答,這許可證是完全有效的。」
「把門帶關,」留下來的人叫道,「再關上一點……完全關上……好……」
對此,這令人無法忍受的在押犯回答:
「去吧。」
亞森·羅平毫不覺得意外。
與《大報》的聯繫確實中斷了。但亞森·羅平仍然通過「帽子」那條渠道,與朋友們保持聯繫。這辦法是如此簡單,又毫無危險。誰又可能覺察到,甘貝爾先生的帽子竟成了亞森·羅平的郵箱?
這是個上了年紀的人,戴著一副深度眼鏡,鏡片把眼睛放得大大的。他把帽子放在桌上,打開公文包,馬上把精心準備的一連串問題提了出來。
「啊!」他叫道,「我都瘋了,讓這一切結束吧!……這樣更好些。我將另打鑼鼓重新開場……我將試著干別的事……可我再也幹不成了,我再也幹不成了。」
「哦!這一點,可是……」
我進了甘貝爾先生家當傭人。您可以放心大胆用同樣方法回復。
「不。」
令亞森·羅平大覺意外的是:沒有關他的禁閉。幾個鐘頭以後,博萊利先生親自來告訴亞森·羅平,他認為這種懲罰無濟於事。
「我應該走嗎?」
那批著名的書信藏在韋爾登茲封建古堡。那是德—篷大公國的京都。部分毀於十九世紀。
前所未聞的奇迹實現了。他立即覺得這是自然的正常的事情,完全符合現實,符合正義。
據知情人士判斷,俾斯麥的回憶錄只是這位宰相參与過的一些歷史事件的正式記錄。在這些回憶錄之外,有一些書信,倒是記載了一些隱情,意義極為重大。
這時他轉過身,拿起手電筒,慢慢往上照。
亞森·羅平
他把它們藏在何處?目前也許無人能夠解答這個問題。
這將在盒子的第一頁紙上出現。
在那些選擇這項活兒的在押犯之間,每天照例要分發編了號的盒子。因此,亞森·羅平每天分到的盒子,不可避免地是同樣幾個號碼。
「讓我把您一人留下!……」

他從一個角落摸出一個小瓶,揭開瓶塞,往食指尖九_九_藏_書上倒了一點藥水,去除盒裡的第三張紙。
最新收到的兩則引起轟動的電訊。
第二天,報上又登出這段文字:
這樣,儘管亞森·羅平作出種種努力,儘管他的創造力想象力極為豐富,儘管每次受挫之後,他又重創奇迹,但這一次,他的妙計還是被強大對手那可惡的天才所識破。他與外界的聯繫再次被割斷。
「別人也許會認為,您有千里眼。那麼,您接受我們的條件?」
亞森·羅平哈哈大笑。
一切順利,斯坦韋格沒事,在外省避避風頭,熱納維耶芙·埃爾納蒙身體健康,常去布里斯托爾旅館探望患病的克塞爾巴赫太太,每次都在那裡碰到皮埃爾·勒迪克。請用同樣方法回復。毫無危險。
「完全有此必要。」亞森·羅平肯定道。
我要求給我二十四小時來解答它。
這樣,亞森·羅平又恢復了與《大報》的聯繫。
「可是這人……您了解他……亞森·羅平……」
三天後,《大報》又登出一篇文章:
八月二十日……
典獄長把這件事告訴了甘貝爾先生。大律師遂決定帶秘書同來。
「先取下帽子吧。先取……」
「怎麼!當然……」
「把門關上,你走開……」
有一天,典獄長接到一封話傳電報,提醒他根據種種跡象,甘貝爾先生可能不自覺地充當了亞森·羅平的郵差,因此有必要監視這位老先生的來訪。
另一個嘀嘀咕咕地走了。
「這就是說,我接受了您的請求!是的,典獄長先生,請叫警察總署那些先生放心。我不會說的。不管怎麼說,我已佔了相當大的便宜,使得你們同意給我好處以換取我的沉默。我決不會與新聞界聯繫的……至少這件事不會。」
門鎖咔噠一響。他在狂怒之中,沒有聽到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因此只覺得牢門突然開了,一道光亮照了進來。
歇洛克·福爾摩斯將保證查出Apoon秘密。
「對,陛下。」
「……表明博萊利先生不懂禮貌。」亞森·羅平說,「他應該介紹我們雙方認識。先生,在這裏我們是平起平坐,不分上下尊卑貴賤的。沒有什麼上級下級、來客與囚犯之別。有的只是兩個男人,一個沒戴帽子,一個戴了帽子。其實他應該取下帽子。」
他又生出一線希望。他掂量著自己的機運。他突然覺得機運變得實在而美好。事情將如他所預見的那樣發生,而且是出於他所預計的原因。這是不可避免的……
上篇文章提到的那位忠實朋友,我已得知其大名。他就是大公赫爾曼三世,德—篷—韋爾登茲大公國的攝政王(儘管已被剝奪統治權),俾斯麥的密友。
于衛生檢疫所監獄——豪華大旅館二部十四監
一個鐘頭之後,甘貝爾先生又鄭重地把亞森·羅平的命令帶出來。
「門呢?……」
那著名律師每隔兩三天,就要來見一次亞森·羅平。每次來都要把巴黎的郵件,外省的郵件,德國的郵件給他的顧主帶來。當然,這些信件都經過杜德維爾壓縮,改寫成簡短的公式,數字化的語言。
亞森·羅平就這樣建立了與外部的聯繫,他的努力再次獲得了成功。現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執行計劃,就是充分利用斯坦韋格老頭透露的秘密,就是通過他頭腦中正在醞釀的天才的妙計來獲得自由。
他的計算難道沒有出錯?他認為到了確定的日子就會獲得自由,這豈不是太幼稚了?
也許從未有什麼事件像福爾摩斯和亞森·羅平這場公開宣布的決鬥這樣激動公眾的好奇心。這場決鬥可以說是看不見的,不具名的,但它激起的巨大反響,以及兩個不共戴天的對手爭奪的賭注,給人的印象十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