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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因·羅伯爾·福爾圖納

十八、因·羅伯爾·福爾圖納

「不,我見過。」
「您實在與眾不同……」韋伯斯特低聲說道,「您是一個特殊的人……非常特殊的人……」
「太太,我為您帶來了幾位客人。這位是倫敦來的親戚喬治·埃靈頓。熱那亞的馬可·達里奧。這位是費城來的阿奇博爾德·韋伯斯特。知道您來這裏,我想到要全家一個不缺地聚一聚。」
接著,她補充道:「在橡樹的最深處,在橡樹的中心,可以這麼說吧。在離地一米半的地方,它至今還保留著一個環狀的突瘤,這是切割樹榦留下的疤痕。我憑直覺肯定應該從這裏著手尋找,德·博格勒瓦爾侯爵把留作再生時使用的寶石藏在裏面了。
「有關支付債務的事。」
她趕緊抗議說:「您也有份,拉烏爾。您也有份!我們在一起戰鬥!您的祖父是侯爵的直系後代!他也有獎章這個護身符!」
最後,奧克塔夫伯爵說了:「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想想看,她的口袋裡藏著四顆室石,也就是一千萬到一千二百萬,她完全可以一聲不響,佔為己有。」
她擁抱了四個年輕人,然後擁抱伯爵和伯爵夫人,最後是四個孩子。
在姑娘解釋的過程中,他們三個人站在旁邊聽,對主人彬彬有禮,但是有點兒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而這些心事,想必伯爵夫人也有,而且德·夏尼伯爵也不例外,因為有一件事同樣地令他們關注,只要這件事不弄清楚,他們的心情就輕鬆不了。
她沒有否認。她只是甜美地笑著。大家圍在她的身邊,既好奇又焦急。
「這是其中的三顆,還有一顆抵押在德拉呂先生那裡,他猶豫了好一陣子,經過珠寶商仔細鑒定,才同意把必需的款子借給我,必須在明天以前把錢還給他。」
伯爵夫人輕輕說道:「您又成功了,是不是?」
上面這些話不是什麼假設,而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知道得很清楚,就像我知道存在陽光一樣,我有充足的理由不透露證明事實的證據,但是,我仍希望您和我一樣,在行動上和思想上充滿信心,處之泰然。
拉烏爾,我得承認,昨天,我在知道真相的一瞬間,心裏確實有點兒難過。哦!也不是太難過,只掉了幾滴眼淚而已……今天,我感到很高興……這筆財富,我不喜歡……
「是的,」多羅泰回答說。
「正是。」
再見,我的朋友。請接受我最熱烈的友情。還有幾滴眼淚,最後的幾滴眼淚……
拉烏爾,還有你們,我的三位新朋友,你們要求我,多少有點兒開玩笑吧,是不是?
她恢復了活潑快樂的神采。她跑到果園的大門口叫幾個孩子,他們歡歡喜喜地來了。上尉撲到德·夏尼太太的懷裡。聖康坦向她行了吻手禮。大家看到卡斯托爾和波呂克斯鼻青眼腫,說明他們剛剛乾了一架。
韋伯斯特同意明天去南特找德拉呂先生,交還他一張三十萬法郎的支票,同時把寶石帶回來給您。我在寄去他簽的收據的同時,會給他必要的說明。read•99csw.com
她走到窗前,額頭頂著窗玻璃站了幾分鐘,掩蓋整個事件的最後的帷幕正在落下。確確實實有兩枚金獎章。其中一枚是假的,屬於讓·德·阿爾戈納所有,它被德·埃斯特雷謝偷去以後,落在了拉烏爾的父親手裡,後者把它交給老男爵。另一枚真獎章屬於老男爵,他出於謹慎和貪婪,從來沒有對兒子和孫子提起過。老男爵後來瘋了,他藏在狗項鏈里的護身符被人奪走了,但是,他仍舊出發去尋找這筆財富,身上所帶的獎章,是他委託朱利埃特·阿澤爾保管,德·埃斯特雷謝沒有找到的那枚獎章。
「在頑強的生命力里,」埃靈頓笑著說。
「哦!表妹,不要開玩笑。」
埃靈頓、韋伯斯特和達里奧,他們手裡拿著寶石,眼裡看著寶石,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德·博格勒瓦爾侯爵,這位不可思議的想入非非的人,死於他自己的起死回生的美好夢想,在兩個世紀以前將這些寶石託付給一棵樹,他一定常常來樹下讀書和休息。在以後的兩百年裡,大自然緩慢地不間斷地完成著它的大業,在精心巧妙地選擇的秘室四周建起一道道愈來愈厚實的圍牆。在兩百年裡,一代代的人,有些或許是根據一則模糊的傳說專門前來的尋寶者,無不與這神話般的財富失之交臂。現在,老人的曾孫女發現了這個不可捉摸的秘密,深入到收藏寶物的最神秘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把他們的祖先從印度帶回來的寶石給了他們。
「他的這枚獎章毫無價值!」
「拉烏爾,請您耐心一點好不好。明天再作決定吧。說不定我明天可以說服您。」
「您什麼奇迹都能創造,」韋伯斯特快活地說。
「什麼時候的事?是哪一天?」喬治·埃靈頓大聲問道。「您沒有離開過我們哪!」
拉烏爾看看手錶,然後,做了個手勢讓大家跟他來。他手持一個單筒望遠鏡,帶著他們來到山崗的最高處。
「在你們中間選。由於只能選一個人,我今晚要擁抱你們每一個人。」
姑娘聽到這些話,好像十分吃驚,但是,口裡卻滿不在乎似的說道:「啊!……真的?……您見到了?……」
多羅泰馬上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一切後果。她從狗項鏈里找到金獎章,以為這是她的獎章,其實,她侵佔了拉烏爾的繼承權。她回到山莊,施捨給殺害父親的同謀犯的兒子,自以為是慷慨和寬容之舉,實際上只是把一小部分她所竊取的東西物歸原主。
她拍拍手。
她一個人走在後面,多羅泰,德·阿爾戈納公主,走鋼絲的賣藝人……
「我都計議好了,」他脫口而出,「我認為這麼處理完全無效。」
不,它包含著太多的罪惡和暴行!有些事情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再說……再說,金錢是一座牢房,我不願意在牢房裡生活……
他在姑娘面前欠下身子,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手,埃靈頓和達里奧也過來做了一個同樣虔敬的動作,而她不由自主https://read.99csw.com地翻譯起那句格言來,以掩飾激動的心情:「福爾圖納,財富……因·羅伯爾,在橡樹里……」
「在哪裡?」
大家一直呆到午夜才分手。
其他人也在重複這幾個字,好像這是一道通鬼神的咒語,讀出來就可以產生奇妙的效果一樣。
埃靈頓開腔了,在德·夏尼伯爵夫人提問之前,他對姑娘說:「多羅泰表妹,我們不明白……不,對我們來說,簡直是漆黑一團,我想,大家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您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吧。」
晚餐很豐盛,還有香檳和泡沫四起的蘋果酒。整個晚上,多羅泰熱情洋溢,對每個人都非常親熱,令人感到她生活得很幸福。
「您不滿意這個解釋嗎?那麼,我說實話啦。」她對著另一個耳朵,更加小聲地說:「是我偷來的。」
她把三顆戈爾孔德紅寶石分給三位朋友,它們絢爛多彩,體積相同,大得令人稱奇,一如從前的寶石切削得對稱有序。
「我保證實踐承諾,」多羅泰肯定地說。
「馬可,達里奧,」她說,「您懂拉丁文嗎?您呢,埃靈頓?您呢,韋伯斯特?」
「這個盟約已經過時!」拉鳥爾·達韋爾努瓦也大聲反對。「就我而言,我是絕對不接受的。遺囑說得很清楚,毫無爭論的餘地。四枚獎章,四顆寶石。三位表兄弟和您,多羅泰,只有你們才有資格取得侯爵的遺產。」
「通過那句格言。」
「說吧,埃靈頓。」
她輕鬆活潑地演說完畢,靜靜地不說話了。三個年輕人看著她,驚嘆之餘又感到窘迫。她以其特有的智慧,以其身上的這種難以解釋的才能,使她的朋友們吃驚,她美麗的眼睛為此流露出一種純真的滿足感。
拉烏爾一看信上的字跡,難過地小聲說道:「啊!是她的信……像上次一樣……她已經走了。」
接著,她介紹拉烏爾·達韋爾努瓦,奧克塔夫伯爵和夫人。大家熱烈地握手問候。
「好啊!他們猜到了!真是這樣,倫敦的喬治·埃靈頓,我是在一棵樹下面,一堆枯葉和石子底下找到的。尊敬的老祖宗德·博格勒瓦爾侯爵,把鈔票和六厘利息的債券藏在那裡了。」
她克制自己,盡量保持沉默。她得小心從事,免得拉烏爾懷疑到他父親犯下的罪行。她從窗前回到屋子中央,眼睛里好像淚汪汪的。但是,她滿臉笑容,若無其事地說道「嚴肅的事情放到明天再說吧。今天,讓我們好好地高興一下,歡慶我們的團聚。拉烏爾,您請我吃飯嗎?還有我的孩子們?」
她說:「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因·羅伯爾·福爾圖納。財富全在頑強的生命力。
「怎麼!」她說。「我們是同甘共苦的朋友。一紙盟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誓言,把您和我的父親,和拉烏爾的父親,緊緊地團結在一起了。」
多羅泰將那三個人關在門外以後,看見拉烏爾來到面前,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他說:「不行,不行……這是不能允許的……您應該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第二天上午,拉烏爾,奧克塔夫·德·夏尼夫https://read.99csw.com婦,三個外國人在屋子裡吃早餐,一名僱工送來一封信。
「一個善良的法國人,像所有的法國人一樣聰明的法國人。」
「啊!您說什麼?」奧克塔夫伯爵衝口而出,不覺大吃一驚。
信讀完了,緊接著是長時間的靜默。
他慢慢地說道:「我的幾位朋友,包括我自己在內,我們想您是不是找到寶石了。」
「徵求什麼意見?」
伯爵夫人附和說:「是的,您什麼奇迹都能創造,多羅泰,您什麼都行,從您的表情看得出來,您這一回又成功了。」
她很調皮地將他們來回打量了幾遍。
她對著英國人的耳朵,小聲說道:「這是我的積蓄……是我的血汗錢。」
他,伯爵和伯爵夫人,都想到了她離開羅伯萊莊園的情景。
他問道:「您說什麼?」
擁抱你們。
「你們三個人是不是認為,羅伯爾,拉丁語中羅比爾這個詞的奪格,就這麼多意思了?」
她擁抱德·夏尼太太以後,叫三位外國人過來,向她一一作了介紹。
遠處,在草場的白色小路上,大篷車躑躅而行。三個孩子走在獨眼喜鵲的旁邊,駕車的是聖康坦。
他打開信封,大聲地讀了起來:
她確實成功了!一個折騰了幾個世紀,無法解決的問題,被她解決了。
「我可沒有什麼權利,」奧克塔夫伯爵直截了當地說道。
「剩下的事情就是考驗我的判斷。這是我在最初幾個晚上所做的事。三位表哥都已呼呼大睡,聖康坦和我,我們兩個人動手幹起來,使用我們的鑽子、手鋸和手搖鑽慢慢摸索。一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了一樣硬東西,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把洞鑽大一些。我從裏面一個接一個地取出四個核桃大小的圓球。去掉外面的髒東西,四顆寶石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目。
「不,不,」韋伯斯特說,他實在表達不出積壓在他們三個人心裏的思想。「不,不,這是另一碼事……」
還有,過一段時間以後,我們再聚一聚,好嗎?讓我們的親人德·夏尼夫婦在羅伯萊接待我們。對了,定一個日子吧。聖誕節和新年,行不行?
「太好了,」她說,「大家聚在一起,我的願望實現了,我們有千言萬語要互相傾訴。拉烏爾,我又見到德·埃斯特雷謝了。正如我對他的預言,他給高高地弔死了。拉烏爾,在離這兒很遠的地方,我還遇見了您的祖父和朱利埃特·阿澤爾。拉烏爾……但是,我們也許過快地談正經事了。首先,我們得為這三位親戚做一件緊迫的事情,他們都是喜歡吃喝,堅決反對節食的人。」她打開壁櫃,找到一瓶波爾圖酒和一些餅乾,一邊請大家吃,一邊講述她去拉羅什-佩里亞克的經歷。她講得很快,既不完整,也缺乏條理,一件件事情顛三倒四,讓人覺得滑稽,使德·夏尼伯爵夫婦聽得樂呵呵的。
「首先,因為這筆出乎意外的錢,人九*九*藏*書們很可能想這是賣了其中一顆寶石得來的……其次……其次……我得說出來,一句話,我們覺得您放棄這筆財富是不可能的,經過幾個月的戰鬥,您取得了節節勝利,就在達到目標的時候,您,多羅泰,怎麼可能突然決定坐視不理呢?不出力!不尋找!不,不,從您這方面說,這是無法接受的。」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起碼知道了隱藏財寶的地方的性質。」
我懇求您相信我所寫的這封信,有些事情是我昨天才知道的。
伯爵夫人表示不同意:「既然您知道了,為什麼不立即行動?」
「不要生氣,」她溫柔地說道。「我想先幫您扛發走瓦蘭先生再說。這樣,我們才能慢慢地從長計議。」
「實在太清楚了!清楚到我不能明白,為什麼那些尋寶的人會這麼盲目,而且使我覺得,隱藏財寶的人留下這麼清晰的指示,是不是太幼稚了。不過,德·博格勒瓦爾侯爵做得也不錯!他可以到處銘刻他的格言,掛鐘上,火漆印上,因為,他的格言對後人來說只是一紙空文!」
「是的,我的老天,」他們回答說。「羅比爾……力量……頑強……毅力……」
「在活力中,在力量中,」韋伯斯特補充說。
另外兩位表兄向前走了幾步。馬可·達里奧顯得很激動,非常嚴肅地對她說:「多羅泰表妹,我們懇求您認真一點,請您不要捉弄我們。寶石到底是不見了,還是找到了?對我們中間的一些人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問題……我承認,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我已經放棄尋找寶石。但是,您在突然之間又讓我們相信發生了意料不到的奇迹。真的是這樣嗎?」
「我知道藏寶的地方的性質,但是不知道它的位置。有關的指示是金獎章告訴我的,在到達廢墟后三小時,我心裏有底了。」
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膀。
多羅泰
在昨天在場的人中間選擇我的愛人。我以同意的方式回答你們,好嗎?我的選擇早已決定了,我只可能首先忠實於我最年輕的小夥子,然後才能考慮別的對象。朋友們,請你們不要責怪我。我的心,至今為止,只是一顆母親的心,它體貼,挂念,愛護他們,為他們跳動。如果我離開他們,他們怎麼辦呢?可憐的蒙福貢會怎麼樣呢?他們需要我,需要我們共同的健康生活。像他們一樣,我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一個四處流浪的人。沒有比我們的大篷車更好的屋子。讓我繼續走我的路吧。
「唔,我的祖父從佩里亞克海角回來以後,您在那裡遇見他和朱利埃特·阿澤爾在一起,有一天,我發現他在果園裡流眼淚。他看著一枚金獎章,他遞給我,讓我仔細看看。獎章上有您所說的全部指示。但是,獎章的兩面都打了一個叉,顯然,我已經說了,多羅泰,這兩個叉說明這枚獎章毫無價值。」
「你們留著吧,」她說。「侯爵的三個兒子的後代生活在國外,這是你們應得的部分。第四個兒子在法國的後https://read•99csw•com裔將平分另一顆寶石。」
「您在我們中間選嗎?我想,拉烏爾不是最後一名求婚者吧……」
「這錢是哪兒來的?」多羅泰幫他說完了他想說的話。「您想知道錢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
「這個嘛,」她回答說,「這是三位表兄的事。您問問他們吧。」
拉烏爾,我的朋友:
「那,真見鬼,喬治·埃靈頓,如果不是偷,您想是怎麼來的呢?」
「我說,我們是三個法國繼承人,您,拉烏爾和我,據珠寶商估價,每一顆寶石都值幾百萬,我們三個人享有平等的權利。」
「有足夠的水平解釋這幾個字的意思,」馬可·達里奧回答說,「沒有什麼難的地方。福爾圖納,意思是財富……」
「唔,我知道的拉丁文和你們差不多,不過,我是一個鄉下姑娘,這是我比你們優越的地方。我在鄉下逛來逛去,知道橡樹裏面有一個品種叫『魯弗爾』。我一直在想,法語中『魯弗爾』這個古老的詞,是從拉丁語中的羅比爾縮合而成的,羅比爾的意思是力量,同樣,它也有橡樹的意思。正是這一點,在七月十二日那一天,我和你們經過大橡樹的時候,就是在十字路口中心,十分醒目的那一棵大橡樹,正是這一點,我說,使我把它和隱藏財富的地點聯繫在一起了,並由此譯出了我們的先人不厭其煩地重複的指示:我把財富藏在橡樹的樹洞里。就這些了。正如你們所見,實在是幼稚得不能再幼稚了。」
我憑靈魂的永世得救起誓,下面是事實的真相。埃靈頓,韋伯斯特,達里奧和您拉烏爾,你們是德·博格勒瓦爾侯爵在遺囑中指定的真正繼承人,因此,第四顆寶石是您的。
「怎麼知道的?」
奧克塔夫伯爵驚訝不已。
「照你們的看法,各位親愛的表哥,我創造了雙重的奇迹,不出力尋找寶石,卻得到了寶石。」
「不可能。我當著您的面從水裡撈起來的盒子是空的。它只是引誘德·埃斯特雷謝的誘餌。嗯?」
馬可·達里奧嘴裏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因·羅伯爾·福爾圖納……因·羅伯爾·福爾圖納……」
「請您……」
「是的,」達里奧說,然後繼續他的翻譯,「寶石藏在……因·羅伯爾……」
阿奇博爾德·韋怕斯特提起她的承諾。明天就是八月一日,是她在求婚者中間作出抉擇的日子。
「具體地說,就是寶石……」她說。
「就是說,」伯爵夫人說,「當行動結束的時候,寶石不見了?」
拉烏爾,我於七月十二日前往拉羅什-佩里亞克城堡的掛鐘前赴約,我不知道自己篡奪了您的位置。我自以為是我父親給我的護身符,實際上是屬於您的。
「通過格言?」
「在佩里亞克的廢墟!」
「唔,是這樣的……這三十萬法郎?……」
但是,幾個年輕人沒有理睬他的想法。對他們來說,多羅泰是幸福的象徵。現在,幸福跑掉了。
「您怎麼知道?您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枚獎章。」
「噢!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我途經羅伯萊莊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