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是的,那當然,謝謝。」
安娜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她只有又貼著牆邊向那個看門人的房子挪過去。她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所以決定進去。她祈禱著不要被發現,同時腦子裡又醞釀著,萬一被發現了她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
大家聽著馬爾科給緝私警察下達的指令,讓他們緊緊盯著另外的那兩個跟蹤者。
「這我知道,」米內爾娃回答說,「但是在這裏,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這裏的環境打成一片,都是向基督祈禱,在都靈教堂和在別的教堂不是一樣嗎?」
「德阿拉瓜想幹什麼?」米內爾娃在去中心的路上問索菲婭。
面對米內爾娃驚訝的眼神,索菲婭轉身直奔服務台的一部電話走去。
「去敘利亞?為什麼是去敘利亞?」
穿過一扇小門,他們走向那個教堂看門人住的地方。伊維斯神父用指關節扣了扣大門,沒有人回應。過了一會兒,跟他一起的一個年輕人拿出撬鎖器,將門弄開了。
「德阿拉瓜?」
在遙遠的紐約,這時已是夜晚,正下著雨。瑪麗·司圖亞特走到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身邊。
「哦,看來不是要和你私奔哪。」
啞巴已經出發了,他往卡拉拉公園走去。他們看著他在公園裡散步。就是前一天跟蹤他的那兩個男人似乎沒有出現,至少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出現。
他向波爾塔·巴拉索市場走去,那是個露天的市場,可以在那裡買一些吃的,或者能試圖消失在眾多的攤販中。跟蹤他的人在市場中要想偽裝是很困難的,這樣一來,他如果看到了這些人的面孔,逃跑就會容易得多。
「那很抱歉,也許過幾天我能……」
他的手下都很贊同。儘管整夜未眠,皮耶德羅依然堅持要繼續工作。
「我們把他跟丟了。」對講機內有人說道,「我們跟丟了。」又重複說道,「他在混亂中逃掉了。」
她做出了兩個決定:一是要和索菲婭談談,二是去主教區找伊維斯神父。這第一條她落空了,因為她花了早上和下午相當長的時間,試圖聯繫索菲婭,但是亞歷山大酒店肯定地告訴她,她很早就已經離開了。她給索菲婭留了很多口信,但是都沒有得到回復。沒有辦法能找到她。至於伊維斯神父,她決定第二天再去看他。
啞巴發現了這扇門,裏面是一個簡陋的房間,放著一個裝城市垃圾的大桶。他坐在大桶後面的地上,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他已經留了很多血了,必須要把傷口包紮一下。他脫掉衣服,將衣服的內襯撕了下來,就可以用它當綁帶包紮傷口了,他使勁地按住布條,努力將血止住。他已經筋疲力盡了,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地方躲藏多久,也許到了晚上會有人來取走這個大桶。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然後就暈了過去。
「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清楚所有巴羅尼和巴卡爾巴斯的部署,所以我們能夠在他們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跟蹤他們的行動。至於那個阿達伊奧的殺手根本就不存在問題。他也在我們控制之中。」老者回答道。
巴卡爾巴斯命令司機馬上送老人去那個廣場,然後在他告訴他的蒙蒂布吉所在位置的附近停下來。他擁抱了老人,然後告別。他祈禱他們能完成這項使命。
她很不走運。她又給索菲婭打電話,可還是沒有找到她。她打算就待在大教堂附近,耗時間等著那個伊維斯·德查尼神父回來。
「那你想說什麼呢?」馬爾科問道。
「沒有,您沒搞錯,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很高興見到我。」儘管她知道這很無禮,但是她還是這麼說了一句,她真不能忍受那個秘書的自負。
「別自欺欺人了,」伊維斯神父堅持說道,「他正在危險地接近那個基督社團。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有很多烏爾法的人都跟聖布有關。加羅尼博士已經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了。昨天她跟藝術品部的人說,她已經得到結論:烏爾法的歷史跟大教堂所發生的事件很有關係。但是他們並沒有在意,除了那個女信息員表示贊同。但是巴羅尼是個聰明人,他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跟那個女博士一樣看清問題的真相了。真是可惜,這樣一個女人必須……」
「那不行。我求你馬上過來跟我走吧。」
「他死了嗎?」皮耶德羅問道。
「不行,我想我等不了三天。」
安娜看到了兩個年輕人,跟那個剛剛消失在大門裡的年輕人長得很像,他們也往那扇大門走過去了。她覺得這一切都很奇怪,沒有多想,她就跟了過去。那兩個烏爾法人以為這個向他們走來的人也是緝私警察,於是準備撤離。他們從遠處觀察著蒙蒂布吉和這個女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也要把她殺了。
「是沒有,而且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那個女博士呢?」
「索菲婭,有些機會在人的一生里只會出現一次。」
「快抓緊,我要走了。我給你們一把鑰匙,以防萬一哪天你們回來太晚,而我不得不先離開了。」
「是的,我有個提議麻煩你。您知道我對考古學有著強烈的興趣,嗯,我要去敘利亞。我在那兒開發的一個礦床裏面找到了一些文物,我希望您去給它們估估價。我想去那兒之前,我要跟你談一下,給你點工作的建議。」
「是的,讓他們進來吧。主教大人今天不需要我了,他去了羅馬,我們這裏還有很緊急的工作要做。如果您願意的話,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了。」
「你可以這麼做,此外你還能做什麼呢?」
蒙蒂布吉對自己說,自己已經被監視了。他雖然看不到這些人,但是他知道他們肯定在監視著自己。他必須把這些人甩掉,但是,要怎麼做呢?他決定要試著去實現他在監獄里已經想好的一個計劃。他要去市中心,到處逛,在公園的某個長椅上睡上一覺。他沒有很多錢,所有的錢只夠他三四天的開銷,也就夠他填飽肚子的。他還把衣服和球鞋都脫掉,儘管他已經檢查過了,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衣物被拿去洗了,乾乾淨淨地熨燙好了,連球鞋也拿去洗乾淨了,然後又還給他,這不太正常。
但是這個老頭卻在注視著他們所有的人。這個阿達伊奧僱用的殺手有一雙老鷹般的眼睛,到這個時候為止,他已經定位了有十名警察,此外
read•99csw•com,還有巴卡爾巴斯的四個牧師。
「有人想殺啞巴,我們不知道是誰,我們沒有看見,但是他把一個當時正好路過的老人殺死了。這個老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我們不清楚他的身份。救護車來了。上帝啊,真他媽混蛋!」
「別說什麼對不對得起,應該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我們不能排斥我們的直覺,哪怕是看起來再古怪的理論。我對你說的還沒有任何想法,但是我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米內爾娃和索菲婭焦急地關注著這個局面,她們知道廣場那邊的情形已經在發生變化了。經過了這麼多月的準備的這個特洛伊木馬計劃,最後竟然讓木馬逃之夭夭了。
一個帶有輕微義大利口音的男人直接問道,好像帶有某種程度的挑釁口吻。
「非常感謝,但是這個時候我不能去,非常抱歉。」
「馬爾科,馬爾科!發生什麼事了?」米內爾娃緊張地問道,「上帝啊,快跟我們說說啊!」
「是的,就是這個先生的電話。」
「純屬偶然,她為了等你,正在廣場上喝飲料休閑。如果她過來的話,我們就動手了。」約瑟夫神父回答道。
索菲婭不做聲了。她希望自己的話能夠清楚地表述出自己的直覺。
「瑪麗,你是英國人,但是你知道勝利的美國人會怎麼表現。拉利·維斯頓腦子裡是個很有特權意識的人,他是海上之王,他的艦隊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午夜過後,七個男人才得以聚到一起,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香檳酒。他們都抽著極品古巴雪茄,看起來讓人們覺得他們似乎是在談生意。那個最為年長的人向其他人通報說:
「我們不能倉促行事。」
保爾·比索爾花大力氣設置的安全措施形同虛設。他們的一切都被人掌握了。就像幾個月前,他們對安娜和加羅尼博士掌握的信息也是清清楚楚一樣。從他們晚上出去用的什麼香水,跟誰說話到他們之間的情感關係……所有的一切,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知道這幾個人每一分鐘的行動,包括他們睡覺的時間有多長。
「抱歉,我真的非常抱歉不能在這個時候跟您走。我要走了,他們在等著我呢,我不能讓他們等著。」
伊維斯·德查尼剛到辦公室一會兒,一陣擔心的苦笑浮上了他的臉頰。
巴卡爾巴斯看到了蒙蒂布吉如何逃跑,而老人是如何被刺死的情景。是誰把他殺死的呢?緝私警察肯定不是,難道是「他們」?但是為什麼要殺那個老人呢?他給阿達伊奧打電話,想告訴他所發生的事情。牧師聽了他的話之後,給他下達了一個命令。巴卡爾巴斯表示同意。
除了米內爾娃,其他的人都贊同馬爾科的觀點,這樣索菲婭也就不再堅持了。
那個殺手也得出了跟馬爾科一樣的結論。這個人一定是啞巴要聯絡的人。他繼續跟蹤,沒找到機會下手。他沒有辦法射擊,因為至少有十幾個緝私警察在保護著啞巴。他這個時候開槍無疑是自殺。他又跟蹤了啞巴兩天了,如果事情還是這樣進行下去的話,合同約定就完成不了了,他可不準備這樣。他最優秀的素質,除了暗殺就是謹慎,從來不錯走任何一步。
「我對現在的形勢比較擔心。巴卡爾巴斯牧師總共只有七個人手,阿達伊奧雇傭了一個職業殺手,馬爾科·巴羅尼充分發揮了他所有人員和工具的能量。我們的情況難道不是很危急了嗎?是不是讓『他們』來解決更好一些呢?」那個法國紳士問道。
他把他們送到陵墓的入口處,那裡有一個手持佩劍的天使守衛著。四個人憑藉手電筒的亮光走了進去,然後就在土地深處消失了。
巴卡爾巴斯收到了一個自己人的報告。蒙蒂布吉繼續在城市裡到處逛,看來難以幹掉他。緝私警察到處都是,如果他們繼續跟蹤他的話,肯定會被警察發現的。
啞巴拿著一段麵包,把它掰碎了,然後扔給小鳥兒吃。他碰見了一個手裡牽著兩個小女孩的男人。馬爾科覺得那個男人盯著啞巴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加快步伐離開了。
「沒有時間了。」老者說道,「我要你們所有人都同意。」
「我不知道安東尼奧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見,但是如果我們注意到了以下這些情況,烏爾法就是艾德沙,而且對於最早的艾德沙的基督徒來說,聖裹屍布是非常重要的,它甚至把身患麻風病的阿布伽羅國王救活了,然後他們就一直將其奉為聖物小心保存起來,直到羅馬諾·雷卡貝諾國王將它偷走……那麼可以推測出,也許是他們想重新收回聖布。」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的聲音有些異樣的味道,好像帶著一種緊張的感覺,這讓索菲婭很奇怪。
「加羅尼博士,博士!」
「哪裡都有我們的人,一慣都是如此。」伊維斯強調說。
「土耳其或者是義大利人。」大家聽到鳩瑟貝說道,「跟我們看起來一樣,黑頭髮,橄欖色的肌膚。」
「我們還能再等等嗎?」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問道。
「我們都知道,都明白,你不用擔心,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跟蹤到我們。」
「又沒有任何人。」約瑟夫神父堅持道。
「可以。」所有的人都回答道,除了一個人轉過身去,緊緊地抿住嘴唇。
「我們一定要小心,你們如果感覺被跟蹤就千萬不要回這裏。」伊斯邁特強調著。
殺手也在人群中奔跑,裝出一副和其他人一樣驚恐的樣子。他失手了,沒有殺成那個啞巴,倒把這個老人刺中了。這個手上同樣也拿著一把匕首的老人。夠了,他不會重來一次了。跟他簽訂暗殺合同的男人並沒有將所有真實的情況告訴他。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他根本無法工作,因為這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將會碰到什麼情況。對他這方面而言,合同已經失效了。但是他不會退還定金,因為這件案子已經讓他惹上太多的麻煩。
「難到緊急到非要今天就去敘利亞嗎?」
索菲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緊張,她發現米內爾娃的情緒也不穩定,安東尼奧也咬著嘴唇顯出一副精神緊張的樣子。但是馬爾科、皮耶德羅和鳩瑟貝都很平靜。這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三個人是警察,對於他們而言,跟蹤不過是常規行動中普通的一部分。
七九_九_藏_書個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重的寂靜里,都偷偷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
「我覺得還有人在跟蹤他,兩名陌生男子。」
「真他媽婊子養的!你們怎麼能讓他逃了呢?」
「詹姆斯也這麼說,我覺得維斯頓夫婦不錯,但是這頓晚飯嘛……我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炫耀的意思。」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在酒店裡對馬爾科進行了一個真正的審問。她們需要了解一切情況,從他開始跟蹤啞巴的那一刻起,一天內的所有事情。兩個女人要他同意她們倆也加入到他們在街上的跟蹤隊伍,但是馬爾科斷然拒絕了。
「我向你保證我還能堅持。我不行的時候,肯定會跟你說的,然後我再去打個瞌睡。」
「馬爾科·巴羅尼在哪兒?」大衛神父問道。
「我很樂意,但是……」
「我可以暫停你的工作,直到你感覺好一些為止。」
到中心的時候,馬爾科已經給她們打了兩次電話了。他情緒很不好。那個放在啞巴身上的傳聲器不起作用了。它還是發出信號,可是不能正確地給他們指示啞巴到底去了哪裡,這說明啞巴要麼是發現了這個機器,要麼就是機器給弄壞了。突然他們注意到,啞巴換了一雙球鞋。他現在穿的衣服比原來那身也更破舊一些。他還穿了條滿是油污的牛仔褲,一件夾克外套。某人真是做了筆劃算的交易,跟他交換了行頭。
「其他人看著我們呢。我們這都是在做什麼啊?我們難道都瘋了嗎?你們換個時間再爭論這個問題吧。」
「靜一靜,同志們,」馬爾科威脅道,「索菲婭,你說的那些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看起來更像一個神秘電影的劇本……我不知道……這就意味著……」
馬爾科,索菲婭還有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跛足的買彩票的老頭。他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的衣服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他的出現只不過是克羅塞塔街區風景的一個組成部分。
「去吧,放心地去吧。」
「您聽說在這旁邊的波爾塔·巴拉索市場發生了一起謀殺了嗎?」
「他還守在蒙蒂布吉那裡,以防他晚上又想上街。阿達伊奧說得沒錯,警察就是想讓他把他們引到我們這裏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極為強大的監視措施。」其中一個人說道,跟其他同伴一樣,他在烏爾法就是從事警察這行的。
「我覺得,」皮耶德羅說道,「我們對付著一個犯罪組織,一夥盜賊,也許是一個同烏爾法有關聯的團伙,但是沒有任何的歷史意義。」
「啊,博士,還好!德阿拉瓜先生堅持要我們一定聯繫到您。稍等。」
「我要見你。」
難不成他知道了特洛伊木馬計劃?
「你覺得這樣做就可以讓我的良心得到放鬆嗎?」
「去給我找,所有人都去給我找!」
牧師不知道該下達什麼命令才好。行動可能會失敗,而蒙蒂布吉可能會導致整個基督社團的滅亡。必須要讓蒙蒂布吉父親的舅舅下手了。幾天前他就被拔光了牙齒和舌頭,手指也都被砍掉了。是一個醫生給他做的手術,以免他遭受太大的痛苦。他所做的一切跟瑪爾希奧,那個阿布伽羅的皇家建築師一樣,都是一種犧牲。
「現在就兩個。」馬爾科說道,「但是可能還有更多人。他們很年輕。啞巴看起來沒有注意到什麼。漫無目的地到處走,看看櫥窗,跟往常一樣,一副沉思的模樣。」
蒙蒂布吉困難地呼吸著。他的腰間插著一把匕首。一開始他只是覺得皮肉疼痛,但是現在那種疼痛他已經無法忍受了。最糟糕的是他會留下血跡。所以他站住了,找到一個大門的陰暗處,躲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已經逃離了那些跟蹤他的人,但是還並不安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能到達那個墓地,但是這還很遠,還需要等到天黑之後。但是他可以去哪兒呢?去哪兒才好呢?
約瑟夫神父和大衛神父走進伊維斯神父的辦公室。三個男人一直互相對望著,直到聽到大門的聲音確定秘書已經離開之後,他們才開始說話。
約瑟夫神父將手機掛斷了。
他走到都靈的中心。時機來了,該把那些跟蹤他的人甩掉了。
「因為他在那兒有一個考古發掘項目。」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正在都靈緝私警察中心。已經是九點差兩分了,馬爾科剛剛通知他們監獄開門了。他們看見啞巴走了出來。他走得很慢,看著前方。柵欄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了,他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他走到兩百米外的一個公共汽車站,然後開始等車。他的平靜簡直令人驚訝,馬爾科通過他翻領里藏著的麥克風對大家說道。他沒有表現出一絲高興,儘管他已經重獲自由了。
「他自己並不知道,其實他已經很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你們怎麼又讓他們跑掉了呢?」馬爾科自顧自嚷道。
「是的,他在哪兒?」
「我理解,」老者打斷了這個義大利口音男人的講話,「我很理解,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參与決定意見。」
「盡量不要讓他們發現,因為我不想打草驚蛇,好看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如果他們繼續跟蹤啞巴,那麼他們就是屬於某個組織的,也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那麼我們就只需要將他們逮捕,但是現在,我們還可以把線放得更長一些。」
這是早上七點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睡意未消的樣子。九點鐘,啞巴就要被釋放了。
「有時候你跟我們一樣猶豫,但是我們是士兵,我們需要服從命令。」約瑟夫說。
「沒有,還沒有,」那個叫做大衛的神父很堅定地否認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有個很好的想法罷了:利用蒙蒂布吉做誘餌,然後找到他的組織。但是關於那個基督社團,他根本不知道,就更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有你的電話,非常緊急!」
無論是馬爾科,他的手下,還是那兩個盯梢的人,再加上這個殺手,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自己還被另外的人監視著。
「幾個人?」索菲婭很感興趣。
「我還是反對……」
大家都在等著有人送早餐過來。酒店的咖啡廳剛剛開張,他們就成了第一批進去用餐的客人。
「你們都清楚了嗎?」馬爾科問道。
馬爾科仔仔細細地準備了裝置,以跟蹤蒙蒂布吉。他們
九*九*藏*書會得到緝私警察和國際刑警總署的幫助。但是這個藝術品部的頭還是要依靠他自己的人,他的幾個核心小組成員。「蒙蒂布吉就要出獄了,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也就是說偶然性的確存在,但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麼多烏爾法的人都和聖裹屍布有關也太湊巧了吧。此外,我還認為我們的那個啞巴也來自這個城市,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聖布,跟其他的所有的啞巴一樣。我不知道,也許這些火災僅僅都只是些誘餌,目的還是要將聖裹屍布偷走。」
「是的。」
「蒙蒂布吉對於阿達伊奧和我們都是個問題,因為馬爾科·巴羅尼對此案太過著迷。」老者接著說道,「但是更讓我擔心的還是那個國際刑警總署在羅馬的代表的那個記者妹妹,還有加羅尼教授。她們兩人將要得出的結論會非常危險地接近我們。安娜·希梅內斯已經跟伊麗莎白·麥肯尼見過面了,伊麗莎白交給她一份文件,是她的總結。你們都知道這個文件了。我認為必須要作個決定了,但是不論是那位伊麗莎白女士,還是那個女記者,還有加羅尼博士都已經變成了我們的問題。這三個年輕人都很聰明而且勇敢,所以她們是個危險的問題。」
馬爾科肯定這一晚,啞巴不會有什麼動靜,所以他決定回酒店去休息一下,然後他命令手下也回去休息,除了皮耶德羅和三個人的一小隊緝私警察需要繼續在那裡看守。即使啞巴決定上街去,要跟蹤他這幾個人也是足夠了。
「神父,你的兩個神父朋友,就是常來的那個約瑟夫神父和大衛神父。我跟他們說您剛回來,不知道您想不想接見他們。」
索菲婭已經聽到了安娜在手機里聲音焦急的留言。酒店的人告訴她,安娜已經給她打了五次電話。不能給她回電話,索菲婭內心也因為內疚而覺得很痛苦。但是現在不是為了這個搞創作的苦思冥想的記者而分散注意力的時候。這個案子一結束,一定會馬上給她打電話的。在此之前她所有的精力都必須投入在完成馬爾科布置的工作上。她正要出門前往緝私警察中心,突然一個酒店的服務生跑到她跟前。
「但是我覺得這樣沒有必要。」
「不行,我們不能再等了,否則一切都會有危險了。再繼續冒險簡直就是瘋了。我非常遺憾,真的非常遺憾。我跟你們一樣反感這個決定,但是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你們認為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請告訴我。」
蒙蒂布吉覺得自己被跟蹤了。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個烏爾法人。他在那裡是想要幫助自己還是要殺了自己呢?他很了解阿達伊奧,他知道,阿達伊奧是不會允許因為任何人的失誤,而讓整個基督社團都被人發現的。天色一暗,他就得馬上回到慈善修女堂,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他要逃到墓地去。要跳進圍牆,找到那個陵墓。他記得很清楚陵墓的位置,還有鑰匙在哪兒。通過那個地道就可以到達圖爾古特的家了,然後讓他幫助自己逃脫。如果他能夠在不被跟蹤的情況下,順利到達那裡,阿達伊奧就肯定能安排他的逃亡。他不在乎是不是要在地道里待上個兩三個月,直到緝私警察找他找累了為止,他只想能活命。
「您說的沒錯,那好吧,如果您不介意我回家的話,我當然是求之不得。這樣我就可以去做頭髮了,因為明天我要去女兒家吃晚飯。」
「他們發現你們了嗎?」伊斯邁特擔心地問道。
「總機說那個德阿拉瓜先生有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
「我需要你們協調行動。而且,你們兩個太招眼了。」
安娜·希梅內斯讓計程車把她送到了都靈大教堂。她走進了那扇對著主教區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向人打聽伊維斯神父。
馬爾科摸不到老人的脈搏了。老人睜開眼睛,似乎想說些什麼,然後就斷氣了。
他很生氣,那個僱用他的人沒有告訴他,警察也會插手此事,或者還有其他跟他一樣的刺客,都在跟蹤這個啞巴。他自己一定要小心。當然,一定還要要求更高的報酬才行。他所冒的危險是之前都沒有預計到的。而且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阻撓他的行動。
「那你想怎麼辦呢?」
「嗯,至少他不是個偽君子,沒有弄一個擺滿裝訂精美的書籍的圖書館,自己卻從來不去讀那些書。」
他的秘書走進辦公室。
為什麼他說要祝自己好運?她有點迷糊了,她不能理解烏姆貝爾托這個電話的含義。他的「祝您好運」的語調是那麼疲憊。對什麼的好運氣?
「那麼他們是從地道過來嘍。他們迷路了不知道怎麼辦。那其他人呢?好的,我們馬上過去。他肯定想在這裏躲一陣子,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當然,也是從幾個月前,他們就把藝術品部的成員活動的每個細節掌握得非常清楚。他們的所有電話,不論是固定電話,還是行動電話都被竊聽了,每一個人都被完完全全地跟蹤了。
「我們並沒有啊,所以她們對事件的推測比我們所希望的要深得多。是該了結的時候了。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建議,當然還有你們的支持。」
手下已經去他家裡找他了。巴卡爾巴斯交給他一把匕首。老人毫不猶豫地接了過去。他要去把自己外甥的孩子殺掉,但是他寧願是自己殺死他,而不是讓別人來褻瀆他。牧師手機嘀嘀地響了起來,他們知道他收到了一條信息:他向共和國廣場走去,去了波爾塔·巴拉索那個自由市場。
「不清楚,但是看起來像是土耳其人。」
「好吧,那些緝私警察不知道往哪裡走了。他們已經跟丟了阿達伊奧的兩個人,蒙蒂布吉繼續在那扇門裡面躲著。外面還有很多人。我估計他遲早要出來的。他找到的那個避難所不是太安全。」
其他人都開始傳遞感覺不舒服的信號了。這種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濃重,都不用特別注意,他們就可能成為其他好奇的賓客所關注的對象。那個軍官模樣的人打斷了他們兩人。
「是的,是我,你怎麼樣啊?」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必須服從。」
「不,不需要了,我們馬上去中心。但是,那個啞巴呢?誰他媽的負責那個啞巴呢?」馬爾科大喊道。
「別急,馬爾科,你九九藏書平靜一點……」鳩瑟貝說道。
「你別叫啊。」鳩瑟貝在廣場的另一頭,通過步話器指責他說,「所有人都看著你呢,都以為你是個瘋子呢,跟自己在那兒說話。」
「是的,馬爾科。」米內爾娃、索菲婭和鳩瑟貝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安東尼奧和皮耶德羅也點頭表示同意。
一整天,蒙蒂布吉都在城市裡閑逛。他在長椅上睡了一覺。這可能真是個錯誤,如果真有人要殺他,那麼在公園的長椅上趁他睡著的時候下手,實在是非常容易的。所以他就往早上閑逛時看到的慈善機構的修女堂走去。很多流浪的人和貧窮的人都去那裡找點吃的,然後可以在那裡休息一下。那裡應該更安全一些吧。
「他不在,」秘書說,「他陪著紅衣主教去做主教訪問了,但是您好像沒有跟他預約吧,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不,我還是不能同意。」
「他們說他非常生氣,因為煮熟的鴨子全飛了。」約瑟夫神父說道。
「隨時都可以動手,只要她一出緝私警察中心。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大衛神父向他報告說。
「現在我不能接,讓電話總機做個留言記錄,然後……」
「麥哈邁德去哪兒了?」
一對夫婦走到他們旁邊,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談話中。熱鬧的氣氛讓招待會又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你說的有道理,那只是個瘋狂的想法,對不起,馬爾科。」索菲婭解釋道。
「他們是什麼人?」米內爾娃通過步話器的話筒問馬爾科。
「馬爾科,我一直在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麼這麼多烏爾法人看來都多多少少和聖布有些聯繫。今晚我還要再讀讀偽福音書,還有那天我買的其他的一些關於艾德沙歷史的書籍。也許說來是很可笑,但是……」
「那麼就這樣了?」老者問道。
命運看來是要眷顧馬爾科。鳩瑟貝剛剛通過傳話器通知他,其中一個盯梢的人在教堂附近被發現了。他像重獲新生一樣朝他的夥計告訴他的地方狂奔而去。到達廣場后,他跟上了其他那些行人的步伐。這些人站成一圈,還在談論著一個小時之前發生的那起事件。
他們倆的身體一靠近,蒙蒂布吉就感到側面一陣劇痛。他以為是被人撞到了,然後才看見老人倒在了地上,背後插著一把匕首。四周的人們開始奔跑,驚叫。他也跟大家一樣,懷著巨大的驚恐跑了起來。有人暗殺了他父親的舅舅,但是是誰乾的呢?
半個小時之後,這兩個人開始行動了。他們又一次發現自己被警察跟蹤了。他們被發現了,但是他們的同伴還沒有。所以,其中一個人起身,漫不經心地穿過廣場,看到一輛公車正好經過,於是就上了車。另外一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後開始跑了起來。沒有辦法,只有跟著他,還不能讓他發現。
「是的,我從廣播里聽到了。上帝啊,多麼殘暴啊!」
這幾個人都沉默了。所有人在內心裡都知道這個老者說的有道理。他們追蹤著這三個女人的每一步行動,他們清楚她們的一切。幾年前,他們就知道伊利莎白寫的每個字了。他們進入到她的電腦,還竊聽了他們《謎案》雜誌社的電話,在她的辦公室和家裡,甚至在她的輪椅上都安裝了竊聽器。
「我沒有嚷!」馬爾科又開始大叫,「但是這全他媽的糟透了,我們簡直都像是業餘選手。啞巴從我們眼皮底下跑了,這兩個盯梢的兄弟也跑了。只要再看到任何一個,都給我抓起來,我們絕不能再放過他們了。他們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組織的成員,我看見他們可以說話,不是啞巴。我要讓他們瞧瞧馬爾科的厲害。」
「我是加羅尼博士,我好像有個電話。」
阿斯蘭在給他的表兄打電話。是的,他看見蒙蒂布吉了。他在卡拉拉公園裡碰見了他。他看起來狀態很好,但是,他沒有丟下任何的紙片,或者做出什麼指示,什麼都沒做。看起來,他只是想要人知道他已經自由了。
「很抱歉,但是我必須去工作。今天我可能不行。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給我聽著,皮耶德羅,我早就過了讀仙女故事的年齡!這隻是一種冒險的推測,我知道,我甚至都沒說我的想法一定就接近事實本身,但是也輪不到你來貶損所有跟你意見不一致的觀點。」
安娜正坐在波爾塔·巴拉迪納廣場上休息,突然看到一幫人跑了過來。他們大叫著,說發生了一起謀殺。她注意到了一個年輕人,他也在跑,可是看來好像受了傷。他鑽到一扇大門中,然後就消失了。她朝人群跑來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除了知道發生了一起謀殺,沒有人還能提供任何相關的情況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請您告訴我……」
「基督徒跟天主教徒不是一回事。」安東尼奧插話道。
「我想他是想讓我離開,但卻不是為了愛情。我覺得他很擔心的樣子。」
她聽不出說話的人是誰,但是聽到的內容讓她突然安靜下來,而且還不能讓人發現她的存在。
「不能,我知道這是做不到的。但是可以對你有所幫助。我認為你需要幫助,精神上的幫助,這樣能讓你從心裏再調整一下。我們所有人在我們的生活中都經歷過這樣的一個階段。這很不容易,但是我們選擇了艱難,也選擇了這種不可能。這是我們站在我們自己使命的高度上來考慮,事情到了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做的。」
已經下午了,安娜決定再去碰碰運氣,她要去找伊維斯神父。她按了按辦公室大門的門鈴,可是沒有任何人答應。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面一個人也沒有,門衛竟然也沒把門鎖上。她徑直走到伊維斯神父的辦公室,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她屏住呼吸,直到看見他們離開。看來他們沒有發現自己,腳步匆匆地穿過了辦公室的前室。她極力控制住呼吸,然後把身體貼在牆上,就像在電影里看到的那樣,偷偷跟在他們後面。
「我知道。但是一個人卻總有他無法推脫的責任。而我,在這個時候就不能丟掉我正在做的工作,如果您能等我兩三天,也許……」
「別蠢了!」皮耶德羅叫道,「索菲婭,別一大早就用你那些沒有道理的解釋,那些仙女故事來煩我們。」https://read.99csw•com
「很抱歉,索菲婭,」馬爾科插|進來說道,「我還沒有看完。」
「那祝您好運吧。」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通過無線電一直跟蹤著事態的發展,他們聽見了馬爾科急促的腳步聲,他給手下的命令和皮耶德羅的問話。
索菲婭猶豫了。烏姆貝爾托帶著如此急迫的語調的請求徹底將她的心神攪亂了。
「是我,怎麼了?」
「一個很聰敏的男人,而且是個完美的東道主。」
「這我知道,但這也無法說服我。而且,他的家裡面連一本書都沒有,你沒注意到嗎?我很吃驚有些人家裡連書都沒有,這可以反映出他們主人的素質。」
他們四目相對,蒙蒂布吉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逃掉,還是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看看老人是不是給他帶來了什麼紙片或者要私下告訴他點什麼訊息?他還是決定要相信自己的親人。大概他眼中的憂慮只是因為他感到害怕,僅此而已。他害怕阿達伊奧,害怕那些緝私警察。
三個男人朝房門走來,安娜只得躲在一個衣櫃後面。她非常害怕。現在她總算知道了伊維斯神父不是一個普通的神父,但是他是聖殿騎士嗎,或者是屬於另外一個什麼組織?那這幾個跟他在一起的男人呢?他們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都是年輕人。
「好啦,」約瑟夫打斷他說,「他們要我們去地道。希望圖爾古特和他的侄子已經在裏面了。我們的人也已經在墓地那兒了。」
「你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吧?」大衛神父問他。
「我在聽你說呢,索菲婭。跟我們說說你到底已經得到了什麼結論。」小組的頭問她。
「讓我跟他去敘利亞。」
兩個烏爾法人繼續守在蒙蒂布吉的門口。他們知道緝私警察在廣場上,但是他們還是要冒險一搏。他們那兩個同夥在知道被跟蹤之後,已經跑掉了,還有三個他們的人在近處跟著他們。他們這個時候很清楚在廣場上的警察數量。他們不知道,連馬爾科和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們都被一群準備更為充分的人在暗處默默地監視著,他們甚至逃過了緝私警察那些專家的眼睛。
早上六點馬爾科就已經守在慈善修女堂門口了。他已經要求增派緝私警察人手跟蹤另外那幾個跟蹤啞巴的人。
巴卡爾巴斯的人終於逃脫了緝私警察的監視。其中一個人還留下來監視慈善修女堂的大門口,其他人就解散了。當他們到達墓地那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個守衛正焦急地等待著他們回來。
「有時候……」
「索菲婭……」
「哎呀,累死我了!主席興緻那麼高,這個時候走實在是有點不禮貌。你覺得拉利怎麼樣?」
「所有人都給我注意,我不希望你們被發現。皮耶德羅,馬上來我這裏。剩下的人包圍廣場,但是要保持一定距離。這些人都很精明,已經向我們證明過了他們能飛。」
「是的,儘管最後還得服從命令,但也並不代表我們不能自己考慮問題,或者甚至提出不同意見。」
「在這裏這樣做不合適。」
「沒有,我並不是說需要你證明任何的東西,」老者回答道,「我知道你很痛苦。你需要得到一些安慰,你需要傾訴你的感情。但是你不能在這裏,不是跟我們這些人。我明白你覺得非常受折磨,但是,請你相信我們的判斷力,讓我們把任務完成。」
「平靜點,你需要我們過去嗎?」索菲婭問道。
馬爾科的聲音通過辦公室的步話器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那個辦公室是整個行動的總指揮部。
「在那兒呢,坐在廣場上,就是那兩個人。」
一結束了這個啞巴的事,就要馬上給他打電話。她很想知道這個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因為她自己很肯定,在他這個去敘利亞的請求後面一定還有別的事情。而這個另外的事情決不會就是一場愛情冒險。
伊麗莎白說得沒錯:她正在接近某種她自己還不知道的東西。
安娜·希梅內斯正在巴黎機場等候晚班去羅馬的飛機,然後從羅馬去都靈。她很緊張。她已經開始翻看那本伊麗莎白給她的文件,越看她越覺得頭腦一片混亂。哪怕裏面只有四分之一是真實的,就已經是非常可怕的了。但是她還是決定要回都靈。因為她在這份文件中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而這個名字在馬爾科給她哥哥的文件中出現過。如果這份文件中的內容屬實的話,這人是新聖殿騎士兵團的成員,那他一定是和聖布有直接的聯繫。
「他們在哪兒?」他走到鳩瑟貝身邊問道。
「做我們該做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我覺得沒有。」另外一個人回答道,「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因為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也認為這場戲裏面的人物太多了。」一個無法判斷口音的紳士說道。
馬爾科走到那個垂死掙扎的老人身邊。他的手下緊隨其後也走了過去。蒙蒂布吉,遠遠地看著他們,還有那兩個盯梢的人也遠遠地看著。緝私警察都已經現身了,現在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將會容易得多。
「沒有什麼但是,我的車十分鐘之後過去接你。」
蒙蒂布吉突然看到了他父親的舅舅,不由自主地就向他走過去了。但他憂慮的眼神讓他警覺起來。那不是一種正直可敬的老人的目光,而是一個絕望男人的目光。這是為什麼呢?
「他躲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個房子里。你別擔心,我們的人還盯著他,但是現在幹掉他還不明智。那個女記者插了進來。」
「這意味著,」米內爾娃摻和道,「在烏爾法有基督徒。所以我們在都靈發現的所有烏爾法人都會去教堂,結婚,他們的言行舉止看來就是地地道道的天主教徒。」
「為什麼?」
「我已經把我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其中……你難道還認為我需要表明自己是站在使命的高度上來看待這個問題的嗎?」這個義大利口音的男人問道。
伊斯邁特在地道的房間里等著他們。他給他們送來水洗漱,還備了點晚餐。他們都飢腸轆轆,疲憊不堪,只想睡覺。
他很熟悉都靈。阿達伊奧在要求他們偷聖布之前,在這裏待了一年時間來熟悉這座城市。他們遵照他的指示:不停地走啊走,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這是除了牢記所有公共汽車路線以外,熟悉它最好的辦法。
「我已經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