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麻煩是我的職業
第七章
「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好女孩,她來這兒就是來告訴你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太好,還讓你不用再擔心。傑拉爾德先生在哪兒?」
我看著喬治,他一動不動。我看著那個女孩,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緊閉著嘴巴。
「走開,誰讓你進來的。」她冷冷地說。
他倒下,跌在他旁邊的地毯上,頭一偏,膝蓋拱起,嘴鬆弛下來,嘴角淌著口水,皮膚慢慢變紫了。
她點了點頭,看起來不安。「他在壁櫥里這是什麼意思?」她小聲地匆匆一問。
「你知道,這個房間里每個人都知道我的意思。他們知道我給你那把槍的意圖。」我從她那走開,看著喬治和他的老闆,「當然,他死了。子彈穿透心臟——用的可能就是這把槍。槍是故意留在他那的,難怪那兒放著這把槍。」
我說:「他一定是跟在你們的計程車後面。他離開我之後整晚都不知去向。既然他開著車,警察會查清楚的。喬治,你這麼做基特給了你多少錢?」
「我一點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被殺。他對亨特里斯小姐沒什麼威脅,對馬蒂·埃斯特爾也是。他太胖了,都不能多走動。我猜他可能是因為他有點太聰明。他拿到這個簡單的簽名鑒別文件后,又繼續從那裡查出了更多事情,而那些事不是他該知道的。他查出更多事情之後,他又做了很多思考,而他就算知道了也不該去想那些,或許他甚至試圖進行勒索。今天下午,有人用一把22式手槍把他解決掉。好吧,我不認識他,這我就忍了。」
我給自己調了杯酒,坐下來喝,又問了一遍:「基特先生,你說你兒子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回到家,家裡蹦出兩個人,一個人拿著一把22式槍,他旁邊站著一個手握超大槍支、滿嘴口臭的傻瓜,那個人叫弗力斯科·拉翁,是他的弟弟。但現在他倆都不重要了,因為晚上弗力斯科差點要劫持你的車,所以被一槍崩死在你家門前。另一個人,也就是那個拿著22式槍的人以為是我殺了他弟弟,報了警想整我,警察知道這起命案後來盤問我,但無功而返。這是第二起命案。」
「以前見過這個嗎?」
「什麼時候的事?」
喬治點點頭。「是的,我打了。但他們說他不在那兒。看來這房管給那接電話的女生不知什麼小恩小惠,她才不肯說實情。」
他跑了,我們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我最後看著老基特,以為他會拔出一把槍,但他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靠著黑色大理石桌子,驚愕失色,直打哆嗦。
他盯著我。他們都盯著我。「你怎麼知道的?」他叫了起來。
「你竟敢留我在你的房間,」我告訴她,「我就該順走你的酒。」
我坐在一張雕花椅上,不覺口渴。過了一會兒,管家沿著大廳輕聲走了回來,很不高興地努了努下巴,示意我過去。
他突然停住了慢跑的腳步,又看著我。亨特里斯小姐輕輕笑了九九藏書。喬治皺起了眉頭。
我轉向他。「嗯。等下就會很重要的。房管霍金斯告訴我傑拉爾德先生在埃爾米拉諾。傑拉爾德先生回到埃爾米拉諾等亨特里斯小姐,霍金斯就讓他到她房間去等,只要你給他——10美分,霍金斯就能為你搞定這些小事。傑拉爾德先生可能還在那兒,也可能不在了。」
就是那個管家,那個英國管家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槍,嘴巴緊閉著。女孩手腕一轉,隨便朝他開了一槍,打在了肩膀或是哪裡,他便像豬一樣叫苦不迭。
說完,喬治行動了,不過這次沒有上次身手那麼好,上次他移動起來可像水波一樣平滑快速。他握著幽幽發亮的史密斯威森手槍,但沒有開槍。女孩打響了她手中那把自動手槍。血從喬治硬朗的棕色手上迸濺出來。史密斯威森手槍掉到地上,他破口咒罵。她對槍了解不是很多——不是很多。
「亨特里斯小姐,很明顯是誰殺了他,」我說,「只是動機和時間問題。不是馬蒂,也不是他派的人。因為這樣一來他根本就拿不回他的50000美元。也不是弗力斯科·拉翁的哥哥,儘管他在為某人工作,但我不認為他的老闆是馬蒂。他進不了埃爾米拉諾,更不可能進入亨特里斯小姐的房間。無論誰是兇手,他都得能從中獲益,又得能夠進入作案地點,也就是亨特里斯小姐的房間。嗯,那什麼人能從傑拉爾德的去世中獲益呢?兩年後,傑拉爾德就能從他的信託基金得到500萬。這筆錢沒有實際拿到手時他無法遺贈給他人,所以,如果他死了,他的自然繼承人就得到了這筆錢。他的自然繼承人是誰?你會被嚇倒的。你知道在加州和其他一些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都這樣,一個人可以通過自己的行為變成一個自然繼承人?只要收養一個有錢又沒有繼承人的人就行!」
基特指了指黑色大理石桌上的醒酒器、虹吸管和玻璃杯,又開始繞著地毯慢跑。「別傻了。」他惡聲惡氣對喬治說。
他勾了一下襯衣的硬翻領,不悅地看著我。「噢,可能吧,你進來吧。我給基特先生通報一下,他現在可能在忙,請在大廳耐心等一會兒。」
「你說你和傑拉爾德打計程車出去,」我說,「喬治司機能開車的話,為什麼不讓他送?」
「基特先生在家嗎?老先生基特在嗎?」
「不可能是自殺,」我又很慢很慢地說了一遍,「要是就這麼一件命案的話,不是沒這種可能。但看看發生的其他事情,這種可能性就是零。加斯特的死,發生在這宅邸前卡爾韋洛私家大道的持槍搶劫,安插在我的房間暴徒,使用22式手槍的工作。」
我按下如銀幣大小的門鈴。門開了,一個穿深色衣服、高大瘦削的人冷淡地看著我。
「菲利普·馬洛。我為他工作。也許我應該從僕人的入口進去。」
我迅速走到女孩身邊,把手伸進口袋,拿出read.99csw•com一把花哨的點25自動手槍,放到了她膝蓋上。
「不是,我記起來了,我把槍拿出來給別人看過——因為我對槍不怎麼了解——然後走的時候把它放在了客廳的壁爐台上。事實上,我確信把槍拿出來了,是拿給傑拉爾德看的。」
老人走了一步,停下來,趴在桌上。我不確定他臉色本來就那樣蒼白還是一下子變得如此蒼白。他冷冷地盯著那個女孩,慢慢地吐出幾個字:「該死的兇手!」
老人基特停下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還是這麼不稱職,」他說,「我兒子都不見了。」
喬治臉有點紅,面頰上紅撲撲,嘴唇抿得很緊。
「不,」我說,「不可能是自殺。」
「你可是我高價雇來的!」他開始發瘋一般沖我大吼。
喬治翹起一邊的嘴角,朝我冷酷地笑了下。亨特里斯小姐透過她的酒杯溫柔地凝視著我。「你恢復得挺好啊。」她認真地說。
「不,他沒有去哪喝得大醉,」我說,「再說,你打了那麼多電話問他在哪裡,怎麼就沒有給埃爾米拉諾打?」
「接著我去找亨特里斯小姐,跟那個愛收小便宜的房管周旋一番后終於見到了亨特里斯小姐。我們聊天的時候傑拉爾德先生從藏身處閃出,狠狠地打了我下巴一拳,我栽倒在地,頭撞在一把椅子腿上。我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走了。然後我就回家了。」
司機喬治僵硬地站在我對面的門邊,穿著整潔的黑色制服,手裡拿著他的鴨舌帽。哈麗特·亨特里斯小姐坐在最不舒服的那張椅子上,拿著玻璃杯,杯中還剩半杯酒。而基特老先生則正繞著橢圓形銀邊地毯慢跑,表面看上去鎮定自如,但心裏肯定是慌亂如麻。他的臉紅紅的,鼻子上的紅血絲因充血而擴張,手叉在天鵝絨便裝的口袋裡。他穿著一件褶皺襯衫,系著黑色蝴蝶結,胸前有一顆黑色珍珠,穿著漆皮牛津鞋,一隻鞋的鞋帶開了。
喬治開始抽|動嘴角,她突然頭一轉。
「確定嗎?」
他使勁轉過頭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看得出來這想法吸引了他。
「當然!」她認真地說,「傑拉爾德在屋裡的話,喬治完全可以進入,不受半點阻礙。他開著車,穿著制服,車庫那邊不會攔住他。於是他乘電梯上去,敲門,傑拉爾德打開門時,喬治就拿史密斯威森手槍抵住他。但他是怎麼知道那時傑拉爾德在我房間?」
基特宅邸在一座佔地9到10英畝的小山上,是一座殖民地風格的建築,白色圓柱、老虎窗、木蘭和四車車庫。私家車道盡頭有一個圓形的停車場,那裡停著兩輛車。一輛是我坐過的龐大的「無敵戰艦」,另一輛是鮮黃色的運動型敞篷跑車,那車我以前見過。
「在床頭櫃的抽屜里。」
「誰讓我比他們聰明,」我說,「我——知道。」
「起作用了,不是嗎?」
「天使,去報警,」我說,「我現在看著他們。」
「除了read.99csw.com錢——你什麼也沒有,一把槍都沒有。」
基特轉身朝我身後的管家喊道:「出去,關上門!不管誰來都說我不在家,聽明白了嗎?我不在家!」
「有可能是自殺呢?」我嘲笑。
「唉,你來做什麼?」基特沖我大叫,「看來你是個『不錯的』偵探啊。我派你做一件機密的工作,你倒好,找到亨特里斯小姐,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
她想了想。那兩個男人在原地,沒有走動。
我把酒杯放在大理石桌上,靠在牆上,這樣手就空閑出來。我儘力讓他們都在我的視野範圍內——三個人。
他忍住了,舔了舔嘴唇。「敢問為什麼——他肯定就不接電話?」他冷冷地說。
「好吧,」她站起來說,「但是馬洛先生,你的私人偵探業務肯定需要很多幫助。」
「煩死了,」我說,「現在說英語的管家可沒有誰會不發『h』音。」
「他不用這樣做。電話打來她只要把電話轉接到亨特里斯小姐房就行,但傑拉爾德先生不會接電話——那是肯定的。」我興緻勃勃地看著老基特,眼神犀利。承受這些對他來說不容易,但他必須受著。
靜默。
我說:「他的被害要是和基特先生的事有關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們誰剛好有一把22式手槍。」
「讓我們稍微回顧一下都發生了什麼,」我說,「我們都知道現在的情況。雖然喬治不該屈才於此,但我知道他只是一個僕人。我知道亨特里斯小姐。當然,你是基特先生。來看看現在我們都知道什麼。我們有很多的事情沒有聯繫起來,但誰讓我這麼聰明,現在我來把它們串起來。首先,是馬蒂複印的那幾張傑拉爾德先生簽了字的欠條。傑拉爾德不承認有這些欠條,基特先生也不會支付這些錢,還找了一個叫加斯特的筆跡鑒定家鑒定筆跡是否是真的。筆跡看起來確實是傑拉爾德先生的,事實上也是。但這個加斯特可能做了其他一些事情。他做了什麼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問他,因為我去看他時,他已經死了——連中三次——正如我聽到的——出自一把22式手槍。不,基特先生,這事我沒有告訴警察。」
「讓他倒下吧,」我說,「那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是的。它是我的。」
「我不是為你工作,我是為安娜·哈爾西工作。你要抱怨的話找她去。是我自己倒酒呢,還是叫你家穿紫色衣服的僕人來倒呢?還有你說你兒子不見了,什麼意思?」
我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響。我轉身,其實我本不必擔心的。一個硬冷的聲音說:「老兄,把手給我舉起來。」聲音有點像英語,有點像阿莫斯語,又有點像希臘語。
「但你有時說得太多了。」女孩冷靜地說,把槍舉起了一點點。
他很討厭我這樣耍他。他的臉漲著血,鼻子上的血管變粗。女孩伸手摸那把放在她的膝蓋上的槍,鬆鬆地握住了槍托。我看見她的拇指輕輕地滑向安全九九藏書制動裝置。她對槍支了解不多,但她連這些都知道。
「你把它放在哪裡?」
「天啊!」他低聲說,「天啊!」
「你很聰明是吧,嗯?」他咆哮著,聲音像是從霍博肯遠渡大西洋傳來般模糊。「在這兒等著。」說完他走了。
「喬治用史密斯威森手槍抵住他,」那個女孩疲憊地說道,「然後他會看到我放在壁爐架上的槍。這樣更好。他用那把槍把傑拉爾德逼進卧室,又把他逼進壁櫥,遠離走廊,接著悄無聲響地將他殺死在那,然後把槍扔在地上。」
「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三起,也是最重要的命案。因為傑拉爾德先生不能再這樣隨便跑來跑去,所以我要回到埃爾米拉諾去找他。他似乎有一些敵人。甚至今晚弗力斯科·拉翁向車開槍時,車裡的人本應該是他——當然這隻是離間計。」
「先生,要我收拾他嗎?」喬治靜靜地問道。
「我兒子不見了——你說我什麼意思?」他厲聲說,「我還以為你肯定很清楚。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亨特里斯小姐不知道,我不知道,沒人知道他可能會在哪裡。」
老基特白色的眉毛緊緊皺著,一臉苦思冥想。喬治看起來一點也不困惑,兩眼放空,臉像木刻印第安人一樣獃滯。那個女孩現在臉色有點蒼白,有點緊張。我繼續說。
那個滿頭銀髮的高大男人異常震驚,他瘦弱的身體像蘆葦一樣弱不禁風地搖晃著。「死了嗎?」他低聲說,「謀殺?」
我盯著她,但那話卻不是說給她聽的。基特冷峻地回答我。「當然是那時喬治接我從辦公室回家,當時我兒子已經出去了。這很重要嗎?」
我們沿著走廊走了很長一段路。路的盡頭是一個非常寬敞的日光浴室,浴室外沒有一扇門。管家走到日光浴室另一頭,打開一扇寬闊的大門,我越過他走進一個橢圓形房間,房間鋪著橢圓形黑白地毯,地毯中間放著一張黑色大理石桌子,硬邦邦的扶手雕花轉椅倚牆而立,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橢圓形凸透鏡,鏡子里的我看起來就像個腦子有病的侏儒。房裡有三個人。
管家關上門。我沒聽見他離開的聲音,他大概是走了。
我又把手伸進口袋,拿出蠟鼻子的護林者手槍,將其隨意地放在我的左手掌心。「說來也奇怪,我不認為是這把22式手槍作的案——儘管這槍確實是一個槍手的。沒錯,我抓住了那個槍手,他被綁在我的房間。他回來要我的命,不過被我勸住了,我嘴皮子很厲害的。」
好一會兒,所有人都安靜了。基特冷酷無情地瞪著我。喬治瞪著我。女孩瞪著我,一臉茫然。這兩個人只是干瞪著我。
她的深藍色眼睛很清澈。「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和傑拉爾德一起——乘計程車出去的。他交通違章太多次,駕照被扣了一個月。我們沿著海灘開去,就像你剛猜的那樣,我改變了心意。我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個騙子,但我不是真的想要傑拉爾德的錢,只是為了九-九-藏-書報復,報復這位毀了我父親的基特先生。當然我沒幹什麼違法的事,一樣可以報復他。但是我發現自己陷入了困境,在這個地方我已經恨不起來了,而且我也沒有像騙子一樣損人利己。所以我告訴傑拉爾德讓他找別的女孩。他很心痛,我們大吵一架。我讓計程車停下,下車去了貝弗利山。他繼續坐計程車走了。去了哪兒我不知道。後來我回到埃爾米拉諾,開我的車來了這裏,就是來告訴基特先生忘記整個事情,不要再費心去找偵探調查我。」
他們依舊聽著,繼續沉默不語。
喬治左手緊緊抓住右手手腕,臉擰巴著,一臉狂怒。他什麼也沒說。
她的聲音緊張、奇怪,但她的深藍色眼睛冷靜地看著我。
「冒昧問一下,你是哪位?」他的口音有點重,像是蘇格蘭人。
「啊,太好了,好消息,」老基特說,「我還擔心他會在哪喝醉。」
我看著她。「願意的話,能不能說說離開公寓后你去了哪兒?」
「他將會倒下的。」她說。
「要是有人跟他開了個惡意的玩笑,他可能自己過去壁爐上拿起那把槍?」
「加斯特也是喬治殺的。他用一把22式手槍殺了他,因為他知道弗力斯科的哥哥有把22手槍。如果僱用弗力斯科和他的哥哥去恐嚇傑拉爾德的話——加斯特被殺掉的話看起來就像是馬蒂·埃斯特爾乾的。這就是為什麼之前讓我坐基特的車過來——如果我太難對付的話,這兩個曾警告過我又潛入過我家的暴徒就會採取行動,也許可以將我擊倒,但問題是喬治喜歡殺人。他給了弗力斯科一槍,子彈穿過他的臉。槍法太好了,開始我還以為他會故意打偏。喬治,怎麼樣?」
我一直在看著他們,要同時看著他們三個人不是件簡單的事。但他們沒有移動,只是看著我。
此刻我右手裡拿著魯格爾手槍,像往常一樣總是慢了半個節拍。我舉起手槍。老基特扶住桌子,他的臉像鋪路磚一樣暗淡,膝蓋癱軟無力。喬治站在那,拿手絹纏住流血的手腕,嘲笑地看著老基特。
「回到埃爾米拉諾,馬蒂·埃斯特爾和他的保鏢在亨特里斯小姐的房間等她。是霍金斯放他們上去的。馬蒂是想告訴亨特里斯小姐——加斯特被殺了。這樣她就可以藉此暫時不理小基特,等到事情被警察平息下來再看。馬蒂真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他比你想象得要深思熟慮。例如,他知道加斯特,知道基特先生今早去了安娜·哈爾西的辦公室,知道我在負責這件業務。不知他怎麼知道,反正不是我自己告訴他的,可能是安娜告訴他的吧。他跟蹤我到了加斯特辦公室,然後他從他的警察朋友那裡得知加斯特被殺了,他還知道我並沒有報案。他告訴了我這些,意味著我們站在了一條船上。他說完這些后就走了,我再次獨自留在亨特里斯小姐的房間。沒有來由的,我就隨處看看,然後發現小傑拉爾德先生在卧室,在卧室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