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夢降臨
「林森,葯檢結束了嗎?情況怎麼樣?」沒等畢林森開口,吳士明就急忙催問。
基地分為A、B、C三個區。A區為體育訓練區,有草坪足球場4塊;兩塊標準400米炭渣跑道田徑場;1座乒乓球館;1座舉重館;1座室內滑冰館;6塊燈光網球場(其中室內軟塑膠標準網球場2塊、室內沙地標準網球場1塊、室外硬塑膠標準網球場3塊);游泳訓練館1座;室內籃(排)球館2座;室內專業健身房1座;此外還有一個攀岩會館。
結論:表睾酮含量超標。
同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她對普伊莎印象一直很好,也因此而為這個漂亮的女運動員默默擔心。因為今天這次賽后葯檢任務來得十分突然,她們也是在早上才接到了命令,而且電話中的聲音十分嚴肅:「賽后立刻對康達體育俱樂部的乒乓球運動員普伊莎進行葯檢。嚴格執行葯檢程序,嚴格保密。」
她的照片上過很多時尚雜誌的封面。
「結束了,就等著葯檢結果了。不過,我看這幾個葯檢官員的臉色都很嚴肅,而且操作程序一絲不苟,看起來對這次檢查極為重視,不像是常規的賽后葯檢。」
此刻,馬凱又抬起了眼皮,瞅著對面的何洪達。「我舅舅剛給我打來電話,要我過兩天幫他調查一件事情。」
成為廣告界的寵兒不僅僅因為她知名度高,更主要的是因為普伊莎在公眾心目中的印象。人們喜歡普伊莎,因為她不像別的名人那樣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在這個二十四歲的女人臉上永遠掛著純真開朗的笑容。不管是什麼時候,哪怕她已經疲憊不堪,但只要你把筆記本遞到她手裡,她一定會微笑著簽上自己的名字。當然,前提是你能穿過擁擠的人群將筆記本遞過去。
普伊莎拿出一瓶礦泉水和一瓶芬達大口地喝著,因為比賽或劇烈的運動之後如果只補充礦泉水會使失水的運動員「水中毒」,而飲用甜味飲料是必需的。作為經歷了很多次葯檢的運動員,普伊莎對於這些細節了如指掌。
不僅僅是同情弱者,更主要的是他們想多看一局普伊莎的比賽。如果金英美再輸一分,那麼比賽就將結束,想要再看到穿著超短裙,在乒乓球台旁「舞蹈」的普伊莎就要等到下一項賽事了。
何洪達笑了,這個馬凱頭腦確實很靈活。
「沒,我再喝點兒水。」普伊莎簡單地回答。她一向和畢林森有說有笑,但今天這幾個嚴肅異常的尿檢官員讓她沒了說話的興趣。而且普伊莎能感覺到,從衛生間一出來這兩個取樣官員就一直盯著她,甚至每走一步都盯在眼裡,以往普伊莎常常為自己走路的婀娜姿勢而自我陶醉,但是此刻卻盡量避免著扭動腰肢。
「當然!對於這個,我打一百個包票。」
當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時,馬凱呆住了。
——「那幾個葯檢官員看起來來者不善。」
畢林森的回答自然是讓他放心的。因為這名乒乓球教練員是個謹慎小心的人,沒有十足把握的話從來不會說出口。
「你怎麼知道有新的情況?」何洪達看了一眼這個貌似無精打採的私人偵探。
這些話彷彿耗盡了吳士明的力氣,說完之後他頹然跌進沙發里,眉頭緊鎖,目光獃滯。
但這次,吳士明聽了畢林森的回答卻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他看著桌上的台曆——5月23日,星期五。「真是個黑色星期五。」他鬱悶地嘀咕兩句以後,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馬凱,我是舅舅。過幾天有可能需要你來調查一件事情,先跟你打個招呼,別到時候你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普伊莎是個美麗性感的女人。
「請你來是想讓你幫忙調查一件案子,關於體育界的。」乒乓球運動員出身的何洪達打球時以兇狠的直拍快攻聞名,說起話來也是直截了當。
依舊是瞄準來球,小臂帶動大臂,在球的上升點狠狠地揮拍一擊,十分標準的拉弧圈球的姿勢。
——她不|穿運動短褲進行比賽,而是穿著款式新穎別緻的超短裙。當每一次擊球或者飛奔的時候,超短裙都在翩翩飛舞,這對於九-九-藏-書觀眾來說無疑是美的享受。而超短裙內白皙、勻稱的大腿更是吸引了許多眼球。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在監察員面前留尿,因為隨著葯檢次數的增多,以及百分之百的通過率,監察員已經不再盯著她赤|裸的身體了,甚至在留尿的時候還經常和她聊天。
十多平方米的空間里只有一個坐便,坐便周圍還沒有隔板,反而在對面擺放了兩把摺疊椅。衛生間的四壁也不是貼著瓷磚,而是亮晶晶的鏡子。除非閉上眼睛,否則無論看哪裡,視線里都是自己上廁所的樣子。
冰箱是葯檢室必備的物件,因為運動員如果尿量不夠就要在這裏進行液體的補充。不過這個冰箱里只裝有礦泉水、碳酸飲料和果汁三種類型的飲料。因為按照規定,供應的飲料中不能含有咖啡因和酒精等成分,所以含有咖啡因的可樂不在供應之列。
——能容納兩萬人的體育館里座無虛席,人們的視線都在聚光燈的牽引下投向場地中央。雖然是如此偌大的體育館,但場地中央只有一張天藍色的乒乓球台。遠遠望去,在棕紅色地板的襯托下,兵乓球台宛如一塊長方形的藍寶石。
其實他就是這樣,無論什麼緊要的事情都不會讓他的聲音激動起來,頂多是抬抬那雙略微發腫的眼泡,這就算是注意力集中的表現了。
雖說不喜歡,但普伊莎不能拒絕。
他沒想到,當自己的身份由有名的足球運動員變成了私家偵探以後,還會走進這幢大樓,而且是坐在體育俱樂部聯盟主席何洪達的對面。
他確實在為韓國運動員金英美加油,觀眾們也是。
「你的意思是這次葯檢有更深的含義?」
這並不是她不喜歡這裏的全部原因,讓她反感的是被對面的人看著小便。
這一點只有普伊莎和她的教練畢林森知道。
普伊莎笑了,她喜歡這種感覺。不是有掌聲的感覺,而是比賽到賽點時的那種興奮。她緊緊地盯著對方的動作——拋起銀白色的小球,球拍抖動著干擾著普伊莎的判斷,胳膊似乎無意地在拍子前晃動了一下。普伊莎笑了,她知道這是對方在遮擋著自己的視線,雖然現在的乒乓球規則禁止遮擋發球的動作,但是運動員仍然會用快速隱蔽的動作遮擋一下。
——被害人的左手搭在臉上,右手抓著耳朵,而臉上竟沒有痛苦的神情,除了給人無助的感覺以外,竟似乎還有欣慰的含義呈現在臉上。
普伊莎笑著擊出這最後一球,她知道金英美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那個球了。
四個人的臉色嚴峻甚至於冷酷,如果在電影里就純粹是殺手的面目,但他們胸前佩戴的徽章表明,這四個人是賽后執行尿檢的官員。
吳士明放下電話后,陰著臉看著對面的畢林森。「普伊莎怎麼樣了?」
「填表的時候也沒有錯誤。」普伊莎回憶完畢,將芬達一口氣都喝進了肚子里。「這些過程如果沒有錯誤我還擔心什麼,我真是有點庸人自擾了。」
「即使是不方便公開調查,體育俱樂部聯盟也有下屬的專門機構,怎麼會找到我這樣一個私家偵探呢?」馬凱禮貌地笑問,同時盡量抬起眼皮。他的眼皮較常人要腫很多,如果不抬高一些,很容易被人認為沒有仔細聆聽。
「馬凱,立刻到我這裏來一趟。」
檢查表共有四份,上面詳細地記錄著檢查號、運動員身份和檢察官身份等信息,而最後一張要遞交檢測中心的表格紙上,特意把運動員及檢察官的信息「挖掉」了,上邊只留有運動員的性別。這是為了在檢測專家測試時,不會被其知道運動員的信息。
於是,當金英美準備發球的時候,體育館內響起了有節奏的掌聲。
但是今晚,吳士明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美景卻沒有絲毫愜意之感。夜空雖然漆黑一片,他卻彷彿看見大片的陰雲已經籠罩在他的王國上空,讓他覺得周身陣陣寒意。因為剛才比賽結束后他接到了畢林森打給他的電話。
於是當她第一次穿超短裙進行比賽以後就立刻引起了關注,當時就有記者問她:「你為什麼穿超短裙比賽呢?」
何洪達說的沒錯,馬凱在第二天的傍晚就九*九*藏*書接到了舅舅的電話。
——她是國家隊的隊員,但是卻不在國家隊訓練,而是在康達體育俱樂部由自己的私人教練訓練。用她的話來說,這名私人教練更能指導好她的削球打法。
「你確定普伊莎沒有服藥嗎?」他下意識地問。事實上自從接到那個神秘電話以後,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畢林森好幾次了。
「這兩個人不做葯檢官員肯定能做出色的流氓。」普伊莎白了那兩個人一眼,走到擺在畢林森身旁的冰箱前。
B區是住宿區,有接待樓4幢,其中1幢為賓館,3幢為標準客房樓,床位達到600張。中、西餐廳各一座。西餐廳主要以單間雅座為主,而中餐廳除了這些還有一座能容納500人就餐的大餐廳。此外,咖啡廳、酒吧、茶室、小型購物超市在這裏應有盡有。
於是記者們知道,這個名字很特別的乒乓球運動員不光長得漂亮、球技出色,而且頭腦也不簡單。
他彷彿能看見不久以後那些可怕的場面:報紙的頭版會登出震撼性的新聞——「美女乒乓冠軍普伊莎服用禁藥」;電視台的攝影記者會死纏爛打地不停拍攝;康達體育俱樂部會名聲掃地;普伊莎帶來的一系列贊助費、廣告費都將煙消雲散,而且根據合同還會額外賠償;最可怕的是,作為上市公司,康達體育集團的股票會跌得一落千丈。
當看到第三張照片的時候,馬凱疑惑了。
吳士明稍微放心一些:「嗯,等馬凱過來以後,我們三個好好商量一下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否則不但普伊莎的運動生涯可能就此被毀掉,而且我們俱樂部的聲譽、經濟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這兩個人應該練射擊,盯著看這麼久也沒眨眼睛。」普伊莎鬱悶地想著,將超短裙褪到了膝蓋以下,然後坐到了坐便器上。
她也是個知名度很高的女人,高到成為十多個產品的代言人。從內衣、食品到汽車、樓盤,各種行業的廣告中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您認為普伊莎的這件事和王振華之死有關?」
記者曾經問過普伊莎,不喜歡什麼,不過卻沒有得到答案。
雖然這樣出名並惹人喜愛,但普伊莎並不是歌星、電影明星,也不是模特。
畢林森皺眉點頭。
普伊莎坐不住了,被女人盯著比被男人注視還讓她不自在。她站起身提上超短裙,將運動T恤衫拉下來向門口走去。
「或許真應該給那個人錢。現在的損失一定比五百萬元多很多。」吳士明鬱悶地自言自語著。但很快,這個久經風浪的男人恢復了理智:「一會兒我們去體育俱樂部聯盟,和何主席面談一次,一定要爭取到最好的處理結果,至少在事實沒調查清楚以前一定要封鎖消息。」
但伴隨而起的是全場的轟然嘆息聲。
尿檢室里坐著三個人,都面色凝重。其中兩個是和衛生間里的女人一樣神經兮兮的取樣官員,另一個是她的教練畢林森。
老闆心中的那些事情他並不是很關心,他在乎的是普伊莎,這個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世界冠軍。一想到普伊莎此刻的處境,畢林森就一陣陣心痛,彷彿有把刀子在一點一點割著他身上的肉。
在以往,每每一提到愛將普伊莎,這個中年男人就會滿臉歡喜,臉上是像看著寶貝女兒一樣的表情。但此刻,他露出的卻是茫然無助的表情。「怎麼會表睾酮含量超標呢?這根本不可能的啊!」他瞅著老闆嘀咕著,但也知道吳士明此刻差不多也是這個心理。
「這個就需要你來調查。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王振華在生前很關注、也可以說懷疑康達俱樂部運動員的葯檢,也包括普伊莎。而這次普伊莎又被人舉報服用興奮劑,我確實懷疑這兩者之間有著某種聯繫。」何洪達凝視著馬凱。
體育解說員蔡蒙喋喋不休地評述著,而且意猶未盡。「各位觀眾,現在我們為您轉播的是中國乒乓球公開賽女子單打決賽,對陣的雙方是中國運動員普伊莎和韓國運動員金英美。在前幾輪的比賽里,普伊莎可謂是如履薄冰,四輪比賽都是驚險地以4:3取勝,但是今天的比賽卻完全呈一邊倒的局面。現在比賽已經進行到九-九-藏-書了第四局,前三局普伊莎以3:0領先,三局的比分是11:5、11:4、11:6,現在第四局的比賽打到了10:9,韓國運動員金英美只落後一分!她的發球被譽為是當今女子選手裡最好的,希望這個發球能夠得分,金英美加油啊!」
就比如現在,她已經將胸罩解開,把T恤短衫拉到了胸部以上。
緊瞄著銀白色的乒乓球,胳膊揚起,小臂帶動著大臂揮拍猛擊,球台一側的運動員將球狠狠地扣了過去。
而對外開放的綜合館建築面積達到一萬平方米,館內設有室內足球、保齡球、檯球、乒乓球、羽毛球、壁球、模擬高爾夫球、健身房、棋牌等運動、娛樂健身活動場所以及4個大小會議室、1個語音訓練室、4個舞廳等配套設施。每到周末、節假日的時候,這裏便成了體育度假的絕好去處。
她是一個在寶石般美麗的球台旁跳舞的女人。
此時,這個45歲的男人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自己的「王國」——康達體育運動基地。
「像氣勢洶洶的四個殺手。」作為運動員,對於賽后的尿檢早已經習以為常,但普伊莎還從沒見過表情這麼嚴肅的尿檢官員。
不過蔡蒙的聲音被淹沒在觀眾的掌聲之中,他們不光關注這些金牌和冠軍頭銜,因為普伊莎還有更特別的地方。
「剛才的檢查應該沒有問題。」普伊莎確定了以後將目光又投向桌上的檢查表。
沒有掌聲,因為觀眾都在緊張地看著對面運動員的回擊。
但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裏舒服,他準備等馬凱來了以後再大倒苦水。或許這個私人偵探真的能讓真相水落石出。
「如果過兩天你舅舅給你打電話,那就是了。」何洪達若有所思地說。
「這個人的胸廓被壓扁了,骨盆也碎了,但臉上並沒有傷。人在死之前都會下意識地將手放到最疼痛的部位,或者是無意識地隨便攤著,這個被害人為什麼在死之前把手放到臉上呢?」馬凱又拿起第二張照片仔細觀看,不解地自語著,然後抬起頭問何洪達,「這人是誰?」
總之,無論是觀眾還是記者,甚至包括對手都十分喜歡這個性格開朗、獨特的女孩子。
西城區星海大道2號,體育俱樂部聯盟。自從退役以後,馬凱已經七年沒有來過這裏了。
「是的,這也是公安機關的結論。你再看看第三張照片。」何洪達很滿意馬凱的分析。
當然不是一般的衛生間,而是她現在進入的這間。
普伊莎笑著回答:「因為這樣你們記者就會有新的報道內容了,否則你們光寫比分多單調。」
正當他緊鎖眉頭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吳士明急忙掏出來看,果然是他等待的來電。
看到普伊莎出來,畢林森急忙問:「結束了?」
——普伊莎不喜歡衛生間。
這座多功能的體育運動基地位於城市的南郊,佔地面積約五萬平方米,建築面積二萬平方米。基地內空氣清新,綠樹成蔭,花團錦簇。雖是體育基地,卻布置得如同公園一般。
電話里靜了片刻,然後傳來畢林森肯定的聲音:「我覺得是。因為常規的賽后尿檢都是檢查前三名的,大家都在一個尿檢室里接受尿檢,但這次,這幾個葯檢官員是讓普伊莎單獨在一間尿檢室。按常規來說沒必要這樣謹慎的。」
「一會兒的記者招待會,我應該告訴記者,我不喜歡什麼。」普伊莎一邊跟教練開著玩笑,一邊向那四個人走去。
每每在賽后看到教練忙碌的樣子,普伊莎心裏就湧起感激之情。如果不是這個四十五歲的男人慧眼識珠,自己的削球打法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現在世界第一的水平。而且雖然現在已經成了知名教練,但畢林森仍然如以往一樣事必躬親,就像父親對女兒一樣,生怕女兒多干一點累壞了身體。
「情緒自然是有些消沉,不過總體來說還算穩定。剛才體育俱樂部聯盟興奮劑調查部門的官員對我們進行了調查,核實了一些情況,普伊莎的應答很得體。」
但現在普伊莎卻沒有工夫和教練員一起收拾比賽用具。順著教練的視線,普伊莎看到兩男兩女正向自己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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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士明的心猛地一沉。
至於C區,則是辦公區。辦公區沒有太多的建築,只有一幢辦公大樓,但16層的高度足以令其在基地內鶴立雞群了。康達體育俱樂部的各項目組織機構成員都在這裏辦公,包括康達俱樂部最知名的四大支柱項目:乒乓球、花樣滑冰、舉重和足球,也包括為了方便進行興奮劑檢查而建造的尿檢室,就是普伊莎現在光顧的這個地方。
然後普伊莎就會笑著回答:「是呵,我喜新厭舊的。」
蔡蒙的解說一向是錯話連篇,經常讓人貽笑大方,但這次他沒有說錯。
第二張照片是死者被碾壓部位的特寫。照片解析度很高,能清楚地看到屍體被碾壓以後的創傷痕迹。
「是有新的情況,而且暫時還不能動用公安機關公開調查,所以我找到了你。」說著,何洪達又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馬凱,「她被人舉報服用了興奮劑。」
——乒乓球沒有擊過網。
「難道普伊莎真的服藥了?」馬凱的眼皮又抬起了一些。
「我去喝點飲料,要不然尿不出來。」
但這些不重要,因為普伊莎對來球的旋轉已經瞭然在胸——對方發的是側上旋球。
——她每次訓練后回到家都會像練瑜珈那樣在花園的小亭子里靜坐半小時。用她的話來說,這種安靜不但很享受,還能聽到螞蟻在地上爬行的聲音。
畢林森搖了搖頭,「別管殺手不殺手的。咱們一起去尿檢室吧。」作為尿檢的必要程序,被檢測的運動員可以要求同行人一起進入尿檢室,所以自從經歷尿檢開始,普伊莎都是由畢林森陪同的。
在球台的兩旁,兩名乒乓球運動員正在揮拍激戰。
「舅舅,出什麼事情了?」
心情放鬆,腳步也變得輕快,當普伊莎款款地走進衛生間以後,便意也很快地就來了。
「選擇你自然是因為信任。你以為我只知道你球踢得好,就不知道你開的偵探社協助公安機關破獲了很多起大案嗎?」何洪達笑著說,同時將幾張照片遞給了馬凱。
當普伊莎的心情放鬆下來的時候,有兩個人的心中卻始終忐忑不安。
賽場內靜了一秒鐘,然後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而蔡蒙的喋喋不休也在這時派上了用場。「真是奇妙的一擊!一年半以來,普伊莎囊括了世界錦標賽、世界盃、職業巡迴賽總決賽三項女子單打世界冠軍,另外還包括八個職業分站賽的單打冠軍。這一擊,給她帶來了第九個分站賽的金牌!」
睾酮、表睾酮比例為39:1(正常範圍:低於4:1)
雖然冰箱就在畢林森身邊,但他沒有起身幫普伊莎拿。這是個常識——在興奮劑檢測過程中,運動員如果需要飲水只能自行去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和運動員有接觸。
她的教練員畢林森是一個,另一個人則是康達體育俱樂部的老闆吳士明。
「這些我來料理,你先去做興奮劑檢查。」普伊莎的教練畢林森一邊幫她裝比賽用具,一邊提示著,「那幾個人已經等半天了。」
職業的敏感讓她猜測普伊莎一定惹上了興奮劑的麻煩,但是她又覺得不可能,因為一年多以來對普伊莎的十多次葯檢都是陰性。而且乒乓球項目是以技巧和靈敏為特點的,而大多數違禁藥物的作用是增加肌肉力量、增強耐力以及加速消除疲勞,對於乒乓球運動員來說,服用這些藥物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
「放心吧舅舅,那我這幾天等您的電話。」馬凱慵懶地回答著,如果單純聽這聲音似乎他還躺在床上沒睜開睡眼。
她一邊喝一邊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尿檢瓶和尿檢杯,在這些前面放著一個深藍色的標誌牌,上面寫著「請運動員自行領取」。為了保證運動員的「清白」,檢察官不能碰一切取樣用具,這些只能由運動員自行領取。
一個監察員點了點頭,看著普伊莎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后對同伴輕聲說:「或許是她的身材太好了,才招惹這場是非也說不定。」
「這是故
九九藏書意殺人。」馬凱肯定地說,「從輪胎痕迹以及被碾壓的部位看,至少有三次致命的碾壓。這分明是想致人于死地,絕對不是意外肇事。」
而球台另一側的普伊莎不慌不忙,輕盈地跟隨來球移動著腳步,像芭蕾舞演員的舞蹈動作那樣舒展。乒乓球飛快地衝來,砸到球台上又急速地下墜,而普伊莎右手緊握的球拍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乒乓球將落地的一瞬間迎擊上去。
當兩個監察員暗自揣測的時候,普伊莎的心裏也充滿了疑問。因為剛才關上門以後,聽力超常的普伊莎聽到了監察員的那句話:「或許是她的身材太好了,才招惹了這場是非也說不定。」
「王振華被害已經接近一個半月了,您要是找我破案不會這麼久才找,現在一定是有了新的情況。」
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的超短裙又換款式了呵。」
坐在摺疊椅上的兩個女人緊緊地盯著普伊莎的身體,其中一個還略微皺著眉頭,似乎視線鑽進普伊莎的體內她才能真正滿意。
不過,就在此時,有四雙眼睛卻是在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著普伊莎。
兩個女人注視著一個女人小便,這讓衛生間內除了寂靜之外又多了尷尬的氣氛。
第一張照片拍攝的是一個交通事故現場。在十字路口,一個男人仰卧在一灘血跡之中。這和普通的交通肇事現場沒有什麼區別。馬凱很快便抽出了第二張照片。
當對方的球剛剛在自己的這半邊球台跳起的一瞬間,普伊莎右手輕舒,輕巧地一撥,乒乓球像是受了指揮一樣急速地奔向金英美另一側的空當。
而隨著普伊莎聲名鵲起,記者們了解到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包括普伊莎喜歡看推理小說,喜歡蹦極、攀岩這樣刺|激的運動,也因為聽力特別好而喜歡聽淅瀝的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估計就是普伊莎的這件事。」
「普伊莎一定又使用了倒拍的技術,她的球拍兩面貼著不同性能的膠皮,剛才她回球的時候一定使用了生膠的那一面,這樣回球就變得下旋力特彆強。」
就比如現在。
「普伊莎?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他詫異地看著何洪達。
「俱樂部的一名運動員的興奮劑檢查呈陽性,但這事情很蹊蹺,我要你來調查這件事。」吳士明說著,眼睛卻緊緊盯著辦公桌上那份普伊莎的葯檢報告。
這些普伊莎自然都清楚,她是在回憶著剛才拿尿檢瓶的時候自己有沒有檢查。因為尿檢杯和尿檢瓶都有層層密封,運動員取用具后,首先要檢查其是否完全密封好,而且尿檢瓶的密封包裝外還有編號,拆封后要認真核對A、B尿檢瓶、瓶蓋和包裝上的編號是否一致。
也就在球拍和球即將接觸的那一瞬間,普伊莎的手忽然擰動一下,球拍也在剎那間轉了幾圈,原本是正面膠皮迎擊來球,一下子變成了反面的膠皮。而那個兇狠地砸過來的乒乓球像是遇到一個柔軟的回力,輕飄飄地被削了回去。而這時,普伊莎身著的超短裙也像是芭蕾舞演員的舞裙一樣美麗地飄舞起來。
「身材好還有錯嗎?」普伊莎苦笑著想,不過苦笑很快就變成了愉快的笑容。畢竟女人都是喜歡被人稱讚的,哪怕這稱讚背後帶著懸念。普伊莎就是這樣,無論怎樣不開心的事情她都會找到一個輕鬆的念頭來解脫,就比如現在她更多的是想著那兩個女人的表情,「不但嚴肅,而且神經兮兮,像是誰欠了她們多少錢似的。」普伊莎嘀咕著走到尿檢室。
而且是在身體近乎于全|裸的情況下。
——難道那個神秘電話所說的確有其事?
「新的情況是什麼?」馬凱問。
但是這次,那兩個監察員一句話也不說,面無表情,只是緊緊地注視著她。
吳士明的辦公室就在第16層,每當身體疲憊的時候,他就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自己經營了5年的這個王國,然後便會在心曠神怡之中得到滿足感。
「是興奮劑檢測中心的王振華博士。去世前他正進行一個新型違禁藥品的檢測研究工作,他對這種新型興奮劑的研究要比國外興奮劑檢測機構的研究更有成效,可以說已經接近成功了,但目前不得不停滯下來。」何洪達嘆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