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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九次問話

第五章 九次問話

趙菁擦了擦汗,「哦,是啊,從我家出來就一直沒開。」
畢林森的話讓馬凱想到了另一件,也是他關心的一件事情。「普伊莎和李海峰這次拍拖多久了?」
馬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現在下結論還早。」
當馬凱、張威和王國棟來到俱樂部的尿檢室時,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你不看他們寫的東西了?」吳士明提醒他。
「她挺好的,放心吧。」馬凱微笑著告訴她。
馬凱淡淡地一笑。「前兩個晚上是有可能,但剛才肯定不可能。」
正說話之時,一輛計程車疾駛而來,在離馬凱幾步遠的地方顫抖著停下。
馬凱看到畢林森說話的時候皺著眉頭,料想是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我估計很困難,馬上就是中超聯賽的最後一場關鍵之戰,賽前的準備一定很周到細緻,如果打亂了對比賽肯定會有影響的。」
馬凱放心了,也著實佩服,「袁先生,你以前肯定在專業的興奮劑檢測部門做過,否則技術不會這麼強。」
「都請坐吧。這麼晚把你們找來,原因你們也知道,最近俱樂部遇到一些麻煩,必須調查一下。」馬凱解釋了一下,馬上進入主題,「你們分別說說5月22日、27日和今天下午都做什麼了。」
「你好,我叫馬凱。吳總委託我調查普伊莎興奮劑的事情。」馬凱向趙菁伸出手。兩秒鐘之後馬凱發現了兩個情況:趙菁的手心裏汗津津的,臉上顯出倉促的神情。
見馬凱放下了電話,吳士明問:「先從誰開始調查呢?」
馬凱同情地看了畢林森一眼,言歸正傳:「有幾個人我還不是很了解,您給我介紹一下吧,比如普伊莎的隊友趙菁。」
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后,和張威一起走出尿檢室,將尿樣交給了袁海文。
吳士明愣了一下,不明白外甥是什麼用意,但也沒再多問,而是走到電腦前,用滑鼠點開了一個檔案文件。
「5月22日、27日的晚上我和陳娟在家裡,剛才我們在一起訓練。」朱平的話讓馬凱啞然失笑,「我還沒問你呢。」
孫連朋苦笑一下,「是啊,這不全靠胰島素頂著嘛。不過還好,我的血糖還不是很高,這一管進口胰島素可以用一個禮拜。但即便這樣,一個月下來光這葯錢就四五千塊。」
「不看了。」馬凱打開窗戶,一邊向外張望著一邊回答,「他倆肯定都沒有時間打電話。」
馬凱嘿嘿一笑,沒有聽完就向張威走去了。他十分討厭這樣的男人,雖然有才學,但卻一身銅臭。
馬凱沖方明亮笑笑,「方教練,好久不見了。」
馬凱和王國棟交換了一下眼色,回答道:「我們已經向組委會提出了口頭和書面的質疑,並且詳細說明了現場張威遇到的突發|情況。這樣,如果這個勒索者向體育俱樂部聯盟舉報『張威服用興奮劑』,我們就能有力地反駁了。」
「那咱們長話短說,問完了您抓緊時間進餐。」馬凱簡單扼要地說,「我只有三個問題:5月22日、27日的晚上和今天來之前你都在做什麼?」
馬凱眨巴了一下眼睛。「葵花小區?從那裡開車到俱樂部至少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呢。」他喃喃自語了幾遍后掏出了手機,「替我查一下車號是E84030的計程車,一會兒把車主的聯繫方式用簡訊告訴我。」
這個主意很好,至少看起來李海峰是這麼認為的。他立刻就把紙接了過來,拿起筆快速地寫了起來。趙菁見狀,也接過了紙筆。
「你耳朵也很尖的呢。」馬凱打量著這位雙人滑的世界冠軍。
陳娟鬆了一口氣,飛快地出門。不大一會兒工夫,一個帥氣英朗的男人走進了房間。
馬凱打量著朱平,從形象上看果然和陳娟是天生的一對。
馬凱又哦了一聲,然後拿出電話打給偵探事務所的下屬:「立刻替我查一個電話號碼的位置,號碼是84396×××。」
「趙菁是個很有天賦的運動員,一年前是我從省隊把她招到俱樂部來的。她弧圈球拉得相當不錯,力量大,衝擊力強,做普伊莎的陪練再合適不過了。」說起這些,畢林森興緻上來一些,畢竟也是自己手下的弟子,介紹起來如數家珍。
朱平搖了搖頭,「其實很少的,大多時候是陳娟和普伊莎兩個人聚會。我不大喜歡和李海峰在一起,有時候為了熱鬧,四個人聚會一下而已。這也是陳娟要求,我才這麼做的,我從沒主動請過他。read•99csw•com
看著袁海文將A、B兩瓶尿樣放置好,馬凱又鬆了一口氣——很快就不用再看到這個男人了。
馬凱眨巴了兩下腫眼泡,等舅舅的聲音落下去,方明亮的嘴剛剛開啟的時候插了一句:「好了,其實我問的也就這麼多,沒其他的什麼事情了。」說著,他沖方明亮善意地一笑。
——5月22、27日兩天沒有時間打電話的人:畢林森、李海峰、陳娟、朱平、趙菁。
「知道了。」馬凱放下電話的時候,伴隨著鞋子拖地的聲音,孫連朋也挪了進來。
吳士明話音剛落,足球教練員方明亮就昂著頭,大踏步地進來了。
「看一下你的,你的後面。」
畢林森苦笑了一下,「沒辦法啊,遇到這樣的事情能不上火嗎?而且想休息也休息不了。」
馬凱收拾停當將要出門的時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我忘了一點:還有那個國家隊的教練宋佳我們沒調查,這件事請畢教練側面問一下就好,因為國家隊現在正封閉訓練,我估計十有八九宋佳也可以被排除了。」
「但你既然覺得她有天賦,怎麼還把她定位為陪練呢?」馬凱問得直截了當。
「這話怎麼講?」
扭捏不是錯,是性格使然。馬凱明白這個道理,也就不再追問。「沒事了。你把朱平叫進來吧。」
「那倒不是。我剛打了胰島素,打完之後半個小時必須進餐。」
「我也這麼想的,這兩天他為了比賽的事情一直忙碌,而且還身患糖尿病,應該早點讓他休息。」吳士明說完走到門口,喊了一聲「連朋」。
馬凱微微一笑,做了一個女士先請的手勢。
「是的,我離婚七年了。」
「舅舅,對不起,現場我沒照看好。」馬凱內疚地對吳士明說。他並不是擔心舅舅會責備他而搶先說這番話,而是確實覺得自己失職了。
這句話雖然沒讓馬凱心裏發酸,但至少也有些悵然若失。想到問題也問得差不多了,馬凱便適時地結束了話題。
也正在這時,吳士明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這讓方明亮蠢蠢欲動的嘴唇又閉了起來。
張威沉思片刻,點頭應允。
馬凱半蹲下身子,仔細察看了幾分鐘后又站起身用手比量著這個刺入口,又過了幾分鐘才結束了對臀部的檢查。
等三人趕到吳士明辦公室的時候,馬凱發現很多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說完,他打起了哈欠,「我得回去了。」
「5月22號和27號這兩個晚上你在做什麼呢?」
馬凱雖沒有面對面地和孫連朋交談過,但通過電視屏幕已經很熟悉這名金牌教練的性格了。孫連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雖然身材有些臃腫,看似慢慢悠悠的性格,但實際上他做起事情來乾脆利落,決不拖泥帶水,甚至交談的時候也是惜字如金,絕不多說廢話。
「怎麼樣?有便意了嗎?」馬凱問張威。
舅舅不說,馬凱也知道方明亮這個人的特點——一向孤傲得很。畢竟七年前馬凱還沒有退役,同是足球圈裡的人,馬凱對方明亮多少了解幾分。
張威嗯了一聲,而王國棟則滿臉愁容地問馬凱:「張威的傷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方明亮這走路的姿態馬凱早就知曉,一向是邁著大步且從不低頭。七年前如此,七年之後馬凱發現方明亮的頭抬得要比以往更高了,如果站立不動的話,別人一定以為他是因為流了鼻血才仰著頭的。
「好了,沒問題了。耽誤了你們休息,不好意思呵。海峰,趙菁今天沒開車,你送她回家吧,要不然這裏不好打計程車的。」說完,馬凱笑著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大概多長時間?」孫連朋先開口問馬凱。
「孫教練,你的腳怎麼了?」馬凱看著孫連朋的右腳。他右腳光著,只穿著一隻拖鞋,而腳踝處腫脹得異常明顯,比左腳踝粗了將近一半。
畢林森苦笑著搖了一下頭:「還真不是這個原因。方教練跟我說,李海峰最近身體不舒服,已經缺了好幾堂訓練課了。」
「好了,沒問題了。麻煩讓陳娟進來好嗎?」馬凱微笑著說。
「還有件事情請你協助我一下。」
「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吳總說點事情。」馬凱對趙菁說完,拉著舅舅又走進裏面的套間。
「我擔心伊莎這兩天心情不好,於是下午我和足球隊的教練員方明亮談了兩個多小時,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李海峰少上兩次訓練課,去陪陪普伊莎。https://read.99csw•com
看著兩人關門出去,馬凱也長出一口氣,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向窗口走去。
「我堅持到賽季結束無非就是想再奪一次全國冠軍,這樣就是三連冠了,好歹也算是功成名就。至於其他的,我沒什麼可留戀的,這個隊伍已經不是我所希望的樣子了。真是一條魚攪了一鍋腥!」
還有一件事情他也很高興,那就是李海峰並沒有問及普伊莎的情況。
「昨晚洗澡時崴了一下。」孫連朋簡單扼要地說完,坐到了馬凱的對面。
「自己嗎?」
「不著急,等李海峰到了再說吧。要不然問完了趙菁還得等。」馬凱說完,給舅舅倒了杯茶水,然後合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可今天的調查到底有什麼結果?」吳士明不甘心就這麼讓馬凱回去,至少外甥還沒說出個偵破的傾向給他。剛才馬凱依次盤問眾人的時候,吳士明也在不停地琢磨、歸納。
「我天天晚上都在家裡。」方明亮稍低了一下頭,補充一句,「在家裡看比賽錄像。」
正等待孫連朋的時候,馬凱的手機響了。
「有些人我不是很熟悉,先從熟悉的人開始。」馬凱似乎早有準備,「先讓畢教練進來吧,他是我最熟悉的了。更何況完全能夠排除他勒索的可能,我讓畢教練介紹一下其他人的情況,然後就讓他回去休息吧。」
李海峰怔了一下,馬上醒悟過來,他掏出手機問:「你的電話是多少?」
陳娟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孩,身材纖細,皮膚白皙,同普伊莎一樣婀娜多姿,但是性格卻迥然不同。馬凱在同她說第一句話以後就感覺出來了。
「難道勒索人不在他們中間?」吳士明又追問了一句。
「這個我沒細問,但李海峰最近一個多月確實時常到我們乒乓球館來。我看伊莎的態度不是很明確,李海峰倒是有點剃頭挑子的意思。」
馬凱問完了便緊緊地盯著畢林森的嘴,他其實是想問李海峰和普伊莎的關係是不是十分密切,但忽然間萌生的一種感覺讓他沒有那麼問——因為如果聽到了肯定的回答,那麼他的心裏一定會有些發酸的感覺。
馬凱笑了笑,注視著樓層指示燈,沒再說話。
「不過在調查之前還有三件事需要辦。」馬凱對舅舅說。
「這麼確定嗎?」馬凱注意到方明亮的回答十分迅速,根本沒有回憶的過程。
「善後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一看到馬凱三人走進房間,吳士明急忙催問。
馬凱說完,興緻勃勃地走出房間。
「慢的話也就十多分鐘。怎麼,您有事情?」
馬凱禁不住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在一起」的含義,不過他並不是笑這個,他只是忽然間想:普伊莎要是被問到這樣的問題該是怎麼回答呢?他猜不出來,因為普伊莎的腦子裡似乎有數不盡的稀奇古怪的回答。不過馬凱知道,普伊莎肯定會大大方方地說,而不是像陳娟這樣扭扭捏捏。
「沒什麼。」吳士明拍拍馬凱的肩膀,「這事情不怨你,只能說這個神秘之人太狡猾了。更何況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這本來就是不對等的較量。」
「長話短說,問幾個問題。今天下午你和畢教練在一起?」
吳士明抽這空當在旁邊告訴馬凱:「這個方明亮脾氣不好,說話像吃槍葯一樣,你要有思想準備。」
方明亮沖馬凱快速點了一下頭,「你比以前發福啦,要多鍛煉呢。」說完,又將臉仰了起來。
吳士明恍然大悟,但也顧不上再說什麼,因為陳娟已經走進來了。
「1361365××××。」馬凱微笑著告訴了李海峰。
吳士明一直看著馬凱,此時見外甥打完電話,急忙問:「你覺得趙菁有問題?」
「你們還要準備過幾天的比賽,我就長話短說。我只是問一下5月22日、27日的晚上和今天來之前你都在做什麼。」
馬凱笑著點了點頭,「陳娟也肯定不喜歡你鋪張浪費的。」說完,他又對朱平道:「沒什麼事情了,回去好好休息。順便請方教練進來吧。」
「哦,是在葵花小區F213棟。」吳士明看著檔案里的文字,念給馬凱聽。
不大一會兒工夫,面容疲憊的畢林森走進了房間。
不過,當兩人將將走到門口的時候,馬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海峰,我們留個電話吧,以後聯繫起來方便。」
客套兩句之後,在張威喝水利尿的工夫,馬凱問袁海文:「袁先生,冒昧地問九-九-藏-書一下,你們實驗室的檢驗水平能達到什麼程度?因為這次尿檢非常關鍵,不容許有絲毫的紕漏。」
這讓馬凱體內的酸鹼度保持得十分平穩。
馬凱問得明確,孫連朋回答得也清楚:「我都在睡覺。」
「你就是馬凱吧,我叫袁海文,吳總委託我來辦理這件事情。」來人向馬凱伸出了手。
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喜歡上普伊莎了。
「好的,什麼事情?」
「是的。我老家是南方的,愛人和孩子前兩年已經先回去了,我準備幹完這個賽季也回去。」方明亮回答得很清楚。
對於李海峰,馬凱很熟悉,甚至閉上眼睛也能想出他的樣子——一米八五的身高、健壯的肌肉、輪廓分明的四方臉,典型東北人的模樣。以前,他很喜歡李海峰,雖然這個足球明星時常有緋聞傳出,但馬凱不關心這些,他只關心賽場上的李海峰。每當看到李海峰過五關斬六將之後將球送入對方球門的時候,馬凱就熱血沸騰,有一種自己又重新在賽場上馳騁的感覺。
「事情比較緊,不得以把你從家裡折騰過來,不好意思啊。」馬凱一邊向里走一邊向趙菁解釋著。
吳士明掏出手機,翻到了那個電話。「就是這個。」他指給馬凱看。
「可是,這些人都沒有時間打這個勒索電話啊?」吳士明更疑惑了,又低頭去看自己的歸納總結。
說話之時,趙菁已經從計程車里出來了。馬凱掃了車號一眼以後,又打量了普伊莎的這個隊友幾眼。
「什麼?」
「在家裡。」
馬凱嘿嘿笑了兩聲,「這就是你外甥的本事。」
——84396×××,晚上6點50。
——今天沒有時間打電話的人:畢林森、方明亮、陳娟、朱平、張威、趙菁、孫連朋。
「在我的這個瓶子里也留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馬凱對張威說。
——模樣俊俏自不用說,單單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就使她顯得亭亭玉立,十分引人注意了。
「沒問題,我馬上聯繫。」吳士明一口答應。
「天賦是有,但實力是要一點一點積累的,我不喜歡拔苗助長。就像前幾天國家隊的教練員宋佳想要徵調她去國家二隊,我就拒絕了,我覺得現在她還不適合去那個環境。」畢林森也明確地回答。
沒到1分鐘的時間,兩人就都寫完,將紙交給了馬凱。
馬凱沖王國棟打了個招呼后,帶著張威走進了衛生間。
普伊莎猜得不錯,馬凱此時正忙著。
但是從前天起,他不怎麼喜歡李海峰了。馬凱知道,這不是李海峰的原因,而是普伊莎的因素,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自己的心理作祟。
馬凱點頭,他知道舅舅讓他陪著張威去是因為對別人似乎都不放心了。
「一個人?」
馬凱微微一笑,問起了正題:「你們倆和李海峰、普伊莎經常一起聚會嗎?」
馬凱定睛細看,只見車裡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此時正用纖纖玉手掏出一張十元的鈔票遞給計程車司機。
狹小的空間令人緊張。電梯間不但符合這個條件,而且還有過之,因為它還是封閉的空間。馬凱很快就發現這個有著模特身材的美女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朱平憨厚地一笑,「剛才我在門外聽到你問陳娟的問題了,我以為你還要問我同樣的問題。」
「你接到勒索電話的時候是那名伊朗舉重運動員剛剛第一把試舉結束,從這個時候到第二次試舉有2分鐘的時間,從第二次試舉到第三次試舉也有2分鐘的時間,加上這兩次試舉當中各1分鐘的更改重量的時間,總共有6分鐘,停電發生的時候伊朗運動員還沒有第三次試舉,也就是說還沒到6分鐘。
「你要多注意休息啊。」馬凱看到他的眼圈已經發黑了,看樣子似乎這兩天都沒怎麼合眼的樣子。
袁海文點頭承認,「三年前我在體育俱樂部聯盟興奮劑檢測中心工作過。」然後神氣十足地笑道:「後來這家公司給我出了大價錢……」
「沒事,我剛才看了,沒什麼問題。而且在賽場也作了消毒處理,沒問題的。」馬凱安慰著王國棟。
「啊,嗯。沒什麼,這我能理解。」趙菁支吾著回答時,電梯門開了。
馬凱考慮了一下,「請孫教練進來吧,馬上就是花樣滑冰錦標賽了,早點結束也好早點讓他們休息。」
「好的,我這就讓馬凱和張威過去。」放下電話,吳士明對外甥說:「藥品實驗室的袁先生來了。李海峰和趙菁read•99csw•com還沒有到,就利用這個時間給張威採取尿樣吧。」
吳士明點頭應允,出門去叫畢林森。
——在右臀正中有一個微小的刺入口,表面略微有點紅,並沒有破潰和糜爛的跡象。
「吳總的用心我明白。」王國棟表示理解,張威雖然臉上顯出不情願的神色,但還是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陳娟點了一下頭剛要起身,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伊莎怎麼樣了?她還好吧?她電話關機了,我也聯繫不上她。」
李海峰和趙菁對視了一眼,似乎謙讓著不知道誰先說好。
不過,討厭歸討厭,禮節還是要有的。馬凱、張威和王國棟將袁海文送到辦公樓的大門口,看著銅臭男人駕車離去后,馬凱對張威師徒二人說:「你們也不用上樓去了,今天一定很累,快回去休息吧。」
「為什麼呢?你的事業正處在輝煌時期啊。」馬凱聽出方明亮的回答不是虛言。因為如果是隨口說說就不會說「幹完這個賽季」,而是「再干幾年」這樣的詞語。
馬凱看著張威疑惑的表情,忙補充了一句:「我是說被針扎的地方。」
「她接受你的這個決定嗎?」馬凱追問。
——畢林森、方明亮、孫連朋、朱平、陳娟,再加上怒氣沖沖的吳士明。
馬凱用力閉了幾下眼睛,用這個方式提醒自己現在不能胡思亂想。
是下屬打來的。「那個電話我剛剛查清,是舉重館對面400米處的一個磁卡電話。」
「6點50?」馬凱琢磨著。
這樣看下來,竟然所有人都排除在外了!
舉重比賽一結束他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立刻帶著王教練和張威到我這裏來,今天晚上我們務必要調查個水落石出。」
「第一件就是張威是不是被注射了興奮劑,這個要確認一下。」馬凱看了舅舅一眼,「您不是有藥品實驗室的合作夥伴嗎?能不能現在就把他請來,然後檢查張威的尿樣。」
隨著馬凱的問話,陳娟羞澀地垂下了頭。幾秒鐘之後瞅了一眼吳士明以後,她小聲地回答:「今天我和朱平一直在訓練,前兩個晚上我們、我們也在一起。」
張威聳了一下肩,將臀部展現了出來。
畢林森猶豫了片刻,輕聲嘆了口氣道:「我想,肯定會有些意見吧。我原本打算和她談談心的,但遇到了普伊莎的這件事就沒有時間了。而且最近她也很忙的,我猜測可能處了男朋友。因為我聽其他的隊員說趙菁最近經常和一個男人通電話,而且說話的語氣很像在談情說愛。」
「第二件事情,就是李海峰和趙菁怎麼沒來?得讓他們倆也過來。」
吳士明略微鬆了口氣,臉色也柔和了一些。他看了看王國棟和張威,安慰道:「讓你們以受傷為理由放棄這次比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否則繼續比賽,如果獲得了前三名,那肯定會進行葯檢,而一旦葯檢出現問題,張威的運動生涯就毀了。」
說完,吳士明又看了外甥一眼:「你和我說過,通過普伊莎的事件你懷疑這個神秘之人就在和普伊莎有過接觸的人當中,今晚我把這些人都找了過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沒容他多休息片刻,敲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馬凱心裏忽然酸了一下,他知道一定是李海峰來了。
「為什麼?你的瓶子是哪裡來的?」張威莫名其妙,而且他看到馬凱手中的瓶子和葯檢留尿瓶一模一樣,不知道這個偵探是什麼時候搞到的。
朱平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再找一個恰當的詞句。「怎麼說呢,李海峰這個人好擺譜,每次聚會都鋪張得很,有時候一個晚上沒有萬八千的下不來。朋友之間都是有來有往的,今天他請客,明天就得我請客,像他那樣大手大腳我一者不喜歡,再者也沒他那麼多的錢。」
「你怎麼知道的?」吳士明看著手上的兩張紙,搞不明白馬凱的推斷為何這麼準確。因為趙菁的紙上寫著這三天都是在家裡,且有家人證明。而李海峰的紙上寫著兩次聚會的地點、參与的人以及「今晚在家休息」的字樣。
他確實很高興,因為剛才他收到了下屬發來的簡訊,那輛計程車司機的聯繫方式都打在了上面。
「下午的訓練課不是停止了嗎?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啊。」馬凱想到剛才吳士明對他講的畢林森下午給趙菁放假的事情。
馬凱同情地看了這位舉重教練一眼,剛才的一路上他就不停地在嘴裏嘀咕著什麼,中間還夾雜著嘆氣聲,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國棟茫然無措https://read.99csw.com了。
看著孫連朋的背影,吳士明小聲問:「怎麼不再問得細一點?他這三個晚上都是獨自一人,都有打勒索電話的時間。」
十幾秒鐘之後,任務完畢。但馬凱並沒有讓張威立刻提上褲子。
方明亮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但還沒說完就被吳士明打斷了:「明亮,這不是發牢騷的時候,現在我們都要配合馬凱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沒必要在這裏說。」
「現在讓趙菁進來嗎?」吳士明很想早點查出線索來。
馬凱哦了一聲。「第三件事情,就是把您下午接那個電話的時間和電話號碼告訴我。」
「她就是趙菁。」張威在旁邊告訴馬凱。
吳士明鬱悶地搖了一下頭。「李海峰今天沒參加訓練,現在正從家裡往這邊趕呢。至於趙菁,因為畢教練下午給她放假回家,她也是正從家裡往這裏趕。」
袁海文笑道:「這個你們可以放心,基本上能達到國家一級的標準。1毫升的尿液中哪怕只含有2納克的興奮劑我們都能夠查驗出來,這就相當於在5個標準游泳池的水量中檢查出一小勺糖的水平。」
「這個你就別問了。而且這件事情對誰也不要提起。你只要知道,這是對你負責就行了。」馬凱嚴肅地說。
張威急切地點了一下頭。從比賽結束之後馬凱就叮囑他不要小便,再加上剛喝下去的兩瓶水,他現在感覺體內已經開始膨脹了。
「就等你了,都進來吧。」馬凱走到門口,招呼著李海峰和趙菁。
馬凱點了點頭,但卻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趙菁家在哪裡?」
「尿檢順利嗎?」吳士明很關心這個。
「您的病控制得還好吧,我聽說僅僅是這胰島素就很貴的。」馬凱關切地問候。
安撫完這兩個人,吳士明把馬凱叫到了辦公室裏面的套間。
再次走進吳士明的辦公室時,馬凱輕鬆了許多。因為現在房間里不像剛才那樣人滿為患了。
「訓練是停了,但我還是休息不了啊。」畢林森搖了一下頭。
「計程車里是比較悶,為了省錢很多司機都不開空調的。」馬凱理解地說著,順便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這輛計程車肯定一直沒開空調吧?」
「很簡單,這裏面有人在說謊。」馬凱又向窗外看了一眼,笑呵呵地對舅舅說,「不用著急,謊言自然是能被戳穿的。現在沒戳穿,但我回去以後肯定就清楚了。」
「給。」他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她和普伊莎之間的關係怎麼樣?」馬凱問。
馬凱笑了一下,遞過去兩張紙,「要不就寫下來吧,例行公事。」
不過這之後他並沒有出去,而是回身坐進了沙發。馬凱明白,舅舅肯定在外面也是心神不寧,索性進來一起探究答案來了。
「是的,準確地說是5點到7點之間。」
「在這些人中間!」馬凱肯定地說,「在普伊莎被查出興奮劑以後,我認為肯定是在外就餐的這幾次被人投了葯。但是還不能完全肯定就是俱樂部內部的人親自下手,因為如果和酒店的服務員、廚師串通好了的話,這些人完全有可能、有機會投藥。但是如果是廚師或者服務員下藥的話,肯定就是在菜里,因為飲料酒水是我們自帶的。而如果在菜里的話,菜是大家吃的,就絕不會只有普伊莎一個人吃了含興奮劑的食物。換句話說,其他人的興奮劑檢查也會出問題。但是,剛剛的藥品實驗室的報告說,這幾個人的尿液中都沒有查出興奮劑。所以,這個勒索人肯定就在這些人中間。」
看到畢林森走出了房間,吳士明走進來問馬凱:「下一個找誰?」
「那個磁卡電話是在體育館外面400米,如果一個人打完電話再趕到體育館內,再到舉重運動員的訓練場地關閉電源……想要在6分鐘之內做完這些那都需要小跑才行。而孫連朋現在有腳傷,行進速度估計只能有正常人的四分之一,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在6分鐘之內完成這些。再者說,當時斷電只有30秒鐘的時間,而且場面混亂,要在30秒鐘的時間內完成尋找張威、針扎、撤離這一系列的事情,以他的傷腳肯定不行。」
「怎麼?」吳士明納悶地問。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打來電話的時候正好是那名伊朗運動員第一次試舉結束。我剛剛靠在椅子上打算休息兩分鐘的。」吳士明補充說。
朱平忙道:「我可不是故意聽的。」
「她倆雖然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但是也還相處得很不錯。」
「為什麼呢?」馬凱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