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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離奇的舉重比賽

第四章 離奇的舉重比賽

台下的加油聲、教練的吶喊聲,還有杠鈴壓迫的嘎吱聲交匯到一起,突然之間,這些聲音都被這名伊朗運動員的一聲怒吼蓋了過去,而隨著這一聲喊叫,他終於站穩了!
普伊莎心裏一沉,脫口而出:「完了。」
「可是,我看那個伊朗運動員剛才第二次試舉的時候已經到了極限,他第三次試舉是肯定舉不起來的。讓張威舉一次141公斤就可以先保證了冠軍到手,而且還有一次適應的機會,這不是很好嗎?」
「沒有,很喜歡,很有鄉土氣息。」普伊莎笑盈盈地回答。
但他卻覺得比在黑暗中還要無助。
「看樣子是舉不起來了。」隨著普伊莎的嘀咕,張威已經提鈴在胸,緊接著翻腕上舉。但杠鈴剛舉過頭頂,兩個胳膊就吃力地打了一下彎。
馬凱沉默不語。
當馬凱和吳士明被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普伊莎卻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按照這個順序,要的重量越重的運動員越在後面出場。
這是倒數第二個出場的運動員,也是對張威威脅最大的一個人。
「真希望比賽早點結束。」馬凱鬱悶地皺了一下眉頭,也順便抬頭看了牆上的時鐘一眼,已經是晚上6點45分了。
舉重比賽有三名裁判,他們的判決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成為最終判決。裁判長坐在舉重台前方,其左右各坐有一名裁判員。每名裁判控制一盞紅燈和一盞綠燈——紅燈表示試舉失敗,白燈表示試舉成功。
正在這個時候,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張威的身影。
電子錶上的數字飛快地變化著,眾人的心也跳動得越來越劇烈,當剩下50秒鐘的時候,伊朗舉重選手站起身向舉重台走了過去。
他跟隨著張威走向訓練場地,小聲道:「到時候你可要加油啊。」
剛才她用檸檬、肉片和辣椒醬做了一盤檸檬肉片,然後盤腿坐在床上,一邊吃一邊看著舉重比賽的現場直播。肉片蘸著檸檬和辣椒醬調拌好的汁,送進嘴裏,酸酸甜甜的還有些辣,這讓普伊莎吃得很愜意。
但就當他的屁股剛剛挨到椅子的一瞬間,突然間眼前一片漆黑!
馬凱呆了幾秒鐘,愣愣地點了下頭,「是很重要。」
「能啊,怎麼了?」馬凱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普伊莎。
馬凱不但給普伊莎買了套運動衣,還給她買了一套睡衣。
果不其然,張威吃力地上挺了一下,但誰都看得出那已經是徒勞的努力了。隨著雙臂劇烈地抖動,杠鈴也像坍塌的大廈一樣驟然傾斜,緊接著砰的一聲,杠鈴落到了舉重台上。
「151公斤?是不是有點高了?」馬凱徵詢著王國棟的意見。
「對不起,你的要求我沒辦法滿足。」吳士明冷冷地道。
「從昨天的那個勒索電話看,這個陷害你的人似乎不是針對你。」
除了馬凱,王國棟也緊張地盯著電子錶。每當交鋒得犬牙交錯的時候,教練員反而是最緊張的。
馬凱哦了一聲,像是明白了什麼道理,「原來你不喜歡馬凱。」
「馬凱,你照看著這裏,我去更改一下我們的試舉重量。」說完,沒等馬凱反應過來,王國棟已經向裁判席跑去。
「你能有什麼事情?」馬凱口中雖強硬著,但屁股已經離開了沙發。
「這次比賽是計算總成績的金牌,比賽分為抓舉和挺舉兩部分。現在進行的是抓舉比賽,大約進行了三分之二了。」
於是換來了普伊莎多看了他幾眼。
——兩盞白燈,一盞紅燈。
但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馬凱卻不由得心中緊張。
賽場里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呼喊聲讓馬凱知道,剛才那個伊朗舉重運動員成功了。
馬凱鬆了一小口氣,但他馬上將視線投向裁判席,因為成功的標準掌握在裁判的手中。
「馬凱。」她走到沙發前叫著腫眼泡偵探。
不過馬凱倒沒在意瞪過來的那一眼,他反而放心了。因為普伊莎有心情說這些,就證明她沒有把新聞發布會放在心上。
「都在這裏。」王國棟指了指身旁的一個背包,「其他的都是比賽服、相關用具了。」
直到結束的時候,馬凱也沒從這個美女的臉上看到一絲的局促和愁苦。
吳士明哼了一聲,表示回答。
吳士明在辦公室里也通過電視直播看著這場比賽,不過因為有馬凱在現場,他的心情輕鬆了很多。
作為運動員,馬凱對於運動員賽場的神態和心理變化清楚得很,他看得出140公斤的重量對於這名伊朗九九藏書選手來說是比較困難的。
這個下午,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舅舅,你在聽嗎?」
他不由得抓起電話,撥打著馬凱的號碼,他迫切要聽到馬凱說出的平安信息。
「我是吳士明,葯檢結果怎麼樣?」
他沒有失望,馬凱的回答很令他滿意——「沒有意外的情況,我始終在這裏看著,寸步不離的。」
隨著燈的亮起,馬凱又鬆了一大口氣,似乎自己也筋疲力盡了。
「這隻是我的推測。因為康達體育俱樂部這幾年以來聲勢浩大,難免會引來其他俱樂部的嫉妒和敵視。而且康達集團對優秀運動員的壟斷方式太過分,不但在訓練上我行我素,不考慮國家隊的整體安排,甚至運動員的廣告都自行安排,不經過上級部門的批准。」
「你怎麼知道的?」
普伊莎一愣,但馬上看到了馬凱忍俊不禁的樣子,忽然間明白,這個腫眼泡的偵探在逗自己,於是狠狠地瞪了馬凱一眼,「到前面商場停車,替我買套運動服去,我這衣服上都是褶子了。」
「好的,那吳總就趁現在多休息一會兒吧,今晚你肯定睡不著的。」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放心,今天的水都是我帶來的,絕對不會出問題。」王國棟走到馬凱身邊小聲地對他說。在馬凱到之前,王國棟已經接到了老闆的電話,自然知道這次比賽最重要的是什麼事情。
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當面臨兩個選擇的時候總是猶豫不決,而當只有華山一條路的時候,任何人都會變得果斷。
普伊莎將檸檬肉片放到了一邊,盯住了屏幕。
「女的怎麼不排除呢?這兩個勒索電話可都是男人打的。」馬凱插了一句。
「哈哈,那好,既然吳老闆不給面子,我也就不強求了。」神秘之人不怒反笑,又道,「不過,明天吳老闆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第二個人就是畢教練。」普伊莎接著說。
馬凱於是覺得眼皮腫得更厲害了。
而馬凱則皺起了眉頭,「明天不會有好日子過?潛台詞就是,今晚會下手?」
她對張威很熟悉,不單因為俱樂部的乒乓球館和舉重館挨得很近,時常能看到張威,而且還因為張威那一身健美的肌肉讓她很是欣賞。有時候她訓練結束以後,就會順路在舉重館駐足幾步,觀賞一下張威訓練狀態下展示的更有型的肌肉。
「那你啥時候回來?」
但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馬凱愣了一下,然後生平第一次閉上嘴咀嚼了。
但剛邁出三四步的時候,馬凱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不用擔心,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的。」馬凱笑著說。他知道有些運動員在緊張的時候會懷疑自己的能力。拍了張威的肩膀一下以後,馬凱向一旁的椅子走去,打算坐在那裡看張威熱身。
吳士明沉思片刻,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立即準備一個舉重錦標賽的官員證件,姓名是馬凱。」交代完畢,吳士明對馬凱說:「一會兒你以俱樂部官員的身份去賽場,守在張威身邊,絕不能讓對方的陰謀得逞!」
吳士明點了一下頭,過了幾秒鐘才想起馬凱看不到,於是又費力地張開嘴:「好的,讓張威退賽,但要自然而然地退賽!」
張威露出了一絲猶豫,看起來像是信心不足的樣子。
按照規定,運動員的試舉時間為1分鐘。從點到運動員名字或場上加重員加重結束,以兩項結束的時間為準開始計時。如某個運動員連續試舉則為2分鐘。這名伊朗運動員就是這個情況,因為要連續試舉,所以所剩的時間是120秒而不是60秒。
吳士明面前的煙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但他又點燃了一支香煙。嗓子很疼,使得他不敢往裡面吸煙,但這個疼至少要比心疼好。他現在已經不考慮證券市場的損失金額了,那會讓他的心一陣陣疼痛,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今早送去的尿樣上。
60……59……58……57……
但普伊莎倒是比昨天更輕鬆了。
普伊莎看了馬凱好幾眼,似乎奇怪馬凱怎麼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我幹什麼?當然是看電視啊,要不我讓你調台幹什麼?我需要休息,進行推理分析很消耗腦細胞的。」
這些問題在煙霧的繚繞下緊緊糾纏著吳士明,此刻他覺得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分如年了。
除了剛才新聞發布會上發泄了鬱悶以外,在回去的車上,馬凱的一番話也讓她舒心不少。
張威read.99csw.com是一個25歲的小夥子,雖然身材不高,只有一米六零,但肌肉健壯,被舉重界的人士譽為56公斤級的施瓦辛格。
這顯示的是距離這名伊朗運動員第二次試舉的時間。
吳士明又確認了一遍后才放下電話,心中既喜又憂。喜的是神秘勒索人還沒有下手,而憂的是自己一旦拒絕對方的條件,就會面臨著一個大難題——能不能粉碎對方的陰謀?
「嗯,這個顯而易見,如果是他,那他精神肯定有問題了。」馬凱說著,主要是想借這個機會吧唧幾下嘴,因為剛改過來的吃飯動作讓他品不出香味。
和張威熟悉以後普伊莎也就知道,每當走上舉重台的時候張威總是習慣性地聳肩、吸氣、收腹,讓肌肉在瞬間更加有力。可是今天,當張威站在杠鈴前面的時候,這些動作卻全都蹤影皆無。
「這個小號施瓦辛格。」普伊莎嘀咕著,心也怦怦地跳著。
當電視中傳出觀眾的歡呼聲時,吳士明也對著電話另一端的勒索者發出了一聲冷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絕不會被你要挾住的!」
「吳老闆,考慮得怎麼樣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啊。」果真是那個陰惻惻的聲音。
「剩下的人就是舉重教練王國棟、舉重運動員張威、花樣滑冰教練員孫連朋、花樣滑冰運動員朱平和陳娟、李海峰、足球隊的教練方明亮、國家隊的教練員宋佳以及我的隊友趙菁。」
「比賽是在今晚六點進行,現在他們已經在體育館的訓練場里了。」吳士明說道。
馬凱抬起頭,他忽然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普伊莎的下屬,「那你幹什麼?」
「是針對康達俱樂部?」普伊莎一邊平整衣服上的皺褶一邊說。
先是幾家運動廠商提出了解約,接著又有幾家提出了索賠。這都是合同規定的——非傷病的原因,如果運動員在三個月內不能參加正規比賽,這些贊助商有權中止贊助,並且俱樂部要支付賠償。而普伊莎的這種情況,需要持續的興奮劑檢查以證明清白,半年的時間都算是短的。
他們所處的地點是舉重館的訓練、休息場地,聚集了很多運動員和教練員,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因為不論是前往舉重台比賽,還是去更改試舉重量,都要經過這個休息場地。在張威身旁就有三名運動員在做著賽前練習,杠鈴的起落聲、運動員和教練員之間的說話聲、更改試舉重量的報告聲、進出人員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這還不算從遠處的比賽館傳來的吶喊聲、歡呼聲。
停電?!
馬凱點了點頭,他明白舉重比賽的出場規則:這是根據運動員所要的重量、事先抽籤順序和舉過的次數來排定的。試舉時所要重量輕的先舉。如果第一次試舉重量相同,簽號小的先舉。如果第二、三次試舉重量相同,試舉次數少的先舉。如果試舉次數也一樣,則上次先舉的仍先舉。
普伊莎滿意了,慢條斯理地說道:「剛才我琢磨了一下,給我暗中下藥的人無外乎就是這些天和我一起用過餐的人,我們挨個兒排除就可以。現在已經有兩個人能夠被排除了,第一個是你舅舅。」
「我說呢,你家裡連個睡衣都沒有,害得我只好穿著衣服睡了一晚上。你看,我這衣服上都是褶子!」
津津有味的原因並不是電視節目好,而是檸檬肉片的味道很香。
只見那名伊朗運動員站到了杠鈴前面,深吸一口氣以後緩緩地蹲下,雙手握住杠鈴桿,反覆調整著姿勢,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個人感覺這個重量要得有些不妥。因為舉重比賽每名運動員只有三次試舉的機會,所以要的重量十分有學問。
雖然有一人判定試舉失敗,但另兩名裁判還是判定成功了!
馬凱緊張地看著休息室牆壁上的電子錶,電子錶的上方顯示著此時的時間:18點50分,而下方則是顯示著倒計時的時間:120秒、119秒……
這個疑問纏繞著他。吳士明覺得不僅僅是如坐針氈的感覺,幾乎是在忍受煎熬了。
檢查完這些,馬凱鬆了一口氣,問道:「比賽進程怎麼樣了?」
吳士明沒有經歷這場黑暗,他正坐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里。
「這個不可能啊。」王國棟搖搖頭,「以張威的實力,在亞洲水平的較量中基本都是最後一兩個出場,而且你舅舅的意思是這次比賽要打破世界紀錄,看情形我們只有等到最後一個比賽結束了。」
九-九-藏-書凱的擔心在第二天見到普伊莎的時候就消失了。
「你家電視頻道怎麼沒按順序調整?我看起來不方便。」說著,普伊莎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各個頻道的名稱,並且依次標註了數字順序。
但事情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你自己怎麼不調台?看起來你應該會的。」馬凱沒有起來。
吳士明對馬凱只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馬凱嗯了兩聲,頭卻未抬,只顧一個勁兒地往嘴裏塞著麵條和小菜。
「你怎麼猜出來的?」作為偵探的馬凱開始佩服普伊莎的判斷了。
「不好說。」馬凱一本正經地看著普伊莎,然後緩緩地道,「有可能還會是恐怖組織!」
直到新聞發布會進行到了一半,他看到一條手機簡訊的時候才有了笑模樣。
「今晚是亞洲舉重錦標賽,有張威的項目!」
「看你表現不錯,犒勞犒勞你。」普伊莎又道,「蘑菇肝醬拌面,外加豆皮火腿卷和涼拌芹菜葉兩個小菜。別怪我做得簡單呵,誰讓你家裡沒有別的東西了。」
「既然這個勒索者都是在午夜時分打的勒索電話,那麼我們就從這裏入手,你吃完飯就開始調查這些人在5月22日和5月27日這兩個晚上的行蹤。」
馬凱不再申辯了,畢竟王國棟是舉重教練,自己插話太多反而不好,只要關注著張威身邊的人就是了。
「商量完事情就回來。」
「你自己怎麼不去?我又不是你男朋友。」馬凱將車慢慢停靠。
「吳總,這四份尿樣都沒有查出興奮劑的成分。」藥品實驗室的負責人說道。
「變聲器很容易就能買到,所以女人不能排除。」
馬凱一邊聽一邊敏銳地察看著周圍的情況。
雖然是張威的競爭對手,但是拼搏的精神都是相通的,馬凱在心裏也禁不住為這名運動員加油。粗大的雙腿在沉重的杠鈴壓迫下艱難地挪動了一步,緊接著又是一步,馬凱的心猛然間揪到了一起。因為只有兩足站在與杠鈴和軀幹的平面相平行的同一橫線上來完成動作才能算作成功。
然後他快步走進卧室,開始專心地調電視頻道。他知道,只有儘早讓普伊莎看上電視,自己的偵探工作才能奪回來。
因為他正聽著馬凱傳來的噩耗。
——自從兩年前出道以來,張威先後12次打破56公斤級的舉重世界紀錄。將我國舉壇宿將陳鏡開先後9次打破世界紀錄的戰績拋在了身後。更令人瞠目的是,56公斤級的原世界紀錄是土耳其的名將穆特魯保持的:抓舉1385公斤,挺舉1680公斤,總成績3050公斤。這可是在數年之內都無人能企及的紀錄。可是在兩年前就被張威輕鬆地打破了,而且以後每次都以最少提高2公斤的幅度打破。到現在為止,張威的成績已經達到了抓舉150公斤,挺舉184公斤,總成績334公斤。僅憑這些數字,張威就已經成了比肩舉重神童蘇萊曼諾爾古的傳奇人物。
普伊莎吃驚地張大嘴,「我要對這件事情進行推理啊!這難道不重要嗎?」
王國棟笑了一下,指了指那名伊朗運動員說道:「他還有一次試舉的機會,等他舉完了我們再舉。」
對於張威,毫無疑問肯定是最後出場的。
回到家,馬凱又栽到沙發里,閉目沉思。不過這在普伊莎看來更像是睡覺。
「繼續。」馬凱笑著點頭說,像是老師聽到學生準確的回答以後滿意的樣子。
看著馬凱憤憤不平的樣子,普伊莎笑嘻嘻地又加了一句:「對了,我還要收拾碗筷呢。」
圓領棉織睡衣,上面綉著紅花綠葉。
他剛剛將下屬們打發出去,因為不想讓手下人看見他愁容滿面的樣子。
普伊莎坐不住了,也沒有了吃檸檬肉片的心情,她急忙拿起座機撥打著馬凱的電話。
馬凱集中注意力,定睛向舉重台看過去。
「我感覺今天的狀態不行。」張威搖了一下頭,「這次比賽狀態調整得不好,沒有以前比賽時的興奮感覺。以前我有激|情的時候,甚至覺得視力、聽力都超乎尋常地敏銳,可今天總感覺無精打採的。」
「馬上就要輪到張威上場了,我認為還是不要比賽的好。如果剛才真的被注射了興奮劑,那麼賽后的葯檢肯定就會被查出來。」
馬凱哈哈大笑著下車,他覺得普伊莎越來越可愛了。
突然,電話鈴聲刺耳地響起,將吳士明的手震得哆嗦了一下。他急忙拿過手機,來電顯示九-九-藏-書的號碼正是那家藥品實驗室的。
「可我怎麼覺得你吃飯的吧唧聲比我說話的聲音都大呢?」
「什麼事?」馬凱看著身著睡衣的普伊莎,暗暗嘆了口氣,這套睡衣穿起來確實很像村姑。
馬凱心中一寒,覺得神經都要綳斷了。「張威!你怎麼了?」他大聲喊著,沖了過去……
吳士明覺得頭一陣陣變大,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他幾乎想張口訓斥馬凱了,可還是沒有說出來。不是因為說不出口,而是突然間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馬凱沒有白忙,當他把電視頻道調好的時候聽到了普伊莎叫他的聲音。「那個球星,過來吃飯吧。」
「是的。我愛齊達內。」
普伊莎笑了笑,坐在馬凱對面。「馬凱,剛才我做飯的時候想了想這件事情,你一邊吃我一邊說啊?」
現在,這名伊朗運動員還剩下兩次試舉機會,他第二次所要的重量是140公斤。如果舉起來的話,張威就將出場,因為他要的開把重量是141公斤。
「那麼這個人如果下藥的話,只能在體育館的運動員休息室和練習室尋找機會,因為在比賽期間運動員和教練員不能去別的地方。」作為退役的運動員,馬凱很熟悉比賽的程序。
「這事情都應該是你們男人做的,再說我有事情要琢磨,沒時間。」普伊莎走近了一些,俏手擺弄著遙控器,眼睛卻盯著馬凱的耳朵。
「不喜歡?」馬凱睜著腫眼泡問。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馬凱腦海里,他耳旁就傳來眾人的驚呼聲!緊接著是雜七雜八的腳步聲、叫嚷聲此起彼伏地在休息室響起。
「馬凱,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四份尿樣到底是什麼結果?這個神秘之人是不是已經下手了呢?
一般來說開把重量,也就是第一次要的重量是運動員平時訓練時的正常重量,目的是先確保有一個成績;第二次所要的重量一般是運動員在平時訓練時相對穩妥的最好成績;至於第三次試舉,則是一個極限重量。三次試舉,每次所加的重量一般都是5公斤左右,這樣運動員也有一個逐步適應的過程。像這次比賽,給張威預先設定的三次試舉重量就是141公斤、146公斤和151公斤。這樣,在確保冠軍並且逐步適應了前兩次的重量以後,第三次試舉的時候向150公斤的抓舉世界紀錄發起衝擊。
吳士明愣了半天才把視線投到電視屏幕上,但卻心亂如麻。
「這不是廢話嗎?」普伊莎氣鼓鼓地說。不過這句話是她掛了電話以後自言自語的,因為她從電話里聽到馬凱那邊有好幾個聲音,所以猜想這個腫眼偵探一定是在忙了。
——尿樣已送到。畢林森。
「馬凱,你在哪裡?你看舉重比賽了嗎?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啊?」普伊莎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嗯,這個也顯而易見。虎毒還不食子呢,畢教練對你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僅憑這點就能排除。何況昨天勒索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和我都在我舅舅家裡。」馬凱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往嘴裏塞著麵條,順便又多吧唧了兩聲。
果然如此,新聞發布會進行的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里,普伊莎始終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時常在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而張威手捂著右臂痛苦地喊叫了一聲,似乎在忍受著劇烈的疼痛。
吳士明也沒有太好的對策,只有一面在心裏咬牙咒罵著「奸商」,一面笑臉解釋,爭取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但粗粗一算,到目前為止已經損失了二千萬左右的資金,這還不算勒索電話里的那一千萬元。
馬凱趕到賽場內的訓練場地的時候,張威剛剛做完了一組熱身訓練。教練員王國棟將浴巾披在張威身上,順手遞過一瓶礦泉水。
「改到了151公斤。」
普伊莎狠狠地瞪了馬凱一眼,她發現這個腫眼泡的偵探如果不分析案情的話實在是很貧。
普伊莎笑著搖搖頭,沒再說馬凱,既然這傢伙一時半會兒改不了這個毛病,那就不再勉強他了。
「你沒有女朋友啊?」普伊莎劈頭就問。
「你們帶來的物品在哪裡?有沒有人動過?」馬凱問王國棟。雖然王國棟說得很肯定,但馬凱仍然要親自查驗一番才會放心。
聞聽此言,馬凱一愣。
而旁邊的伊朗教練員緊張的神情也印證了馬凱的判斷,這名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瘋狂地呼喊著為弟子打氣。隨著教練的一聲吶喊,伊朗九-九-藏-書選手猛地將杠鈴從舉重台上舉至兩臂,挺到了頭上,而臉上的血管似乎都要迸出來了。他儘力挺直雙臂,因為如果胳膊打彎的話就會被判定失敗,隨著教練的又一聲怒吼,他咬住嘴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而這時,王國棟也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王國棟自信地道:「不用這麼謹慎。張威的實力擺在那裡,而且我們原本就是奔著紀錄去的。這個重量早舉晚舉都一樣,沒必要在141公斤上浪費一次機會。」說著,他看了大屏幕一眼,伊朗運動員第三次試舉的重量已經出來了——142公斤。
他喃喃自語著分析這神秘之人的最後一句話。忽然間,他翻起眼皮:「舅舅,他的目標是張威!」
「是不對勁兒,我剛才就在賽場,現在在吳總這裏正商量這件事情。」馬凱也依次回答,不過是從后往前。
馬凱走進這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時已經是4點55分了。
「吳老闆的款什麼時候能打過來啊?」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但笑容是短暫的,隨即他的心裏卻充滿了不安。
馬凱打開背包,裏面放著三瓶自帶的功能飲料、一盒餅乾,都沒有打開包裝。此外還有兩根香蕉,馬凱知道這是很多運動員補充能量的最佳水果。他拿起香蕉仔細檢查了一番,也沒有發現問題。此外還有一個小包,打開后只見裏面裝著創可貼、一條小毛巾和兩個小耳塞。
電話在對方的嘿嘿聲中被掛斷。
「怎麼了?」馬凱關切地問。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吳士明心中一寒,難道又是那個勒索者嗎?
普伊莎自己說完,忽然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瞅著馬凱:「不會是體育俱樂部聯盟對俱樂部的一個陰謀吧?」
當這兩個人一邊拌著嘴一邊分析的時候,吳士明卻一個人孤獨地坐在辦公室里。
因為他知道只有拒絕。
那聲音極為熟悉,赫然就是張威發出的!
「去試舉兩下熱熱身,再過兩分鐘就該你上場了。」王國棟提醒完張威之後向休息室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想到這裏,馬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想要儘快結束比賽只有寄希望於前面的運動員試舉多失敗幾次了。
「你可以裸睡的,我又不在家,你擔心什麼?」馬凱一臉無辜。
「比如我的情況就是如此。但這也沒有辦法,因為加入康達俱樂部的時候,合同條款就寫得明明白白——康達俱樂部負責運動員的培養及訓練,而運動員各種形式的廣告,從策劃、簽署到利益分配,康達俱樂部擁有決定權。這使得俱樂部和體育俱樂部聯盟之間有很多矛盾的。」
馬凱的神經一下子繃緊,急忙站起身用力推著周圍的人,向記憶中張威的位置跑去。
每當這時候張威總是故意沖普伊莎皺起眉頭,「你要看肌肉男,就回家看施瓦辛格的片子好不好?」
「沒有啊?怎麼了?」馬凱被問得莫名其妙。
他看了手錶一下,已經是四點一刻了。顧不得多想,吳士明急忙撥通了馬凱的手機:「葯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沒有問題。你趕快到我這裏來一趟。」
「不簡單,不簡單。」馬凱傻笑著說。也不知道說的這句「不簡單」是指這三樣美食還是指普伊莎的廚藝。
「我在。」吳士明強打精神。
而剛才,他剛剛又承受了一個更沉重的打擊——康達股票今天以跌停收盤。
沒有緊張,吳士明反而輕鬆了。
百無聊賴地換了幾個電視頻道以後,普伊莎坐不住了。
此情此景讓王國棟連鎖反應一樣站了起來。
而普伊莎總是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可施瓦辛格的片子里沒有舉重的鏡頭。」
聲音來自廚房,而餐桌上也擺著三樣美食。
「怎麼更改的重量?」馬凱急忙問。
「哦?看來吳老闆是胸有成竹了?」
相比而言,吳士明的臉色卻一直陰沉難看。
尿樣的檢查到底有沒有問題呢?
「舅舅,剛才休息室里意外停電了。然後張威說,在黑暗之中有人用銳器扎了他一下。」馬凱考慮了一下措辭又道,「我懷疑張威是被人用注射器注射了藥物。」
普伊莎獃獃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王國棟跑到舉重台上,扶著張威慢慢地下場。又過了一會兒,電視解說員傳出了令人遺憾的消息:「張威因為右臂受傷,不得不退出今晚的比賽。」
「因為你的名字不好,我不喜歡馬凱踢球的樣子。」普伊莎指的是和馬凱同名的那個荷蘭球星。
說完,他撂下電話,頹然無力地栽進了沙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