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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馬凱的推理

第二章 馬凱的推理

但問題是,現在的事情發展證實這個人的勒索是有把握的。
「那麼飲用的話,就很可能是在飲料里摻加了興奮劑。能將興奮劑摻在飲料里,還能讓你自然而然地喝下去,除了是俱樂部內部的人以外就肯定只有你的朋友才能做到。不是嗎?」
「如果你不做運動員,肯定是個非常出色的家居設計師。」馬凱由衷地讚賞著,接著話題一轉,「不過,還得言歸正傳呵。你回憶一下,這段時間都和誰有過交際、聚會的經歷?」
那是一張古樸風格的木床,床的四腳和床身鏤空雕刻著花草的圖案,一襲潔白的蚊帳在微風中隨意地舒展著,像一幅動態優美的幾何圖案。明媚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從床的旁邊、那佔據一面牆的落地窗中湧入,一直灑在他腳下這片桃紅色的地板上。而窗外的綠意則是在房間里恣情地搖曳,與地板上的桃紅交相輝映。
「當然,其實當事人是最有發言權的。」
至少他還沒見過哪一個運動員被興奮劑事件纏身的時候還能如此休閑,更何況是一個聲名顯赫的世界冠軍。
「是的,你是被人陷害的!」馬凱抬起眼皮,緩緩地說,然後從皮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了普伊莎。
普伊莎打開馬凱的筆記本后笑了。
普伊莎的字如其人,娟秀漂亮,看起來賞心悅目,而且日期、事件、人物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歸納得也十分有條理。
在她的感覺里,偵探都長著一雙目光如炬的眼睛,而馬凱這雙眼睛顯得太沒有精神了。即便是面對著普伊莎一雙秀腿的時候,馬凱的眼睛也似乎沒睡醒一樣。這讓普伊莎覺得有些失望。
「何主席,你我以前都是乒乓球運動員,對於這個項目是不是需要服用興奮劑,你也應該心中有數。乒乓球是個強調技巧性的運動項目,需要的是反應速度、靈敏、技術,並不需要健壯的肌肉。相反,服用興奮劑還會影響靈敏性和技巧性,難道你認為普伊莎會傻到這種程度嗎?」
吳士明用幾秒鐘的時間來持續一個驚呆的神色,然後氣憤不已地說:「這肯定是陷害!」
——沒有沙發,沒有電視,沒有音響,總之現代家居中的任何時髦的傢具在這裏竟然蹤影皆無。
「是的,偵探想聽我的推理嗎?」普伊莎笑問。
「那你們認為普伊莎的表睾酮超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李子彬有些不高興。
他搖頭道:「這件事情暫時還是不要說,如果我們自己能調查出來豈不是更好?否則公安部門一旦介入,事態就大了,而且還很容易泄露出去。而這種事情即便最後澄清了,在社會上也會鬧得沸沸揚揚的。」
帶著重重疑問,吳士明和畢林森離開了體育俱樂部聯盟。
「那怎麼有三個電話號碼?」她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馬凱雖然特別,但首先是男人,是男人就不會對眼前的美女無動於衷,除非這個人有更隱秘的事情要做。
「要是不累的話,我們按照這個思路繼續分析?」馬凱笑問。
而現在該怎麼辦?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當初的做法也沒有錯,換了誰也不會僅憑對方的一個電話就乖乖地奉上五百萬元的。
這四點和自己分析的完全一樣,而且在前三句的後面都打上了叉號,在最後一句的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問號。看來這個睡眼惺忪的馬凱早在來之前便已經將情況摸得很清楚了。
——5月17日,下午和陳娟游泳,晚上和陳娟、朱平、李海峰一起吃火鍋。
稱那是靠椅,因為它只有椅背的那一部分,實實在在是讓人靠的。每個靠椅旁邊都巧妙地配飾著盆栽,那些盆栽似乎都沒經過修剪,可是在這些隨意擺放的靠椅旁邊,卻又顯得自然協調。而在客廳靠窗的一角霍然擺著一張床。
他沒有辜負這個名字,改名的當年就成為了聯賽的最佳射手。他也曾入選國家隊,出場32次,19個國際比賽進球。然而正當馬凱的足球生涯處於巔峰的時候,一場重大的傷病——膝關節十字韌帶斷裂,讓他在七年前告別了足壇。
「聽你的口氣,你對這件興奮劑事件有了自己的判斷了?」馬凱問。
普伊莎努了一下嘴,順手把手機關上,免得有人打擾。「本來都結束了,可因為一次廣告的機會又有聯繫了。可能應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句話吧。」
「首先,如果是因為體質差別的因素,那麼以前的葯檢就應該能查出來,絕不會單單這次才超標。其次,我來之前查看了你的訓練日誌,你這一個多月的訓練量和比賽量不是很大,完全在正常的範圍內,雖然有中國公開賽的比賽,但這種強度對運動員來說根本算不上是劇烈運動。」
「是啊,吳總和畢教練也把這個電話當作一次無厘頭的敲詐,甚至將其看作一場惡作劇,自然沒有同意對方的條件。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這個人說的是實情。」
不過,現九_九_藏_書在馬凱卻從普伊莎身上看到了她的淡定和特別。
「是的,而且這個人還用不同地點的三個磁卡電話來打,更說明他的謹慎和細心。從這兩點其實就能推斷出,他的勒索不是惡作劇。因為如果是憑空捏造的話,他打電話沒必要用這麼繁瑣的方式。」
「宋佳是國家乒乓球隊的女隊教練,因為我是在俱樂部訓練,所以她有時候會到俱樂部了解我的訓練情況以及狀態。」普伊莎看到馬凱的眼神在掃這一行字,便解釋了一下。
普伊莎看了馬凱一眼,然後笑了一下。現在她覺得馬凱的眼睛還是蠻有精神的。
「就喝了橘子汁。」
他掏出電話,剛聽了幾句就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早就聽說這個美女冠軍個性十足,但在俱樂部的聚會上見過兩次以後,除了美麗和孤傲以外,普伊莎卻沒有給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甚至於孤傲,馬凱也覺得很正常,畢竟大多數的美女都會給人這種感覺的。
這一頁上寫的是「勒索電話」,而在標題下面寫了三個電話號碼。
「第一種情況肯定能排除,因為我確定自己沒有服用過興奮劑。」普伊莎用十分肯定的口氣說。
2意外服用含有違禁成分的藥物。
「隨便辦理一個手機卡就可以打電話,但這個人還是用磁卡電話來打勒索電話,說明他十分謹慎。因為手機卡總歸是能查出來源的。」普伊莎飛快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但你好像餓了呢,我聽到你肚子在叫。」普伊莎說著,從皮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馬凱。
他正在謹慎地撥打著電話。一個打開的小本子擺在磁卡電話機旁邊,上面記載了20多個號碼。
——5月20日,國家隊教練員宋佳來俱樂部檢查指導,晚上和畢教練、趙菁一起用餐。
「我們得馬上回俱樂部一趟,有些緊急事情。」馬凱放下電話對普伊莎說。
「表睾酮不是興奮劑,而是掩蔽劑。所謂掩蔽劑就是雖然沒有興奮劑的作用,但是能夠遮掩興奮劑,所以這也屬於違禁藥物。
馬凱能感覺到戶外的微風,因為這時屋子中的色彩都在隨著蕩漾。他彷彿置身在一座美麗的花園裡面,身邊飄來陣陣花香。而這花香又是真實的,一個藍紫色、雕刻著美麗圖案的大花瓶就擺在他的身邊,許多鮮花在瓶中怒放。他能叫出一些花的名字,但更多的他並不知曉。這些花兒色彩繽紛,隨意又似雜亂地聚集在一起,卻又配合得美輪美奐,讓人目光不忍旁視。
「別那麼早下定論,要是誰想陷害你,肯定會不露聲色的。」馬凱說道,然後又仔細地看了一遍普伊莎寫的名單。
此刻他剛走進普伊莎家裡,心裏充滿了驚奇的感覺。
說完,普伊莎看著馬凱的眼睛,「你懷疑這裏面有問題?」
馬凱不置可否地一笑,瞅了幾眼普伊莎裸|露的大腿忽然道:「有腰傷的話練習一下瑜伽確實不錯。」
「沒有啊,這些人我都很熟悉的,要是有什麼反常的表現我應該能感覺出來。」普伊莎一口否定。
他其實撒謊了,電話里吳士明並不是要普伊莎回去做尿檢。但馬凱決定等到了俱樂部以後再告訴普伊莎實情,免得這個深陷噩夢之中的女孩子又添緊張。馬凱覺得,對於普伊莎來說,哪怕只是短短的幾十分鐘的輕鬆也是好的。
「是的。」馬凱十分肯定,「不僅如此,我懷疑這個人可能還是你的朋友。」
「一定要儘快查清楚這件事情!」吳士明憂心忡忡地嘀咕著,也更加盼望馬凱在普伊莎那裡的調查能有突破。
——修長的小腿斜斜地靠在地板上,那隨意的姿勢似乎讓人感到對面是一個相熟的老友。沒有絲毫的做作,也沒有半點輕浮的味道。一襲墨綠色的長裙將她美麗地包繞著,配合著桃紅的地板底色和她白皙的面頰,像是一幅絢麗的油畫。
「我認為很可能是內源性因素。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過,像前乒乓球大滿貫得主劉國梁就曾經出現過這種情況。」
何洪達微微一笑,作了一個讓大家都冷靜一下的手勢,然後才開口。
說完,他立刻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他看了擁擠的路面上緩緩行駛的汽車一眼,打趣自語道:「恐怕這些記者現在都在抱怨車子開得太慢吧。」
關於李海峰和普伊莎的緋聞,不光是馬凱,只要關心體育的人幾乎都知道。兩人都是著名運動員;男的瀟洒英俊,女的嫵媚動人;而且兩人都追求時尚、前衛,個性十足。這些特點綜合到一起,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倆將成為體育界的金童玉女。然而事實卻讓眾人大跌眼鏡,兩個人雖時常傳出拍拖的緋聞,但伴隨的也經常是分手的消息。最近的一次是兩個月前,在一次訪談節目中,兩人否認了拍拖的傳聞。
「哦?你怎麼知道我有腰傷?」普伊莎覺得奇怪九-九-藏-書
「表睾酮的作用就是掩飾睾酮。
普伊莎將頭髮向後攏了攏,幽幽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光愁有什麼用呢?將問題想清楚就行了。生活總歸是要繼續的,我躺在床上唉聲嘆氣也是一天,在陽光下做著瑜伽也是一天,何苦不好好享受生活呢?」
吳士明看了畢林森一眼,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個畢林森除了一門心思抓訓練,其他的什麼也不關心,也不善於人際交往,更不用說思考這些盤根錯節的問題了。
「除了吳總的座位基本固定以外,其他的人都是隨機坐的。這種情況下沒辦法事先就知道我坐在哪個位置上的。」普伊沙明白馬凱問話的意思。
這誰也無法預知,甚至一個小時以後是快樂還是悲傷,人都無法主宰。
直到多年以後,當馬凱走進過許多人的家裡做客時,他仍然眷戀地回憶著這一天他所看到的擺設。
普伊莎嫣然一笑,她覺得在馬凱的分析之下前景豁然開朗。
「當然不累。」普伊莎說著,卻站起身指了指身後的一片丁香花叢,「不過這話題說來話長,到我家慢慢說吧。」
雖然不喜歡流氓般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秀腿,但是正人君子的眼神還是需要的。哪個女人不喜歡異性關注的目光呢?
「我看你似乎對興奮劑這件事情不太放在心上呢。」馬凱言歸正傳。
馬凱笑著點了一下頭,一邊品著茶一邊看著草坪上的普伊莎做瑜伽。
這個電話已經是第18個了,再打幾個就大功告成了。
「以前經常是,但最近兩個月只有這一次是我們倆一起的。因為下周就有花樣滑冰世界錦標賽,她們現在的備戰很忙的。」
當普伊莎仔細地看馬凱的筆記本時,在體育俱樂部聯盟的主席辦公室里,吳士明和畢林森也聚精會神地聽著李子彬對興奮劑檢查的報告。
馬凱剛要開口,忽然間皮包里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不過,馬凱仍然對李海峰十分感興趣,這是因為他和普伊莎的緋聞。
「而運動員如果服用睾酮以後,睾酮和表睾酮的濃度比值會增高,為了使它降低就會使用表睾酮製劑作為掩蔽劑,以保持這個比值仍然小於規定值,從而逃避興奮劑檢查。為此,國際葯檢部門規定了尿樣中表睾酮濃度的上限為200ng/ml。如果這個超標,就意味著運動員服用了興奮劑,檢查會呈陽性反應。」
「你的字不錯。」普伊莎笑著看了馬凱一眼,卻發現馬凱努了一下嘴,示意她再翻一頁。
馬凱樂得輕閑,斜靠在靠椅上,欣賞著對面的普伊莎。
這個人沒有勒索成功,肯定不會甘心,他下一步會有什麼舉動呢?
不過,記者的車子開得再慢,也不會耽誤這則爆炸性新聞的誕生。他知道,過不了幾個小時,各種報紙、電台、電視台一定會大肆報道這件事情;他也知道,今晚對於很多人來說一定是個不眠之夜。
但當他經過5年的專業學習,開辦了私人偵探社,而且兩年的時間就將規模擴大一倍以後,一些人開始信了。
「你怎麼聽到的?」馬凱接了過來,臉上顯出一絲詫異,因為自己的肚子剛才確實咕咕叫了兩聲,不過聲音很輕微,連自己都勉強才聽到。
「還有呢?」看到馬凱的眼皮又抬起了一些,普伊莎覺得馬凱的分析還沒有完。
何洪達看了他們一眼,緩緩地開口:「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古怪,因為在這之前我接到了舉報!」
說完,吳士明緊鎖眉頭,沉吟不語。
「吳總,你怎麼不向何主席說明被勒索的事情呢?」畢林森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問吳士明。
4普伊莎被人陷害。
很多人都十分惋惜,但馬凱卻不在意。當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就睜著那雙睡眼笑道:「我做別的行業可能比踢足球還要出色呢。」
「我被查出服用興奮劑有四種情況。第一,我確實服藥了;第二,我是意外服了含有違禁成分的藥物;第三,我的表睾酮含量超標是因為個人體質差異的因素;第四,我是被人陷害的。」
辦公室里坐著四個人,另外兩人是體育俱樂部聯盟主席何洪達以及反興奮劑委員會的主任李子彬。何洪達若有所思地看著吳士明和畢林森,似乎沒有注意聽李子彬的長篇大論。
「那麼就只剩下第四種可能了。」普伊莎盯著馬凱的眼睛。
這個打勒索電話的人果真舉報了,現在看來當初給他錢就好了。
馬凱抬了抬腫眼泡。「你的腿上有針灸后留下的印記,沒錯的話應該是足三里、陽陵泉、委中、承山四個穴位。這幾個穴位都有治療腰痛的效果,再加上你剛才做瑜伽時腰部有些不便的表現,我自然就知道你有腰傷了。」
「勒索電話?這是怎麼回事?」普伊莎急忙問。
馬凱打量了對面的這個美女一下,然後讚賞地點點頭:「你要是服用了睾酮製劑,就會有男性性https://read.99csw.com徵,身材就不會這麼好了。」
「怎麼說呢?」普伊莎又驚又喜。
男人興奮地想著,嘴角露出了詭秘的微笑。
「不是的。以前她不在俱樂部吃飯,但這次我的訓練時間比較長,她看完我的訓練已經到了晚上,所以這次畢教練留她一起吃飯了。也因為畢教練和她的指導思想不是太一樣,所以畢教練不大喜歡單獨和她一起吃飯,所以就叫上了我和趙菁。」
馬凱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點頭,既好像覺得巧克力味道不錯,又像是示意普伊莎繼續說下去。
馬凱微微一笑,沒有再追問,而是將目光投向宋佳這個名字。而且他也注意到,5月20日的這次晚餐正是在執行葯檢的前兩天。
因為在80平方米的大客廳里馬凱竟沒有看見傢具!
普伊莎拿過紙筆,也坐了下來,拿出手機看著日期,回憶這段日子的經歷,然後提筆在紙上寫著。
「在這幾次聚會中,你有沒有發現誰有反常的地方呢?」
普伊莎雖點著頭,但也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這個人如果白天出去打電話可能被俱樂部里的人懷疑,那意思就是,這個打勒索電話的人在俱樂部內部?」
李子彬眨巴了一下眼睛,因為畢林森所說確有其事。
「至於表睾酮含量超標是因為個人體質差異這個情況,我還不敢肯定,這就只有依靠連續葯檢進行對比分析才能確定了。」
3表睾酮含量超標是因為個人體質不同。
「就在四天前,我接到一個舉報電話,在電話里那個人很肯定地告訴我普伊莎服用了違禁藥物。雖然這個人是匿名,但是從他的言談來看,他十分熟悉體育界的情況,而且他所描述的情況也言之鑿鑿。正因為如此,這次的賽后葯檢才會格外嚴格。」
而畢林森的口氣則沒有這樣委婉,一來是因為他的性格使然,他從來就不擅長與人交流,要麼像個悶葫蘆,要麼說起來就口無遮攔;再一層原因,他和何洪達是70年代的國家隊隊友,交談起來就更隨便一些。
取代這些的是在大廳里零星擺放著的卻又顯得錯落有致的幾個小靠椅。
普伊莎翻開了另一頁,笑容變成了驚詫。
他不禁想光顧這幢在丁香花叢後面的二層別墅,而且這樣近距離地和普伊莎結伴而行也讓他心情愉悅。
「由於體內自身合成的睾酮和睾酮製劑中的睾酮的分子結構完全一致,其質譜圖也完全相同,因此用常規的質譜儀難以區分體內自身合成的睾酮和睾酮製劑中的睾酮。同時,運動員個體之間,同一個體的不同時間、不同的生理狀況之間變化較大,尿樣中的睾酮濃度可以從1ng/ml~100ng/ml以上的範圍中變化,所以也很難用一個統一的濃度指標來判定這個運動員是否使用了睾酮製劑。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使用睾酮製劑是難以被查出的,這就使得睾酮成為很多運動員的首選興奮劑。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聽筒里傳出了聲音:「你好,這裡是《生活晚報》,您有什麼事情嗎?」
而對於李海峰,他就更熟悉了。七年前他退役的時候,李海峰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將,但是七年之後他已經是國內足壇最著名的前鋒了。甚至國外的幾家知名俱樂部都有意購買,只是因為康達俱樂部的要價太高而一直沒有達成協議。
「這純粹是無稽之談!」普伊莎氣憤道。
——1999年10月22日,正在參加奧地利公開賽的劉國梁突然接到國際乒聯的通知,說他在荷蘭舉行的世乒賽單項賽上尿樣檢測中表睾超標。經過將近半年的調查,包括美國洛杉磯大學實驗室在內的多家國際一流的興奮劑檢測中心對劉國梁的尿樣進行了多次檢測,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劉國梁表睾超標是自源性的,即其自身內分泌的結果,與違禁藥物無關,終於還給了他清白。
但興奮之後是禍是福?
吳士明心中一驚,暗道:果然如此。雖然心中已有預料,但他仍露出驚訝的表情。
吳士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普伊莎微微一笑:「很簡單,因為他們兩個男的都是旱鴨子,不會游泳。」
許多人不信,以為他這是強作笑顏。
「這隻是以往的例子,至於普伊莎的表睾酮超標是什麼因素造成的,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李子彬說道。
普伊莎默然不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的思緒也亂了。
馬凱看了一遍,發現這些人他大部分都認識,幾乎都是康達俱樂部的成員。像陳娟就是普伊莎要好的朋友,她和朱平也是花樣滑冰雙人滑項目的世界冠軍;張威則是屢次打破世界紀錄的舉重運動員。
吳士明和畢林森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對於這些,他們早已經熟知。而李子彬似乎沒有注意到,繼續興緻勃勃地講著。
但普伊莎並https://read•99csw.com不這麼看。
於是當普伊莎做完瑜伽,向他走過來的時候,馬凱沒有立刻談論興奮劑檢查的事情。既然當事人對此都泰然自若,那麼自己太過於急切就顯得毛躁了。
「那5月4日那天你觀看中超足球賽,李海峰給你準備的食品是什麼?」
——5月11日,俱樂部聚會,香格里拉飯店。參与者:吳總、畢教練、陳娟、朱平(花樣滑冰雙人滑運動員,陳娟的男友)、孫連朋(花樣滑冰教練員)、李海峰、方明亮(足球隊教練)、張威(舉重運動員)、王國棟(舉重教練員)、趙菁(我的隊友)。
「你喝的是什麼?」
馬凱發現這幾次聚會,4月29號的這一次是陳娟和普伊莎兩個人在一起,而5月17日的下午也是她們在一起游泳。
「第二種情況也能被排除,因為我吃藥都很注意的。就連感冒的時候需要吃藥也都事先經過隊醫的許可。如果不能確定安全,我是絕對不會吃的。而且從上次葯檢到這次檢查的一個多月時間里我沒有服用過任何藥物。」
——4月29日,和陳娟(花樣滑冰雙人滑運動員)聚會,上島咖啡廳。
每當聽到這樣的風言風語,馬凱也不辯解什麼,只是抬著那兩個腫眼泡嘿嘿一笑,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吳士明知道這個外甥是完完全全地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打拚,甚至在資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張口向他要過一分錢的。
在城市的一個角落,更準確地說在一個磁卡電話亭里,就有一個男人對路邊走過的美女視而不見。
當馬凱驚奇地看著這一切的時候,普伊莎已經換完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經過很多學者的多年努力,發現睾酮和表睾酮的比值在尿液中是比較穩定的,一般運動員的這個比值,小於4則可能表明運動員使用了睾酮製劑。所以,常常用這個比值來檢查運動員是不是服用了睾酮製劑。
「這個人打勒索電話的時間也很有意味。按常理來說,打勒索電話的人怕被人注意,應該選在既不是人多,也不是人少的情況下打電話。午夜的時候雖然幾乎沒人,看起來很安全,但其實這時候打電話一旦被人看到就會記憶深刻,所以這其實不是個好的時間段。
「這個應該也能排除。」馬凱冒了一句。
——5月4日,觀看中超足球賽,在包廂內。李海峰準備的食品。
「另外,還有一個可能:這個人是單身。因為單身的人可以隨便說晚上幹什麼了,不用擔心有人揭穿他。」
「但他選擇這個時間來打電話,有可能是因為他在平時沒有時間,或者說在白天出去三個小時打電話很容易被俱樂部的人察覺。而晚上是休息的時間,用一句『那時候我在睡覺』,就可以將整個晚上的經過遮掩過去。
「那麼這幾次聚餐,你們的飲料是飯店提供的還是……?」
他到底是誰?他是用什麼辦法使得普伊莎尿檢呈陽性的呢?
「俱樂部聚會那天,你們的座位是怎樣坐的?」
「表睾酮超標可以是外源性的,也可以是內源性的。外源性的就是服藥,內源性的就是人體內正常產生的。內源性的增多有兩個因素:一個是個人體質不一樣,有的人含量就高;再一個就是劇烈運動的情況下有可能會出現內分泌的異常,使得表睾酮分泌增多。但這兩種情況你似乎都不符合。
「能想起的都寫上了。」普伊莎的聲音打斷了馬凱的欣賞過程,他緊緊地眨了兩下眼睛,讓眼皮抬得更高一些,似乎這樣才能看得更仔細。
「我已經委派相關部門對這個電話號碼進行調查了,除了查出是個磁卡電話以外,其他還沒有什麼進展。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你們俱樂部更要加緊配合,儘早將普伊莎的這件事情查清。如果普伊莎是被陷害、被冤枉的,那就能早些還給她清白,否則時間拖得越久,對她本人、對你們俱樂部的聲譽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幾年他統率著康達體育俱樂部一直順利前行,雖然和體育俱樂部聯盟有過很多的摩擦和糾紛,但是他從來沒有喪失向前的信心,但是這件事情卻讓他覺得遇到了事業上最大的麻煩。
馬宇文不喜歡這個稱謂,他不想做馬凱第二,於是乾脆就叫馬凱了。
吳士明暫時鬆了一口氣,只要這件事情有緩衝的餘地,他就相信一定能夠調查得水落石出。
「你本人比照片上要苗條。」馬凱呷了一口茶后說道。
「出什麼事了?」
「你和李海峰又開始拍拖了?」馬凱注意到普伊莎的紙上寫著:「5月4日,觀看中超足球賽,在包廂內。李海峰準備的食品。」而且在5月17日那一天,是他們兩人和朱平、陳娟一對戀人一起用餐。
馬凱很同意這個建議,立刻站了起來。
並不是因為崇拜,而是因為很多人說馬宇文是中國足壇的馬凱。
1普伊莎服藥。九-九-藏-書
普伊莎「嗯」了一聲,表示確定。她對這個馬凱所說的話越來越有興趣了,也發覺這個看似沒睡醒的私人偵探頭腦其實非常清楚。
「這個打勒索電話的人既然這麼有把握,那就是事先已經確定你的體內含有興奮劑。那麼興奮劑是通過怎樣的方式進入你體內的呢?無外乎三種方式:肌肉注射、口服片劑和液體飲用。而根據你的回憶,從上次葯檢到這次葯檢的這段時間內你肯定沒有注射或口服過藥物,那麼就只有第三種可能了。」
「嗯,這是運動員必知的常識,作為你來說更不會出錯。」馬凱繼續贊同。
普伊莎回憶了一下,「有兩罐咖啡飲料,有兩聽可樂,還有一個塑料瓶的橘子汁,此外就是巧克力、小食品之類的。」
「這也是我剛剛知道的。在我到你這裏之前,吳總和畢教練向我提供了一個情況:在執行葯檢的前一天,也就是5月22日,他們都接到過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電話里這個男人勒索五百萬元人民幣,聲稱如果不支付這筆錢,就會向體育俱樂部聯盟舉報你服用興奮劑。」
「都是我們自帶的,作為運動員就怕在外面隨便喝東西。」普伊莎說。
只不過有的人是因為苦悶,有的人是因為興奮,就比如他自己。
普伊莎手托香腮,小拇指勾著嘴唇,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那是因為你們男人看照片都看豐|滿的地方。」說完,普伊莎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白皙的肌膚微微滲著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嬌艷欲滴。
這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吳士明,他覺得頭更疼了。
「何主席,我們俱樂部的態度是,一方面從內部徹底調查這件事情,另一方面呢,也希望體育俱樂部聯盟慎重對待此事,在事實不清的情況下不要輕易下結論。」吳士明說得很委婉,也很誠懇。這兩年以來,因為運動員的歸屬、廣告贊助問題,康達俱樂部和體育俱樂部聯盟有過幾次不愉快的經歷,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為態度問題引起何洪達的反感。
馬凱本來叫馬宇文,十年前他改成了和那名荷蘭著名前鋒相同的名字。
在翻開的那一頁上用瀟洒飄逸的字體寫著四行字:
何洪達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同情的神情。「暫且不說是不是陷害,至少這個人說的是準確的——普伊莎的葯檢確實呈陽性。」
「我們回去做個尿檢。」馬凱只說了這句話便閉口不言。
「5月17日那天晚上,你們四個人一起吃的飯,但兩個男的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去游泳呢?」馬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這些我們完全清楚,現在的問題是普伊莎不可能服用違禁藥物,這點我們完全信得過。而且從以往的葯檢來看,每次都是通過的。」畢林森打斷了李子彬的長篇大論。
「是這樣的,這個人是在昨天凌晨用三個電話打的,分別是在十二點、一點和兩點的時候。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查清了這三個電話號碼,是磁卡電話,分別位於城市東、南、西三個方位。」
「睾酮是體內主要的同化激素之一,它的主要作用是維持男子性功能和副性特徵、維持雄性攻擊意識,同時還刺|激組織攝取氨基酸,促進核酸與蛋白質合成,促進肌纖維和骨骼生長,刺|激促紅細胞生成素分泌,促進機體的合成代謝,促進肌肉和力量的增長。」
作為偵探的馬凱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更關注的是當前的情況和感覺。
「那宋佳以前來俱樂部,也是你、畢教練、趙菁和她一起吃飯嗎?」馬凱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也正因為如此,吳士明在危急關頭第一個想到了馬凱,他覺得這個外甥既然憑自己的能力將偵探社辦得紅紅火火的,那就一定有過人的本領。
「那沒有對這個電話進行調查嗎?」畢林森急忙問。
馬凱點了一下頭,問下一個問題:「你和陳娟經常單獨出去嗎?」
「有一個重大新聞,世界冠軍普伊莎剛剛被查出服用了興奮劑!康達體育俱樂部將於今晚召開新聞發布會。」
「林森,你說得沒錯。吳總的態度我也很欣賞。我代表聯盟鄭重地表態,這件事情一定會細緻嚴格地調查,絕不會冤枉一個運動員。但同時也不會讓每一個服用違禁藥物的運動員逍遙法外,總之一切都要靠事實說話。」
「吳董事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做完這節操就過來。」普伊莎將馬凱引到花園的小亭子里,示意他先喝茶休息一下。半個小時前她接到吳士明打來的電話,說馬凱將過來調查興奮劑這件事情。不過,當馬凱來到她的別墅時,普伊莎每天必做的這套瑜伽還沒有做完。
「因為我的聽力要比一般人敏銳。」普伊莎笑道,然後說起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不過還是有些人不以為然,畢竟馬凱有一個事業如此輝煌的舅舅。如果誰有這樣一個舅舅的話,開什麼公司都會生意興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