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紅風 第六章

紅風

第六章

我說:「那算是大突破了。我還以為是我殺了他呢。」
伊巴拉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微笑,他說:「你正在犯錯誤。」他掏出一把攜帶型指甲刀,開始修剪指甲,眼睛向下看著。
伊巴拉說:「如果那個女人被曝光了,你就在警務報告上造了假,同時也背棄了你自己的搭檔。整整一周,他們甚至都不會在警察總署提起你的名字。警察造假那樣的事兒會讓他們覺得噁心。」
「就這些。」我說著舔了舔嘴裏的傷口。
我抓著一把直背椅,把椅子轉了一圈,隨即跨坐在椅子上,曲著手臂靠在椅子上,然後看著哥白尼克。
「山姆,都是這股熱風惹的禍。算了吧。」他還是用平和、近乎愉悅的聲音說。
哥白尼克吃力地站起來,穿過屋子,走出房門,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伊巴拉跟在他身後,也邁出了門,正要關門。
「是的,它們造得很好。有幾顆甚至還有細小的紋路和斑點,宛如真正的珍珠。」伊巴拉說。
哥白尼克異常出乎意料地站起來,舔了舔嘴唇。他此刻表情冷酷,面如死灰,緘默不語。
哥白尼克咧著嘴,一排像馬的牙齒一樣的大黃牙又探出了腦袋,他說:「嗨,好久不回。出去泡妞啦?」
哥白尼克咧著嘴,對我露出一排大黃牙。他土黃色的臉頰上高高地掛著幾個大紅點。伊巴拉低頭看著地板,極其溫和地說:「沃爾多·拉蒂根。我們通過電傳從華盛頓得到的結果。他是個不值一提的梁上君子,身上還犯了一些小案子。他開了輛車到底特律持槍搶劫,後來他把作案團伙都供了出來,讓自己免於被起訴。團伙的其中一員就是這個艾爾·特瑟洛。他什麼也不肯說,但是我們認為他們在街對面的相遇純屬偶然。」
他快速地挪了四步。哥白尼克此時呆如木雞,連急促的呼吸都不敢發出來。
伊巴拉慢悠悠地說:「你想要什麼?」
我把煙圈吹得四處飄散,熱浪拍打著緊閉的窗戶上,室內的空氣混濁惡劣。
他問我:「那你想要什麼?」
我默不作聲。
「他還偷走了別的東西——巴薩利公文包里的一些東西,而那些東西足以證明他養了個情婦——他的情婦就住在布倫特伍德。他同時在分別敲詐這夫婦倆,而這對夫妻都被蒙在鼓裡。現在聽懂了嗎?」我說。
我身後傳來了伊巴拉的笑聲,又是一聲非常輕柔是笑聲。「大概值100美元。雖然它們是上好的贗品——但是它們到底還是贗品。」他說。
我頓感口乾舌燥,我聽到狂風怒號聲遠遠地傳來,聽起來猶如槍聲。
哥白尼克迅速站起身,但是我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我依然埋頭打量著珍珠。他一拳打在我的臉上,緊貼著我的大臼齒。我立即嘗到了血腥味。我蹣跚著向後退,假裝他打了很重的一拳。
伊巴拉溫和又輕柔的聲音,正如一個男人控制著自己的說話音量一樣,帶著某種暗示。read.99csw.com我說:「伊巴拉,謝謝。我可以抽煙嗎——哥白尼克會不會一腳把煙從我嘴裏踢掉?」
「是你自己對她感興趣吧。但是你很聰明,夥計。你耍了我。」哥白尼克譏笑著。
「坐下說話,你這個渾蛋!」哥白尼克幾乎對我耳語道。
「我打賭你他媽穿上這些東西看起來更可愛。」他說。
當我打開伯格倫德公寓入口的玻璃大門時,我已經嗅到了警察的味道。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大廳黑暗的角落裡有人坐在椅子上打著盹兒,用報紙蓋住了臉。一雙大腳朝前面伸展著。報紙的一角抬起來了一英寸,又落了下去。接著這名男子再沒有其他動靜了。
他的臉突然變得扭曲,準備站起身。伊巴拉突然溫和地笑了起來,聲音柔和得如同呼吸聲。哥白尼克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接著他又面向我,眼神緩和了一點。
哥白尼克安靜地坐著,一時間毫不動聲色。我們都沒有動靜。接著哥白尼克身子前倚,他的外套隨之撒開,他胳膊下的配槍從槍套里探出了腦袋。
「黑仔喜歡你。他覺得你不錯。」他說。
伊巴拉又移了一步,頃刻間槍開始抖了起來。
他說:「我更想你有勇氣拒捕。要不是因為明天——差不多就是現在,關於我抓獲了艾爾·特瑟洛的那篇報道和我逮捕他的過程以及我的照片很快就會登在報紙上,我更喜歡那樣,我更願意你不能活著看到那篇報道。」
伊巴拉看了看牆壁,又看了看地板,視若無睹。
他俯身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我一動不動又默不作聲。我看著他那雙目光獃滯,像酒鬼一樣的眼睛,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拽緊了拳頭,接著他聳了聳肩,轉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伊巴拉輕巧地穿過房間,打開了門,半眯著眼慵懶地看著我說:「我也會為救過我命的女人赴湯蹈火。我吃你這一套,但是身為警察,你別指望我會喜歡這點。」
他慢吞吞地轉過頭,左手還扶著門,低垂著的右手握著那把藍色的手槍。
我站起來,把椅子朝後一推,不慌不忙地走到牌桌旁邊,低頭打量著那串珍珠。其中最大的一顆大約有三分之一英寸那麼大,粒粒潔白無瑕,閃閃發光,顯得溫潤柔美。我從她的衣服旁邊,緩緩地拿起那串珍珠,分量十足,光潔柔滑而又不失雅緻。
哥白尼克吼道:「我一開始就覺得你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馬洛。所以當我們在抓那兩個歹徒的時候,我和伊巴拉覺得得再仔細推敲細節,還要再審審你。我帶來了一張沃爾多在停屍房拍的照片——照片很清晰,光線正好灑進他的眼睛里,領帶也理得直直的,一張白色手帕正好從右邊的口袋裡露出一點小角。照片拍得很好,所以在後續查案的過程中,按照慣例,我們找到了這裏的經理,讓他仔細辨認照片上的人,而他正九_九_藏_書好認識。他說照片上的人在這裏的名字叫做A.B.赫梅爾,住在31號房間。接著我們就進去了,在裏面發現了一具死屍。我們仔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沒人認識死者,但是我們在死者的被勒住的脖子上,發現了幾道淤青的指印。把指紋採集下來跟沃爾多的一對比,結果完全吻合。」
我說:「我就信你吧。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在沃爾多進酒吧打聽那姑娘之前,我跟他素昧謀面。我知道的我之前都說了。之後我回到公寓,一出電梯口,就碰到了那個穿著印花開襟夾克,戴著寬帽子和藍色縐布絲裙的姑娘——她跟沃爾多描述的完全吻合——她當時正在我這層樓等電梯。而且她看起來是個好姑娘。」
「如實招來。它們是某位女士的。你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渾蛋啊!我來告訴你它們屬於哪位女士,就是沃爾多在街對面的酒吧里——在他被兩槍打死的兩分鐘之前向你們問起的那位女士。還是你忘記了這個細節?」
伊巴拉緩緩地轉過頭,看著他說:「我覺得你不會那麼做。我想你會保全他並答應他的任何要求。他給你的警察生涯好好上了一課。」
他又走了一步。哥白尼克嘴巴大大地張著,發出了一聲喘息,接著他像腦子被打了一下,頹然地癱坐在椅子里。眼皮向下耷拉著。
伊巴拉在地板上挪動著腳步,冰冷地說:「警官,你一下解決了好幾個案子。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少說點兒廢話,不讓幾個名字出現在報道里就行了。也就是說如果司法局知道了那幾個名字,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好處。」
哥白尼克冷笑著,不過他的笑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他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他想做的就是知道那件事,而現在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伊巴拉的目光穿過房間,落到放在牌桌上的那串珍珠上。他的眼神泛著亮光。他說:「你拿著吧。那500也算了,我想警用資金自有源頭。」
「是的——要的太多了。」哥白尼克近乎溫柔地說。他身子往旁一扭,動作乾淨利落地把槍拽到了手裡。他俯身將手肘抵在大腿上,槍口直指我的腹部。
「誰他媽在乎你喜歡什麼,黑仔。」
「那並沒有讓我變聰明。」我說。
我穿過大廳,來到了電梯口,我進了電梯直達四樓。我輕手輕腳地走在門廊上,打開門,把門朝屋裡推開,走進屋準備開燈。
鏈條開關叮噹作響,一盞立在安樂椅旁邊的落地式檯燈隨之亮了起來,遠處我的小牌桌上一顆顆棋子依然四處散落著。
哥白尼克坐在那兒,臉上帶著僵硬而又討人厭的笑容。那個矮個子黑皮膚的警察——伊巴拉,坐在他的對面,正位於我的左側。他沉默不語,臉上依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伊巴拉突然抬起頭,張嘴問起話來:「你的意思是沃爾多不知道這串珍珠是假的?」
哥白尼克仍是咧嘴笑著,「我一向非常討read.99csw•com厭私人偵探,但是我從來沒有像今晚一樣,有機會可以收拾收拾他們。」他說。
「好吧,剩下的先給你留著。你從哪兒得到這些東西的?」他說。
我又捻起那串珍珠,此時哥白尼克那雙獃滯的眼睛幸災樂禍地看著我。「你怎麼辨別?」我問道。
我說:「漂亮。它可引起了一連串麻煩。嗯。我現在給你們講。這串珍珠得值一大筆錢吧。」
我說:「我知道她會被傳喚作為證人。而我心想還有其他事要做。但是毫無疑問,她一點錯也沒有。她只是個陷入困境之中的善良女孩兒罷了——而且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惹上了一身麻煩。我把她帶到我這裏,她掏出一把槍對著我,但是她不是真的想傷害我。」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刻意地煞費苦心地放慢動作,走過客廳,站到我面前,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接著他抬起張開的右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重重的一擊。我的臉瞬間火辣辣地生疼起來,但是我絲毫沒有反抗。
伊巴拉正在銼平自己的指甲,把其中一根手指舉到燈光下打量著。哥白尼克的眉頭間閃爍著顆顆汗珠。
我說:「被吊在床上的小個子名叫利昂·瓦倫薩洛。他是斯佩齊亞俱樂部的一個賭檯管理員。」
伊巴拉說:「謝了。我們走吧,山姆。」
「對。只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些事情。沃爾多是誰?」我說。
「它們是一位女士的。」
我說:「我調查這件事並不是為了錢。巴薩利夫婦住在212號弗雷蒙廣場。你可以把那串珍珠轉交給他們。如果巴薩利夫婦的名字沒被曝光,我會拿到500美元。我把這筆錢捐做警察專用資金。我可沒有你想得那麼聰明。只是事情自然而然發展到了這一步——再加上你的搭檔是個卑鄙小人。」
「這個沃爾多還沒壞到底。」我說。
伊巴拉點點頭。「這也有可能。」
他把他瘦骨嶙峋的手伸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慢慢地掏出什麼東西舉到牌桌邊上,隨之放到綠色的桌面上,那東西就那樣攤開來,閃閃發光。是一串帶著兩片式螺旋槳一樣搭扣的珍珠。一粒粒珍珠在這片煙霧繚繞的空氣中顯得熠熠生輝。
「你真無恥,夥計。」哥白尼克懶洋洋地說,「你這樣費盡心思地藏著這些獨家經營的好貨,還疊在你的舊T恤下面。你這樣的臭流氓偵探總是讓我覺得噁心。」
「這能值15000塊錢嗎?——如果這串是真品的話?」我問。
哥白尼剋死死地盯著我看了許久。嬉皮笑臉早已被一張冷酷殘忍的嘴臉取代。他說:「是啊,我們還有其他的突破。我們查到了沃爾多跑路用的車——還有沃爾多放在車上的所有物品。」
「我聽懂了。他媽的繼續說啊。」哥白尼克粗暴地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他的臉上依舊滲著汗珠,面如死灰。
伊巴拉說:「我懂珍珠。這一串做工精良,女性通常會故意打造九-九-藏-書這樣的珍珠,以求保險。但是它們像玻璃一樣華而不實,把真正的珍珠放在牙齒之間會有砂礫感。你試試。」
「你在沃爾多的車裡發現了這串珍珠,找到什麼文件了嗎?」我朝伊巴拉問道。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串珍珠。過了許久,哥白尼克近乎嚴厲地說:「很漂亮,不是嗎?馬洛先生,你現在願意給我講講相關的故事嗎?」
「我想他應該是把真品脫手賣出去了,然後買了件贗品來代替。」我說。
槍的擊錘咔嗒咔嗒地敲打著槍殼,我看到他的大拇指慢慢挪向扳機。
伊巴拉心平氣和地說:「收起來,山姆,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腦袋的話;如果你不收——我就送你上西天了。」
「是的,有可能。不過也很難說。得根據許多因素綜合判斷。」
伊巴拉突然微笑起來。他說:「當然沒問題,你可以抽煙。」
哥白尼克紋絲不動。現在他是滿臉恐慌的神色。伊巴拉把手中的指甲銼放進了一個小皮套里又把皮套放進自己的兜里。
伊巴拉輕聲說:「就這些嗎?」
伊巴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把將槍從他手裡抽了出來。他快速向後退了幾步,手握著槍貼在身體一側。
哥白尼克說:「你一直都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你也知道沃爾多是誰,他住在哪裡,與你只有一樓之隔而已。你知道這個叫沃爾多的人已經殺了人,正要畏罪潛逃,而那娘們已經被納入他的計劃之中,所以他心急如焚地趕在走之前跟她見一面。但是他不可能見到她了。一個來自美國東部,名叫艾爾·特瑟洛的搶匪了結了他,也幫他了結了那件事。所以你就約見了那個姑娘,把她的衣服藏起來,然後把她送走,用謊言把這一切掩蓋起來。這就是像你這樣的傢伙撈錢的法子。我說得對嗎?」
哥白尼克嘲笑著說:「黑仔確實喜歡你。你永遠也搞不懂黑仔會喜歡什麼,不是嗎?」
「就這些嗎?」他輕聲問。
我坐下了,拿出一張手帕輕輕按著自己的臉。我舔了舔嘴裏的傷口,隨即又站起身,邁步去撿被他從我嘴裏打落的煙。我拾起煙在煙灰缸里按滅后,又坐了下來。
伊巴拉站起來。舉著槍對準他,說道:「我們來看看黑仔到底有大胆子。我現在叫你把槍收起來,山姆。」
我點了根煙。伊巴拉看著哥白尼克,異常輕柔地說:「『黑仔』這個詞——你用過頭了。我不喜歡這個詞如此頻繁地用在我身上。」
我點點頭。「還有,她告訴我沃爾多的住處,然後我進去幫她找珍珠,卻發現了一個死人。我在他兜里發現了一個帕卡德經銷商的鑰匙套,裏面裝著嶄新的鑰匙。我在街角不遠處找到了那輛帕卡德,把車還給了車主,找到了巴薩利那位情婦。巴薩利從斯佩齊亞俱樂部叫了一位朋友去幫他買一些東西。而那個人想用槍來解決這事,而不想用巴薩利給他的錢來買。結果被沃爾多直接送上了西天。」
https://read•99csw.com我試了兩三顆,用牙齒咬住珍珠來回摩擦,又移到一側繼續咬。也不是完全咬住,這些珠子質地堅硬而又光滑。
我說:「等一等。」
他輕輕地關上門,不一會兒我便聽到了電梯門開合的聲音。
哥白尼克雙肩耷拉著,雙手捧著臉,手指之間飄出一個聲音:「好吧。」
「沃爾多曾當過她的司機。他當時的名字叫約瑟夫·科茨。她名叫弗蘭克·C.巴薩利夫人。她丈夫是一個體型龐大的水電工程師。她這串珍珠是從前有個男人送她的,而她卻告訴她的丈夫說那串珍珠只是商店裡面能買到的普通貨。因為沃爾多跟那姑娘之間關係很曖昧,所以他得知了她的秘密。當巴薩利從南美洲回來,見沃爾多長得太英俊,就炒了他魷魚。沃爾多走的時候順便偷走了珍珠。」
我關上門,摘下帽子,慢慢地擦了擦自己的頸背,擦了一遍又一遍。哥白尼克繼續嬉笑著,而伊巴拉那雙溫柔的黑色眼睛似乎目空一切。
他頭也不抬地搖搖頭。
哥白尼克說:「我倒願意那樣。」他手中的藍色手槍像一塊石頭。「如果這件事你不幫我的話,上帝會幫的。」
「坐下吧,夥計。」哥白尼克慢吞吞地說。「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我們得開個小會。兄弟,我真討厭像這樣在夜裡查案。你知道你家裡的酒差不多快喝光了嗎?」「我能猜到。」我說著,身體靠著牆壁。
伊巴拉臉上的笑容退去了,又回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完全沒有一點表情。
他動作慵懶地伸手去拿旁邊椅子上的東西,拿起一件開襟夾克,隨手扔到牌桌上。他又俯身向下,拿起一頂寬帽檐的帽子放到衣服旁邊。
哥白尼克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恨恨地拍著自己又長又硬的大腿,他冷嘲熱諷道:「這傢伙真不賴。他的所作所為遠遠偏離正道,幾乎觸犯了所有律法,你卻問他想要什麼?我來給他他想要的一切,黑仔!」
這是羅拉·巴薩利的珍珠,是那個開飛機的人送給她的那串珍珠,那個男人已經死了而她還愛著他。
「牌桌上所有的東西:那件夾克、帽子和那串假珍珠。還有不能把幾個名字登上報紙。我要的太多了嗎?」
哥白尼克輕蔑地笑道:「嗯,我們腦子好著呢。可從沒想到你有那麼大的膽子。看看這個。」
「沃爾多不怕他倆,他毫不隱瞞自己的住處。這一點很愚蠢,但是如果他願意冒險,倒還是會收穫頗豐,拿到的錢會抵得上騙許多人。那晚那個姑娘帶著5000塊錢到這裏來買回她自己的珍珠。她沒找到沃爾多,於是到這兒來找他,先到了四樓再走下去。女人的心思縝密而又小心翼翼,所以我就邂逅了她,接著我就把她帶進了自己的屋子,所以當艾爾·特瑟洛來這兒想除掉我這個證人的時候,她就藏在那個更衣室里。」我說著,指向更衣室的門。「她當時就拿著她那把小手槍,打中了兇手的背部,因此救了我一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