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白鼠的證詞
助手越發納悶。「那裡有重要的案子了?」
因為這個人能帶給他喜歡的事情、消息。
和喜歡的人交談無論怎樣都會覺得快樂,而對不喜歡的人則是充滿了無奈。如果馬凱不是偵探,他可能會選擇再也不見這個男人,但是作為偵探,他只有親身前往。
「我猜你肯定也側面試探了吧?」這句話是馬凱猜測的,他覺得袁海文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有可能帶來金錢的機會。
「就是因為沒有發現什麼,我才覺得不正常。也更確信王教授的這個興奮劑檢測研究與眾不同。」
「尋找答案?小白鼠難道會說話嗎?」袁海文心中不屑,但臉上堆笑地應承下來。他倒也想看看馬凱是怎樣和小白鼠對話的。
看著馬凱善意的微笑,趙菁確實輕鬆許多,將馬凱帶到了客廳。
伴隨著電話里傳出哼哼兩聲,馬凱笑著掛斷了電話。
見沒有瞞過馬凱,袁海文尷尬地笑笑:「只能說略知一二。」
「舉重館的運動員休息室?能讓我們進去嗎?」
「他是懷疑康達俱樂部的運動員服用這種興奮劑?」馬凱故意反問。
「屍體解剖證明孫連朋的死因是溺水而亡。」當聽到馬凱的聲音以後,張廣文將最新的消息告訴了好友。
「怎麼,小白鼠這麼容易受驚嗎?」馬凱問。而隨著他的話語聲,幾隻小白鼠又似乎受了驚嚇一樣顫抖起來。
但他剛要開口的時候,馬凱的笑聲戛然而止。
馬凱哦了一聲,圍著房間左側的這幾個鼠籠轉悠著觀察起來,顯然他並不滿意袁海文的回答。
當賓館的經理聽到馬凱的吩咐時很是吃驚。
說完,馬凱笑著走出了房間。
袁海文有些氣惱了,因為馬凱的這副樣子讓他覺得,在馬凱眼裡這些小白鼠要比他可愛多了。
電話里半天沒有聲音,像是手機信號突然中斷了。當然,馬凱知道中斷的原因不是信號不好,而是張廣文吃驚張大的嘴。
馬凱嘿嘿一笑:「天機不可泄漏。你要是知道了我的法術,我還怎麼開私人偵探社呵?」
這句話說出來,袁海文不由得打量了馬凱幾眼,沉思一陣后緩緩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說出來,但是我知道的確實也不多。」
「那可多了,從吳總、那幾名教練員包括幾名運動員,我都有意無意地說起過。九九藏書因為我不知道他們誰服用了興奮劑,把他們都包括進去肯定不會遺漏的。」
「我的眼睛里只有案子和證據。」馬凱微笑著對趙菁說。他知道能將自己的性|愛錄像拿出來,對於這個女人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更多的是如何讓她變得輕鬆。
但他馬上就搖了搖頭。「你是說這兩批小白鼠的神經系統在用藥以後變得不同了?這個不可能,因為我對這些小白鼠做過腦部組織的切片分析,用藥以後神經系統並沒有異常的變化。」
人與人交往,不用刻意寒暄的有兩種人——最親密的人和最反感的人。
「沒問題,你們提我就好。估計現在場館的負責人已經接到體育總局的通知了。」
「是嗎?」馬凱說著竟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我們去那裡做些跑步試驗。」
馬凱沒有理睬他,笑聲反而更加爽朗了。頭也不時地轉動著,似乎在觀察房間左右兩側鼠籠里的小白鼠。
趙菁的感覺也是,急匆匆地對馬凱說了一句「我找到錄像帶里的圖像證據了」以後,臉就一下子紅了。
但有一線希望馬凱就要去努力,因為袁海文是最有可能了解王振華教授生前的興奮劑研究之人。
「你還是在說謊。如果你只是略知一二、不知道這個藥品研究的細節,那麼對你也就無關緊要,也就沒必要否認你知道。你一定知道一些相關的細節!」馬凱盯著袁海文的眼睛。「我想你是打算利用王教授的試驗成果謀取什麼利益吧?」
經理看著馬凱的背影,越發覺得蹊蹺。老闆的這個外甥一向不關心俱樂部的事情,今天怎麼事必躬親了呢?
「自然是尋找答案呵。」馬凱笑答。
一個多小時以後,馬凱敲響了趙菁卧室的門。
馬凱嘿嘿笑著發動了汽車。他想儘快把這項試驗做完,然後就可以回家看普伊莎了。此時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見到這個美麗的女人。
袁海文悶悶不樂地說,但馬凱的臉色卻興奮起來。「你都向誰透露過?」
「你能帶我去看看試驗用的小白鼠嗎?」
他開著車急速駛向目的地,但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馬凱卻有些拘束了。因為他見到的不光是這個女人,而且會見到她的胴體。
「但同時,國家體育總局也全權委託我負責調查read•99csw.com這件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立刻可以給何洪達局長打電話證實。怎麼樣,這個身份你滿意嗎?」馬凱笑問。
他忽然覺得人實在是太累,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帶上一個面具。這個感覺在今天尤為強烈,無論是面對張廣文還是趙菁,還有袁海文和賓館經理,都是如此。雖然這都是善意,也都是為了案情考慮,但是馬凱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疲憊。
「如果你毫不知情,那根本就不需要說這麼些話來解釋。而且你既然說一點也不知道,怎麼還知道王教授一個人在做這項試驗呢?」
「我這裏只有一些片段的數據記錄,也僅僅是動物實驗的,並且前後都無關聯。我曾研究了很久,但並沒有看出什麼奇特之處。」
馬凱並沒有看。既然專業的人員都沒看出什麼,自己這個藥品研究的外行人就更不會發現什麼了。
「是很慌亂,但只是左邊籠子里的小白鼠慌亂。」馬凱指指房間右側籠子里的小白鼠。「它們並沒有太驚恐的表現。」
「小白鼠被飼養久了也認人的,要是看到陌生人也會很緊張。」袁海文看到,隨著馬凱在籠子面前走來走去,鼠籠里的小白鼠越發不安起來。
「立刻召集偵探所的人去舉重館運動員休息室等我,最好再聯繫幾個朋友一起去,人越多越好。」馬凱給助手下達著命令。因為他的偵探所只有寥寥七八個人,離他所需要的人數還有些差距。
看著馬凱胸有成竹的樣子,經理自然唯唯稱是,雖然不是吳士明發話,但這位老闆的外甥的吩咐也一樣有效力的。
袁海文說著,看到馬凱眼睛一亮,便滔滔不絕地繼續說道:「我最初知道王教授對一種新型興奮劑進行檢測試驗是在半年之前,並且還幫著進行了一部分的動物實驗,現在還有一些試驗用的小白鼠在我的實驗室里。雖然王教授沒有告訴我具體的細節,但我多年來一直跟隨他,甚至從他的表情我就能讀懂他的意思,我能感覺到王教授的實驗已經是接近成功了。」
袁海文被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這些不是,這些是做其他試驗用的。」袁海文不知道馬凱為何問這個。
說到這裏,袁海文看了一眼馬凱,詭秘地小聲說:「而且,王教授最近這九-九-藏-書半年來所檢驗的尿樣都集中在——你們康達俱樂部的運動員。」
當馬凱從總統套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隨著天色漸暗,馬凱也覺得疲憊漸漸襲來,眼皮也感覺腫了許多。
「你是怎麼知道的?!」張廣文吃驚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
所以馬凱見到袁海文之後沒有多餘的客套話,而是開門見山。
趙菁感激地看了馬凱一眼,旋即低下了頭,這個時候她才想到這個男人剛剛看過她激|情的樣子。
門開了,趙菁出現在門口。
馬凱的臉上現出一份驚喜。「你注意到我剛才笑的時候,這些小白鼠的反映了嗎?」
但一個女人的電話讓他立刻變得精神抖擻。
「明天晚上舉行晚宴?」他狐疑地看著老闆的外甥,心中納悶——俱樂部發生了這麼多、這麼大的事情,老闆怎麼還有心思呢?
袁海文愣愣地看著馬凱。
馬凱一直將表情做得自然而然,但在出了門以後,他嘆了一口氣。
將趙菁送回去以後馬凱掏出了手機,他要給他那個高個子的朋友打個電話。
「那是興奮劑檢測中心的事情,我早已經離開了,既然不在其位,自然就不謀其政,他們的研究項目我一點也不知道。再者說那項藥品試驗十分嚴密的,只是王教授一個人在進行試驗,我就更不會知道了。」
「看你挺累的了,進房間休息吧,看完了我叫你。」馬凱依舊微笑著對趙菁說。他知道任何女人在這個時候如果留在這裏都會坐立不安的。
馬凱微笑著聽完,又瞅著袁海文笑了一下才開口:「你在說謊。」
「很慌亂啊,怎麼了?」
「我看完了,有一段的證據很明顯,那個時候鏡頭裡恰好有電視機的畫面,時間、節目都很清楚地顯示出來了。而這個時間正好是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而孫連朋的死亡時間也是在這個時間段。」
「是的。」袁海文得意地回答,很為自己的敏銳而沾沾自喜。
等到趙菁離開以後,馬凱才將影碟機打開,但隨即就按動遙控器,將音量消掉,靜靜地看了起來。
「對了,明天晚上俱樂部有個宴會,別忘了出席。到那時你就真正輕鬆了。」馬凱叮囑完趙菁,告辭而去。
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下一步他要去見一個他不喜歡的男人。read•99csw.com
馬凱看出了他的不解,頷首道:「你就負責準備就好,菜肴一定要豐盛,而且多準備幾瓶白酒,明天的晚宴一定少不了的。」
「你?但你只是康達俱樂部的偵探。」袁海文顯然信不過馬凱。
他今天的行程還沒有結束,馬凱驅車趕往下一站的目的地——康達俱樂部的一號賓館。
「有問題的不是小白鼠的神經系統。」馬凱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而是這裏,聽覺能力。」
這倒不是因為飼養室內小白鼠分泌出醋酸氨引起的特殊臭氣,而是因為門剛一打開,幾個飼養籠里的小白鼠就像受到劇烈的驚嚇一樣亂作一團,吱吱沙沙地叫個不停。直到幾分鐘之後,這些小白鼠才似乎慢慢安靜下來。
馬凱並沒有吃驚:「但這並不表明孫連朋不是他殺,開車的那個人將酒醉的孫連朋拉到江邊,然後將他拋到江水裡一樣可以造成現在的表現。」
馬凱微笑著點頭。「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不過還是對誰也不要說。」
「你去準備吧,我去總統套房看看,明天吳總肯定要在那裡好好休息的。」馬凱說完,轉身上了樓。
馬凱鬱悶地嘀咕了一句,又掏出了電話。
果然,袁海文嘿嘿笑著點了下頭。「我側面向俱樂部的幾個人透露過,說一種新型興奮劑的監測方法已經快被王教授試驗成功了。不過似乎沒發現他們有什麼異常。」
「是的。興奮劑檢測試驗離不開動物實驗,如果王教授的實驗接近成功的話,那麼在動物實驗中也會體現出來。例如興奮劑對動物肝、腎、心臟等等重要器官的影響,都會顯現出來。但是令我奇怪的是,在動物實驗中的這些小白鼠卻完全沒有出現這些副作用和損害。而且還令我很好奇的是——」
袁海文這次徹底地呆住了。他獃獃地看著馬凱,不知道這個偵探是什麼腦子,竟然能輕易的發現這個問題。
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時候,馬凱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其實你錯了,這根本不是一棵搖錢樹,而是一個燙手山芋,甚至是催命鬼。因為這個興奮劑的藥品測試研究,王振華教授死了,這兩天又有三個人因為這個而身亡,你難道想做第五個死者嗎?你研究得越深,招惹的禍事就越大,只有把幕後的真兇找出來才會平安。而這九九藏書其中的關鍵就是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這次的通話對象是國家體育總局局長何洪達。
袁海文這次臉尷尬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著實沒有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馬偵探三言兩語之間就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這些小白鼠也是王教授試驗用的嗎?」他指著房間右側幾個鼠籠里的小白鼠。
「所以你對動物實驗沒有特別之處就很懷疑?」馬凱不得不承認袁海文的頭腦確實很靈活。
說完,他走進了書房,不大一會兒便拿著一個筆記本走了出來。
「但那輛車我們還沒有找到,一點進展也沒有。因為那種輪胎太普遍了,很難在短時間內有突破——」
雖然馬凱在見到袁海文之前並不確認這個銅臭男人能讓他欣喜。
「明天趕快到來吧,我再也不想面對這個案子了。」
「但既然這樣,你怎麼還這麼關注王教授的研究呢?」
袁海文怎麼也沒想到馬凱聽了半天以後竟提出這個要求,愣了一下,納悶道:「小白鼠?你看那東西幹什麼?」
「怎麼給小白鼠做聽力試驗你應該更明白的,不過我相信我的推測不會錯的——這種興奮劑對人體的最大影響就是聽覺的改變,它能夠讓人的聽覺超乎尋常的敏感。」
「人工飼養條件下的小白鼠膽小怕驚,受到噪音的刺|激常發生互斗咬傷,甚至有可能發生吃仔鼠的現象。」袁海文漫不經心地回答,似乎對此已經司空見慣了。
「那就是說,我和李海峰的嫌疑能解除了?」她興奮地問。這個問題是她最感興趣的,完全可以抵得過被馬凱看到性|愛錄像的羞愧。
看著袁海文得意的表情,馬凱心裏嘆了口氣:「壞就壞在你這張嘴上了。」
當馬凱走進動物試驗室的時候頗有些不適應。
袁海文愣住了。他曾無數次的推門而入,也曾無數次看到籠子里的小白鼠被驚擾的樣子,但卻從沒有想過兩種小白鼠會有這樣不同的反映。
「你了解王振華教授的藥品試驗嗎?」
張廣文還沒有說完,馬凱就用一個車牌號打斷了他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秘密地調查這輛車,我估計你在車上能找到孫連朋的衣服碎片,還有他傷口處遺留的血跡。」
笑歸笑,但馬凱還是不能輕鬆下來。
幾分鐘之後,馬凱帶著滿意的笑容結束了通話,不過他的手機還需要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