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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假面舞會

第三章 假面舞會

林雅容電腦好幾台,上網也方便,很快就從百度搜到了錢再生的巨大丑聞。大意是——一天,錢再生正在他的星光別墅和兩個三陪女鬼混,突然,他體力不支,抱怨說自己不行了,怕是以後再也不能玩女人了。
林雅容清了清嗓,情深意濃:
就在幽林別墅建好不久,林雅容終於穿著潔白的婚紗,走進了古老而又莊嚴的教堂。
小狐狸冷冷地笑了:「你看我是誰?」她把面具一摘,露出一張更為恐怖的鬼臉,比吸血鬼還要讓人驚悚。
其實
其實
柳葉飛的道歉,讓林雅容的怨氣頓時消散。她羞澀地問:「那你看,我們是個有血的婚夜呢,還是個無血的婚夜?」她感覺葉飛的身體顫了下,她忙問,「怎麼了?」她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果然,她看到,葉飛剛剛熱情高漲的表情倏然暗了下來。她意識到不好,開始慌亂,但思想里抱著僥倖,希望聽到一個好的答案。
假如你是一棵柳樹
一切都怪可笑,一切都怪可怕。
客廳里,錢再生還在跟柳葉飛談合同,他一條條地講,柳葉飛一條條地應。真沒見過這樣談合同的。錢再生真是老奸巨猾!突然,他提高聲音說:「柳老闆,在商言商,如果你不能按時履約,可別怪我錢某不客氣,我會叫你把老婆賠上的!哈哈哈。」
走在清幽的竹林,她感覺心情平靜了許多。好像只有這深深竹林,才能給她以身心松悅的安慰。
柳葉飛當然明白,他緩過神來,快速調整回了婚夜本該有的喜慶和活力。他親吻著雅容的臉頰,開始激越:「沒事,我真的沒事。」紅唇香艷,他的唇慢慢對在了雅容的唇上,他用力吮吸,含著,雅容也是,他含了雅容柔軟的舌頭,很捨不得放開,雅容體味著,全身癱軟,意亂情迷……她開始叫:「葉飛,你要我吧,你要是不要,我就不是你真正的妻子,你不是說,要等到這完美的一刻嗎?」
錢再生步步逼近,要動手動腳。
望著這個昔日風光八面今天自作自受的錢氏總裁,知情的人無不鄙夷地搖頭。多行不義必自斃,錢再生有此劫,也算報應。
她開始傷感,想落淚。
顯然,林雅容很生氣。她暗怪葉飛新婚之夜說這些好似帶有暗示的話。她望著床單上的一些斑點,幽怨地說:「不能用這個去衡量女人,否則,很可悲!」
雅容說:「嚇死我了,咱還是趕快回家吧,別再來這鬼地方了。」
此事過去不久,林雅容從好友春子那裡聽到了一個令她一掃愁雲的好消息:錢再生殘廢了,被她的情人挑斷了腳筋。
有個小狐狸拿著話筒在喊:「我們都是戴面具的第三者,我們要放縱,我們要釋放!」
林雅容的身上只剩下了兩件貼身內衣。
柳葉飛鄭重宣誓:「我願意!」
林雅容感到一陣噁心,在這一瞬,她對色魔錢再生充滿了極度的厭惡、憎恨。
喜洋洋的婚宴大廳依舊歡聲笑語,沒有誰注意林雅容的不悅。她真希望這婚宴儘快結束,然後立刻返回別墅。
一陣狂妄而又放蕩的笑聲在客廳迴響。
葉飛說:「我在裏面找不到你,就趕緊出來找你。剛進車裡看了下,就聽到你在外面喊。」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跑了過來,他伏在錢再生的耳邊低語:「老闆,不好了,出事了。」
葉飛理解雅容的一番苦口婆心,他化解雅容的憂慮:「我沒有胡思亂想,我是被你的《真愛無悔》感動。」他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沒有人知道這裏面包含了什麼。
「隨你便!」柳葉飛憤然。
這是一個具有高度保密性,超越現實束縛,絢彩神秘的世界,每個人激|情燃燒,盡情釋放自己在現實生活中隱藏起來的另一面。
懷著喜悅和恐懼,林雅容終於等到了婚宴結束。
抑或,他是怕怪病複發,抑或,他是怕另添新疾。
林雅容身心一陣驚顫,隨後,她面無懼色:「你太狂妄了!」她心裏暗罵錢再生是個混蛋!她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大喜之日,竟會被這樣一個魔鬼糾纏。是誰主張請的這個魔鬼?真不該請這個魔鬼!
喜慶時刻,清風怡人。
錢再生的臉上盪著卑鄙無恥的淫笑,絲毫沒拿柳葉飛的嘲諷當回事。這樣的「褒獎」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錢再生曾在許多場合厚顏無恥地說,他今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泡妞玩姐,假如有一天被人廢了這項愛好,那他寧願跳樓跌成柿餅。
在一曲龍鳳呈祥的樂曲中,賓客們開始頻頻向柳葉飛和林雅容這對新人敬酒。柳葉飛和林雅容在美酒沾唇的同時,也頻頻向賓客們致禮。
沒想到錢再生更加厚顏無恥,他晃著手中的酒杯,陰陽怪氣地說:「如果這樣,我想請林小姐和我一塊回去休息。」
都說人生如夢
柳葉飛是個事業型的人,對公司投注的精力佔了他生命的大部。所以一聽公司有事,他立刻就往樓下奔,連跟雅容打聲招呼都忘了。
回想整個過程,依然只有葉飛知道自己的身份。雅容更加驚恐,擔心,她要喊葉飛,否則她會崩潰!但活動的規定是絕對不能泄露身份。怎麼辦呢?她猶豫著,快速躲開,轉身的一瞬,她恍然覺得這個找自己麻煩的小狐狸好像似曾相識,誰呢?會是誰呢?她腦海里快速掠過無數張女子的面孔,最後,她定格在了那個神秘的已被救護車拉的生死不知的女子。她激凌凌打個寒顫,難道是她?難道真的會是她?
小狐狸女主持又在話筒里喊:「讓我們忘掉還有這個世界吧!讓我們和魔鬼擁抱在一起吧!」
錢再生飲了一口,再次靠近林雅容,他剛說出一句「林小姐」,就被林雅容憤憤地打斷:「錢先生,我現在是『柳太太』,請注意你的稱呼!」她刻意強調「柳太太」,是想提醒錢再生,別那麼沒分寸地妄想,翻了臉只會令你姓錢的難堪!
杜梅一時心思慌亂,無助下,暫時答應做錢再生的情人。
「我先走了。」柳葉飛發動車子駛出別墅。
柳葉飛忙接過話:「對對對,可能這樣。」
林雅容暗罵錢再生是個十惡不赦的流氓!淫棍!目睹錢再生的放肆與狂妄,真想拿起一根藤條狠狠揍他一頓。她壓抑著,還是爆發了:「你真是個畜牲!」
林雅容從窗口看到了錢再生的鬼影,她不知道錢再生要打什麼鬼主意。她下樓去準備讓錢再生早點離開。可錢再生看林雅容風姿綽約地走了過來,就迎上來一臉淫笑:「哈哈,我就知道林小姐會出來見我,因為你怕我,所以想趕我快點走。」他轉動著一雙淫邪的眼,掃視雅容挺拔而又迷人的胸部。
一江春|水向東流,豪邁,磅礴。
在詭異的燈光和音樂下,所有的人都躲在一張假面背後。在這充滿鬼魅氣氛的夜晚,一個個黑衣女巫,白雪公主,尖牙吸血鬼……紛紛恐怖登場,刺|激異常。沒有人拒絕這種高度刺|激的挑動神經的誘惑。玩的就是心跳!
林雅容坐到床上,雙眸微合,靜靜感受婚姻的幸福,婚姻的甜蜜。
可是,就在柳葉飛和林雅容沉浸在這眾星星捧月般的喜慶中的時候,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舉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葉飛https://read.99csw.com一笑:「傻瓜,人又不是電腦,哪能沒有一些聯想。」
柳葉飛急忙表白:「容,你別多心,我沒有那種意思。」
林雅容淚花閃爍,猜想著:「可能我們做的不得要領,所以……」
剛下車就迎過來一個假面,對方著一襲黑衣,扮的是個女巫。
柳葉飛沒有回擊錢再生,他點燃一支煙吸了幾口,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索什麼,又像是在強壓心頭湧起的怒火。最後,他面孔冷峻地對錢再生說:「既然簽了合同,我們就不會讓錢老闆失望!」
這天中午,林雅容剛從竹林里散步回來,就看到惡魔錢再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葉飛談合同。她沒理,徑直回了卧室,心裏想,離惡魔越遠越好,免得沾染了鬼氣,讓自己倒霉。
想到這兒,林雅容收住回憶,將目光投向竹林,搜尋大家的身影……
錢再生的話里隱隱透出殺機。
葉飛親吻著嬌美的雅容:「寶貝,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這林中的一對夫妻鳥兒,我堅信,即使大難臨頭,我們也不會各自飛。」
這真愛無悔的深情,讓柳葉飛眼圈發濕,罩上了一層淚水。
這一夜,那個鬼魅的小狐狸一直如影隨形地出現在林雅容的恐怖的夢中。
錢再生的狂妄與卑鄙,,無恥與下流,令林雅容憎惡至極!
林雅容謝謝李姐的及時出手,她讓李姐去忙,她進竹林走走。
溫柔情愛,如紅塵花香。
錢再生的臉皮比銅錢還厚,他的淫邪與放肆,令林雅容也尤為憤怒,幾次,她想狠狠痛斥幾句,讓他好自為之,但看到一張張喜慶的臉,她又忍了回去。是啊,今天是她和葉飛一生中最美好、最難忘的日子。不能讓這個惡人破壞了氣氛。
雅容說:「是,我們需要忠誠,也絕對會忠誠!」
她頓感愜意,所有的不悅隨著優美的畫面消失在靈魂深處。沈從文筆下的《邊城》一景,竟是如此美妙。這是春子推薦她的蜜月勝地,春子在郵件里力薦他們去,說去那兒可以吃鳳凰社飯、尋找「奪翠樓」、沱江泛舟、看蠟染工藝、跳竹竿舞。
錢再生犯罪升級,威脅地說:「我會用非常手段,把你搞到手。」
那麼,不管你經一夜風雨
惡人的命有時像貓。半月後,錢再生在醫院的病床上被刑警隊宣布依法逮捕。同日,笑青和笑春也在一個隱蔽的三級酒吧被抓獲。
林雅容忍無可忍:「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
如果自己這棵柳樹,真的因了一夜霜雪而青春衰退,蒼老低垂。
事實上,她是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透過車窗,身後那高大莊嚴的教堂在幾株參天大樹的掩映下,顯得有些神秘,有些不可侵犯。儘管林雅容從小就不相信人世間會有什麼鬼神,但此時此刻,在上帝的注目中,她也不由得產生了幾許噤若寒蟬的敬畏。
柳葉飛把雅容抱上車,用風一樣的速度向家中駛去。
那麼,柔弱的雅容豈不是要承受一份萬箭鑽心的痛。
女巫瘋了,小狐狸瘋了,白雪公主瘋了,吸血鬼也瘋了……大家好似群魔亂舞。音樂里也透著陣陣鬼氣。
此人名叫錢再生。
望著萬家燈火,她想葉飛了,就急忙開車匆匆往家趕。
葉飛說:「是你產生了詩的聯想,我可沒那麼深奧。」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寶貝,我記得你曾說過,你要為我們的雨中情緣寫一首《真愛無悔》,不知道現在可否吟誦?」
洞房,是由林雅容的好姐妹春子幫著布置的,很古典,很浪漫,很溫馨,大紅的龍鳳、鴛鴦剪紙,洋溢著喜慶,花瓶里,插滿了象徵愛情婚姻美滿的百合、玫瑰、紅掌、蝴蝶蘭……一切都是這麼美好,宛若醉卧花叢。
葉飛傷感地搖搖頭:「兩位老人九泉有靈,不會怪我們不孝的。」
都將一如既往
身旁一個來賓起身祝福她,她順勢坐下向她們敬酒。與此同時,耳畔傳來幾個女藝人的起鬨聲,就聽一個女孩情意款款地吆喝:「新郎官,透露一下你們的戀愛史呀!」
錢再生局部表情一怔,像是被一隻大馬蜂給蟄了下。他裝腔作勢地說:「好,那就好,這樣是個最好的結果,不然,我真怕你會賠上老婆。」
林雅容說:「純粹胡說八道,這些人真無聊!庸俗!」
往事,是如此清晰。林雅容的腦海里繼續閃過最初的一幕一幕——
林雅容感覺陣陣驚悚和噁心正在襲擊她。回頭,她想找葉飛求援,但發現葉飛正在和幾位來賓笑語交談,無暇顧及這邊。於是,她表情冷漠,正告錢再生:「錢先生,你喝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她話很重,實際就是逐客令,但仍給錢再生留了客氣,畢竟這場合是婚宴,再說,她也不是那種潑婦。
雅容一時無語,新婚夜,葉飛的傷感多少給這溫馨美好的時刻增添了幾分沉悶。她心緒不寧,很想站到窗前透透氣,但一看到臉上駐存著深深憂慮的葉飛,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原本柔和的燈光,看著有些暗淡。她潮水般涌動的激|情和興奮在開始低落。
不過,從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蹤來看,他不是個黑幫老大,也至少是個黑幫老二。還有一件更奇的,自從由他接手公司,所有和他哥哥錢再生有染的女人,全都神秘失蹤。那可是些如花似玉的女人,到了魔鬼手裡,其悲慘的結果可想而知。
我一顆真愛你的心
林雅容呆了!繞了這麼一圈,輪到自己體味痛苦、絕望了。但她不想辯解什麼,苦笑一下:「信不信由你。」
我至愛的人啊
錢再生晃著腦袋,滿不在乎:「我是很無情,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情人。史學家隔代修史,我就隔月修情。」
牧師又問:「柳葉飛先生,你是否願意在萬能的主面前真誠宣誓:無論你妻子貧窮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都願與她相親相愛,直到永遠!」
林雅容在等待「愛的高潮」。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柳葉飛遲遲沒有要和她親熱的跡象。她忍不住了,放下貫有的矜持,主動摟住葉飛的脖頸撒嬌:「老公,天不早了,我們還是……」
柳葉飛急切表白:「沒有,我沒那樣想,真的!因為有很多原因會造成女人不是處|女,比如騎單車啊,比如運動過度啊,等等。」
兩人纏纏綿綿,緊緊貼貼,親密無間。
其實,面對這種種變化,種種苦惱,種種疑惑,林雅容始終百思不解。暗夜裡,她常常怨蒼天變了心,故意跟她林雅容過不去。
回到幽林別墅,已是黃昏。
林雅容不再客氣,劍語直擊:「小人!」
林雅容思考了下,說:「你們男人總是很在意這些,其實,你們哪個沒在婚前有過性體驗。真是不公平。」她心裏涌著抱怨,涌著感慨,涌著無奈,但她還是要爭取些什麼,「可你知道嗎?我們女人並不怎麼看重你們是否處|男,即使看重,也很難發現,生理構造上的不同,造就了你們的放縱。這大概是上帝的錯誤,抑或是上帝給你們的特權。」
真要命!直接沒法擺脫。
此時,錢再生凶相畢露,拿出錄好的讓人不堪入目的帶子,放給https://read•99csw.com杜梅看,杜梅看后,羞辱地用頭撞牆,痛不欲生,後悔自己不該輕信那女孩。
然而,這位新老闆的到來,卻總是神神秘秘,他戴一副墨鏡,從不摘下。對待員工,更是非打即罵。員工們怕了,煩了,都在悄悄猜測他的來頭,有的說黑社會,有的說剛出獄……最後,各種充滿恐怖的版本不脛而走,流傳到了社會。
車子在途經她和柳葉飛的另一座豪宅時,她讓司機停下來,她和葉飛上樓換衣服。她換了一件水紅色旗袍。葉飛換上了唐裝。
「你這種人,真該進監獄!」
柳葉飛深情地望向雅容:「我願意。」
柳葉飛邊去開車邊對錢再生說:「改天吧,改天我請你赴鴻門宴。」
錢再生看林雅容要走,攔住去路說:「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凡是我錢再生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逃出我的手心。」
林雅容的耳朵有些受不了,她怒斥道:「別說得這麼不符合人類,肯定是你背叛在先,才有你老婆的出軌。」
目睹此狀,林雅容小鳥依人,情深意濃,她深知葉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難免心有餘悸,於是寬慰說:「自古人生多煩憂,你也別老想你那個病,你已經恢復健康了,你已經是我林雅容鋼筋鐵打的老公。沒有什麼能擊垮你,沒有什麼我們不能戰勝!上帝在賜給我們快樂時,也賜給了我們苦惱,但這是讓我們懷著一顆勇敢的心,去化解……如果停留在苦惱的深淵不能自拔,那我們將在迷失中毀滅!」
「你是誰?你幹嗎要跟我說這些!」林雅容盯住對方的臉,有些憤然。
林雅容悚然,無力再應付這個色魔。她顧不了那麼多了,想直奔葉飛過去。
真是好事不多,壞事不斷。一個驚魂還沒平靜,另一個接著來了。
柳葉飛苦澀地搖搖頭,欲言又止,他猶豫著,但還是很快告訴了雅容一個不亞於晴天霹靂的結果:「容,不是我不相信你,剛才我真的沒看到一點紅。」
雅容注目過去,看到了一種搖曳的迷離——恍惚,凄涼。
錢再生哼哼一笑:「沒想到柳太太這麼幽默,我們是正常的商業合作,怎麼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呢?你言重了,誇大了,遠離商業的主題了。」
葉飛說:「這樣的寓意,對那些不忠誠于婚姻的人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對那些忠誠于婚姻的人來說,是一種錦上添花。」
林雅容很感謝葉飛的細心。她對秋香的印象不錯,覺得這姑娘很樸實,有種值得人信賴的感覺。慢慢地熟了,她發現秋香手腳勤快、頭腦聰明,對一些大是大非,也分析得頭頭是道,頗像一個在校研究生。但每問起她家裡的情況,她總是輕描淡寫,慣用地說「還可以」,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她也深知,這如法槌敲過的誓言,在某種程度上,的確能遏止一部分人在情感上的恣意泛濫、恣意宣洩、恣意放縱……有時,道德的力量還是蠻強大的,它的震懾力不容小視!
有這樣一個聰明能幹的好姑娘朝夕相伴,林雅容很開心。或多或少,淡化了她對葉飛酗酒的不滿。每次回城,她都忘不了給秋香帶回幾件漂亮衣服。在她眼裡,秋香已是她的小妹。
林雅容幻想著,鼓起了去的衝動。她立即打電話給葉飛說了打算,葉飛說開完公司的會就過來陪她。
錢再生眼前一亮,滿肚子壞水轉了轉,立刻讓笑青去請女研究生杜梅。
是形容憔悴
對於錢再來的廬山真面目,誰也沒見過,他就像一個戴魔鬼面具的,引人注目,惹人好奇,令人猜測。神秘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錢再生跟在後面:「柳老闆,那我呢,我怎麼辦,我連你一杯酒都沒喝上。」誰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麼葯。
柳葉飛無語,下床點上一支煙,走到寬大的窗子前向外望去。
春子說得繪聲繪色,大有親眼目睹之感。林雅容笑她什麼時候也成了狗仔隊,春子嚷著說,不信算完,人家好心好意讓你快樂,知道你也恨錢再生。
對方神秘道:「我是鬼!我是你如影隨形的鬼!」
車子開進家門,林雅容剛一下車,葉飛就迎上來神秘兮兮地說,有人邀請他們明晚去參加一個假面舞會,說是很刺|激,能讓人身心放鬆,愉悅萬分。
「那我可能要走麥城了。」錢再生自言自語,跟著柳葉飛走到車旁。
柳葉飛爽朗地笑了:「哈哈,你真會問,沒有第二次偶然相逢,只有第一次約會。這還不夠詩意嗎?」
林雅容已長發凌亂,她把葉飛的一隻手放在胸部,嬌羞地說:「飛,這兒,正是我們相戀的開始。」她千百遍地呼喊,「飛,你來吧,飛,你來吧……我是你的,你的我的……」
「那好,最近幾天我就去你別墅把合同簽了。」錢再生冒著一肚子壞水,「不過,咱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違約了,那高額賠償可不是兒戲。請柳老闆不要怪我,這是咱們商界的遊戲規則。」
經歷了這驚魂一刻,回到家,林雅容病了,渾身發燒。葉飛請了大夫來家中,大夫說,她只是由於過度緊張,沒什麼大問題,打一針就好了。
窗外,夜色茫茫。她在等待葉飛恢復新婚該有的熱烈,畢竟,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啊!古人云,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
林雅容坐在卧室的床上聽著,覺得葉飛太軟弱了,她真想幾步邁出去趕錢再生滾!不就個破合同嘛,有什麼了不起,沒你錢氏集團這份合約,我們永春經貿就喝西北風了?切!哪兒涼快滾哪兒!她氣得手握起一本葉飛經常看的雜誌重重地摔在地上。錢再生太欺負人了!
幾句鼓動的話把活動推向高潮。
那女孩仍不罷休:「第一次約會是不是很浪漫很纏綿哦?」
葉飛也被許多敬酒的來賓圍著。
終於,柳葉飛回到床上道歉說:「容,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新婚夜談這些無聊的話題。」她摟住雅容,用手指勾了一下雅容的鼻尖,「原諒我的糟糕語言吧,我可是尊重任何一位女性,從沒有過褻瀆的想法。」
錢再生一副流氓相,躍躍欲試,他要拉林雅容摟到懷裡。
林雅容對這種事不感興趣,所以一口回絕。但拗不過葉飛的堅持,最後還是答應去。葉飛說,面具自備,想扮女巫還是白雪公主,或者可愛的小狐狸,都由自己選擇。雅容自然喜歡白雪公主。
一個人獃著確實很無聊,她乾脆開著寶馬去逛街。
林雅容回味著這句,覺得似乎有那麼點兒深意。凡做第三者的大概都戴著一張假面,表面的情真意切、情深意濃,不過是背誦著台詞演戲而已。今生,自己是不會做這樣一個戴面具的第三者,也絕不會讓一個戴面具的第三者走進自己的生活。
事情發展到這兒,林雅容深知遺忘有遺忘的好處。所以,對錢氏兄弟的一切,她不想再浪費精力地去過多關注。每日里,她和葉飛開始了無憂無慮的甜蜜生活,他們要把真愛的幸福進行到底!
錢再生說:「好。」拿起筆在合同上畫了幾個鬼符號似的字。簽完,他把筆一扔,「柳老闆,你知道嗎?這個合同原本我是想給大方集團的,但覺得你這人比較實在,最後就選擇你了。」他又盯著合同看了幾眼,「我們三家既是競爭對手,https://read.99csw•com也是合作夥伴,將來免不了有磕磕碰碰,只要你別給我派個美女商諜就行。」他揣起合同,一雙色眼四下尋覓林雅容的身影。
第二晚上,柳葉飛開車帶她來到一個叫「黑暗山莊」的別墅,真是黑暗,四周黑漆漆的,像是有一片巨大的樹木將整個別墅覆蓋。雅容也沒敢多問,既來之,就冒著危險進吧。再說,自己老公還能害自己嘛。
眾人看去,好一個古典美人,好一個天下第一新娘。
李姐舉著菜刀追了幾米,回過頭來安慰林雅容:「和這種人犯不著生氣,他早晚得報應!」
一個小狐狸走了過來,對方個很高,一雙眼真的如狐狸。她徑直走到雅容面前,低聲問:「你先生柳葉飛呢?」
我一顆真愛你的心
在詭異的燈光和音樂下,和「陌生人」狂舞,沒有人知道平日或溫文爾雅或矜持溫柔的你會是現在這般的熱情洋溢。生活在現實重壓之下的成功人士在這裏得到徹底放鬆。
錢再生壓低聲音說:「我錢某人能見到林小姐這樣一位美人,真是三生有幸,萬生有幸,只可惜,要是我早點遇上林小姐……」他晃動著肥頭大耳,滿臭嘴虛情假意的遺憾,一雙色眼,始終在林雅容的敏感部位透視。
錢再生臉色一變,好像死了娘急著回去奔喪,匆匆走了。
「柳老闆,你可真是艷福不淺,能否告訴老哥,你這是從哪兒騙來的這麼一位傾過傾城的大美人呀?」錢再生搖頭晃腦,口無遮攔。
恐懼在懷,她希望葉飛趕緊簽了合同,立刻打發這個惡魔滾蛋。
杜梅從頭至尾都不知道錢再生的底細,所以在毫無防範的情況下,喝下了錢再生偷放在飲料里的速眠靈。
實際上,他不想離開,滿腦子裝的全是林雅容,好不容易來一躺,不能錯過機會。他東瞅瞅,西看看,圍著幽林別墅四處轉。
說真的,她從心底里瞧不起錢再生,更從心底里厭惡錢再生,但又從心底里恐懼錢再生。毋庸置疑,錢再生成了她的一個巨大的威脅!面對這樣一個打不敗、罵不退、厚顏無恥的無賴色魔,她除了滿腔憤怒,也別無良法應付,總不能為了躲避這個惡魔去國外。
大廳里的來賓們都喜慶地喝酒、交談……沒人注意雅容是在應付一個惡人。看上去,來賓們都以為錢再生是在向新郎新娘敬酒。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做個危險的人,坦白說,我很喜歡你,而且很想和你做親密朋友。」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簡言之,天有風雲突變,人有瞬息悲歡。
接下來,一件可以想象的事發生了,錢再生不但當著三陪女的面如狼似虎地將昏迷的杜梅姦汙,還讓笑青和笑春用數碼攝像機拍下了他姦汙杜梅的全部動作。
林雅容在悄悄提醒自己,不要在這一生只有一次的婚宴時刻,胡思亂想。
接下來,牧師又問林雅容:「林雅容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柳葉飛先生?」
就是一份愛的從容
西式婚禮結束后,新郎和新娘在眾親朋的簇擁下,乘坐一輛棗紅色豪華寶馬直奔婚禮的下一個目的地——翠竹園大酒店。
錢再生還是逼到了她的身邊。她勉強一笑:「錢先生,你回到座位上飲酒吧。」
再回首,牧師的話在耳畔迴響不絕——你們的誓言已有上帝見證,無論誰有違背,我主不容!
她的容顏顯得蒼白,憔悴。
林雅容不敢想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若隱若現的神秘小狐狸,快步逃向一個黑暗的角落躲藏。
隨著一陣警車的呼嘯,錢再生很快被送進醫院,但由於失血過多,陷入深度昏迷。
錢再生不惱不怒,藉機賣他的花經:「都說男人貪財好色,其實,你們女人也一樣,就拿我那個黃臉婆來說,她不但背著我從公司拿錢,還在外面偷養了兩個小白臉。」
事後,杜梅發現自己被騙失身,哭得死去活來,喊著要去報警。
雅容退後幾步,試圖躲開錢再生的緊逼。
林雅容心想,她從來就沒聽葉飛說過,他還認識這樣幾位演藝界名人。不過,進而她想到,看來葉飛的人際關係還是蠻廣的,商人嘛,總是看哪兒有利可圖就把關係往哪兒投,這事很正常。
婚夜,甜美的味道中融進了一點苦澀。
神乎其神的。
錢再生見柳葉飛回來了,一改剛才對雅容的威脅,話題一轉,說:「我說新郎官,在這大喜之日,我本不該談及業務上的事,但我實在著急啊,所以,我想問你,我們那筆兩千萬的合同,什麼時候簽?」
看著葉飛忽悲忽喜的表情,林雅容還是不放心,一雙如水的眸子里閃著巨大的關愛和擔憂。她試探地問:「你是不是又在想念你逝去的父母?要不,我們去竹林里燒一些紙,祭典一下,這也是民間的傳統。」
她越想越怕。就在這時,葉飛回來了。她挽住葉飛胳膊,不想鬆開。葉飛知道,肯定是錢再生又說了非人類的話。
是啊,頭枕著沱江水,沉沉睡去,也蠻有風韻。
林雅容蒙了,後悔來參加這個活動。但為時已晚。可別把葉飛給瘋沒了。
她在鬼影里穿梭,始終沒有找到葉飛。只有葉飛在她身旁,她才感到安全。她很著急,透過面具的眼睛四處張望。
無怨無悔
錢再生狠狠瞪了李姐一眼,跳上車倉慌打火,氣急敗壞地開車跑了。
錢再生收回視線,不以為然:「千年古訓,不足為記。我的格言是:有禮無禮,都聽都看;有禮無禮,都說都動。」
情況危機,李姐從廚房裡跑了過來,她手裡揮舞著菜刀:「錢老闆,你還是快點走吧,別一會兒等我火了,把你劈了!」
林雅容面含慍怒,冷言譏道:「怕不是忘了,而是你有惡念!」她看錢再生的目光直盯著她的胸,她氣憤地教訓說:「錢先生,你真應該好好背誦一下聖人的話: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勿動。」
春情久蓄,蓄滿則溢。
但不管哪種說法更貼切或是更準確,反正柳葉飛看不慣他。平時,若兩家公司沒有什麼業務上的往來,他是不會與他接近的,更談不上招惹。
此人太惡劣了!簡直比流氓還流氓!執法部門怎麼還沒把他抓起來判個三年五載!或者他早點遇車禍去見鬼!
林雅容微微一笑:「你大概覺得我們女人很可悲、可嘆,其實,你錯了,我們女人注重往前看,所以寬容你們的過去,而你們,卻總是不寬容我們的過去。」說完,她翻過身去,冷背對夫。
林雅容紅顏怒沉:「你真有自知之明,那你還不趕快走,你真是風花雪月毀多少,惡事何時了!」她雙眸如劍,「你整天這樣花花柳柳,對得起你老婆嗎!」
案情重大,刑警隊火速趕赴現場。
柳葉飛說:「其實,也可以理解,無非是想檢驗女人在婚前是否守身如玉,冰清玉潔。這算是中國人的固疾吧。」他對這事的看法很輕鬆,絲毫沒注意林雅容的表情上正露出一絲不悅。
這時,一個叫笑春的三陪女推薦說:「我認識一個叫杜梅的中醫研究生,她專門研究男性生殖方面的疾病,現在一個醫院工作,每天去找她看病的人特多,你可以把她請來給你瞧瞧,說不定她給你配點兒葯就治好了。」https://read.99csw•com
從此,錢再生這個色魔看杜梅軟弱好欺,就一次次變換著各種極其殘忍的花樣凌虐杜梅。
等一對新人走近,牧師宛如上帝,莊嚴地講解《聖經》中的婚姻箴言。鋼琴聲起,大家合唱婚姻讚美詩,有這樣一段,「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
從此,壓在林雅容心頭上的一塊恐怖的巨石,終於被斬妖劍劈落崖下。
面對這樣一個一臉卑俗的人,說真的,林雅容有些討厭有些煩,但在這大喜之日,她也不好發作,只能忍著不悅,不失禮儀地巧妙應付。
假如你是一棵柳樹
錢再生不惱不怒:「有意思,我是流氓我怕誰!」
愛流洶湧,林雅容又何嘗不是身心愉悅,靈魂沉醉。新婚夜,終於完成了這亘古不變的「水乳|交融」。
她暗暗詛咒,詛咒色魔錢再生早日進監獄,永無釋放!
洞房花燭,交杯合歡。李姐熟諳傳統的婚姻習俗,端上來兩碗熱氣騰騰的水餃麵條。雅容知道,這象徵著一對新人長長久久,團團圓圓,合合美美。李姐由衷地祝福。雅容給了李姐紅包。
狂瀾不可抑。林雅容的胸脯在急劇起伏,周身的血液也在沸騰,彷彿頃刻間就要將她化為一汪春|水。她呻|吟著,與葉飛進入水與火的纏綿。眨眼,火山爆發,一片竹林,一棵柳樹,被熾熱的岩漿淹沒。
這一瞬,林雅容真想吐錢再生一口。
但後來,林雅容又聽說,自從錢再生入獄,錢氏集團來了一個新總裁,他是錢再生的弟弟,叫錢再來。
林雅容氣得要暈倒,好人遇上無賴真是沒有辦法。她穿過幾個宴席,想趕緊擺脫這個色魔的糾纏。離葉飛越來越近時,葉飛卻去了大廳東南角,陷入幾位演藝界名人的包圍。她還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去追,那樣很失她新娘的身份和慣有的淑女氣質。
是青春衰退
由於錢再生經常出沒于各種風月場所,所以他的一雙三角眼總是色眯眯。此刻,他的一雙色眼投向了身材苗條、貌美如花的林雅容,他垂涎著,恨不能一口將林雅容吞進肚裏,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巨大的仇恨促使杜梅顧不了那麼多,她忘了法律,忘了一切。她瘋了似地找來一把水果刀,三下五下,挑斷了錢再生的腳筋。隨後,她又找來一把斧頭劈開錢再生的密碼箱,取出了那個拍有她恥辱一幕的數碼攝像機,然後,她一路狂奔,跑向公安局投案自首。終於出了這口惡氣!錢再生不死也落個終身殘廢。
不久,錢再生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笑青、笑春各一年。
林雅容望著一張張恐怖而又猙獰的面孔,雖然知道都是真人,但還是忍不住內心恐懼,身體緊張。這是她頭一次參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動。有生之年大概也就參加這一回,以後打死也不參加了。
牧師合上經書,一面在胸前虔誠地划著十字,一面口念阿門說:「你們的誓言已有上帝見證,無論誰有違背,我主不容!」
柳葉飛強壓著怒火,用一腔正氣極度蔑視錢再生。他擋住錢再生的視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再怎麼艷福不淺,也比不過你錢大老闆坑蒙拐騙,處處風流。」
如果自己這棵柳樹,真的因了一夜風雨而形容憔悴,身折心碎。
幾個月前,林雅容突然發現柳葉飛開始學著酗酒,且每飲每醉,每醉必胡言亂語,惹人厭煩。她這才意識到,原本平靜美好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不和諧不安寧不快樂的魔圈。她困惑不解。緊跟著,李姐也莫名其妙地辭了工,說女兒發生了意外,要在家看護。
接下來的一項儀式,是新郎和新娘互換戒指,但因林雅容在婚前就已向柳葉飛明確表示,她不會接受這一男人給女人戴上的「枷鎖」,所以在這項傳統婚俗上,林雅容創下了歷史空白。不知道這樣一項紀錄,能否被載入世界吉尼斯大全。
事也湊巧,柳葉飛剛簽完合同,手機就突然響了,接聽一問,是辦公室秘書的,問啥事,秘書說公司出了點事,需要他趕快回去處理。
望著雅容幽怨地翻過身去,柳葉飛久久無語,陷入沉思。或許,他在檢討。
然而錢再生畢竟是個色魔,他淫笑著靠近雅容,內藏殺機。
生活中,沒有了錢再生這個威脅,無論對她還是葉飛,都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林雅容驚慌逃開,跑出大廳。外面,是一片大樹遮蔽,同樣陰森恐怖!她向車子的方向拚命跑去,當快要接近車子時,她朦朧地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車子旁邊一閃而過。她嚇得癱軟在地,口裡喊了聲「葉飛」,真是奇了,話音剛落,車門一推,葉飛真的從車裡下來了,她爬過去,驚魂未定:「葉飛,你怎麼在這兒?」
林雅容深情地望向柳葉飛:「我願意。」
第二天一早,林雅容說身體有些不舒服,驅車回了城裡。
伴著婚禮進行曲,新郎風度翩翩,新娘優雅大方。踏著紅地毯,柳葉飛托著林雅容的手,緩緩向牧師走去。周圍,滿是祝福的眼光。佳偶天成,成天作佳偶;百年好合,合好到百年。
簡單做了些準備。
都將一如既往
「抱歉,抱歉,我忘了你名花有主了。」錢再生故作紳士。
柔和的燈光下,雅容依偎在葉飛寬闊的懷抱里,身心充滿了安全感。吮吸著男人獨有的迷人氣息,她有些痴醉。白天的一些不悅,正逐漸在腦海中淡去。
活動據說是一個演藝界的女明星組織的,此女星年齡不大就已主演了好幾部在國內收視率頗高的電視劇。主辦者還說,凡是去的必須嚴格保密,不能對社會上的人亂講,免得被狗仔隊挖了新聞瞎報道。
柳葉飛在幾個可愛的小狐狸中一閃就不見了,撇下林雅容孤單影只地站在那兒看大家狂歡。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牧師手托聖經,莊嚴地問:「柳葉飛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雅容小姐?」
無怨無悔
林雅容鄭重宣誓:「我願意!」
都說愛情如風
歡愛過後,柳葉飛分開遮在雅容面部上的凌亂長發,表情上充滿了愛的滿足和對雅容的深深疼惜。他把臉貼在雅容的胸部,輕聲說:「容,你真美,這一刻,我感覺我所有的憂鬱和疾患都已蕩然無存!你是我愛的妻子,愛的朋友,愛的情人,愛的力量,沒有你,就沒有我的生命……」
氣氛如此美好,葉飛早就酒暈,他揮著手,表情熱烈:「你們想聽什麼啊?我們的愛,很簡單,就像一首歌:第一次偶然相逢,煙正蒙蒙,雨正蒙蒙。」
一個人赤腳走在豪宅里,很安逸。
驚訝!林雅容吃驚地望著這個狐狸,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很顯然,對方知道了她的身份。奇怪!天大的奇怪!除了葉飛,不可能還有誰認出她。對方看她猶豫,自信而又挑釁地說:「他大概是去做戴面具的第三者了。你不想做戴面具的第三者嗎?」她像個久經情場的狐狸精。
柳葉飛有些大胆:「是的,第一次約會,情也正濃,愛也正濃!」
只要付出一腔真情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雅容把他化作一棵柳樹,其用語之准,用詞之妙,用情之深,簡直貼切至極,九*九*藏*書感人肺腑!
柳葉飛不想與錢再生牽扯太多,簡單地說:「究竟誰會違約,我們拭目以待!」
忽然,一縷思緒飛來,柳葉飛說:「讀初中時,聽一些同學講,在一些山區,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風俗:新婚次日,新郎必須把『婚夜血帕』送到長輩那裡,若是一個無血的婚夜,那這個新娘可就要遭殃了,輕者,被人家瞧不起,重者,可能會離婚。」
當寶馬駛停到翠竹園大酒店,整個宴會廳已是賓朋滿座,喜氣洋洋,歡聲笑語。一個個漂亮的服務小姐在其中穿梭、忙碌。
到各大超市掃了一通貨,已是華燈初上。
夜色很美,但這會兒,卻多了一份迷惘。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雅容回頭,天哪!是個假面吸血鬼。她怎麼也知道自己是誰,真是恐怖!就聽吸血鬼說:「林小姐,我是錢再生啊,很高興在這兒遇上你,柳先生呢?改天我去拜訪他。」
都市的夜生活是如此豐富多彩。人們都在盡情享受著夜的寧靜,夜的溫馨,夜的狂歡。
竹林清幽。微涼的風吹拂著林雅容。
在柳葉飛眼裡,他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商界梟雄,但也有人註解,他是一個上天能通神入地能見鬼的商界魔王。
林雅容望著錢再生那副得意的樣子,心中掠過一絲不祥。沒等葉飛開口表態,她搶先說:「錢先生,你就放一百顆心,我們既然簽了合同,就不會讓你的陰謀詭計得逞!」
女巫將他們進入大廳,就神秘地一閃,隱沒了她的鬼影。
那女孩繼續起鬨:「那第二次偶然相逢呢?」
這一瞬,一個恐怖的陰影留在了她的心海。她恍然意識到,色魔錢再生已對她暗懷上了鬼胎,說不定哪時哪刻,他就會從黑暗的墳墓里鑽出來,強行歹事。
雅容猜想,這難道就是那個女明星?
還是身折心碎
柳葉飛的臉有些發燒,她阻止雅容:「你說遠了,不談這個了。」
柳葉飛抱緊雅容,咯吱她:「那還不快吟給老公聽?」
雅容甜美一笑:「早就寫好了,就等這一刻吟給你聽呢。」
大概是由於白天太累了,她眼前出現了一些幻覺,錢再生那個惡魔始終在她的視線里淫笑著向她逼近。她真想用大腦的刪除鍵立刻把這個惡魔刪掉!但不管她如何努力,惡魔正張開利爪撲向她,撕爛她的衣服,吞噬她潔白如玉的身體……林雅容驚出一身冷汗。好在葉飛恰好坐在了她身邊,她靠在葉飛身上,舒了一口氣。
「抱歉,你認錯人了。」林雅容要離開。
柳葉飛聯想到了奔流直下的黃河瀑布,一股激|情在衝撞著他。
「林小姐,你好啊?」
至此,被各媒體紛紛報道的錢氏總裁迷|奸女研究生案,劃上了句號。
柳葉飛扮的是個吸血鬼,示意雅容別怕,想和誰跳就主動過去。
戴面具的第三者?
「滾!」林雅容徹底怒了。
錢再生陰險地笑了下:「那好,祝柳老闆好運!」
雅容也很堅信:「是的!」她略有所思,「我覺得你今晚的話有些奇怪,都充滿了一種不可知的、難以捉摸的道理。看似簡單的背後,好像有你的隱憂。」
沒過幾天,柳葉飛開車帶回一個漂亮女孩,說是給她新找的保姆。她簡單問了下,女孩二十左右,名叫韓秋香,是個鄉下丫頭。柳葉飛強調說,看她在城裡打工怪艱難的,就雇她了。再說,別墅里也正好缺個保姆,你不能沒個人照應。
林雅容嚇得驚叫一聲:「鬼!」
只要看得見的真誠
不能否認,兩人陷入了一點點危機。
兩人說笑。林雅容感謝春子的通報。春子對這事真有研究,她又提示說,網上早有了關於此事的貼,一搜就能看到。她還囑咐林雅容別忘了輸入關鍵詞:錢再生、強|奸、情人。
一個服務小姐走過去又為錢再生斟滿了一杯酒。
隔日,杜梅來了,但錢再生並沒有急著讓杜梅給他瞧病,而是東拉西扯、充滿陰謀地刺探杜梅的一切。
不一會兒,錢再生毫無察覺地喝下,很快昏睡過去。
對方攔住林雅容:「你怕什麼?第三者不是一個職業,是一種超越世俗的情感。」
還是蒼老低垂
「我不管什麼君子小人,我只管跟著感覺走,怎麼高興怎麼做。」
「說的對,是這樣,很符合邏輯。」錢再生淫笑著,「所以說,男人背叛了,女人就出軌。」他靠近林雅容,「可是,我還從未睡過一片『林』,要是林小姐肯幫忙,我真想嘗嘗這醉卧于『林』的滋味。」
一抬首,林雅容瞅見了十字架上的受難耶酥,她恍然覺得,這不是在舉行婚禮,而是在接受上帝的洗禮。
這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原來是這個惡魔!林雅容搖搖頭,表示對方認錯人了。
床頭有一個筆記本電腦,是葉飛給她買的。她打開電腦,好友春子傳來幾張照片,仔細一看,頗為驚喜的同時也被畫面中的別樣風情所吸引——沿江的吊腳樓客棧,古風猶存。
我至愛的人啊
牧師又問:「林雅容小姐,你是否願意在萬能的主面前真誠宣誓:無論你先生貧窮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你都願與他相親相愛,直到永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雅容淚珠滾落:「你說,在你心裏,你是不是已認定我不是處|女。」
柳葉飛言辭犀利的背後告訴錢再生,別得意太早了,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激|情時刻,柳葉飛開始狂熱地親吻雅容的紅唇,粉腮,脖頸……然後,他用牙齒咬住雅容的內衣,慢慢褪去……當潔白的玉|體一|絲|不|掛地閃現,他感覺山崩地裂,思維破碎。這是一種神奇,一種生命不可抵禦的神奇。
終於,在這一次次的凌虐下,杜梅傷痕纍纍的身心再也無法承受,無法忍受,是可忍,枉為人也!她決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天,她趁錢再生凌虐累了,躺那兒像死狗,就悄悄把三片速眠靈投進了他的飲料。
窗前,太陽透過翠竹的縫隙,脆弱的光投射在陽台。
誰會違背呢?林雅容想著,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看柳葉飛駕車疾駛而去,錢再生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感動之餘,幾許憂愁悄悄潛入心海深處。
那麼,不管你經一夜霜雪
在這眾多的賓朋中,既有政界要人,也有商界大亨,另外,林雅容還發現,在客廳的東南角,居然還有幾位正在全國走紅的演藝界名人,頗令她奇怪的是,竟全是一水的女色。
體味著葉飛的深情有力,林雅容感覺,自己是在雲層上空。這一刻,任那歲月去蒼老,任那天地去荒蕪。原以為相愛是一首婉約的詩,沒想到相愛也是一首豪邁的詞。
但這一切太晚了,錢再生威脅杜梅,讓她做他的秘密情人,否則,就把片子發到網上,讓她陷入痛苦的深淵,生不如死。
飯後,葉飛抱雅容上床。
「簽字吧,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柳葉飛催促說。
「任何極端都是危險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個危險的人。」
春子倚窗而望,沱江兩岸的風景一覽無餘。
還有什麼會是虛空
雅容放下心來:「真的嗎?可我感覺你的身體在抖。」